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址此山,后来因了这里的湿气作罢。没有什么人气,又没有教派和寺庙,后来也就没有人烟了。
沈念这才想起,山庄里处处都是生了炉子的,都是挨着夏季的时节了,本来还不大在意,这下才想起。
山庄的景致倒是清雅素淡,随处可见将竹子用到极致之处,井口一小节竹子可以汲水,山下的泉水也是用竹子引了上来,引上来的水竟有一丝丝的甜味,润着竹子清醇的香气,沈念常弯下身贪婪地饮上一口,山庄里的人看了总是诚惶诚恐:“白公子,我们这就为你沏茶。”沈念总是慌忙挥手:“我就尝尝这水。”茶,总是带着些刻意的味道,可是这水,有令人欢喜的味道。
山庄里的形形色色的鸟早晨叽叽喳喳的,有画眉,也有野生的鹦鹉,叫得欢畅,月儿想驯一只鹦鹉,缠着沈念捉了一只漂亮的花头鹦鹉,沈念本是不忍心的,但是拗不过月儿软软地求,月儿有撒起娇来总是软软的,缠绕了人整个心房,又把沈念当成倾心之人。终于还是捉了一只来,养了起来,才一日就会喊“白公子,当家的”,聪明得紧。
每日清晨,月儿都会早早地起来,在沈念的后窗轻轻敲击,等沈念洗漱完毕,月儿就会牵着她的手,到后山上看日出,那样一个圆完整地跳到地平线上时,月儿会高兴得像个孩子,又蹦又跳。太阳升起后,月儿就要跃上枝桠,朝沈念招手:“白公子,你也上来。”沈念轻功本就了得,轻轻一点地,也就到了枝头,月儿总是喊:“白公子,你轻功真是好,大概只比我哥哥差一点了。”
“你有哥哥?”
“嗯,他回京城了,哥哥在京城做生意。”
“哦。”
“我听沈姨说你跟她有赌约,后来沈姨输了,所以要告诉你真正摆出梅花残局的人,有这么一回事吗?”
第五章
“我听沈姨说你跟她有赌约,后来沈姨输了,所以要告诉你真正摆出梅花残局的人,有这么一回事吗?”
沈念点了点头,沈念对月儿的哥哥有些好奇,到底是何等的人物,能自行摆出梅花残局的人棋艺应该才是天下无双的。
“是哥哥摆的,沈姨也会,只有我学不会下棋,哥哥说我不会下棋没什么,以后嫁个棋艺好的就可以了,所以沈姨问我喜欢什么样子的男子时,我就答棋艺顶好的。沈姨看上了你,你会娶我吗?”
沈念不知道要如何答,月儿纯真,不忍欺骗只好说:“我要是能娶就娶。”我不能娶,所以我不会娶你,这样就没有骗你。
月儿靠在沈念身上:“真是喜欢公子,很喜欢很喜欢。”沈念没有见过如此直白的女孩子,就是自己换做女儿身份,喜欢一个人,一定不会这样直白地说出喜欢,在这样干净质朴的地方成长的女孩子果然开放热情些。
“阿月,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沈念不自禁地想起哥哥喊自己阿念,也喊月儿阿月。
“很小很小吧,从记事起好像就在这里了,哥哥和沈姨不准我出去,说在这里我才是安全的。我喜欢你喊我阿月,我以后也喊你阿起好不好?”
“随你喜欢。”沈念的负疚感越来越重,阿月对自己越来越依赖,虽说是这山庄的当家的,但是自从自己来到这山庄,山庄上上上下下都将沈念当成了当家的,有事总来请示,山庄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沈念觉得不管是沈姨还是月儿都很有心。
“以后我们成了婚,我就让你做当家的,我做压寨夫人,我不抢你的风头,会尊你敬你,到时候我就该喊你相公啦!”月儿说得两颊绯红,惹人怜爱。
沈念顿了顿,忽然从中衣里掏出一个扇坠来,放到月儿手上:“要是有一天,我离开这山庄,你要是想我,就当这玉坠是我。”玉坠原是扇坠,后来扇子折了,也就没挂在耶云给的那把扇子上,一直收在中衣的暗袋里。
“阿起不是要跟我成婚吗,怎么会离开山庄呢?”月儿苦着脸问。
“我……与双亲失散好长时间了……”
“以后我陪你一起去找。”
“再说吧。”沈念苦笑,我是在躲自己的爹娘。
月儿抚着那块玉坠,说要找根红线挂在脖子上。
沈念每次和月儿去后山的路只有一条,每次沈念想换一条时,月儿都会说那些路她没走过,哥哥和沈姨都不允许她走。这下让沈念心头存了疑。
这一日,沈念吃完饭,跟月儿说自己想一个人走一走,月儿爽快答应:“也好,我正好去找沈姨,让她给你做一身衣裳,哥哥快回来啦,到时候你要见他,要鲜亮些。”
“好。”
沈念翻了后墙出去,后墙外的景色更是怡人,树木成荫,野花成片,湿气却厚重,沈念裹紧身上的衣袍,下午的阳光似是投不进头顶这些厚重的树叶。
周围有小虫子的叫声,听得沈念心惊胆战,早知道就把元香一起喊来了。沈念瞪大眼睛,深怕错过这里的任何一处景致,沿着一条从未走过的细细的小径,试探着走,一边注意周围的环境,一边注意脚下,走得小心谨慎。
这时,只听头顶一阵“簌簌”的声音,沈念连头都不敢抬,弓着身子,抬起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后背上一阵冷汗。这里不会有鬼吧?沈念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
沈念心灰意冷,看不出个名堂,再把自己吓个半死不值,得回去搬救兵。转过身,只听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沈念僵在原地,接着又类似手的东西,抓住她的脚,越握越紧,地下的鬼?
沈念僵着身子,歪着脖子,斜睨了一眼身侧,目光所及之处,一团灰黄色的东西,鬼长这样吗……沈念心一横,死就死,猛地一转身,于是脚上原先握的紧的一团灰黄色的东西就被甩了出去。沈念倒吸一口凉气,继续歪着脖子斜睨,追寻那一团灰黄色,在一棵树旁,那团灰黄色这次站立了起来,沈念终于松下一口气,原来是只猴子。那猴子盯着沈念看,还咧了咧嘴似的,一点点试探着走回沈念跟前,沈念又好气又好笑,猴子像是认得沈念一般,拉扯着沈念的外袍下摆轻轻地拽,眼神诚恳。最近跟万物关系都比较和谐啊,人见人爱,猴见猴喜欢。
沈念弯下身子抱起猴子,猴子两只前臂,乖乖地巴着沈念的一侧肩上。沈念心想有这猴子陪着还不错,沿着小径继续走,走到一处,肩膀上的两只猴爪开始扭扭捏捏,沈念将猴子抱离自己远些,猴子两只前臂一起指向一个方向,沈念本以为那处不是路,看到猴子的眼神太过无辜,就去了猴子指的方向。
阳光渐渐从前方照进来,沈念才明白怎么一回事,自己回到了来处,传说中的鬼打墙?不是只有沙漠里才有的吗?
既然到了来处,沈念也就不想重新再进去了,这小猴子一定是以为自己迷路了,在好心指路。又舍不得放了这聪明猴子,猴子有些分量,不好使轻功,沈念只得凭空将白练在墙内的一棵树枝上甩了几圈,轻轻荡起来,以围墙为支点,轻松入了院子,到了院内要放下猴子,猴子却紧紧巴着沈念的腰不肯下来。沈念望天,出了京城,真是风华不减反增。
下人见沈念身上巴着只猴子,脸色一变都离得远远的。沈念笑嘻嘻地跑到月儿所在的院子,想将这猴子送给她。月儿一见这猴子,上来要摸猴子的头,猴子一脸郝然,最后高撅着屁股,头往沈念身上直拱。
元香听说沈念回来,赶紧往这院子跑,见到这猴子,元香就尖叫起来:“公子,你不是最讨厌长毛的东西吗?”
沈念笑眯眯地看她:“后山的,我看这猴子挺聪明的,就带回来了。”沈念给猴子取名“吱吱”。
月儿捂着嘴笑:“又不是耗子,还叫吱吱。”
沈念不理,一个劲儿地喊着“吱吱,就叫吱吱。”
沈念哄了一会儿,吱吱才肯从她身上下来,举着前肢,慢慢踱着步子,坐到一处的台阶上,盯着众人。
几个人笑起来,有下人送了点吃食放在吱吱面前。吱吱不动,看向沈念,沈念点头,吱吱才吃起来。
晚上吱吱在院子里闹起来,一直发出叫声,沈念披着衣服起来,原来是月儿养的猫进了这院子,猫猴大战。
沈念挠挠头发,不知道要怎样将这俩东西分开,只好将白练甩了出去,将那只猫裹了个转,月儿一听猫的叫声,也爬到院子里,却见沈念的袖子里白练裹着惨叫的猫。于是,沈念第一次被月儿嫌弃了……
“阿起,你偏心。”
“我没有,我的白练只能缠这猫,又缠不了这猴子。”
“你一个男人的手劲儿多大呀,猫哪受得住。”月儿心疼地摸着手上那只猫。
沈念幽怨地看着月儿,借着月光,鼓足了勇气:“我不是男人。”
月儿一惊,忙腾出一只手来握住沈念的手,嗫嚅着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怪你。”
原来沧州这处,男人懊恼伤了女人时就会说气话:我不是男人。月儿正是以沈念心中懊恼。月儿虽未出过山庄,但是也经常听沈姨和下人讲外面的事。
沈念本准备豁出去承认了自己的女儿身份,反倒月儿解了围。
第二日,沈念喊了元香要一道去后山瞧,刚出了正门,元香突然扯了扯沈念的衣袖:“这个给你。”
沈念低头一看,一枚一枚的竹签,短短细细的,顶端极为尖细。沈念捏起一支仔细看起来:“这是什么?”
“暗器,我怕遇到危险,趁着这几日得闲,做了几十根,你随身带着,虽不能置人于死地,但手法准了后也能击中要害。元香又从前襟里掏出一蓝色小瓷瓶:“这是在京城时,少爷找人配的,想着出门能用得上,以后也可以涂点竹签上,据说中了这毒,一个时辰内,毒发三次,次次钻心,中毒之人也就失去反抗能力。”
“有解药吗?”
“没有……”
“我家沈公子真好。”沈念将小瓷瓶放进前襟口袋。
沈念顺手抽了一根竹签,用内力挥向近处的一棵松树,只听到刺啦一声,竹签没入树身半指宽,元香高兴得很:“你发这竹签真是好看。”说得沈念很是飘飘然。
“这松木疏松的很,竹签真真挥向人身,估计也入不了多深。”沈念叹了一口气,“倒不如临出来时,请铸剑的张铁匠帮忙做一点飞钉子防身。眼下在这山庄有这竹签也能挡挡,况且还有白练,还有你,应该没什么大危险。”
元香问:“什么是飞钉子?”
“听说江湖上有武功极高的人能飞花摘叶,克敌制胜,这飞钉子也是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暗器者若是内力深厚,一招致命。”
“沈少爷告诉你的?”
“我听说书人说的。”
第六章
早晨的山林里,都是沉沉的雾气,睫毛上都是湿湿的,沈念眨眨眼,清清凉凉的。
在这山庄是安心,外人找不到这里,但是也是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和月儿可谓朝夕相处,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的女儿身暴露出来,还有山庄几十个下人也得防着,这样自由,沈念浑身都觉得快活,在地上连续几个蹦跳,蹦得高了,撞到头顶的树枝,树叶上的露珠都滴滴答答的往脖子里直钻,惹得沈念“咯咯”直笑。
“元香,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很多宝藏,不然阿月的哥哥不肯她走,说不定我们能看到很多金条。”
“这是不义之财……”
“出门在外,规矩都可以改的……”
元香在一旁笑:“公子,不到半月的时间,你变化真大。”
“世道艰辛,不通则变,不变不达。”沈念边答边用手划拉着地上一处有草丛掩映的岩洞,正要探进手去。
“有马匹靠近的声音。”元香摇沈念胳膊。
这里明明人烟稀少,怎么会有马匹?
“你还不帮忙看看有没有宝藏。”沈念终于探进手去,岩洞刚好够一人胳膊伸进去。
“小姐,这不会是蛇洞吧……”
“啊!”沈念被元香吓得尖叫着抽出手来,元香以为沈念真被什么东西咬了,刚准备凑过来看,只听沈念又“啊”地一声尖叫……
顺着沈念指着的方向,原想看过去也愣住了,前方的许多黑点,越来越近,大致能看出有很多男人骑着马往二人方向奔来,她二人身边都是光秃秃的岩石,后山的山林离这里还有很远,正急得焦头烂额之时,领头的马匹已到沈念跟前,马上的中年男子一个跃身就站到沈念跟前,沈念正感叹此人轻功了得之时,中年男子已然捏住沈念下巴,眼睛里竟然全是狠戾,手上力道还在不断加大,沈念整个下巴如同断裂一样,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沈念,气得浑身发颤,一个激灵,从袖子里捏了几根竹签出来,碍于不能很快拿到前襟里元香给的药,只好手上用力,意欲直直扎进男子的手臂里,男子却似浑然不觉,冷笑一声,男子声线粗噶难听,眸子里颜色更深了一层。
元香剑未出鞘,已经被他一个挥臂,震倒在地……相继下马的男子都一手握剑鞘,一手握剑柄,静默在一旁,似是等中年男子的命令。中年男子转而重重地掐着沈念的脖子,沈念只觉男子的手像一把尖锐的匕首,随时会穿颈而过,看来这男子是要自己的命。
而刚刚沈念使出的五枚竹签,迅速进入沈念的胳膊,一刹那的功夫,竹签以站立的姿势戳在沈念的白袍上,细细的血珠往外窜,自始至终,中年男子并未禁锢沈念双手的自由。
沈念顾不上拔出竹签,也顾不上疼,挥出一根白练使出全身的力气,想着这一下下去,这男人的腰应该也能折个七八成。谁知白练还未碰到他的腰,就生生被他另一手截断,再看他的手,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还有什么花招,嗯?”戏谑玩味的味道。
见中年男子掐着沈念脖子,元香不敢轻举妄动。
沈念见中年男子大意,知道是反击的好机会,沈念想着能快速置眼前这人于死地的法子,见元香指着她腰间,沈念明白过来,沈重给过自己几枚毒针,酒壶的银穗子!
沈念轻拨锁钮,摸出一枚毒针来,这银穗子看似和普通的穗子没有什么分别,但因为是银质,可以在其中装一些暗器或是药粉,多用于暗算他人,原是沈重得了这酒壶,后来沈念欢喜这酒壶的形状,抢了来,沈重见下面的银穗子制得别致,便找人制了些毒针给沈念放在其中,以备不测。但是只要沈念作女儿装扮时,这酒壶是断断不许随身佩带着的,一方面是女孩子腰间别酒壶到底不雅,另一方面便是身上有毒出事将军府终是避不了嫌。
银穗子密封得很好,毒针表面湿湿滑滑的,毒药应该还是新鲜的,沈念看不到,凭着直觉将毒针对准男子的腹部,准备安插下去……却又在电光火石之间,毒针调转方向,这一次戳进了沈念的肩……
有毒……沈念一个惊吓,加上毒针上真有毒……晕了过去……
耳边有男人的粗噶的声音,“花招倒不少,还不是不经事”。还有女孩子带着哭腔地喊声:“公子,你醒醒。”
沈念醒过来时,感觉两只胳膊都废了,瞪着眼睛看屋顶,是山庄里自己的房间。月儿的声音:“阿起,你醒啦!”沈念转过头来看四周,元香,月儿,那个男人都在。元香眼圈红红的,应该吓着了。沈念狠狠瞪一眼那个男人,那男人冷冷瞥一眼沈念。
要不是胳膊动不了,沈念真想抽他,宁可死掉也不想受这样的羞辱。
“阿起,他是我哥哥,刚刚你的针里有毒,是他给的解药,晚一点,你就死了。”
怎么不说是他将我害成这样的……解药,这男人怎么知道是什么毒,沈念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个人是月儿的哥哥……
沈念打量这个男人,绛红色的衣袍上有掐金细丝隐隐缀在纹理里,肤色黝黑,脖子和露出的手臂倒是细腻白皙。眼睛是狭长的桃花眼,与整张脸的粗糙冷毅极不相符,除却那张脸,沈念倒觉得这个人更像是个不经事的贵公子。
男人见沈念看着自己,轻轻哼了声,不再说话,起身就走,迈出屋子的时候回头对月儿说:“月儿,你待会儿出来。”
月儿朝沈念吐了吐舌头:“我要嫁给你他生气呢。”
完了,完了,月儿这个凶神恶煞的哥哥是回来监婚的么……
“你哥哥怎么比你大这么多啊?”
“不知道,娘生我生的晚吧,我很小的时候,哥哥就很大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找哥。”说完月儿给沈念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沈念大概知道这男子为什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了,原来是自己的妹妹就要被抢了,心里难受,人家这哥哥当的,自家那哥哥,见到自己嫁人,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没良心。
到底中了毒的,身子虚飘飘的,晚上元香喂着沈念喝了几口粥,月儿又给沈念送来一颗益气补神的药丸,黑黑的大药丸,味道极苦,吃下安生地睡了。
早上醒来时,听见窗外有人说话。
“月儿好不容易看上这白公子,你就别捣乱了,你不能照顾月儿一世,我看了这许多时日了,这白公子人好,心思也细,适合月儿。”是沈姨的声音。
“我……”月儿哥哥的声音。
“离渊,你太不像话,这件事,沈姨定了,你就别管。”沈姨生气地说。
原来月儿哥哥叫离渊,不过这离渊倒是听沈姨的话,没再反对。不过沈念想着以后要喊离渊哥哥就觉得憋屈,哪能叫哥哥,明明是叔叔的年纪,沈念的小叔叔看上去还比这离渊小呢。
沈念伸展下手臂,没有昨日疼了,举起来还有些酸痛,没损人倒是害了自己,前段时间运气太好,所以现在都还回来了,怪不得江湖上说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还的真快……
挣扎着下床,沈念直愣愣地站在门框处,看着离渊,沈姨找了个缘由离开,临走前拍了拍离渊的手臂,看着沈念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怜。
“哥哥。”沈念艰难地吐了两个字,做戏还是要做到位的。
离渊一脸不屑,转身就走。沈念心中不忿,低语:“月儿怎么会有你这样不懂礼节的哥哥。”
离渊转过身来,眉尖上扬:“哦,白公子是知礼节的人?”
沈念看着那张脸,真是沧桑啊,都四五十了吧,没几年活头的人了,这么傲做什么。
“一把年纪了,计较这么多做什么,我又不是故意下毒的,我以为你当外人的,况且你又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