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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茵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特别黏她,就连她洗澡、上卫生间,他都会站在门外寸步不离。等到她惊吓地看过去,他立马露出可怜兮兮poppy般的神情。
美丽绝伦的脸蛋再配上这种表情?
简梵完全无力抵抗,被海茵吃得死死的。
海茵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柔情和耐心,简梵从来不知道他会用诗人般的腔调,专注深情地对她念古老而浪漫的十四行诗。海茵根本不打算掩饰,就连出门去见调查组的人,他也要一直握住简梵的手。
可怜的简梵脸红得根本不敢抬头,耳根脖颈同样染上薄薄一层绯色。
这男人啊,一旦有了jian情,占有欲和宣誓主权的本能,与爆棚的性感荷尔蒙一起,飘散得到处都是。
“……就是这样,我们会在接下来的72个小时里继续沿着海岸线来回打捞、搜寻。对了,普林斯先生,祝贺您拿到冠军。对于发生的事,我感到非常遗憾。”
对着调查组里精明能干的女探员轻轻颔首,海茵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哀恸。
“谢谢您,尊敬的探员。”
目送调查探员离开,在简梵他们身后响起一道有些轻佻的声音。
“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不做就能让别人为你脸红心跳。”
海茵手臂圈在简梵肩头,他侧过身看向来人:“你来了,狄克。”
“是我,”狄克·麦迪逊与他的姐姐,蒂娜一样,有一头灿烂的金发,他夸张地行了个礼,眼睛滴溜溜转到了简梵身上,“我一接到噩耗,立马抛下惹火的妞儿,连夜坐飞机赶回来,打算好好安慰一下你,没想到你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麻痹伤痛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女人好好儿泻火。”狄克暧昧地挤挤眼,“你怎么不找个更好的?刚才那个探员明显对你有意思,海茵,她身材可比……”
“哦,住嘴吧,狄克。”海茵打断他,“你到底是来慰问我母亲的,还是来找茬的?”
“好吧好吧。”狄克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示意和解,“我以为我们早就决定把她踢出圈子了,显然海茵你心血来潮,打算做一回社区义工,帮助贫苦穷女人——”
放开简梵,海茵上前提起狄克衣领,一拳砸下去。
“简梵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女朋友。如果你对她不满,就是跟我过不去。狄克,你最好记清楚我说的话,顺便把我的意见带给所有人。别让我听到或者看到,有任何人,胆敢跑来为难简梵。”
呲牙舔去唇边的血珠,狄克不以为意地揉揉脸,站起来。
“我带来一个消息,东区的人告诉我,前几天听到有个黑小子喝多了炫耀,说他接了一笔生意,让他偷一把车钥匙,那钥匙上有个小小的f浮雕花纹。”
f字样的浮雕花纹,那是海茵家的标志!
简梵惊诧地看向他。
海茵眼中绿色深沉如墨,汹涌酝酿着风暴。
第21章 商谈
女朋友。
这是一种正式的宣告吗?
意味着她和他不再是被包养与金主的协议关系。除去她欠下的那一大笔债务,他们的关系有了更书面也更正常的定义。
不不,也许这只是他随口说的?
为了堵住狄克的嘴,所以海茵急中生智,用了一种听上去比较合理的解释?
简梵捧着脑袋,想得头都痛了。
“调查局那边有什么消息?”海茵问。
狄克摊手摇了摇头:“我猜他们还是一如既往……你知道的,办事效率低下。我根本不指望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情来,简直就是浪费我们缴纳的税金。”
趴在门边,简梵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这不能怪她,因为海茵的反应实在是让她很揪心。自从他得知自己母亲的死可能是有人在车上做了手脚之后,他就变成了一张面瘫脸,背后隐隐冒出黑气,很可怕。
“我就知道。”海茵沉声道,“狄克,你的人还记得那个黑小子的长相吗?”
狄克得意地晃了晃腿,拿起手边的雪茄盒,递过去一根:“别担心,我早就安排了人盯着,包括他每天要跟酒吧的女招待在后巷里打几炮,他隔壁邻居偷偷在墙缝里藏了一叠钞票……这些事,全在掌握之中。”
海茵:“干得好,你安排一下,我要见他。你可以提前暗示他,在我面前老实说出他知道的全部情况,那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简梵皱起眉头,她不喜欢狄克。
也不喜欢跟狄克在一起的海茵。他理所当然的口吻变得让她好陌生,就在她忘了他们之间莫名发展起来的不正常关系,并准备期待,他们之间会有一个好的开始——她真的很喜欢海茵在自己面前时的模样。
这一点点喜欢,恐怕比她想象中的程度要更深一些。
否则简梵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她在跟海茵重逢后,再与米克见面,自己完全没有了怦然心动的雀跃,而是化作一种缭绕心尖,淡淡的怅然。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书房门打开,简梵迅速抓着抹布跳到房间另一头,假装很忙的样子。
“你这套公寓看上去很不错,是用信托基金买的吗?我也想买一套这样的公寓,狡兔三窟,你懂的。”狄克抽着雪茄,哈哈笑着拍了拍海茵。
海茵面无表情道:“我第一次拿到少年组世界冠军后,就把奖金都拿去投资,这几年,通过成功的买进和卖出,如今这个奖金账户上的数字,已经超过了我的信托基金。”
狄克一愣,他搓了一把脸,摇头道:“你可真是……跟我们这帮富家子弟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真不明白我们是怎么玩到一起的。如果我有你那么多钱,我上周就能在迪拜拍下那艘超豪华的游艇……”
“废话太多,你可以滚了。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事。”海茵下逐客令。
狄克耸肩:“我会安排一次安全又隐秘的见面。不过我觉得你根本是多此一举。谁能从你母亲的死亡当中获利,那个人就是凶手。警方也已经在车子里找到了刹车油的异常,这还不够明显?”
“在决定动手之前,我会更慎重行事。”海茵压着嗓子说,他的态度很明显,意思是谈话到此为止。
顺着海茵的目光看过去,狄克朝角落里忙碌的简梵挥手:“嗨,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海茵家里的女佣上门来打扫。像你这样的钟点工一个小时能拿多少薪水?除了清洁之外,还提供其他额外服务吗?比如说陪老板上|床……”
海茵二话不说,提着狄克衣领把他扔进刚好开门的电梯里。
目送直达顶楼特殊住户的电梯往下降,海茵低头舒了口气,走过来搂住简梵。
“我对狄克说的那些话很抱歉,简小梵,我……”
“狄克说的那些话啊,我就当做他放了臭气好了,”简梵下定决心,把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快速说出来,“海茵,你真的认为,给你爸生了个儿子的那位女士,是她雇人把你妈——”
海茵皱眉,他不想跟她谈论这个。他低头吻住她,一旦她试图出声,他就更深地吻下去。直到把她按在墙上足足吻了十来分钟,简梵被海茵亲得晕头转向,只剩下拼命喘息的力气。
“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事情上面?简小梵,我不许你为其他人、其他事分心。”海茵把她抱着坐进沙发里,他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笑容迷人,让人心情平静。
说着,海茵指尖暧昧地落在简梵襟前,沿着饱满起伏的轮廓,悬空勾划。
“这里,还有这里,”手指缓慢上移,指了指她眼睛,海茵眼角眉梢多了几分诱人的魅惑,“只能想着我,只能看着我,明白吗?”
被笼罩在他的男性魅力之中,简梵被迷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乖乖点头。
海茵满意地笑了笑,他示意简梵拿遥控器打开电视,自己从沙发另一头取来报纸翻了翻:“我们可以看看新闻,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奥斯卡结果揭晓了吗?”简梵凑过来一起看报纸,她激动地在沙发上跳了几下,捧着脸低呼:“莱昂纳多奥斯卡封帝,他终于得到了小金人!”
海茵很不爽,他瞪着简梵一脸小女生梦幻般的痴迷笑容:“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他。”
“他长得那么帅!我连关轩都当成男神,那可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海茵不解:“那又怎么样?”
“全世界的女人都爱他!我是女人,所以……”简梵无辜眨眼,继续在沙发上跳过来跳过去,抱着抱枕啊啊啊啊尖叫。
海茵伸手捞了几次没把她拽住,反被简梵顺手用抱枕拍了好几下。
他只能咬着另一只抱枕生闷气。
电视新闻上开始播放奥斯卡颁奖礼的片段。
简梵大叫:“我要看!把音量调高!”
海茵立刻换台,得意洋洋,对她笑得非常欠揍。
屏幕上画面一转,演播室里惯常调侃各种名人,甚至包括美国总统的名嘴,对着镜头深沉道:“……请所有男性观众和我一起为死去的俄罗斯超级名模塞塔莎·普林斯,默哀一分钟。我想,全世界最难过的人,一定不是那个幸运的男人,普林斯先生。而是生产卫生纸的厂商,从今往后,他们的纸巾销量将会回落好几个百分点。”
演播室里爆出一阵哄笑,并配上滑稽怪诞的音效。
海茵砸了遥控器。
简梵停下蹦跶,她扑上去,赶在海茵把电视弄坏之前,扯掉了电源线。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简梵快要被沉重的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海茵:“要么我们做点别的事打发时间?”
海茵点头:“好。”
他走到简梵面前,低头噙住她娇艳的唇瓣,舌尖暧昧舔过她可爱的唇珠,再次将它们变得水润红肿,诱人可口。
一个小时后。
海茵大汗淋漓,微喘着从简梵身上翻下,他平躺下来,枕着自己一臂。
余韵在体内来回冲刷,浑身上下慵懒而沉重,带着释放后的畅快。
简梵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她皱起眉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海茵,我真的很不喜欢你刚才那样。”
“不喜欢我哪样?”海茵侧身撑着头,觉得很有趣,盯着她既困惑又不高兴的小脸看个没完,“是不喜欢我用背入式?还是不喜欢我把你按在窗边的姿势?嗯,我不得不说,我很喜欢那个时候的你。老实承认吧,其实你脚尖根本没办法触地,全身重量不得不全都集中到那一点上,被我冲|撞得浑身无力,肌肤泛红,还不得不颤巍巍地抱紧我脖子,怕自己滑下去……啊,小梵,你真是太可爱了。”
简梵红着脸:“你,你不要说了,我说的不是这个。”
海茵一脸失望:“……”
“我不喜欢你在做那个的时候,一声不吭,只是一个劲儿的对我……沉默得让我有点害怕。”简梵声音低下去。
海茵匪夷所思道:“难道你喜欢我们做的时候,就像那些片子里演的那样,让我发出噢、啊、嗯的奇怪声音?还是让我说一些下|流的情话?后面这个我想我可以向你保证,简小梵,我早就想这样干,是你太害羞了,我怕会吓到你。”
简梵快抓狂了,她挫败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为什么她想跟海茵好好交流,却无法表达清楚自己意思呢?她果然太笨了,什么忙都帮不上,连话都说不好……简梵沮丧地趴在床上,像一株缺乏水分蔫掉的植物。
“是谁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海茵嘀咕着走过去找到自己的手机,接起来。
电话是负责查清他母亲事故一案的特别探员打来的。
“克拉克探员,我希望你选择这个时间打过来,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海茵顺手倒了杯雷司令,他回身微微一笑,举杯朝床上的佳人致意。
电话里传来探员冷静的声音:“我们找到了一具尸体,很可能是你的母亲。海茵,我希望你能过来一趟,有些东西你必须看看。”
咣当——
酒杯落地,无数玻璃碎片飞溅开来。
馥郁的酒液散发出*而沉郁,教人有些不适的甜香。
海茵抬眼望向简梵,他颤声说:“小梵,他们刚才告诉我……找到我妈尸体了。”
第22章 名字
“你还好吗?”一看到海茵人影,简梵忙推开车门跑过去。
脸色很不好看,海茵摇摇头,拉着她快步上车。
海茵父亲与他的情人侧头交谈着走出医院大门,普林斯先生扬声:“海茵,站住!”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海茵站定,忍了忍回身,脸上露出笑容,与眼中迸射的怒焰形成反差,“打算教训我怎么做人?老爸,过去二十多年你对这个家不闻不问,现在想起来要做个好父亲,是不是晚了点?”
“我不喜欢你这种挑衅的态度,别忘了你在跟谁说话。”摘下墨镜,普林斯先生隔空指了指海茵,他余光瞥到简梵,眼神冷下来,勉强对她点了点头。
简家没出事之前,在全球都有海运业务,普林斯是长期合作客户之一。再加上米克家,三家人一直保持着密切友好的关系。不过现在,简家垮了,瓦尔家只剩下孤儿寡母。只有普林斯家依旧强盛。
简梵神色微黯,她匆匆回了个礼。
海茵注意到父亲对简梵不冷不热的态度,立刻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葬礼将在后天举行,我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成见,我们好好送你母亲最后一程。”普林斯先生嘱咐道。
海茵冷冷地看了他一会,颔首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她——”
依偎在普林斯先生身旁的女人瑟缩了一下,她惶然松手往后退了几步,不足五岁的小男孩满脸恐惧,紧紧抱住母亲的腿。
“还有她带来的这个小孽|种,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简梵知道海茵是来真的,他眼底的狠厉根本不打算遮掩,这样的他让她既担心又心疼。
“注意你的言辞!”普林斯父亲怒喝,当他迎上海茵强硬的目光,这个叱咤金融界的商业奇才,突然发现儿子已经长得比自己更高,更强壮。
狮群迎来了更年轻的王者,将对步入暮年的头领发起挑战。
普林斯父亲心情非常复杂,他瞥向满脸是泪哭得不敢出声的私生子,疲累如潮水般涌上。他叹了口气,摆手表示谈话到此为止。
海茵气汹汹地拽了简梵上车。
明黄色布加迪时速飙到接近200,简梵看得冷汗直冒,心说怎么办怎么办,大魔王按着方向盘的手上爆青筋了,他会不会想不开……
沿着州际公路开了十来分钟,海茵换挡减速,顺着闸口下高速:“我们去一趟宠物医院,把你那条笨狗接回来。”
简梵傻乎乎地啊了一声,惹得海茵失笑,趁着排队过关的间隙,俯身亲了她一下,亲昵地作势咬她鼻尖。
边警敲了敲车窗,示意他们别顾着秀恩爱,赶紧开走让道。
红着脸低头揉了揉鼻子,简梵心里开出一朵又一朵小小的花。
他一定是偷听到她打电话了。
两人接回拉布拉多,海茵顺路去了一趟超市。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飞盘,嫌弃脸递给伸舌头呼哧呼哧摇尾巴的小狗。
简梵哈哈哈哈直笑,按住总想往海茵身上扑的拉布拉多,给它擦口水:“你明明就很喜欢它。”
“谁说的?看到它的蠢脸我就不爽。”海茵伸手把狗狗捉过来,这条色狗居然把头放在简梵胸前蹭,还冲他咧嘴傻笑。
“你给它起个名字吧。”简梵跟拉布拉多一起睁圆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海茵:“……”
皱起眉,海茵苦大仇深地跟那只傻不拉几的狗对视。
十秒后,他认输了。
“叫查克?嗯……我记得住在约克郡的表叔一家养了一条德国黑背,就是叫这个名字。”海茵翻过一页起名大全,在灯下苦思冥想,“换一个。叫琼斯怎么样?”
简梵停下笔,想了想,摇头道:“不怎么样。”
“那好吧,划掉。”
电视上播放着一档最近热播的真人秀节目,两人时不时停下来,被节目中明星和普通人的表现吸引。
“对了,你的sat考试准备得怎么样,我来考考你。”海茵起了兴趣,揽住她肩头,抽走她手里正在做的习题。
简梵冷汗下来了,拼命摇头无声拒绝。
“你这是什么眼神?”海茵不满道,“当年我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致辞的。”只有毕业生当中绩点最高的人,才能获得致辞机会,而海茵除了家世好人长得漂亮之外,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霸。
简梵:“……我没能赶上毕业典礼,因为我必须陪我爸回中国,把简楚和妈妈的骨灰送回故乡,让她们长眠于故土。”
海茵一顿,放下习题靠过来,揉了揉她脑袋。
“回去也好,我记得中国有一句话叫做落叶归根。”
简梵点点头,笑了起来:“海茵,你的中文没有退步呀,我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你,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冰雪王子。但是你一开口就是,地地道道的东北腔……”说着,她绘声绘色地模仿了一段。
海茵:“哈哈哈。”
两手一分,用力扯她腮帮子。
捧着红肿的脸呼痛,简梵在沙发里滚来滚去。拉布拉多竖起耳朵,眼睛放光,欢脱地跳上沙发,给主人嬉闹在一起。
捉着小狗前爪举起,海茵怀疑地看了看它腹部:“你还没告诉我这条笨狗是公狗还是……”
“哎呀,你不能这样看一个姑娘,太失礼了。”简梵笑着把爱犬抢回来,可怜的拉布拉多舔舔主人指尖,左右摇尾巴,扭头瞅着海茵,一副想靠近又不太敢的样子。
“跟你一模一样。”海茵摸着下巴下结论,他思索片刻,打个响指:“我想到名字了。”
简梵:“???”
“叫她芬妮。”
简梵一怔,芬妮是她母亲的英文名。
海茵低头把拉布拉多抱起来,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耳朵,笑道:“有芬妮陪在你身边,你的笑容会渐渐多起来。”
糟、糟糕。
海茵的笑容真诚又带点孩子气,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简梵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