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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会上出丑
踏进艾莱依大厅的那一刻，何雨沫的心里是千般纠结，却又有万般期待。
纠结如何向凌寒开口，问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了。期待能够见到他，哪怕只是擦肩而过。
她低着头往前走着，却忘了看前面，一个不留神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里。
茫然的抬头，恰巧对上莫言那双温柔的双眸。
“对不起，我。。。我刚刚没看到你。”何雨沫慌乱的解释道。
莫言笑了笑：“没事。”
“我们一起上去吧！”见何雨沫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莫言提议道。
何雨沫点了点头，走在莫言的身边，一起上了电梯。
郑怡露从旋转玻璃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莫言正在不远处，正想着去打招呼的时候，却看到了那样的一幕，满腹的欣喜瞬间又沉了下去。
“沫沫，你为什么就是不知足呢？”郑怡露的小手不知不觉中，已经攥成了一个小拳头。
在艾莱依的这半个月中，都没有听说什么开会，今天却一大早，被通知要去会议室开会。
何雨沫放下手中的稿子，急着往会议室赶去。
打开会议室门的那一刻，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何雨沫尴尬的鞠了一躬：“对不起，我迟到了。”
“何总监，先找个位置坐一下吧！”开口的是站在多媒体旁边的南茜，她正帮忙凌寒放着投影仪。
何雨沫红着脸，顺着视线看过去，凌寒正站在主讲台上，他竟然略过了她，由始到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心中莫名的升起一抹失落，他是真的生气了吗？那天那样，也是逼不得已，难道他不知道吗？况且他怎么能把自己想成是那种女人呢？
何雨沫低着头，关上会议室的门，正思索着该坐在哪里的时候，看到莫言对着她笑，她毫无犹豫的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们继续。”凌寒正了正身体，指着荧幕上的设计图，流畅的解释着。
何雨沫看着他发起了呆，他是那么的让人着迷，那聚精会神讲诉的样子，看起来很有男人味。
“下面大家有什么看法？”凌寒的眸光扫向台下的众人，在某处稍作停留之后，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开会的时候，竟然还敢发呆！
“总裁，我觉得我们这次时装发布会的主流方向，还是以尊贵奢华为主题比较好。主打这一季的冬装，亮色系也很不错，这样也符合艾莱依一贯的风格。”李莉首先站了起来，流畅的说着。
凌寒满意的点了点头，眸光扫向其他的人，大家都低着头，看起来都不想回答的样子。
“不知何总监怎么看？”李莉抬起头，轻蔑的斜瞄了一眼何雨沫。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有什么能耐，她就是要让她出丑。。。。。。
“雨沫。。。。。。”看到何雨沫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莫言忍不住私下推了推她的胳膊，提醒着她。
何雨沫一脸茫然的看着莫言，眼神问他怎么了。
莫言小声说道：“李莉让你说说看法。”
“何总监是想让我请你起来吗？”沉默着的凌寒突然开口了，双眸紧紧的盯着何雨沫。
何雨沫心里一阵抽搐，她明显的感受到他看自己时的冷漠，这样的他，真的好陌生。
她幽幽的站了起来，心里有些慌乱，她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能有什么看法啊！
莫言看出了她的窘迫，伸手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一段话，悄悄的推了推何雨沫放在桌面上的手，示意她往下面看。
何雨沫偷偷往下一瞄，看到莫言在纸上写下的话，心里不禁升起一阵感激。
“总裁，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向，艾莱依一直都致力于高端奢华的群体消费，但是中低端的人群却是消费人群的主体。因此，我们可以在这次发布会上，尝试一下另一种风格，让每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时尚起来。”何雨沫镇定的说着。
莫言笑着看向她，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强的应变能力，他只是稍稍的提醒了一下，她就能说了这么多，还句句在理，无懈可击。
“总裁，难道我们真的要致力中低端市场吗？”李莉急着站了起来，继续说道：“这样岂不是拉低了我们的整体水平？那些上流群体怎么看我们？说不定会因此放弃对艾莱依的消费。”
何雨沫算是看清楚了，原来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找茬的。
她抬头看向凌寒，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激动，却表现出一副十分平静的样子，解释道：“上流社会这块的消费，无非就是满足虚荣心，只要我们营造一个高端氛围就可以了，可以采取分开销售的方法。”
“如何分开销售呢？”坐在何雨沫身边的莫言突然插进话来。
他也好奇这个小丫头，到底有多少能耐！
“这样很简单啊！建立一些高档的专卖店，供富人消费。对于中低层的消费者，我们就按照注重实用的原则，可以把衣服的款式设计的简单个性点。”何雨沫自顾自的说着，完全忽视了其他人的表情。
纵然是这样，李莉依旧是没有一点要退步的趋势，继续说道：“何总监才来公司，我可以原谅你的不知情。”
挑眉轻蔑的看了何雨沫一眼，又认真的看着凌寒说道：“总裁，你不觉得何总监，说的像是天方夜谭吗？”
话一说完，全场都笑了起来，只有凌寒和莫言没有笑出声，一个是冰山脸，根本就不会笑，另一个是不想伤到何雨沫的自尊心，所以才没笑出来。
何雨沫不解，难道这样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她觉得挺好的啊！
看出了何雨沫的疑惑，李莉嘴角一勾，死就让你死的明白点吧！开口道：“何总监说的高档专卖店，请问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话，我们需要投资多少？”
“这点暂且不考虑，艾莱依一向走在时尚的前沿，要是突然一下子开始分销中低端的产品，这不是自己搬砖头砸自己的脚吗？”李莉轻笑起来，看着何雨沫的表情也变的嘲笑起来。
“是啊是啊，这得是多大的轰动啊！”一个中年男子也跟着说了起来。
接着大家都开始议论起来，何雨沫看着各种表情，她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状况，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很不错的。
她不由自主的往凌寒的方向看了看，他会怎么看待自己？应该也觉得她是在天方夜谭吧！
这样一想，何雨沫又失落的低下头。
“雨沫，你的想法很好，只是我们需要去了解具体的行情，别丧气，我支持你。”莫言拍了拍她的胳膊，坚定不移的看着她。
何雨沫欣喜的看着莫言，在所有的人都不认可她的时候，他还和自己站在一起，真的让她很感动。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凌寒冷冷的做了总结，便匆匆的离场。
何雨沫看着那个坚挺的背影，足足发呆了一分钟，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会议室只剩下莫言和李莉了。
“雨沫，加油！我相信你。”莫言对着何雨沫竖了竖大拇指，转身出了会议室。
何雨沫笑着目送他离开，不知什么时候，李莉走到了她的身边，嘴里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来：“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呵呵，李经理是这样认为我们的关系的吗？”何雨沫挑眉，莞尔一笑。
李莉目光阴冷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并不是为了赢你才那样说的，我不过是说出了心中的所想而已！”何雨沫转身，“如果你要认为这是在跟你斗的话，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要说一句，我不是斗鸡，不喜欢斗来斗去的。”
李莉的脸黑了一大半，这个女人竟然骂她是斗鸡！
“何雨沫，你等着。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我们是谁笑到最后。”李莉气急败坏的对着何雨沫的背影骂道。
何雨沫转身，淡然的笑道：“像李经理说的那样，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谁会笑到最后。”
话一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李莉这么的厌恶她，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厌恶了，不过她也不喜欢她。
有些人在见到彼此的第一眼，就会莫名的喜欢彼此，这叫情投意合。
然而还有一些人，在见到彼此的第一眼，就会莫名的讨厌对方，也许这就是冤家路窄吧！
回到办公室，何雨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也开始心烦起来。
尤其是凌寒不冷不热的样子，让她无比的郁闷。想起前几天，还对她百般照顾，万般宠溺，再看看现在，莫名的落空感让她很不舒服。
她一定要搞清楚，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她莫名其妙的被绑架，他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现场，接着又莫名其妙的冷落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把她弄的转向了。。。。。。
不行，她一定要尽快去问清楚。
不管用什么理由，她一定要见到他，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第七十四章忽冷忽热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此时变的更加冷清，凌寒阴沉着一张脸，抓住咖啡杯的手，不经意间已经握的很紧。
“总裁，何总监说有事找您！”施诗意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恭敬的说道。
凌寒这才发现手中的咖啡已经溢了出来，双眉皱起，取来了纸巾去擦。
“让她进来。”凌寒的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来。
施诗意得到凌寒的允许之后，对着外面的何雨沫打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何雨沫可以进去了。
何雨沫握紧了手中的设计稿，她早就想好了，要是他不想谈私事，那么她就来找他谈公事。。。。。。
伸手抓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的，纵然已经想过无数的开场白，可是真正到了这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准备，全都派不上用场。
进门之后，室内安静的可以听到针掉下来的声音，何雨沫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一眼便看到凌寒正在低头看文件。
“总裁？”何雨沫小声叫道。
凌寒的身体微僵，又立马恢复了正常，继续低头看着文件，语气淡淡的问道：“何总监有什么事？”
何总监，何总监。。。。。。他竟然叫自己何总监！这是多么陌生的一个称呼啊！
何雨沫垂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窒息的难受。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还有事要忙。”凌寒见何雨沫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瞄了她一眼，冷不丁的吐出一句话来。
何雨沫的心再次落空，他，呵呵，像是又回到了刚回国的那会儿，他就是用这种淡漠的口气，对自己说话的。
“凌寒，你还是在气我吗？”何雨沫走到凌寒的面前，认真的问道：“还是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吗？”
“那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凌寒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何雨沫垂眸，为什么当她想好要全身心的接受他的时候，他却对自己不冷不热了。
她该是庆幸吗？庆幸他是在吃醋，可是她明明都解释过了，那天只是一个误会，然而，他却坚信他看到的。
“凌寒，你知不知道，有些时候，我们的眼睛也会说谎？”何雨沫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小的像蚊子叫，其实她算是在给自己说。
却不料依旧没能逃过凌寒的耳朵，凌寒抬头，冷瞄了她一眼，“眼睛会说谎？那耳朵呢？你不是说喜欢我有钱有势吗？”
凌寒的话一说出口，何雨沫的全身都发起抖来，这句话他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她后面还有一句话：我喜欢的是他那个人。
难道是郑世明故意在他的面前挑拨？郑世明，这个混蛋！
“凌寒，你相信他说的吗？”何雨沫小声问道。
凌寒手中握笔的力气不禁加重，嘴角阴冷的说道：“何雨沫，你还要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吗？”
“可是，我。。。。。。”我真的是喜欢你，因为你是凌寒，而不是因为你是艾莱依的总裁。。。。。。
“还有事？没事，就出去吧！”凌寒强忍住心里的冲动，语气平静的说道。
何雨沫低下头，垂头丧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怎么变的这么快？前一刻还在他的温柔乡，下一秒，就被他丢进千年冰窟里。
“凌寒，难道就因为这些误会，你就决定放弃我们。。。。。。的感情吗？”何雨沫鼓起最后的勇气问道。
凌寒签名的笔瞬间定在了那一点，他没有放弃，可是更不想再伤害她。
“就这样吧！”凌寒继续签着文件，神情呆滞一秒之后，又迅速的恢复正常。
何雨沫的心一下子坠入了万丈深渊，什么叫就这样吧？就哪样？
“这些文件请总裁过目。”何雨沫收起失落的神情，恭敬的把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凌寒连接下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开口道：“放在那里吧！”
何雨沫又是一阵失落，却在还没缓过来的时候，再次受到一记重击。
“以后这种事就让助理来，你还是把精力放在下个月的时装发布会上。”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设计总监要是一直都没有一点儿起色的话，也是会被换掉的。”
此刻何雨沫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这个男人绝情起来，真是可怕。
“是，知道了。”何雨沫恭敬的答道。
再次看向凌寒，何雨沫礼貌的说道：“总裁，那我先下去了。”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一个他，她更做不到还厚脸皮的抓住他不放。
转身，她托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往门口走去。
心里在默念着，他会叫住她，他一定会叫住她的。。。。。。
最终的结果是她合上门的时候，凌寒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出了奇的印证了那句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雨沫，怎么了？看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何雨沫转身的时候，被施诗意叫住了。
何雨沫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我没事，我没事。。。。。。”
“雨沫。。。”还未等施诗意继续说话的时候，何雨沫已经颤颤巍巍的走了。
她仓皇的回道办公室，终究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凌寒，你不是说让我相信你吗？这才是一点点的小矛盾，你就不相信我了？”何雨沫像泄了气的气球般，整个人瘫坐在旋转椅上。
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成拳，指节间已经泛白。
“不行，何雨沫你没有资格颓废，活着不只是为了谈恋爱。”何雨沫的眼里露出坚定之色。
她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实力，包括凌寒。
会议上提出的想法，她依旧觉得自己没有错，她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可行的。
“露露，”她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郑怡露急忙跑了进来，不知所措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何雨沫的眼里闪过一丝疑虑，开口问道：“你怎么那么慌乱紧张？”
郑怡露的眼里闪过一抹惊慌，努力平复了心情，镇定的回道：“我没事啊！看你叫的那么急，所以就赶的急点了。”
“好吧，你帮我去把公司近几个月的销售业绩以及各大商场的资料拿来看看。”何雨沫淡淡的说道。
她想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想法可行的方法，就是实地去调查，用数据说话，才是最有说服力的。
郑怡露轻轻舒了一口气，“好的，我马上就去。”
“对了，还有这几幅设计图先交给莫言看看。”说着何雨沫便从柜子里拿出她之前设计的几套晚礼服，一直都没机会拿出来，正好赶上时装发布会了，总算能派出点用场了。
郑怡露含笑走到何雨沫的身边，接下她手中的设计稿，“好的，我马上就去。”
“露露。”
在郑怡露准备开门离去的时候，何雨沫突然叫住了她，她疑惑的转身。
何雨沫对着她歉意的笑了笑，温声道：“辛苦你了。”
“没事。”郑怡露轻松的吐出两个字来，笑着关好门。
她离开之后，何雨沫打开了电脑，输入了艾莱依，立马有一大串的词条出来了。
艾莱依的年轻总裁，艾莱依的背景，艾莱依的服装走向。。。。。。
看的眼花缭乱，何雨沫此时才发现，她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自己上班的这个公司，现在确实是需要好好的了解一下了。
看到第一个词条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点了进去，网页上是凌寒在各个发布会上的照片。
台上的他，浑身上下透露着高贵的气息，浑然像是一个统治者，他的每一个表情，都会让人不自觉的紧张。
那样一个他，那么的光鲜亮丽，可是在何雨沫的眼里确实陌生的。
随意的一瞄，看到下面还有他的简介，何雨沫竟一时来了兴趣，把自己最初的目的都忘了。
“艾莱依年轻总裁凌寒，09年开始接手艾莱依，正是服装界最低迷的一段时间，艾莱依也是正经历着瓶颈，在这个年轻总裁的带领下，艾莱依再次成为服装行业的领头，五年来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服装界的辉煌，传言其毕业于伦敦商学院，是一个数学天才。。。。。。”
看着这段冗长的介绍，何雨沫一阵头晕，一个人成功的时候，缺点也是优点，一个人不成功的时候，优点也会是缺点。
看来真是自己无聊，闲的蛋疼了，竟然会看这些无聊的介绍，何雨沫在心里责怪的自己。
正准备关掉网页的时候，却在一个角落看到有一项，叫做情感介绍什么的。
她终是又被吸引住了，忍不住往下面翻了翻。
“传言这位年轻的总裁，十分专情，业界知情人士曾透露，他有过一位初恋女友，这五年来，深受这位初恋的影响，他一直都没有过密的女性朋友。。。。。。”何雨沫看着电脑屏幕，不由自主的小声念了出来。
“还十分专情？专情个屁！就是冠冕堂皇的感情骗子！”看着那些瞎扯的花边新闻，何雨沫忍不住骂出了口。
事实证明，骂出来之后，心情果然是舒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