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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府。
“怎么样……找到我嫡姐了没有?”即墨霓裳听说霍明钧和月娘回来了,急忙出去询问。只是他们二人都是一样的默不作声……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即墨霓裳见状,心中燃起一丝不可名状的不安。“没找到?是不是没找到啊?”
“是谁?是静儿回来了吗?”听到门外有动静,柳湘在婢女的搀扶下出了房门。几日不见,她又苍老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日夜替白初静诵经念佛,保佑平安吧!
“我又差府役们继续去寻了。只是……已经过去了好些天,府役们也在崖底找了好几遍但都没有结果;况且,中间又下了一场暴雨,被雨水冲走的可能性极大。虽然我让他们扩大搜寻范围,怕只怕找到了也是凶多吉少——毕竟那山崖实在是太高了……”
“初静,我的静儿……”柳氏听到霍明钧的分析之后,白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娘,娘你醒醒……”见到柳氏昏迷,即墨霓裳只好唤丫鬟将她扶回房中休息,月娘放心不下,也跟了过去。
即墨霓裳独自跑到后院的凉亭之中,徒留自己一个人黯然神伤……
“霓裳姑娘,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悲观,我不会放弃寻找白姑娘的,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会拼尽全力寻她回来!”霍明钧放心不下,便悄悄跟了上去。
“报血海深仇有错吗?夺回家业有错吗?匡扶正义有错吗?为什么恶人可以在这世上苟且偷生,我那一心向善的姐姐会连遭厄运?老天你不公啊!”即墨霓裳忽视了霍明钧的起誓,义愤填膺的朝天大喊道。
“我已经没有了父亲,如今就连姐姐你也要从我的身边夺走吗!”泪水决堤,一向被宠惯了的即墨霓裳,哪里能独自一人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呢?一时间,所有的委屈与惊恐全数喷涌而出,收也收不住。
霍明钧哪里见过女孩子哭,看着即墨霓裳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他有些手足无措,僵硬的站在那里,进也不好,退也不好。
“你傻站在哪里干什么,过来一点啊!”
即墨霓裳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霍明钧下意识的“哦”的应了一声,紧接着做到了即墨霓裳方才指着的长椅上。
“靠近一点行不行啊,我又不是老虎,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哦……”
霍明钧听话的向着即墨霓裳坐着的地方挪了挪,屁股刚一坐定,即墨霓裳便靠了过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太害怕、太难过了!你不用说话,把你的肩膀借我一下就好,一小下……等我平复一下我的心情……”即墨霓裳吸了吸鼻子,用她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委屈的说着,头还因为啜泣而一动一动的。
霍明钧并没有制止,“白初静不在了,我应该像当初白初静对我一样的对待她的家人,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应该报答她的。”他这般安慰自己道。
许久,感觉到肩上的人的啜泣声渐渐变小,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霍明钧这才试探性的开口:“霓裳姑娘你也别太难过,即便是白姑娘不在了,我也会照顾你们母女二人,不会让你们孤苦伶仃的。这是我的责任,你相信我……”
他微微转头,才发现肩上的人已经淡淡的睡了过去。未干的泪珠凝结到她那直挺的鼻梁上,二人的距离近到他的呼吸声都变得急促。
霍明钧刚想抬手叫醒霓裳,却发现这小丫头虽然之前看起来很凶,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一样;但是她睡着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天使,那样的恬静,那样的美好,那样的与世无争……
原本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地落下,轻轻的搭在了即墨霓裳的肩膀上。一丝异样的感觉划过霍明钧的心田,那般奇妙却又转瞬即逝……
即墨霓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她不知道霍明钧是何时离开,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
所有的思绪被小厮那急促的敲门声生生打断……
☆、112…坠崖之后
“什么事啊,如此慌慌张张的?”即墨霓裳对于小厮打扰了自己的独处时间而略显不满。
“回……回禀小姐,衙门霍老爷派人传来口讯,说是在崖底发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要您到衙门确认一下,看是不是大小姐的!”
“什么?姐姐的!快……快备轿!”即墨霓裳听到消息后,赶紧胡乱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坐上轿子便匆忙赶往了县衙。
“这是姐姐的衣服……还有她的鞋,没错,都是她的!”
手中紧握着衙役们从崖底寻得的衣物,即墨霓裳的呼吸有些急促。颤抖的手紧紧地握住那块残缺并血迹斑斑的衣料的一角,另一只手上的布鞋由于她用力太大,竟生生被她握的蜷曲起来。
“衙役们扩大了搜寻范围,却只找到了这些,并没有发现白姑娘……”霍明钧有些欲言又止。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从衙役们找回的东西看来,白初静已然算是凶多吉少——
这些布料和鞋子都有一定程度的磨损痕迹和斑斑血迹,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跌落下来,任凭是谁都会粉身碎骨,毫无生还可言。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要放弃了吗?”即墨霓裳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霍明钧,再怎么说白初静也算是帮过他们姐弟,如今他又怎么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没有说我会放弃,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找下去,太过耗费人力物力。我身为知县,不但要对白姑娘负责,更要对全城的百姓负责。那些衙差都是城中的百姓,他们日日到崖底寻人,万一遭遇不测,我又拿什么安慰他们的家人?”
即墨霓裳听了霍明钧的解释之后,也是无力反驳的,毕竟他说的也是事实,自己又怎么能够牺牲别人的幸福甚至是生命让他们无怨无悔的付出。
“这样吧,我再派人到崖底去寻她,三天之后,倘若还是找不到人,你们就要准备后事了……”霍明钧再次提议道。
“三日……”即墨霓裳喃喃的重复着。
是啊,三日过后姐姐就已经坠下悬崖整整七日了,到那时再找不到人,便不会有生还的可能了。“好的,麻烦你了……不过我们即墨府是不会为姐姐筹办丧事的,只要一天没有见到她的尸首,我就相信她还活着!”
即墨霓裳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府中——
路上,她无意中听到酒肆中的人们谈论着前几日的事情,当然这件事与即墨霓裳有关。
“你们知道吗?听说司晨已经疯了!”一个人右手拿着酒杯,双眼睁得溜圆,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可不是吗,我还听说啊前些日子司晨杀掉看守的狱卒越狱了!”另一个人急忙加入到谈话中。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又被抓住了,回来的时候眼睛也瞎了一只。”第一个人摇了摇头,饮尽了杯中酒。
“我听说是白姑娘帮助官府抓到了他,为了抓住司晨,白姑娘却摔落悬崖,县太爷和即墨府派了很多人前去寻找,至今都没有找到她人。”
如今的即墨府已经十分冷清,爹爹已亡故;姐姐如今也摔落悬崖生死不明;霍明钧和月娘搬到了县衙之中也离开了;昏迷的连翎煜也被皇上带回了京都。如今这偌大的即墨府,除了自己和娘亲,就只有几个府役和丫鬟,好不冷清。
回想前几日,白初静的十九岁生辰之时,即墨府是那般的热闹非凡。所有的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喝酒,畅谈往事……可如今,那些日子就好像幻影泡沫一般,轻轻一碰便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恢复。
“也不知道连公子怎么样了?安全的回到皇城没有?还在昏迷不醒吗?”
那日,当县衙的衙差们从崖顶将连翎煜、邱溟和司晨带回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三个人的身上,无一不被鲜血沾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即墨霓裳急忙找寻白初静的身影,却被邱溟告知白初静已经坠崖这一事实。皇上见自己心爱的臣弟和侍卫都伤成了这般模样,龙颜大怒。即刻下令,不等秋后再处斩司晨,而是将行刑的日期整整提前了半个月。
但是担心连翎煜的伤势,所以没等到司晨被处斩的日子,赫连颜勋便匆匆将他们带回了皇城救治——走的时候连翎煜还处在昏迷当中……
给读者的话:
先祝大家七夕快乐,今天小音忙着做海报,所以耽误了更新,实在抱歉,望见谅!
☆、113…心系牵挂
“王爷,您可算是醒了!”婢女见连翎煜终于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连翎煜刚刚醒来,神智还不太清醒,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
偌大的房间虽不是金碧辉煌,但简单朴素中也不乏高端大气。上到房间的装潢气派,下到房间的装饰摆件,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精雕细刻的。哪怕是摆在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花瓶,一幅挂在墙上的普通的画卷,都是出自皇城的名工匠和有名书画家之手。文房墨宝、圆桌方凳无一不缺,且个个价值匪浅……
目光转至眼前的婢女,梳了一个盘有两个圆包的发髻,身上穿着的衣物也不知比寻常人家的衣物面料好了多少倍。连翎煜定睛一看,这婢女不是别人,正是贴身侍奉他的涣秋。
“我怎么回来了?”连翎煜喃喃道。许是因为刚刚醒来,头脑还有些混乱,他只要微微一回忆,头就剧痛无比。
“王爷,您刚刚说什么?涣秋没有听清楚……”涣秋眨了眨眼睛,往前稍稍凑了凑。
“没什么……我昏迷多久了?”连翎煜干脆放弃了自己回忆,直接问道。
“算上今天,王爷您已经昏迷整整半个月了!”涣秋还担心连翎煜会不会一睡不起,如今可算是能够彻底放心了。“御医来给您看过了,当时您的情况非常危险,伤口距离要害只偏了一寸长。好在您有上天庇佑……”
涣秋后面说了些什么连翎煜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这会他已经慢慢适应了,也想起了那天的情景。他依稀记得自己昏迷之前,白初静跌落悬崖——就在自己的眼前。
“涣秋,我是怎么回来的?”想起来后的连翎煜,语气比较急躁。
“您,您和邱溟大人都是被皇上带回来的啊!”涣秋有些摸不着头脑,除了皇上,还有谁能够将王爷带回来?况且这里本来就是连翎煜的家,为什么从连翎煜的话中,自己能听出连翎煜好像根本不愿回来似的。
“皇兄?”连翎煜听后立即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两侧的墨色的发丝也随之落了下来,凌乱中也不乏俊美。
“王爷,御医吩咐过了,您需要休息,不能够起来的……”涣秋见状急忙上前想要阻止,却被连翎煜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所形成的强大气场给震慑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生生被咽了回去。
“吩咐下去,准备马车,我要进宫见皇兄!”连翎煜一定要去问问,自己的皇兄究竟为什么那么急于将自己带回?白初静究竟是不是如他自己记忆的摔落了悬崖?如若是真的,那么她有没有被救上来?
心中带着一连串的疑问,连翎煜已经迫不及待的穿戴好。并且不顾涣秋那丝毫不起作用的阻拦,一路走到了前屋的大厅。
“王爷,王爷太医吩咐过,您真的需要休息,不要随意走动……”涣秋也是没办法,皇上吩咐她看好连翎煜,不准其随意走动,她又能怎么办呢?偏偏连翎煜的脾气也固执,说一不二!
“太医太医……究竟是太医是你的主子还是我是你的主子!”连翎煜的耐性被消磨的光了,他实在是放心不下白初静。从刚刚醒来之后到现在,他的心一直在砰砰直跳,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慌得很。
一旁的涣秋哪里见过连翎煜发这么大的脾气,之前哪怕是犯了多大的过错,连翎煜的脸色也没有像今天这般由于发怒而涨的通红。她一时吓得呆了,鼻子一算,泪水便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
“六弟这是为何故,怎么和一个婢女置气?”这时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连翎煜的理智恢复了不少,也就替涣秋解了围。
“四哥、五哥……你们怎么来了?”无论怎样,都是兄弟们久别重逢,连翎煜看着眼前的两位翩翩公子,语气不仅平和了些。
四皇子赫连亦宸和五皇子赫连千祺虽然和连翎煜不是亲生兄弟,但是二人的心性都十分纯良,一文一武,也颇得皇上的信任和重用,成为了朝中清官们的中流砥柱。
赫连亦宸主文,身形也就自然较为高挑单薄,冰蓝色上好的织锦的衣服上,雅致的竹叶绣的栩栩如生,和他束发用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俨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赫连千祺主武,是故身形也就较之赫连亦宸更高大魁梧一些,但是相比朝中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武臣来说,他又多了一份儒雅。一袭深红色玄纹云袖的长袍,就像他那急烈的性子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我们听说你回府已经半个月了,仍旧昏迷不醒,是故特来探望一下。谁知刚一进门,便看见六弟你在这里教训婢女,看样子你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啊?你这行色匆匆的,是要去哪里?”
“两位兄长你们说笑了,臣弟这正要去宫中给皇兄请安。”连翎煜不是有意要欺瞒他的两个兄长,只不过白初静一事,他不想要惊动更多的人。毕竟是他喜欢的人,他不想要其他的人染指自己的事情。
“哦,六弟原来是要给皇兄请安啊,那你就不用白跑一趟了,我们兄弟二人刚刚从皇兄那里过来,皇兄现在有要事,谁都不见。”
“原来是这样啊……那二位兄长今晚干脆留下,我让膳房准备些酒菜,我们吃顿家常便饭可好?”听闻赫连颜勋有事,连翎煜也自知不便前去叨扰,索性将赫连亦宸、赫连千祺两位兄长留下。
“也好,我们三兄弟好久没有把酒言欢了!今日来都来了,倒不如趁此机会,我们增进一下感情!”他们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六弟,听说你此次去荆阳城查案期间,经历了不少的风险,这一次回来也是伤的不轻啊!你给哥哥们讲讲,你在这期间,都经历了些什么事?”席间,赫连千祺无意当中问了起来。
可这随意的一句话,却勾起了连翎煜的思绪万千——不知初静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找到她了没?
☆、114…崖底奇遇
城外那荒草丛生的断崖上,坟头的白帆还在随风飞舞,似是地下长眠的那两位已故之人在风中眺望自己的孩子。
沿着那百尺悬崖向下,一棵从坚韧岩石中生长出来的松柏是那样的显眼。那抹原本应该绿荫葱葱,令人耳目一新的绿色,如今只剩下了一截断枝,孤零零的悬挂在距离崖底百米之上的岩石之中,那样的醒目,那样的触目惊心……
就在前几日,它还承载了一个生命。
原来当日白初静挣脱开连翎煜紧握自己的手跌落悬崖之后,并没有直接落到崖底,而是被这棵松柏半腰截下。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冲击力和树枝反弹时所形成的力道,致使白初静一时失去意识,晕了过去,也就因此错过了粗心的衙役们的第一次及时的搜救。
后来,夜色昏暗,时间临近傍晚。
崖底渐渐没有了阳光的照射而变得漆黑一片,隐忍了一天的雨终是倾盆而下,冰凉的冷雨无情的击打在白初静的脸上、身上,寒冷的触觉让白初静微微恢复了些神智。
她本能的想要接触到地面,但是这棵松树在经历过白初静的瞬间掉落所形成的巨大的力之后,再也承受不住白初静的折腾,伴随着暴风雨的击打。“咔嚓”一声,断成了两半,载着白初静落了下去。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白初静直接落到了地上,虽然有树枝树干作为铺垫,但她还是随着惯性滚出了好远,额头直直的撞在了一旁的巨石之上。而且她的身上还有不少擦伤,加上之前的伤口也有了开裂的迹象。此刻白初静只觉得自己好累,好想睡觉。
眼皮变得好重,于是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风吹到被雨水打透的衣服上,身上传来的丝丝凉意刺激着白初静的神经,她这才逐渐清醒。白初静睁开了双眼,却不知是何缘故,眼前的景象变得十分模糊,让她看不清楚。
“难道是因为天色暗下来的缘故吗?”白初静在地上随意捡起一根树枝,借助它强迫自己站了起来,慢慢无目的的向崖底那一片森林的深处摸索着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她的鞋子也不知道何时少了一只,衣服也被刮破的不成样子。发烫的额头和无力地四肢提醒着她,她的伤口未能得到及时的处理着凉发烧了。全凭着自己那超强的意志,白初静竟然在森林中摸索着走了一夜。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远,直到太阳冉冉升起,白初静来到了一个小溪旁,清澈的溪水叮叮当当的流向远方。她这才栽倒在奔腾的溪流旁,彻底涣散了意识……
“族长,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受伤昏迷的姑娘啊?”一个精神矍铄,却满头银丝的老者蹲坐到了白初静身旁,呼唤着身后的人。
那人听后忙快走了两步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精壮的男子。他们不知何时出现在这森林之中,好像是穿石而出一般,突然之间就站在了这里。所有人都是身着一袭青衣,装扮与外面的人不同。
带头的被那位老者称之为“族长”的是一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看模样也就二十出头,俊朗的眉目已经长开,清清秀秀的,和连翎煜一样都是一对浓密的剑眉,只不过生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整个队伍中只有他和刚刚那位老者的服装有异于其他人——那位老者所穿的衣服虽然也是青色,比起其他人来说颜色却是重了一成。而他衣服上的青色,则已经到了墨色的程度。只是在阳光底下一照,衣服周身晕染出一层绿绿的光晕……
像这样的染色技术,好像也是他们独有的,外面的人也根本无法将布匹染色的技术练就的如此炉火纯青。
少年走到了白初静身旁,像一旁的老者一样蹲坐了下来,认真的检查了一下白初静的伤势道:“她的额头撞到了石头,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其他地方只是一些擦伤,但是没有及时作出处理,又淋了雨,如今伤口发炎导致体温升高。”
说完,少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