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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天孙经理说今天早晨例会要用的设计稿!
昨天晚上发生太多事,她居然把工作忘得一干二净!
段子矜脸色一白,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她赶紧回到办公室,却发现电脑并不在休眠状态,而是被人关掉了。
这么说,是江临带她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了电脑?那他……
定是也看见她桌面上的壁纸了。
段子矜心里好像被人按了一把图钉,细细密密的疼了一瞬。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她爱他,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她知道江临对她的感情,她也相信这份经历过生死的爱不会被轻易打倒。
可是现在江临心里有个坎,他过不去。
段子矜又何尝比他轻松呢?
她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打开程序,一时间也忘了自己昨天做到了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江临把她做了一半的设计存在哪里。
诸事不顺,她心里顿时生出烦躁,段子矜紧紧握着鼠标,纤细的五指看不出用了什么力道,却把鼠标捏得“咯吱”作响。
墙上的挂钟每分每秒都在提醒着她时间不多了,门外的集体工作区里,她下属的工程师们陆陆续续都来上班了。
秘书敲了敲门,站在门外道:“段总,今天早晨的例会……”
段子矜从工作中抬起头来,眉头蹙了蹙。
例会,开什么例会!她现在连像样的方案都拿不出来!
秘书在她凉静的目光中头皮一麻,声音都小了下去,最后三个字差点就咽在嘴里,“……取消了。”
段子矜微微一怔,“取消?”
握着鼠标的手放松了些,这才觉得隐隐有些疼,她揉着手心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上面突然通知的。”
上面?
哪个上面?
全公司在她上面的,也就是董事局那些人,还有公司的四位总了。
三个都不在,剩下那一个……
段子矜垂下眸,没再多问,“知道了。”
“段总,还有一件事。”秘书轻声道,“邵氏把招标挪到今天下午了。”
办公室里的女人瞳眸微不可见地一缩,她瞥了眼墙上的挂历,原本两天后才是被红笔圈出来的日子。
段子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Legacy正在竞争邵氏的标,同行的小公司虽然可以不放在眼里,但却有个极大的对手——埃克斯。
原本搭上邵玉城和Legacy的关系,这标是必中无疑的。可偏偏邵玉城最近因为叶楚和顾千秋的事情,把邵董事长给惹毛了,至今还被禁足在家里,没了邵公子保驾护航,要是正竞争起来,Legacy未必有优势。
“负责这个案子的是谁?”段子矜边问边翻开了档案。
门口的小秘书噎了噎,“是、是李工程师。”
“小李?”办公桌后面,女人的动作忽的顿住了。
秘书的脸皱成苦瓜,“对,可是小李昨天被孙经理给开了……”
段子矜心里有一股火蹭蹭往上冒,“这种要命的关头,孙颖疯了是不是?”她深吸了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吩咐道,“马上给小李打电话让他回来。”
“段总,打过了,小李昨天好像和孙经理吵了一架,现在也在气头上。”
段子矜呼吸一窒,突然就想起来小李被开除是因为什么,不可思议道:“他抄袭的设计图是要拿去邵氏竞标的?”
“是的,段总。”
段子矜闻言,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往头顶冲去,“他好大的胆子!”
“小李他大概是以为有邵总罩着,竞标的事没有什么问题,才敢这么做的。”秘书叹了口气,“段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段子矜尚未开口,门外便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你们工程部甩下的烂摊子,难道还打算让其他部门来给你们收拾?”
紧接着秘书便低头道:“徐董好。”
段子矜眯着眼睛打量着门口那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
徐董几步走进来,亦是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面前的女人容貌娇艳夺人,纵然怀了孕,也不像其他女人那般臃肿,大约是因为她一直就削瘦得惊人。这种削瘦很大程度上点缀了她傲慢而冷艳的气质,让人总觉得,这是个不怎么好相处的女人。
见她半晌也没从座椅上起身,就这么抬头睨着他,徐董冷笑道:“段总工程师好大的架子。”
段子矜唇梢轻轻挽上一个不怎么走心的笑,“徐董有何贵干?”
徐董冷哼一声,“身为傅总任命的总工程师,你是不是也该拿出点力挽狂澜的本事来?你别忘了除了执行总裁,董事局也有任命和罢免高层领导的权利。今天下午邵氏的竞标如果失利,就算傅总护着你,董事局也不答应!”
“呵,徐董好魄力。”段子矜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褐瞳中满是丝丝袅袅的轻慢,“您纡尊降贵,亲自跑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然段总还想听我说什么?”
“实话吗?”她挑了下细眉,倏尔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实话是徐董说的话,我一标点符号都不想听。”
这话一出口,不仅小秘书愣了,连徐董本人也半天没反应过来。
“行了,徐董,既然话说完了。”段子矜收拾着桌子上的资料,扬起文件袋,指向他身后,头也没抬便道,“门在那边,恕不远送。”
“你好样的,段子矜!”徐董也不怕和她撕破脸了,他就不信这次这个姓段的女人还有什么本事留下,“你总工程师的能耐,我们董事局拭目以待!”
徐董说完话便摔门而出,玻璃门撞在门框上,震得墙上的挂饰一阵摇晃。
女人一双褐瞳冷得没有温度,看了眼表,问道:“招标会在下午几点?”
“两点半。”
“地点?”
“在邵氏集团总部。”
段子矜坐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额角,“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
段子矜连午饭都来不及吃,最终还是临时赶制出了一套方案,匆匆坐上了去往邵氏集团的车。
还没进会议室,就看见了老熟人。
负责为邵氏招标评估的,竟然是她的大学同学。
还是个关系相当不怎么样的同学。
那时这个叫魏修远的男生追她追得凶,有一次把段子矜惹火了,她直接把装满凉水的杯子砸在了他头上。
从此孽缘就成了冤家。
再后来,他用计把她锁在了器材室里,当江临找到她的时候,她微弱的呼吸间已经全是灰尘。
没过两天她就听说,魏修远被学校给了非常严重的处分,差点连毕业都没法毕业。
段子矜最想不到的是,魏修远只是在楼道里与她碰面,并多看了她两眼,居然在会议开始前就找进了休息室里。
他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穿着运动服,高高瘦瘦的大男孩了,换上衬衫、西装,还多了个微微凸起的啤酒肚。一副无框的眼镜下,那双眸子里的阴鹜沉冷之色,比当年让人感觉得更加清晰。
他薄如寒刃般的嘴唇边噙着漫漫的笑意,深不可测,又显得格外虚伪圆滑。
“段悠。”魏修远倚着休息室的门框,语调拉得意味深长,“真是好久不见了。”
段子矜沉着眉目,“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魏修远嗤笑了一声,慢慢走上前来,像一条毒蛇般侵入了她的领地,让段子矜浑身上下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你放心,谁认不出你,我都不可能认不出你。”魏修远道,“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毕竟我那么喜欢你,而你……恰巧又那么不喜欢我。”
段子矜看着他脸上令人恶心的笑容,实在想直接一面镜子扣上去让他好好照照自己现在猥琐的德行,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地方?
她冷笑不语。
魏修远仔细打量着她的脸,无框眼镜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全然是明晃晃的嘲弄,“鬼斧神工啊,我还以为你那张脸被火烧成那样,没得救了呢,结果现在倒是比以前还有气质了。”他的眼中闪过一缕精光,“真是不枉我惦记了你这么多年。”
说着,他的手就伸上来,凑近了她的下巴。
段子矜目光一冷,抬手便打掉了他的手,“魏修远,你放尊重点!”
“现在又认识我了?”对面的男人哈哈一笑,“不装了?”
段子矜面不改色地与他对视,魏修远的笑容僵了一刹,是被她眸光中淡而无痕的清冷却又处处透着不可进犯的威严所震慑。
段悠果然还是那个段悠,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是个大写的傲世轻物。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正好看到了段子矜被宽大的外套遮住的肚子,眼中飞逝过一抹惊诧,“你怀孕了?”
段子矜依旧没说话,紧抿着唇,眼神锋锐如刀。
“大学同学没有一个听说你结婚的消息,你这是怀了谁的种?”魏修远又笑了起来,温文尔雅,吐出来的话却难听得像鞭子狠狠抽打在人身上,“不会是未婚先孕吧?难道……还被孩子的父亲抛弃了,嗯?”
“未婚先孕”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段子矜心里,“抛弃”二字就犹如锤子,还往深处使劲凿了两下。
她不就是未婚先孕吗?而且就在昨晚,她还被孩子的父亲狠狠地“抛弃”了一次。
多年在职场里摸爬滚打的经验,让魏修远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好本事。一看她脸上的不自然,他立马就知道,真相被自己说中了。
“我的私事,轮不到你过问。”段子矜淡淡开口,“魏修远,我们没那么熟。”
魏修远又是一声哂笑,“没那么熟?好,那我们就不谈私事,谈谈公事。”
他盯着段子矜放在休息室桌面上的电脑,电脑最上面是一页正在编辑的PPT,“你不是来竞标的吗?怎么,连PPT都没做完,就敢到邵氏来竞标?你当客户是那么好糊弄的?”
段子矜眯眼看着他,“有人规定没有PPT就不能做产品介绍?”
魏修远大笑道:“没有,当然没有。”
笑着笑着,他倏忽间敛起笑容,嗓音冰冷得寒气四溢,染了些不知名的狠戾,“但是段悠,你知不知道,今天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落选!”
段子矜心里“咯噔”一声。
“知道今天我下来之前,邵董事长跟我说过什么吗?”
他走上前,按下她笔记本电脑的电源,段子矜脸色惊变,还来不及阻止,电脑屏幕便归于一片漆黑。
她没做完的东西全都毁了。
段子矜怔怔看了几秒,冷喝道:“魏修远!”
男人侧头睨着她,眼里含笑,“Legacy是吧?邵董事长的小公子好像也在你们公司的领导班子里混日子。”
邵董事长的小公子……
邵玉城?
“最近我们董事长他老人家心情不是很好。”魏修远道,“因为我们的少东家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段子矜仍看着他不说话,褐瞳里遍生寒霜。
“董事长想给他点教训,所以你也别白忙活了,什么PPT,什么方案……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们把方案吹出花来,就算你们能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Legacy也必输无疑。”
段子矜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董事长想让我们少东家收收心,别整天在外面跟着你们公司那几个不成器的二世祖瞎混。”魏修远坐在沙发上,笑看着她,“怎么样,作为老同学,我连底都给你透了,是不是很够意思?”
段子矜却只关心他前面的话,她的眉毛在修长的眉骨上几乎拧成了一个结,“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魏修远淡淡一哂,语气略带遗憾,“行了,段悠,本来我还想和你再续个前缘,既然你已经……”
他意有所指地瞧着她的腹部,耸了下肩膀,“就全当我今天没来过。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直到他人都走了出去,段子矜还留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窖,凉意从地板钻进了她的双脚,又沿着血管漫进了四肢百骸。
虽然她们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场临时变动过的招标会不是邵氏最终敲定合作者的那一锤,可若是首战失利,便等于失了先机,从此以后都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她团队里随行的人这时也陆陆续续从卫生间、吸烟室回来了,见到段子矜脸上僵硬得无法掩饰的表情,具是紧张不已。
面面相觑后,秘书小心翼翼地出声问:“段总,出什么事了?”
“没事。”段子矜垂了眸,收好所有混乱的情绪,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神色如常道,“遇见了一个老熟人,今天的竞标,你们也要加油,肯定没问题的。”
众人听了她的话,不禁露出笑容,“放心,段总,您都亲自出马了,还能出什么问题?”
段子矜抱起桌上被人关掉的笔记本,淡淡道:“时间到了,我们先过去。”
今天这一仗若是打得难看,可想而知徐董会怎么刁难奚落她。
段子矜突然想起了江临,那个曾经勾着她的下颔,用低沉的嗓音笑问他“放着总裁夫人不当,去做什么工程师”的男人。
也是这个男人,当着傅言的面,冷声质问她:“段子矜,你好好看看你上任这两个月来做出过什么成绩,再告诉我你配不配得上这份待遇!”
她的五指缓缓收攥——
今天,背水一战,绝不能输的太难看!
…本章完结…
☆、第225章 你要是不想干了,现在也可以从这里滚出去
可是一走进会议室里,段子矜就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
除去坐在对面、容貌深沉俊朗的唐季迟外,埃克斯集团的代表席上还有两个人。
段子矜不会忘记的两个人。
唐季迟左边的工程师,不是杨子凡又是谁?
至于杨子凡身边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自是不必多说,非方雨晴莫属。
二人见到段子矜的时候具是一愣,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一阵,很快落在了她微凸的小腹上。
她怀孕了?
他们看她时,段子矜亦眄向他们,因此错过了唐季迟微微沉暗的眼眸。
他抿了下唇,面不改色地翻开对手公司的资料,明明说是个姓李的工程师负责这次的招标,怎么悠悠亲自来了?
段子矜没多看他,视线凝向方雨晴,她穿着打扮好像刻意模仿过谁,段子矜只看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不就是国民女神姚贝儿小姐喜欢的那一套调调么?也正是她怀孕之前所钟爱的风格。
只是怀孕后,作为准妈妈,她更多关心的是舒适和健康。以及人们常说女为悦己者容,可她的悦己者远在天边,她自然没什么心思打扮给谁看。
虽说衣装能很大程度的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可是这种风格的衣服穿在方雨晴身上,真让段子矜有种自己曾经的品味被人糟蹋了的、很掉价的感觉。
方雨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女人脸色凉凉淡淡,神色素净安然,秋水般漂亮的褐瞳里,眸光连晃都没晃动过一分。
不能说她脸上有什么显而易见的情绪,可是方雨晴却莫名读出了一种独属于那个女人的傲慢和冷艳来。
这种感觉让她不舒服极了,忍不住就出言讽刺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段工吗?被埃克斯集团淘汰下去的人,原来在Legacy能稳坐总工程师的位置。”
“是啊,要说耍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谁能比得过你们埃克斯的人?不等淘汰难道还要跟你们一起同流合污吗?”
唐季迟还没说话,首座便响起了一道低醇的嗓音,语调轻慢,夹杂着冷笑,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段子矜本来也没打算搭理方雨晴的冷嘲热讽,可一听这道嗓音,她原本风轻云淡的表情突然微不可察地变了变,蓦地朝那边递去目光。
果然,最前排的几人中,坐着一个穿着雪青色西装的男人。雪青色不是什么正式刻板的颜色,穿在男人身上,更衬出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玩世不恭。仔细看去,他的眉眼修长漂亮,绝不输给在场任何一个女人,看向方雨晴的时候,俊美的脸上那抹不加掩饰的嫌弃几乎浓得要溢出来。
段子矜从没见过比他还任性的公子哥了。
嘴角不禁扬起一丝无奈的笑。亏她还担心他被家里禁足的事,看样子他过得比谁都滋润。
不过,邵玉城怎么会在招标现场?
“玉城,你太失礼了!”旁边正襟危坐的老人忽然重重地用拐杖拄了下地板。
段子矜这才循声看过去,只见那老人满头灰发,精神却矍铄逼人。
在邵氏敢和邵公子这么说话的,除了邵董事长之外也不作他想了。
虽然她早知道邵玉城是邵家最小的儿子,可怎么也没想过邵董居然已经……这么老了。
邵玉城翘着二郎腿,玩着手上的戒指,头也没抬一下,“你非要带我来看招标,怎么,我还不许说句话了?呵,你别忘了今天我是客户,他们全都是来伺候我的!不信我现在过去给那姓方的女人一巴掌,你看她敢不敢还手?”
方雨晴一听这话,脸色难看的要命。
邵董事长亦是震怒,“邵玉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争吵上,唯有段子矜注意到了邵玉城手上那枚戒指。
其实不是什么稀奇货,甚至连奢侈品都算不上,因为那枚戒指在明亮的灯光下无法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上面镶嵌的钻石,段子矜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可是就在顾千秋身败名裂、狼狈离开这座城市的那个傍晚,她陪坐在她身边,亲眼看着顾千秋将路过江边时,打开车窗,将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扔进了浩渺的江水中,再转过头,泪如雨下……
而今邵玉城将它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像个哀悼者站在墓碑前,虔诚地追思着往日种种。
段子矜在邵董事长投来的不悦的眼神中礼貌莞尔,心里却被邵玉城这副样子堵得难受。
邵玉城,你终于在一切都迟了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开始后悔吗?
那对父子身边坐的男人正是魏修远。
他低头翻着两家递上来的方案,看似认真地甄选思考着,实则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既然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邵董事长眯了下眼睛,看向埃克斯代表团。
杨子凡也不推脱,拿着手里的稿子便走上前,打开了PPT。会议室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投影仪将男人的身体裁成一道黑色的剪影,落在大屏幕上,随着他的讲述而时抬时落的手臂,和他始终沉稳自信的语调,倒是让段子矜对他有了几分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