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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自己最大的声音怒吼,想要发发威,让对方觉得害怕,哪想音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再怎么发威都令人觉得稚气。
念蓝觉得委屈,开始双手胡乱的拍打地面,哭诉:“呜呜,你不理我,不理我!”
洛奈一眼瞪过去,故意冰着脸吓唬她,说:“你最好闭上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坏人,坏人!”念蓝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就向洛奈的身上扬去,扬完之后就立马双手挡在身前,怕他会真的杀了自己。
洛奈想要发火,却一看到她这害怕的样子就火不起来了,最终只得皱着眉头将扬到身上的土渣子都扫下去,不与她计较。
念蓝就这样举着手坚持了许久,等不到惩罚的到来,终于心虚的将手放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却又觉得自己很委屈,她想要跟眼前这个冰冷的大哥哥说说话,却又不敢跟他说话,怕他真的会一怒之下杀了她。
念蓝小心翼翼的将身子向边角靠,终于头靠在潮湿的洞壁上,蜷缩着身子睡着了,粉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抛除一切的歧视,她就是一个孩子啊,一个需要人关怀和关注的孩子。
当没有人关注她,甚至是对她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之时,她会害怕,害怕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坏孩子,一个没有人喜欢的坏孩子。
她从小就被父母遗弃,是怡河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将她捡了回来,圈养在北山上。
那个常年冰雪覆盖的北山就是她这十六年来所认为的世界,她从来没有见过怡河之外的任何人,更可悲的是,她的心智就停留在了十二年前,也就是她五岁的时候。
若她天生就是个白痴那也就无话可说了,孰知她并不是天生的愚钝,她其实是个正常的孩子啊,只因在五岁那一年被怡河生生的在后脑钉入了三根银针,她才落得现在这般地步。
她一直都很快乐,蒙住眼睛,蒙住心,她一直都活在怡河给她制造的虚幻的快乐之中。若不是栎岚将她从北山上带下来,若不是睡梦中被洛奈抱出来,她会一直愚钝而快乐的活完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程。
而这其实也是怡河所希望的。
虽然怡河将她圈养在北山上的目的不纯,甚至可以说是无情,但是她也是一直在尽她所能的想让她活的快乐。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早的就死去,大业还未完成,没有办法,她只能将她存在的事告诉栎岚,希望她能代替她,完成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
洛奈从里层衣服的边角处撕下来了一块布条将左臂包裹好,然后又用右手给火堆添了几根枝杈和几捧柴和,好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突突的火苗在空中四蹿着,映的洛奈略显苍白的俊俏脸庞上一片光亮。
他缓慢的抬起左臂,张开五根手指去感受火的炙热,一股寒流就在此时从身体的最里面开始蔓延,蔓延到指尖,然后便于指尖被火的热度给融化,引得他身体不由的颤抖。
虽说此时已经到了五月份了,天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尤其是在这样的雨夜,就算是在火堆旁烤着,都能感觉到一股股的寒风绕着脖颈吹来,更何况是离着火堆那么远的念蓝。
洛奈极其缓慢的速度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右手搭在右膝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孩子许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昨日刚见到她时没有一剑将她杀死,只是知道,当他举起剑对着她的心脏的时候,这把饮惯了鲜血的玄月剑在拒绝,拒绝刺向那么一个正在香甜的睡着的孩子。
又或许那只是他自己在拒绝,然后用玄月剑来说服自己罢了。
而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一剑解决问题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
于是他灵机一动,在外面的人进来之前抱着她从窗户跳出去了,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得离开了冷殿,带着她来到了这个地方。
洛奈将外衫脱了下来,盖到念蓝的身上。
而就在他将她的手从潮湿的地上抓起来,想着为她扫掉手上沾的泥土时,他的动作停住,眼睛瞬的凌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手上的条条伤痕。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将她的另一只手抓出来,果然没错,她的另一只手上也是遍布伤痕。
结了茧的伤疤遍布她的手心,手背,就连手腕上都有好几处,只是手腕上的伤疤要比手心手背的长且深。
许久,洛奈无声的将她的双手放到了盖在她身上的衣服下面去,然后就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头靠着洞壁,合上了酸涩的双眼。
他记得西域有些地方喜欢用活人的鲜血饲养尸魅,那些喝了人血的尸魅就会听他们的话,替他们办一些他们无法办到的事情。
就在喝下鲜血的那一刻,尸魅与饲主便开始了共生的进程。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就是在以自己的鲜血饲养着尸魅。
一个尸魅无需饮太多的鲜血,他们是已死之人经过尸变而成,内脏早已被侵入他们身体中的尸虫群体噬咬殆尽,就连血管都已僵化堵塞,塞满了尸虫的皮囊之中没有地方盛放过多的流动液体,那只会令他们行动迟缓,身体不适。
他们需要血,仅是因为他们需要与饲主保持一种最亲密的联系,饮的血不宜过多,有些尸魅直到没了用处被饲主处死时都没有饮足百滴血液。
而她双手上的伤疤实在太多了,依照这种取血量,她所饲养的尸魅一定不止一只!
洛奈的眼睛瞬的睁开。
只因一种猜测涌上了他混沌的大脑。
那就是这个孩子确实在以自己的血液为养料饲养着尸魅,只是不是一只,而是一群!这群接受了她血液的尸魅就是塔尔中用来攻打圣朝的武器!
这就说的通了,那个面纱女要他杀了这个孩子的原因也就可以说的通了。
可是为什么会是她?
她是个傻子,也是怡河培养了十六年的童奴。怡河为什么要将饲养尸魅的任务交给这么个傻孩子?又为什么不用她自己的血液来饲养尸魅?
十六年。。。十六年。。。十六年了。
洛奈难以相信,难道这个叫怡河的女人有未卜先知之能,知道自己活不到最后时刻所以就早做了准备,让这么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来代替她?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洛奈也真的只能对她说佩服二字了。
忽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洛奈拧着眉头,将手抬了起来。
由于现在他坐着的地方距离火堆比较远,光线暗淡,这使他单凭视觉难以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他轻轻的搓了搓手指头,发现手指反常的光滑,于是他又将手凑到鼻间嗅了嗅,大脑便瞬间一个激灵!
他快速的移动身子凑到火堆近旁,将五掌张开凑到眼前仔细看,一厚层的水粉就铺在他的五个手指肚上,经过刚刚的搓捻变得发皱,成条状。
这能说明什么?这能说明的事情大了去了。
原本女子抹脂扑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在手上涂抹厚厚的一层水粉就不太正常了。
若不是一路上经过雨水的洗刷将她手上的水粉洗刷,使之脱落,洛奈或许就不会发现她手上的伤疤,她手上水粉也就不会大块的沾到他的手指上。
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洛奈觉得她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去做这种事,所以她手上的水粉,一定是有人替她涂上去的。
——这些伤疤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要让一个人如此煞费苦心的想要去隐藏这些伤疤?
此时的洛奈完全肯定了心中的猜疑。——那就是这个孩子就是怡河用来饲养尸魅的工具!
“呵,事到如今我看你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第157章 结局(中)
洛奈就站在念蓝的前面,表情凝重,单手握着早已脱鞘而出的玄月剑,那锋利的剑尖就直指着她的心口。
只要这一剑下去,事情就算解决一半了。。。。。。只要狠得下这一剑。。。。。。萧雪那边就会少很多的危险。
洛奈眸光一闪,下一秒锋利的玄月剑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透亮青光,直指熟睡中孩子的心脏部位。
铮!
一道横空而出的透明屏障阻隔在了洛奈和念蓝的中间,生生将破空而出的玄月剑卡在了半空之中。
洛奈眸色一紧,再一用力将玄月剑向前深刺,横在两人之间屏障便如碎了的瓷瓶一般,以玄月剑的剑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无数的纹络,终于破碎无踪。
洛奈被轰散的气流所迫,单手撑着玄月剑剑向后急速撤退,狠狠的撞到对面的洞壁上。刚刚包扎完好的伤口处顿时渗出鲜血。
洛奈应对不及,单手撑着玄月剑向前酿跄了一步。
还不待他将这突然而至的意外理顺清楚,本是旺盛的燃火就突然间熄灭了,黑暗中一阵冷风吹进洞穴,洛奈心里一惊,暗叫不好,双手便向着念蓝所在的地方摸索,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洛奈的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只见他手臂一伸,地上的玄月剑便如同接受了命令般飞入他的手掌之中,眨眼再看,漆黑一片的洞穴之内再无一个人影。
圣朝内,司齐鸣率领的增援西南部的队伍已经出发。加固城墙,增派城周边守卫兵力的圣旨已经颁布。弓箭手,投石手等士兵也都已经在城墙之上蓄势待发,上百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动静,只要发现怀疑目标,立马上报公主和小皇上。
城外百里之处埋伏着上千精锐兵力,城外千里之处埋伏着上万精锐士兵!
此时的圣朝京城固若金汤,纵使是那些黑衣人攻突破了司齐鸣带领的那八万士兵,都不一定能够进的了城来。
灯火通明的宽阔房室之中,十几个军中大臣围着萧雪团坐在一起,商量着此次胡人来犯的应对方案。
“。。。。。。,接下来一切的布置都按照刚刚商议的来,时间紧迫,留给各位大臣的时间并不多,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今天就要过去了,特殊时期诸位大臣就少些睡眠,赶紧将任务分配到下面去。”萧雪表情严肃的说。
萧雪没有将塔尔中的事告诉他们,只是说这次来犯的胡人与以往不同,懂得玄妙之术,不可以普通心态对之。
萧雪说完,其中一个大臣问:“公主,那城里的这些百姓怎么办?”
听此问题萧雪没有答话,只是皱着眉头。
——这些百姓们的去留是萧雪最头疼的事。
“这次朝廷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动用了这么多的兵力,百姓们也不傻,肯定早就知道战事在即了。”说话大臣素来心直口快,见没人出来反驳,他又自顾自的说:
“要我说的话,不论那两百个黑衣人能不能打到这里来,都要将老百姓们转移到山上去,这叫以防万一,防患未然。”
“我不同意。”说这话的人也是整个圣朝数一数二的名臣,年纪比前面那个长上十岁,他摇着头,绷着一张脸说:“防患未然当然是好,但是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公主您想一想,我们费劲心思的在京城周边设置了那么多的机关,布置了那么多的兵力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保护城里的这些百姓们嘛,但他却要让我们费尽心思保护的百姓们离开这里,跑到山上去躲避,那我们还在这里布这么多精兵做什么,只为了守护一座空城?那简直就是荒谬!”
另一人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反驳道:“那些黑衣人会知道我们把百姓转移到了山上吗?他们不会的,不管这是空城还是什么,他们首先进攻的一定会是这里,因为这里是圣朝的中心,是圣朝的首都。我们只有唱上一出空城计才能保证每一个百姓的安全,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人员的损失!”
“如今哪座山头没有主人啊,我们朝廷与武林中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也绝对没有互帮互助的先例,三十年前的那场大战还没有给足你教训吗?若是坚持要转移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只要你说出一个最佳的转移地点来,你去和那些武林人商量去,看他们肯不肯舍出那么大的一块地方来给咱们!”
。。。。。。
争吵声此起彼伏,原本还好好的大臣们在这个问题上分成了两派,一派同意将百姓进行转移,另一派坚持不能将百姓转移,否则就是添乱。
萧雪揉着发胀的脑袋,紧蹙眉头不发一言。
而就在双方都争执不下时,外面竟传来了厮打的声音。
“嘘!”萧雪伸出一根手指举在空中,刚刚还在争吵的大臣们立马都闭上了嘴巴,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
“你们听,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萧雪压着声音问。
其中一人回答:“公主,外面确实有动静。好像。。。。。。好像是哭声。”
“还有嘶喊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另一个人补充道。
萧雪只觉得心里发慌,却依旧坚决笃定的站起身子来,率先迈动了步伐,说:“走,出去看看!”
站在高高的站台上向外探望,萧雪只觉得身体发轻,精神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撕扯,只要再一用力就会身心魂崩溃。
上万名黑衣人,迈着统一的步伐走在街道上。他们凶猛,他们诡异,所过之处火光蔓延,百姓逃窜。哭声,嘶喊声,求救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叠着一声的朝着萧雪涌来,凶猛地似是要将她连着骨头吞噬掉。
这,为什么会这么像她的梦境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会到城里来,那些精兵呢,那些守在城外的精兵呢!为什么没有前来禀报!”
接下来的声音萧雪已经听不到了,又或许是大脑太过混沌所以拒绝再接受任何的消息进来,整个人陷入了困滞状态。
“这些黑衣人攻势太猛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公主,您快出主意吧。”
“公主,做决定吧”
“公主,公主?你倒是说句话啊公主!”
啪!
萧雪苍白消瘦的脸庞受到重击,无力的偏向一侧。就是这剧烈的打击令她的大脑清醒了过来,听觉,视觉也全都归为了。
“公主啊!”
应着这一声颤动的呼唤,萧雪涣散的目光开始凝聚,然后她转过身子望向远处的火海,神色霎时凌厉。
冷静的分析:“这些黑衣人不是西南部的那些。这些人,根本就是一直蛰居在城里,只是直到现在才现身罢了。”
此话一出,众位大臣皆都点头。
萧雪转身朝向众位大臣,苍白的脸上尽是严肃和认真,一一向这些大臣们下达着任务和指令。
此时,千里之外的精兵们望见京中大火盛燃,都急忙赶了回来,驻守在城门附近的士兵们也都早已返回城中,与那些黑衣人做着殊死抗争,而城中那些尚存的百姓们,也都在部队和官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隶属沧流教的沧山上躲避了起来。
萧雪置身兵队的前沿,亲自指挥他们,为他们出谋划策,帅他们作战布局,成为三万铁骑的主心骨。
日夜不停的对战一直持续到第三日,此时的战局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萧雪的士兵已经不到一万人,而那些黑衣人已经不足千数了。
此时的圣朝,早已成为火的海洋。
而此时的塔尔中,依旧骤雨不停。
洛奈和栎岚两人的对战一直持续了三天的时间,栎岚由于要顾忌怀中的念蓝无法全力应对洛奈的招招进攻,而洛奈由于左臂受伤也无法使出十分的力气。所以时至此时,双方依旧没有分出个胜负成败。
洛奈竭力将栎岚引到苍冥山,两人就在苍冥山顶又决战了上百个回合。
就在两人一个对招结束刚刚分开之时,整片大地顿时如同白昼一样明亮,将两个相距而立之人惨白又刚毅的脸庞显露出来。
栎岚此时就站在火山口处,他一手抱着念蓝,抬头望天,霎时面色惊慌。
天乙星和帝星同时出现在了天空之上。苍焰山要喷发了!
就在栎岚出神之际,似是觉得一直等候的时机终于来临了,洛奈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上扬起一个死亡的笑容,然后纵身跃起,猛地冲向栎岚。
就在距离栎岚百米的地方,洛奈将玄月剑反手握住,对准栎岚的心脏,抛出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精准又快速,一下子便射中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栎岚的心脏。
栎岚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洛奈的方向,许久,他的身子向后仰去,连着他怀中的念蓝,连着他心口的玄月剑,一起坠了下去,来不及说一句话。
而就在他坠下去的瞬间,大地颤动,炙热的岩浆凶猛的喷涌了出来,向上喷溅百米后如同瀑布般的坠落,将一切都掩盖于它的身下。
第158章 结局。
六个月后。。。。。。
“卖糖葫芦啊,糖葫芦,糖葫芦有的卖喽!”
“包子,皮薄馅多的包子!”
“呦,您家这青菜好!怎么卖的啊?”
“半文钱一斤!忙带点回去吧。”
“。。。。。。娃子,来,给娘提着篮子,娘买点青菜给你回去煮着吃啊。”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依旧不绝于耳,街道上的行人依旧是那么的多。他们为了一文钱的差价而争吵着,为了一个不入耳的低。俗笑话而捧腹大笑着,为了一口香喷喷的包子而心满意足着。
街道是干净的,拥挤的。房舍是崭新的,温暖的。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却又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全都改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再也找不回当初的一点影子。
高高的大殿之上,萧雪倚栏而立,白衣如雪,凝眸遥望着远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来,站在萧雪的身后,恭敬的说:“公主,小皇上醒来了,正找您呢。”
仿若没有听到来人的声音,萧雪还是一动也不动的站着,没有一丝波色的沉眸一直遥望着远方。
来人深叹了口气,摇摇头,抬脚走到了萧雪跟前。
他抬起粗糙的手掌在萧雪的眼前晃了两晃,萧雪的眼睛这才有了闪动,头转了过去,问:“怎么了?”
“公主,小皇上醒了,正找您呐!”
萧雪眨了两下眼睛,神色依旧显得呆滞,许久才回应说:“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