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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谨直接摸出手机要报警,手机怎么也开不了,手感也不对,她取下后盖,“我的电池呢?”
电池很帅气的在傅绍白指尖转动,“一夜好梦到天亮,你以为是因为什么?”他将电池抛过去,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会报警。
程知谨边麻利上电池边想一定要给这个狂妄之徒一个教训。手机一开,她傻眼了,五十二个未接电话,七十二条短信全都是苏铭发的。
“他是不是疯了!”
傅绍白眉梢微挑,“一条狼耐着性养肥兔子还没吃到嘴,这兔子突然开窍要分手,这条狼能轻易的放掉兔子吗?”
程知谨皮笑肉不笑,“你以为自己的比喻很幽默吗?非法入侵住宅罪我就能告到你坐牢。”
傅绍白斜靠着阳台门橼,脸在晨光中半明半暗,笃定道:“你不会,你现在很需要我。”暧昧不止一点点。
程知谨反唇相讥的话还没倒出来,傅绍白三言两语已经说服了她。
他说:“如果你不想被纠缠得换工作搬家就带我去你前男友的婚礼,三千块永绝后患,不满意全额退款。”
车上,程知谨一直偷偷审视他。傅绍白突然转头,她闪开的目光躲避得太生硬。
“偷看了我这么久,眼睛不酸吗?”听得出他的讽刺还有……得意。
程知谨冰山脸,“你是海归?做什么工作?”
“有工作我还有闲功夫赚你这三千块?”傅绍白答得一点也不汗颜。
“国外待不下去所以回国,没工作就只能住这种旧城区?”程知谨嘴下不留情。
傅绍白笑着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还差着的那一点是什么?”程知谨追问,只隔一面墙的人不能一点儿底细也不知道。
“没工作只能住旧城区是一个原因,那么多旧城区唯独住到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算命说我姻缘在这个方位,这里能找到老婆。”
程知谨觉得自己被耍了,车一停,她狠狠推门下车。
傅绍白喊她,“程知谨。”
她卡在门口上不上下不下恼火,皱眉望他。
“你愿意嫁给我吗?”傅绍白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程知谨也很认真的回答:“不愿意。”利落下车,她开始后悔‘雇佣’这个男人。
傅绍白笑笑丝毫没在意她的拒绝。
纪宅私家花园,门口豪车争奇斗艳,进门需要请柬。程知谨有点儿打退堂鼓,仅管苏铭和纪蔓那样对她,她从没想过要来闹婚礼。
“怎么,心软了?”傅绍白的眼睛永远这样毒。
“没有,”程知谨抬抬下巴,“要请柬。”
傅绍白从怀里抽出,“我们有。”
程知谨惊讶,“你怎么会有?”
傅绍白抬起手臂示意她挽上,“收了钱就要做得专业。”
程知谨不知傅绍白是从哪里弄的请柬两人顺利进去了。
苏铭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程知谨特别同来的还是傅绍白,脸一阵白一阵黑,不知是担心更多还是嫉妒更多。
程知谨看一眼手机,“我在后花园等你,从侧门过来。——苏铭”
傅绍白拿了两杯香槟递一杯她,“他这么快就沉不住气?”
程知谨没接香槟,“我们走吧,三千块我付给你。”
傅绍白皱眉,“我从来不占女人便宜,要占也是在床上。”
程知谨扭头要走,傅绍白一把握住她手臂,程知谨恼了,“放……”
“嘘……”他伸手摘一朵玉兰插入她耳鬓,“现在就去见他,让他看看你有多美,让他后悔心痛,然后当着所有人甩了他就这么简单。”程知谨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傅绍白已经拉着她往后花园去,穿过葡萄藤枝蔓延的回廊拐过小径就是后花园,他轻车熟路,程知谨吃惊不已。
“不用这么吃惊,花园别墅都差不多是这样的设计。”他连头都没回。
“你后脑勺长眼睛了吗?”
傅绍白轻笑,“女人的心思我一摸就能猜出来。”
程知谨使劲抽回手,“我自己过去。”
傅绍白不勉强,“别再傻瓜似的挨了打也不还手。”
程知谨头也没回。
苏铭已经等得焦躁不奈。
“知谨……”苏铭上前,程知谨站在他几步之遥,“别动,站那儿。”
“知谨,你别这样。”苏铭站住不敢动,他这会儿要把程知谨哄好不能让她闹事,要是被纪蔓发现还不杀了他。
“祝你幸福,真心的。从现在开始别再骚扰我,我们已经分手了。”程知谨真的不想再多废话。
“知谨,我是被逼的,我不爱纪蔓,一点儿也不想娶她,是纪家以势压人我才被逼无奈。我真心爱的人是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程知谨突然觉得苏铭曾经帅气英俊的脸此刻变得丑陋不堪,对着这张脸多一秒怕会吐出来。
“我想我应该向纪蔓道声谢,替我向她带句新婚快乐。”释然转身。
“知谨。”苏铭厚颜追上去,远远看见纪蔓带着人群怒火冲天往后花园来,纪蔓头发都散了,“苏铭,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你说的是人话吗!”
苏铭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程知谨已经被傅绍白拉进茂盛葡萄架。
“别动。”傅绍白将程知谨压在葡萄架上,菱形格子碜得她背有些生疼,“放开。”
“你还想活着离开这儿就闭嘴。”傅绍白压着嗓音。
程知谨觉得他危言耸听,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绍白压着她不准她乱动空出一手伸到她耳后,程知谨觉得耳垂一痒,“你干什么!”
傅绍白指尖多了一个吸附式黑色圆形耳丁。
程知谨惊愕摸着自己耳朵,“这是什么东西?”
“窃听器。”他刚才给她戴花的时候粘上去的。
程知谨睁大眼睛,“窃听器?!”
“刚才苏铭对你说的话今天到场的宾客都广播到了,你让纪家丢这么大脸还想安然无恙出去?”
程知谨没有预料中的惊惶,反倒平静,“第三者成了受害者,这世界还有黑白吗。放开我,我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傅绍白摇头,“天真不是坏事,就是有时候会害死人。”傅绍白没有吓唬她,现在纪家人都在找程知谨。
傅绍白拉紧她避开来时的回廊转入花丛小径,幸亏这园子够大又有重重花架做掩护。傅绍白扒开墙上蔷薇藤蔓露出铁锈斑驳小门,这个出口怕是连纪家人也不知道。
门口停了辆车,程知谨睁大眼睛看傅绍白行云流水开门上车发动。
“还不上来!”他喊她一句。
她上车,脑中一片空白。
傅绍白伸手从她包里拿出手机,卸掉电池拆卡折断,“放心,只要你出了这个门,纪家人不会为难你,谁都不想家丑外扬。苏铭要还有命在也没胆子再纠缠你。”
程知谨望他的眼睛满是疑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他说收了钱就要做得专业,可他专业得让人脊背发寒。
傅绍白一个漂亮超车,扭头反问:“你觉得呢?”
“真的是为了三千块钱帮我?”
“不全是。”傅绍白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对你一见钟情。嫁我,我保证背叛你的人会后悔跪在你脚下求原谅。”
“报复是最幼稚的行为,特别是为了报复一个男人而依附另一个男人。”她从包里拿出三千块,“你的佣金,点清楚,我们两清了。靠边停车,谢谢。”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啊!
傅绍白降下车窗,青烟一缕一缕飘出去像触角追着程知谨背影,手机来电震散了烟雾。
他掸掸烟灰,开扬声器,“喂。”
“大哥,到底追什么样的女人要出动我们麻省理工学院的天才兄弟替你仿请柬做窃听器这样的小儿科?”
傅绍白捻着眉心轻笑,老四一向跟他没大没小。
“小五要的超跑下周到让他记得签收。你想要什么?”
老四什么也没要,就说了句,“想要膜拜下未来大嫂。”
傅绍白笑着吐出一口烟圈,“有机会。”
☆、第4章 撒娇的男人
‘某校高三老师当小三校门口遭掌掴’的视频在网上疯传。连学校老师都对程知谨指指点点。
主任办公室要被家长挤爆了,在中国硬式教育的重压下,高考对每个家庭来说都是头等大事,承载着全家的梦想。家长每天都上紧发条绷紧神经,唯恐出一点点纰漏成为千古罪人。应届班的老师出这样的丑闻在家长中还不炸开锅。
高三(二)班五十五个家长有五十四个写联名信要求学校立刻更换老师,并且要对程知谨进行停职处理。因为她现在分到哪个班,哪个班的家长都不愿意。
程知谨站在教学楼顶楼阳台,手机视频还在播放,角度是专门对准她的所以拍得格外清晰。
会是某个家长传的吗?
可能性不大,家长现在满心思想的都是高考,没这个闲心。
学校同事?
她虽然没什么朋友,但同事之间的相处还算融洽。
程知谨想来想去都想不出谁会这样算计她。
视频中断,有电话进来,她接起:“喂。”
“程老师,你来一下我办公室。”电话里主任的声音都哑了。
程知谨敲两声门,推门进去。主任刚把家长打发走,这会儿不停的在灌水。他压压手示意她坐。
程知谨也不作声,坐下耐心等着。
主任终于喝完水长长叹口气,“程老师,今天你就不用上课了。”
“学校是要对我停职处理吗?”程知谨一进门就瞧见主任桌上的联名信。
“当然不是。”主任清清嗓子,语重心长,“校方还是很相信你的人品,但是,事情已经出了,我们需要给家长一个交待。如果,你有办法澄清,那事情就好办了。”
“澄清?”要她把苏铭和纪蔓找来吗?那样恐怕她会死得更快。
“你有办法澄清吗?”主任问她。
“这件事不是澄清就能平息家长。”她起身,“主任,你也不用发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程老师……”
“我先走了。”程知谨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同一办公室的老师都装作很忙没空说话的样子,程知谨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自在,她自顾收拾东西门卫大叔又来了,又有人找她。
程知谨发誓,纪蔓和苏铭还敢来她一定给他们两巴掌,简直欺人太甚。
校门口黑色玛莎拉蒂,低调却散发着墨玉般的优雅与贵气,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温润如玉,芝兰玉树,这是程知谨对纪以南的第一印象。
纪以南很礼貌,“你好,程小姐。”
“你是?”程知谨在脑中搜索那张脸,确定不认识。
“纪以南,纪蔓的大哥。”他自报家门。
程知谨倒是没有他预料中的惊讶,“兴师问罪的话等我收拾完东西。”她扭头要走。
“我是来道歉的。”纪以南声音不大不小,听着很舒服。
程知谨脸上终于有波动,“道歉?”
纪以南说话时一直专注望着她眼睛,礼貌而有教养,“纪蔓和苏铭的事我昨天才了解清楚,非常抱歉,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
程知谨突然觉得纪蔓命真好。
“纪先生言重,我昨天去也只是想祝他俩幸福。”
“我相信。”纪以南从头至尾都表现出尊重和真诚,“如果我妹妹和妹夫给程小姐带来困扰,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不需要,谢谢。”尽管她现在确实很需要帮忙,但是,她永远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事。
程知谨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差点坐过站。
楼下遇到房东老太太,“程老师上完课啦。”
程知谨笑着点头,“嗯。”不太想说话。
“哦,有个事儿。”房东老太太叫住她,“小傅好像在找工作,人生地不熟的,你替他留意下,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
难怪昨天下班回来没看见他,原来找工作去了。
“好,我会留意。”她诽腹,几个小时就挣三千块的人还需要她操心?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上楼,钥匙随手一扔,给自己倒杯水开电脑。不管学校会不会处理她,她都得对三(二)班五十五个学生负责。每个学生的性格、爱好、小毛病总结成一个表格,利于接手的老师快速融入学生。
表格做到一半,她的手机就响了。她皱一皱眉,不接,手机自动断掉。再打进来,再自动断掉,一而再再而三,她火大,最烦专注做事的时候被打断。
“喂!”
“程知谨吗?”男人声音粗犷颇有些江、湖、味、道。
程知谨楞了一下,“是,我是程知谨,你哪位?”
“你男人在活色生香,带钱来赎人。”男人说完要撂电话。
程知谨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先生,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那边似乎是确认了一下,有几分钟的空白,“我让你男人跟你说。”
程知谨听到微弱气流声那是手机从一个人手里换到另一个人手里。
“宝贝,我好像被骗了。”傅绍白的声音好无辜。
程知谨听出是他,“说人话!”
“被你嘲笑之后我想找个工作,但又不想太累,刚好看见招聘广告上写着日薪过万躺着就能赚钱,我合同都没看就签了。”
“这种广告你也信!”程知谨在电话大吼,“你多大了!”
“28。”他还真答。
程知谨火气直冲脑门,“你是初出校门的青涩少年吗?你是什么也不懂的毛头小子吗?”
“程小姐,你男人身份也确认了,要么给我打工要么赔钱。”那边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程知谨对着盲音喊:“他不是我男人!”扔下手机,继续做表,下一个学生是谁,王大利还是王大胜……乱了,全乱了。
她猛的合上笔记本,拿上包下楼。
活色生香是有名的女人俱乐部,会员非富即贵,服务员清一色帅哥,对客人称呼都是‘我尊贵的女王’。
程知谨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拒绝了花蝴蝶式前赴后继过来搭讪的帅哥直奔前台,自报姓名说明来意。前台打了个电话亲自领她去包间。
推开厚重的鎏金雕花门,程知谨楞在门口,傅绍白闲适靠着沙发,旁边一身黄金闪闪土豪装扮的应该是老板哈着腰又倒酒又点烟,门口立着两个保镖。
这是被骗被强迫的待遇?
傅绍白看见匆匆赶来的程知谨眼底含笑,包含太多意味。他拧一拧眉,“宝贝你再来晚一点,我清白难保。”
程知谨瞪他一眼,“闭嘴,不要说些奇怪的话!”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上茶几,“这个卡里有五千块,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就是单纯邻居,仁至义尽。你们放人我带他走,不放我自己走,回家正好要路过警察局。”
哈着腰的土豪老板站直了鼻孔看人,“五千块,你当我是要饭的。”老板一手折断卡,步步逼近程知谨,“这地界还没有人敢威胁我。”
程知谨有点慌了,手偷偷伸进包里随时准备报警。
“严老板。”傅绍白近身牢牢将程知谨护在身后,颀长的身形硬是逼得老板退了一步,“严老板不过是想要我在这里上班,行,陪一杯酒一万。”
“傅绍白,你闭嘴!”程知谨把包里的卡全都拿出来,“到底要多少钱才能解除合同?”
老板回神慢悠悠折身坐进沙发,点一根雪茄,“我根本就不要钱,要人!”
程知谨觉得自己弄巧成拙了,可是她的确没有义务管傅绍白的闲事,虽然这样说有点儿无情。
她看一眼傅绍白,他一丝惊惶之色都没有,是不是在国外呆傻了!
“你们这是诱骗涉、黄,犯法的!”她伸进包的手指开始解锁拨110。
“你手在干什么!”眼尖的保镖直接对她出手,还没碰到她衣角,傅绍白一个漂亮过肩摔,保镖直接躺地上爬不起来。程知谨感觉腕上一紧,傅绍白已踹开了拦在门口的另一个保镖,抓紧程知谨,“走!”
傅绍白带着她直接往停车场跑,后面还有追赶声。
“喜欢哪辆车?”傅绍白拉着她狂奔声音却闲适轻松,“保时捷?法拉利?玛莎拉蒂?”停车场清一色豪车。
“喜欢玛莎拉蒂?”傅绍白扭头过来问她。
程知谨这会儿跑得心脏都要跳出来还有心情看车,“你能不能跑得认真一点!”
“看来是喜欢了,那就玛莎拉蒂。”傅绍白拉着她直奔三叉戟。
“喂,你干什么!”程知谨拉住他,“那是别人的车。”
“那又怎么样?”傅绍白反问。
程知谨觉得完全跟他无法沟通脑子会炸,“那是别人的车!”她大声嚷。
傅绍白拿出车钥匙流畅解锁上车,“有钥匙就是我的。关键是,你喜欢。”他看一眼后视镜,“你再不上车我们谁也走不了。”追赶的脚步声逼近。
傅绍白伸手直接将她拉上车。
☆、第5章 让人心动的男人
“你……你怎么会有车钥匙?!”程知谨在傅绍白怀里惊诧不已。
“随手顺的。”傅绍白这会儿要看路况又要掌方向盘还要回答她的问题,一心三用。
“危险!”程知谨大喊,傅绍白差点追尾,急踩刹车。程知谨在他怀里翻个身往副驾座上爬,高难度动作。
“咚咚~”怕什么来什么,交警来敲窗。
傅绍白一把拉住程知谨让她骑坐在自己身上,降下车窗。
交警看一眼两人姿式,表情严肃,“先生,这里不能停车,有需要可以选个偏僻的位置。”
程知谨长这么大没试过这么丢人。
傅绍白亲昵将她脑袋按进自己胸口,笑道:“sorry,新婚,情不自禁,我们马上开走。”
交警还是一副严肃脸,下一句大概就是请出示驾驶证,程知谨急得整个背都绷直。
“停车,红灯!”有车闯红灯间接帮他们解围,交警骑车去追。
程知谨赶紧爬到副驾座,“还不开车!”满脸通红。
傅绍白笑得痞气,发动车。
夕阳的余光从高楼缝隙漏下来很晃眼,程知谨看了眼傅绍白,“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傅绍白被强光照得有点儿眯眼,“现在回家是自投罗网,严老板的人一定在小区附近候着。”
“那我们能去哪儿?”
傅绍白转头看她,“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程知谨懒得理他,她降一点车窗,夜风吹进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车开到半山腰突然停下不动。
“怎么不走?”程知谨望傅绍白。
他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