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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白初静都没有说过话,给人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原本灵动传神的双眸此刻也附上了一层灰色,黯淡无光。上次回来之后,她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整体显得更加凄惨,她这一切不寻常的表现都指引着月娘不得不往她脑海中的结论靠近。
直到看见蓬晦轩门口的两盏白灯笼,这才完全验证了月娘的猜想……
一进门,入目的是一片肃穆的白色,灵台正中摆着的牌位上——“连翎煜”三个字是那样的显眼,针一般扎入月娘的眼睛。厚实的木棺停放在灵堂的正后方,两旁竖着吊唁的白帆布条,连翎煜正躺在里面,双目紧闭、表情安详。
月娘心中不禁大喜:“这也不枉我费心费力的饲养那些剧毒无比的蛊虫,主人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静的跟在白初静身后,一言不发。
见到是白初静来了,身披麻衣的邱溟便上前招待。
“若不是我心中已经有了主人,其实邱溟看起来也挺棱角分明的。”月娘悄悄的打量着邱溟,心里如是想到。
“白姑娘,古今事情演变成这样谁心里都不好受,你也别太自责,相信我家公子不会为他为你所做的一切而后悔的,你也别太难过……”邱溟走到白初静眼前,有些欲言又止道。
“我知道了,邱溟。”白初静淡淡的开口,又自顾自的走到灵堂前,规规矩矩的朝向灵位磕了三个头,“连公子,感谢你为初静所做的一切,如今你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走得慢些。无论如何,初静一定会让害你的人血债血偿,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的!”
白初静故意将话说的很大声,也表现的很愤怒,浑身上下散发出冰冷的杀气,与平时的白初静截然不同。她如此过激的反应让月娘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大呼不好。
“月娘!月娘!”
“啊!”就在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突然被白初静喊了回来,本就心虚的月娘在看到白初静的那一刻突然间惊呼出声。
“月娘,你怎么了?”白初静见状立刻关切的问道。
“我绝不能让她知道是我带人将毒蛊下到连翎煜身上,按照她现在的架势,一定会杀了我给连翎煜陪葬的!”月娘心想,于是她眼睛贼溜溜的一转,继而说道:“没什么小姐,我只是感觉有点不太舒服。”说着,还将手附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会突然这样呢?快,让我给你把把脉!”
“不用了不用了小姐,我想必是中暑了,休息一会就好了,无碍的无碍的……”月娘连连摆手,生怕自己露馅。
白初静当然看出了月娘的做贼心虚,也不拆穿,只道了句:“那你先坐下休息一会,等我祭拜完连公子之后我们便回去,毕竟他帮了我们很多。”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小姐你先去吧,不用管我!”带白初静离开后,月娘慌乱的从怀中取出丝帕,由于心理作用,她已经吓得出了很多汗了。
由于连翎煜是外出做生意的,所以在荆阳城并不认识什么人,葬礼也就一切从简。除了白初静之外,只有几个贸易的伙伴前来吊唁,因而不到一个时辰也就举行完了。
在回去的路上,白初静故意试探月娘说:“月娘,你可知连公子是因何无药可治?”
“这……月娘不知,莫不是因为刀伤?”月娘极力想要撇清关系。
“倘若仅是刀伤也就罢了,他是中了毒蛊!”
“毒蛊!”
无论怎么掩饰,月娘眼底的惊讶还是显现了出来。“这种毒蛊世间罕见,许多见多识广的老大夫都未曾听过,更不用说见过后能认得出。白初静只是对医学略懂皮毛而已,怎会知道连翎煜中的蛊毒?”这让月娘不由得慌了神,“她究竟是何许人也。”
月娘的反应被白初静尽收眼底,虽然月娘是司晨调教的杀手,但她毕竟是女流之辈,内心多少也是怕死的。白初静也正是看穿了她这一点,所以才几次三番的恐吓她,刺激她,不断挑战她的神经。她就是要从司晨在她身边安插的人入手,让月娘自己先乱了阵脚。
“据我所知,连公子身上所中之毒绝非本土所有,而是产于南国。可是司晨他又从未去过南国,不会用毒,更不用说懂得施蛊。那你觉得,这蛊毒是谁施在连公子身上的?”
白初静突然凑近月娘,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看的月娘冒了一身的冷汗。
“月娘……月娘也不知啊!”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白初静故意问道,“莫不是……”
“是什么?”月娘的汗出的更多了。
“莫不是中暑了,我们还是赶紧回草堂,我给你抓副草药调理一下,你最近一定是太过于操劳,要注意休息……”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白初静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她原本只是初步怀疑这蛊虫是月娘所养,因为她的资质在杀手里并不算最好,司晨是断不会留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在身边,唯一的理由就是她有足够的能让司晨留下她的“资本”。
如今看来,白初静已经了然于心。加之,从假月娘的种种行为看来,白初静推测她不但是会用蛊,而且是一个用蛊高手,今后自己不得不防。
给读者的话:
今天有点事导致更新的有点晚,一会还有一更送上,实在抱歉
☆、71…回府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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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风光大葬
待所有人离开后,邱溟将白初静事先留下的解药喂给了连翎煜。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呈假死状态的连翎煜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应有的血色,红润了起来。
为了能够更好的做到逼真和掩人耳目,连翎煜提前服下了白初静研制的能使人进入假死状态的丸药。与传统的龟息丹不同,这种丸药并不用担心服用者吞服后会“长眠不醒”,也不会对服用人造成任何身体上的伤害。
在它服下之后两个时辰,服用者的各项生命体征逐渐消失,外人看来与死人无异,本人却感受不到任何不适,就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而已。这种药的药引,正是她从在岛上带回来的小红蛇的毒液中提取出来的。
尽管白初静这样说,邱溟还是十分担心连翎煜的安危。故而一开始并不同意连翎煜以身涉险,只是拗不过连翎煜执拗的性子,才由着他做这般疯狂的举动。
“公子,你醒了。”
见到连翎煜睁开了眼睛,邱溟这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急忙伸手将棺材里的连翎煜拉了出来,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坐定后的连翎煜重新睁了睁眼,刚醒过来的他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就好像是一夜宿醉后留下的后遗症,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一下。
“公子,你觉得白姑娘的这招能奏效吗?”
邱溟将沏好的普洱滤至茶碗,颜色红艳清澈的茶水顺着壶嘴流出,在纯白色的茶碗的衬托下,茶的颜色显得更加纯正。碗盖也盖不住这丝丝茶香,屋内瞬间被香气弥漫……
连翎煜单手接过,稍稍抿了一口。舌尖上传来的滚烫香浓的触感,让他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点。
“以我对司晨的了解,如果月娘确实见到了连翎煜的‘尸体’,就算不能使他完全相信,至少不会派那么多人力来监视你们了。”去而折返的白初静翩然迈进房间说道。
“恩,没错,我同意你的观点!司晨为人自负,必定认为我中的蛊毒世间无人能解、必死无疑,而且他现在已然因为大商户们纷纷撤资一事而忙的焦头烂额。只要明天我们再给他演一出出城返乡的好戏,他就必定不会再有怀疑。之后,敌在明我在暗,我们的计划将会进行的顺利很多。”
“邱溟,明天我的‘风光大葬’就要靠你了。”连翎煜看向一旁的邱溟。
“公子需要邱溟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了。”
“好!我需要你带着我的棺材走大路一路返回京城,带上所有的随从,能有多显眼就有多显眼,司晨一定会派人一路跟你回京。记住,一定要日以继夜,我们要把戏给他做的足一点。”
连翎煜自信的一笑,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邱溟说:“这封是我的亲笔信,你回京后一定要亲手交到皇上手中,我已经在信里将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了。剩下的事情,你听从皇上吩咐就好,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打司晨一个措手不及。”
“放心交给我吧公子,我一定将事情办好。”邱溟斩钉截铁的说,“只是公子,你让我们全都回京,谁来保护您的安危。”皇上派邱溟过来就是为了保护连翎煜,如今他要回京,连翎煜又有伤在身,他实在是不放心。
看出了邱溟的担心,连翎煜说道:“你就放心吧,这不是还有我的妻子吗!”连翎煜含笑看着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白初静。
“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妻子!”听到连翎煜这样称呼自己,白初静心里虽然甜滋滋的,但是她却没有纵容他。
“自古婚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都已经同意了,你反悔也没有用了!”连翎煜霸道的说。他在信中已经向自己的皇兄提到白初静了,就只待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后,他便要以最高的礼数迎娶白初静做自己的王妃。
白初静刚欲开口反驳,却又注意到一旁邱溟那认真的眼神,只好叹了口气转而说道:“你放心吧邱溟,你家公子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那就劳烦白姑娘了,邱溟在这里先谢过了。”说完,邱溟双手紧握,恭恭敬敬的给白初静做了个揖。
“这是应该的,不必行如此礼数……”白初静尴尬的看着邱溟,想要阻止的手伸了出来,却停在了半空,只得求助式的看向连翎煜。
第一次见白初静这么温顺,连翎煜的眉眼笑的更深了,立刻帮她解围:“邱溟,好了,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多礼数。”白初静从没有见过如此没脸没皮的连翎煜,但怎么说连翎煜也是在帮自己,她也就只能忍耐一下。
第二天,送丧的队伍排了老长,浩浩荡荡的走在宽阔的街道上。唢呐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一路吹出了荆阳城,这在外人看来似乎有些夸张的送葬仪式,却正和连翎煜的心。
他们的声势越浩大,演技越逼真,就越能吸引司晨的注意力。果不其然,司晨也正等着这场葬礼。
待队伍出了城,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开,混在人群中的小厮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主子,您觉得这会不会是连翎煜故意演给您看的一场戏,否则一般人送丧,哪有这么声势浩大的!”
“如果他是草草了事,这件事才必有蹊跷。你想连翎煜是谁,他是当今圣上的弟弟,他是王爷!他的丧礼能随随便便吗?”
“是是是,主子您说的是,是奴才思考不周。”小厮连连改口。
司晨不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厮,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要做二手准备:“你,你,还有你……你们跟上那个送丧的队伍,时刻向我报告他们的行踪,一发现端倪,立即回来向我禀报!”
“是!”被司晨点到的三人,立即乔装起来,默不作声的跟上了送丧的队伍。
“看来计划进行的还挺顺利!”连翎煜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那墨绿色的茶杯。
大路一旁茶楼的雅间中,连翎煜和白初静相对而坐,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他们特意提前在茶楼选了一个相对隐匿,且可以纵观全场的地方进行监视。如今看来,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那就提前预祝我们的计划可以完美的完成!”白初静拿起面前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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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再生悬念
回到破庙后,连翎煜忍不住开口说:“那个棺材终于是拿走了!”
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死过一次了,还自己给自己办了一场那么大场面的——葬礼,这一系列疯狂的举动都像是一个梦一般,只不过毫无疑问是一场噩梦。
一想到他自己曾经躺在阴森森的棺材里,家里大厅的灵堂上还供奉着自己的“灵位”的场景,他就不禁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初静没有理会连翎煜的话,只是从身穿的水蓝色广袖紧身绣花袄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雕花木盒,递给连翎煜。
连翎煜疑惑的接过,一打开,一张人皮面具静静的躺在盒中。
“把这个戴上,你现在要小心行事,别暴露了身份!”见连翎煜有些犹豫不决,白初静补充道:“放心吧,这不是月娘戴的那种人皮面具,这是我自己做的,没有毒性。”
连翎煜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一眼白初静,默默地转身将面具戴上。片刻,连翎煜戴好面具转过头来,白初静见后,强忍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如今的连翎煜,哪里能看出原来的丝毫英俊,原本棱角分明的俊逸的五官被白初静的面具遮挡的严严实实,不但面色蜡黄爬满皱纹,还留着拉差的胡渣,再配上这一身市井粗汉穿的破烂麻布衣服,看上去就像是路旁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样。
连翎煜见状,立刻跑到水盆前。虽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自己的样貌之后,连翎煜还是顿时有了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哈哈哈……”笑的停不下来的白初静并未察觉到危险的靠近——连翎煜满脸阴暗的站了过来,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你……你干嘛……”看着越来越近的连翎煜,白初静步步后退,直到被他逼至墙角、无路可退。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白初静紧张的闭上了双眼,屏起了呼吸的她只感觉自己的理智被一点点抽干。
就在他们彼此靠近到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的毛孔的距离时,连翎煜的动作才戛然而止。
“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相貌。”听到连翎煜轻蔑的口吻在头顶响起,白初静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他调戏了。待她反应过来睁开眼后,连翎煜早已经端坐在桌子前,从镜中端详自己的“新面孔”了。
“别乱碰,这个面具之所以没有毒性,是因为它只能用一次,一旦揭下来就不能再次使用了。”
“这样说来你对我还是挺上心的啊。”
“废话!你以为我做这个面具很容易啊,你知道它的制作工序有多复杂吗,还那么多要求。”白初静小声嘀咕道。
的确,为了制造出没有毒性的“人皮面具”,白初静不知查阅了多少古代医书,几夜没有合眼,费尽了心力才做出这么一个成品。包括之前给连翎煜吞服的丸药,也都是白初静事先试吃过的,确定无碍后才拿去给连翎煜服用。
只是这些连翎煜并不知情,白初静认为他没有知道的必要,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帮自己。他蛮可以查完自己的案子之后拍屁股走人,回到皇城去过那衣食无忧的生活,但他没有。自始至终,他帮她,毫无怨言……
“为夫在这里就谢谢夫人啦!”虽说白初静做的样貌丑是丑了点,但是大小与自己的脸十分契合,丝毫没有易容的痕迹,可见她的“用心良苦”,连翎煜也就勉强接受了。
“你!”白初静原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放弃了,毕竟连翎煜也被自己“整”的不轻。
倏尔,白初静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味,细长的柳叶眉随着眉头的微攒而稍稍聚拢。连翎煜也注意到白初静表情的变化,停止了嬉皮笑脸,起身轻轻走到白初静身侧。
“嘘……”白初静以手势示意连翎煜不要轻举妄动,连翎煜会意的点点头。
白初静的嗅觉十分敏感,仅仅是一丝气味,她也可以敏锐的捕捉。因此,倘若她没有嗅错,即便刚刚的气味十分微弱,她也可以大概的断定,那是血腥味没错。
“小声点,跟着我……”白初静悄声对连翎煜说。
门“吱呀”一声开了,白初静和连翎煜一前一后的蹑手蹑脚的向床边走去,生怕打草惊蛇。床上的人依旧背对着他们睡得很熟,并没有被二人的动作所干扰。白初静站在床头凝视了许久,又贴心的为即墨相德掖了掖被角,最后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异样之后阖上门退了出去。
当她追随着血腥的味道找到她父亲的房间时,白初静的心“咯噔”了一下,但是让她不解的是,血腥味到了这里之后,就奇迹般的消失了,而父亲所住的房间中也并没有异样的气味,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原以为有人发现了父亲的藏身之所,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太杯弓蛇影了。只是有一丝不安爬上白初静的心头,她自己又不知究竟是因为什么,因此就没有去细想,将疑虑抛诸脑后。
白初静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阖门离开之后,床上的人骤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是,那原本本应温暖的目光,如今则变成了猩红,眼睛铜铃般瞪得溜圆,张开嘴,露出了尖锐锋利的獠牙,齿缝中还留有丝丝鲜红的血液——不知是人血还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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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旁生枝节
近日,整个荆阳城都人心惶惶……
家家户户尤其是有孩子的,还没到天黑就把在外嬉戏的孩子叫回家中,更有甚者直接将孩子藏在家里,不让孩子出门。一到晚上,每家每户都是大门紧闭,连烛光都没有。夜里原本车水马龙的荆阳城,一时间仿佛变成了一座荒无人烟的鬼城,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白初静一向都是自食其力的人,因此不愿一直待在庙中栖身。叫她日日吃连翎煜喝连翎煜的,她会觉得自己与废人无异。
所以不顾连翎煜的再三阻拦,白初静毅然决定回到城中经营她的医馆。不仅是她自己,她如今还要管着明钧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
“不行!我不准你去,司晨就在城中,你若是回去了不等于是羊入虎口吗?不行!”连翎煜的态度坚决。
只不过,白初静的态度更加决绝。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这件事我早已经决定了。而且我不能放着医馆和众多病人不去诊治啊,就算司晨想置我于死地,也不会这么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