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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除了气愤,一种更为强烈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这感觉便是恐惧与害怕,没错,他在害怕,害怕着这群西域来的人,所以现在都说不出话了,而至于丞相夫人,早已承受不住刺激被人扶了下去。
似乎在这个大厅之中只有新娘子仍旧保持着平静,没有说话,一会儿俊秀男子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不知对她说了什么话,新娘子妩媚一笑,点了点头。
得到同意后,男子走到丞相面前,凑到他耳边伸出手挡着说了句话,丞相顿时就变了脸色,用手撑着桌子连站都站不稳了,脸色苍白的望向一旁正笑吟吟的看着他的新娘子,喃喃自语:“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就在情况快变得无法收拾之前,新郎官回来了。
只见他举着一个鸟笼子,吹着口哨就进入了大厅,见到这场面时夸张地四处望望,不可置信的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咦?还穿着新娘子的衣服,该不会在举行婚礼吧…”
看见他回来了,蒋丞相的一颗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整个人也来了精神。
“混账!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怎么现在才回来,还不快去换衣服,吉时都要过了!”他怒斥。
看到父亲都大发雷霆了,蒋遥急忙认错,规规矩矩的随着下人回房去换喜服,重新回到大厅也是一副知错了的样子,使得周围的人都不忍心再加指责。
“拜天地……”
随着一阵鞭炮响,这对新人终于开始了结拜之仪。
蒋遥趁着拜完一拜抬头的瞬间,微微抬眼打算瞧瞧对面的女子,没想正巧她正看着自己,顿时涨红了脸,可又一想,以后这就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了,看一眼又何妨,便光明正大的看了回去,还冲她灿烂的笑了笑。
可这一笑,瞬间便令女子移开了眼,眉目皱在一起,没有声响地轻轻叹息。说起来这还是她这一个半月以来的第一声叹息。
旁边俊秀男子看在眼里,却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敬她辅佐她,因为她是主他是仆,可他却不能因着此事就同情她。因为他知道,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带着使命来到这里后便不管是流泪也好,流血也罢,没有人能替代她。不过他会拼着全力,让这两件东西远离她。
“丞相家真是喜事颇多啊,前两年才刚嫁了长女,今年就又迎亲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一声清亮的女声穿门而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人们都看向了门口,想着现在才来的会是谁。
不过对于蒋丞相来说,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他死死的盯着门口,恨不得在进来之人身上割个洞出来,可因着这么多人在场也不得不卖她个面子,还算热情的将她迎了进来,只盼着她不是要来砸场子的便好。
“公主肯赏脸前来,小儿真是三生有幸啊,在下替小儿谢公主了”丞相微微鞠躬。旁人看到来的竟是公主,也都急忙纷纷行礼,怕失了礼节。
萧雪略一颔首算是回礼了,然后便将目光转到了今天的一对新人上,步伐缓慢地走向他们。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新娘子,面容还算可人,就是这身形略显矮小,难道…也是未成年的孩子?萧雪心惊。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从宫中拿了这个伴水珠,听说此珠能使新婚之人永结好合,便拿了过来,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新娘子低头嘲弄似的看着她手中的伴水珠并没有立马接过来,而是顿了顿才伸出了纤细白净的手,用拇指和食指将它夹起,举至眼前不痛不痒的说了声谢谢就交给了旁边的下人。
不可不说,这个新娘子还是傲气得很,刚来就想给萧雪一个下马威。不过她也真的做到了,现在萧雪的身子就像僵住似的,费了好大劲才使自己又扬起笑容,偏头冲着蒋遥道喜,只是再看过去眼里就没了开始时的那份真诚。
又‘热情’的寒暄了一会儿后,萧雪便提前离开了丞相府,说是朝中还有事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出门刚坐上抬轿,消瘦的脸就彻底垮了下来,催促着下人赶紧起轿回宫。
“这是怎么回事,她看自己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种敌视的感觉?!”萧雪表情严肃。
“难道这次的成亲有什么阴谋吗,可丞相不是最疼他的小儿子了吗,怎么会牺牲了他呢?还有这个女子是什么来头…”从一开始萧雪看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一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所以忽视了,直到刚刚才猛的察觉—“她的身子会发光!”
没错,她的身子似乎镶上了一层光环,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能完全忽视她的身高,甚至年龄,对她产生一种天然地敬畏感。
炎炎烈日下,热闹的集市中,一行人抬着顶华美的轿子匆忙赶路。
她要赶紧去找影…
大内侍卫府中。
“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后院吗?还不快给我起来,来这儿不是让你们呆着的!”沈震叫嚷。
他快要被这群公子哥儿气背过气了,也就亏了他们的父亲舍得白花花的银子,要不然他可不会对他们客气。
这不,话刚说完元天风就又坐到了石椅上,悠闲的抿了口杯中茶水,对他的话熟视无睹。梅藏则是闭目养神根本不管他说了什么,司齐明更是装睡装的彻底。
也就只有洛奈一直安静的看着沈震给他的《心法大全》,虽然他觉得这本书根本就是无用之书,泛泛空谈而已。
其实也不是他们非要如此,而是这日子过的实在无聊。
父亲送到这里来第一目的就是让他们提升武功,可这沈统领倒好,除了让他们看书自练就是相互练习,一身肥肉就像要从衣服里挣脱出来似的。要说以前还好,至少还有个习武之人的样子,可现在哪还能教他们一招一式。
天天如此,就算有热情也被几泼冰水浇冷了。
第十四章 招香阁
沈震见他们这样,也终于再次妥协,摇着头离开了。
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还是去找人喝酒比较舒服。
想着这几个年轻人哪会懂他的意图,这武功哪有一招一式让人教着练的,要想真正懂的其中深邃,就得靠自己悟,在这个悟的过程自然就会有所提升。
“连这个都不懂还敢给我装睡,就是欠火候啊~”他自言自语着就走了出去。
听见沈统领走出去的声音,几个人也像打了鸡血似的,立马从原地站起来,心照不宣的回到各自的房间。
关上门,脱下让他们厌烦的侍卫服,换上一直藏在被子底下叠的整整齐齐的华美衣服,又顺便取了几张银票塞进袖口保存好。
他们之中元天风最早从房间里换完衣服出来,见洛奈竟还在外面看书呢便说:“你怎么还没去换衣服?快进屋换身穿着好看的衣服吧,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对洛奈唯一的印象就是不爱说话,没和他打过交道的还以为是腼腆呢。
洛奈放下手中的书,很是无趣地答话“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刚出来的司齐鸣看见他又这样拒人于千里外的面孔,想也没想就拦住他说:“知道招香阁吧,今天咱们去那里玩玩,别扫了大家的兴”。
“招香阁是什么地方?”
听见他竟连招香阁都不知道,司齐鸣心中大为吃惊。本以为他是故意装的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似的,这样看来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难得啊,生活在这里的人竟然还有不知道招香阁的!正好了,今儿个我三人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招香阁,快去换身衣服吧,你穿这个人家是不会让你进的…”
其余两人在一旁大笑。
“我没有别的衣服在这里”
洛奈是不会将那一身黑衣拿出来的,绕过他就走。想着若没有衣服,他们应该也就不会强迫着自己跟他们出去了吧。
可司齐鸣是完全没把这当成个问题,听到他说没衣服,立马就拽着洛奈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大方地说着:“你没衣服我可有好多呢,钟夜,一会让你随便挑…”
然后一声关门声响起,在外面等着的元天风和梅藏就听到了下面一段对话,身子瞬间僵住,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喂!别碰我!”
“不碰你怎么给你脱衣服啊,”
“我说了别碰我!”
“不错嘛,长得很好啊。相信我,到了那里你一定是最受欢迎的,记得多那些银两就好”
“你在看哪里…!”
“就这里嘛…”
“……”
实在是想象不到里面究竟是何番风景,不过敢跟着司齐鸣进屋的,他还是第一人。
这让两人有点同情这个刚来的新人了,来到这里还什么都没学到就先失了身,想想都悲剧…
从侍卫府里出来,一路上洛奈的脸可以说是黑的可以,眼睛时不时地就瞥到司齐鸣身上,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拔出剑来,给他来个一剑割喉。不过他也终究是忍住了……只要不再看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便可…
其实刚刚在房间里面司齐鸣并没有对他怎样,洛奈只是不习惯换衣服时有人在旁边而已。
两年的杀手生涯,五年的独居林间,早已让他忘记了该怎么与人相处,什么又是朋友。要说做杀手之前的生活,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些模糊的记忆而已,而且依稀觉得还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人欺骗过似的,让他至今都对朋友二字深怀敌意。
或许他不应该把这种情绪用在司齐鸣身上,毕竟,他实在‘单纯’得可以。
太阳慢慢隐去了光辉,空气也凉爽了起来,现在的招香阁正是好时候。
下人把香喷喷的菜肴端上桌,姑娘们也妆成而待,就等着今天的客人‘闻香’而来,每天的招牌节目就要开始了。
话说这还真是个好地方,远离市井独立于清澈水岸边,登上顶楼就可以看到整个江山景象,没有市井气息的纷扰,在白日看着还真有点遗世独立的清冷感觉。可到了晚上这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大红灯笼从一楼蔓延而上,照应着空气都变了颜色,络绎不绝的男子纷沓而来,准备着在这里度过一个美好而难忘的夜晚。
“怎么样,没白来吧”司齐鸣见洛奈愣愣的看着这来来往往的行人,还以为是被这繁荣的景象吓着了呢,孰知他只是觉得无趣,没有表情罢了。
梅藏可等不及了,自从被他父亲训斥然后送到了侍卫府,就再没来过这里。见他们都到了这里还磨蹭着不进去,急着催促道:“快进去吧,再在门口耗着就错过迎花的开场了!”
以前他每次都来,就是为了一睹迎花的风采,他也曾经多次出钱说买她一夜,不过都未成功。
“迎花是谁?”洛奈问道。
听到他竟然连迎花是谁都不知道,梅藏深深的怀疑他以前的生活到底是不是以一个男子的身份过来的。司齐鸣看梅藏脸都变了颜色,急忙推着洛奈向里面走,一边走着一边向他解释谁是迎花。元天风但笑不语,也跟着走了进去。
正好,他们刚入座,表演就开始了。
只见一女子身着粉红色广袖流仙裙,衣襟飘飘,借着仿若从天而降的彩色绸缎飞舞而下,旁边走廊上的人们向下洒着花瓣,映衬着女子娇美而秀气的容颜,格外动人。
洛奈一瞬不瞬的盯着这飞舞而下的女子,看她一颦一笑,一动一舞,仿佛被下了蛊般转不过眼。
“这就是迎花…”司齐鸣提醒。
这就是迎花?他们果然说的没错,她真的很美。尤其是在看到她的舞姿之后,全场的男子都陷入了疯狂。
可很不应景地,洛奈眼睛虽然看着她,却想起了敛柔,想起了她第一次为自己起舞时的面容,也是这般美艳动人,舞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那时她说,“蜕茧成蝶,我只愿为你一人起舞”的悸动时刻。
可那舞姿,他没来得及看第二遍。
表演仍在继续,迎花也使劲浑身解数应和着在场的男子。洛奈现在再看,其实也就不过寥寥了,再怎么面态娇好,缺了那个味道在他看来也就一般。
酒满上一杯又一杯,旁边三人都忙着寻乐,哪还顾得到他醉是没醉。这是洛奈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想到才第一次来就有了风流之地哪来真情的感慨。
倚在座上,洛奈自嘲道,“看来真是喝醉了啊。”
第十五章 怡河
夜渐入深,除招香阁外,远在城中心的丞相府中却也是灯火通明,一片欢愉。新娘子的队伍不远千里带来了她们西域最好的表演团队,宾客们围成一圈,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些在中原见不到的新鲜玩意。
表演者中有一人最为奇异。只见他穿着宽大的拼色法服,头上戴着一顶形状似小孩脑袋的帽子,额头上竟然还镶嵌着一颗亮闪闪的黄豆大小的紫色宝石。
最开始他只是在原地转圈,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一动一动的,可就在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突然伸手一指,指向围观者中一人。而那人被指之后,竟立马就像被控制了般,身子随着表演者的手慢慢移动。
这还只是个小小的控术,只能使人失去意识,然后控制身子而已,在西域很多法师都会。
见人们的好奇心完全被引了出来,表演便也接近了尾声。只见法师慢慢走近被控制之人,用另一只手轻轻在他额头一点,那人便恢复了意识,可神奇的是他完全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最后,法师在人们热烈的掌声中退了下去,另一个表演者接着登场,又一轮的惊喜继续上演…
夜色正浓,蒋家后院蒋丞相走在廊子里,突地一声“丞相”使他豁然心惊。他急忙转头四处张望,寻找着究竟是何人在叫他,可脑袋转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没发现。就在他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时,又一声“丞相”叫了出来。
“何人敢戏弄本丞相,还不快出来!”,他握紧拳头,冷汗直往外冒。
“丞相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啊…”那个声音又悠悠地飘来,带着绵长的尾音。
这次他听出来了!
可他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苍白了,一只布满老茧手颤抖着指向旁边一个紧闭的房门—她,不应该在新房里吗?!
原来,这是今晚新娘子的声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竟然能感知得到他的经过,而且还可以将声音直接送到他的脑子里,可见功力已经达到了一定境界。
“您…有什么事吗?”还是颤抖着。
“呵呵,丞相您怕什么啊,我只是在跟你打招呼而已呀,而且从今以后,您可就是我的父亲了呢…”
女子的话语伴着笑声传来,仿佛来自地狱的问候,在这漫漫黑夜中显得格外阴森。
“行了,您快走吧,一会就该有人来了,我们的话,以后再谈也不迟。不过下次见面可就不要再这般表情了,会惹人怀疑的…”。
听到她放自己离开,蒋丞相赶紧加快了步伐,到一处人多的地方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他是怕她的,别看她长了一副娃娃脸,可就连丞相自己都不清楚她究竟活了多长时间。当初一时脑热就到西域去寻求他们的帮助,与他们签订协约。如今再看,只怕是要被他们牵了鼻子走啊!
平日滴酒不沾的蒋遥今日也是打破了规矩,大口的喝酒。人们发现时他已酩酊大醉,看见个人就叫娘子,引得宾客大笑。想着今日大婚可不能再让他喝了,丞相府的管家急忙叫来丫鬟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朝新房走去。
新房的门哐一声被撞开,蒋遥摇摇晃晃的走到屋内,将两个丫鬟生生关在门外。他双手握着门把,头也抵在门上,渐渐地清醒了些。他转过身看着端坐在床头的新娘子,打了声酒嗝,直直的走过去,和她并排而坐。
“都已经成为夫妻了…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蒋遥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在对旁边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我多大了吗?知道我喜欢什么吗?…哎,怎么会知道,就像我也不了解你一样”仍旧是自说自话。
“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相信我!”这次他转过头,深深地将旁边的女子看在眼里,向她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旁边的新娘子听到这等有趣的话,也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转头和他对视。看着他的脸,这是一个有着宽宽额头,浓重眉目,薄唇色浅的面容。
一般来说,有着这种容颜的男子心肠狠且硬,现在看来还真是有例外的时候。……会对我好吗?女子心中嗤笑,……你好像还没这个资格呢。
“夫君叫我怡河便可”。这是她的名字,只是以前很少会用到,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夜深了,更衣就寝吧”,说着便站了起来,伸手为他解带退衣。
而蒋遥见她长的如此可爱,还以为是比自己更小的女孩子,对她的怜爱之情更是加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瘙自己的心,痒痒的,柔柔的。
可当她真的为他解衣时,他顿时就怕了。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字眼闪进他的脑海……接下来就该进入正题了吗?可她还只是个孩子啊!蒋遥纠结着。
最后他做出了决定,就是无论如何一定不可以对她做出禽兽之事!于是插科打诨的本事又现了出来,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吱吱呀呀地说着头痛,穿着还未来得及褪下的喜服就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地,以防半夜挣出来。
背对着她哀怨说:“怡河啊,你也快上来睡吧,夫君的头好痛,啊~真是!早先就不要喝这么多酒了…”
“你还没有脱衣服…”
听到此话,蒋遥又将头向被子里埋了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天天这么睡,睡的可香了”适时地还发出两声鼾声。
桌上的大红烛被吹灭,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怡河怎么会没看出他的小心思,还真是个孩子,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不过按说都已经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害羞?怡河再想到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开始执掌大权了。
他一定还没有杀过人吧,还不知道杀人也是会上瘾的吧!真想看到他杀人的表情,在这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