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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是准备插在心上的，因为那里实在是太痛了。
无意识的一直往胸口上插，突然匕首被从旁边袭来的暗器打到，几乎是潜意识的，她立刻将匕首朝暗器来的方向扔了过去。
同时也看清了扔暗器的是谁，远远的地方，只有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女子，她，再熟悉不过了。
“看来，你并不想死！”她的语气中全是讽刺。
“阁主故意的，所以在这里等着我？”景染，染花阁阁主，她竟然出现在这里，看她的样子，早就猜到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刚刚她说，不想死，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想死，刚刚不知道，现在绝对知道了，不想。没能杀了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死。
别忘了，她也是染花阁中的一员。
“没想到你的记忆还是恢复了，而且恢复得这么快！”
景染怎么也不肯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自己说了其他的。
远远的，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什么表情，她还是保持她的特点，脸上的面纱，始终在。
“我想杀了阁主，阁主知道理由吗？”染月盯着她，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就是等着她的答案。
一再的避开，不是她的风格，阁主从来都是，做就做了，绝不会推脱，今日，凭着对她的了解，她想知道事实，确认事实。
希望她还是保持原来的行事风格。
“天下想死的人太多，我并不介意你一个。”潜台词便是，无论杀我的理由是什么，都只有死，所以，她不介意有人想杀自己。
“染月只想问阁主一句，您知道我是祁家的人吗？”人相处久了，是会有感情的，所以，她心底有一种想法，有可能阁主不知道自己是祁家的人，毕竟与她第一次见面，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虽然更多的感觉偏向于自己的身份阁主早就明了，又或者是当初的失踪，就是阁主的手段。
为什么要这样？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奢求？也可以说是苟延残喘的思绪。
“祁家吗？”景染只是在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随意的说着“时间过了这么久，记不太清楚了。”
她的答案随意得让人觉得可恶，染月尤其，阁主现在的意思是，刻意的不说明自己是不是真的与祁家有关系。
若是按照她的习惯，她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模糊概念的，所以，染月可以肯定，她确实是有隐瞒的事情。
“染月知道阁主为了计划，能蛰伏傅家十几年，就只是隐藏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认为阁主为了报仇，可以埋下伏笔，只为有一天用到。”
阁主的心思向来缜密，从别人的口中得到这个答案，她是不会相信的，但如果是自己接触到的，就一定能肯定了，景染报仇的时间潜伏期可以很长。
况且如果没有记错，她是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她的变化，自己看不透，可自己的变化，她一眼就能看透。
打不过她的，染花术也是，达不到她的水平，据说阁主从小就是染花商，这样的人，一开始就已经赢了。
一起长大，但她其实是师父，她的染花术，功夫，全是她教的，她可以说比她本人还要了解，景染这一点，很让人绝望。
她说的，不缺人死，她有能力让别人死，还保证自己不会受伤。
“为什么不杀我？”染月仔细思量自己处境，她现在，比死还要难受，即使仇人就在面前，她还没有承认。
她已经不看着景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斗不过，逃？不可能，她自己比染花阁中任何人还要了解染花阁的人，分布……
分布？染月突然想到，是啊，她作为染花各种仅次于阁主，蓝月的人，染花阁的人员分布，还有部分属于染花阁的人，她都知道。若是要逃，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会艰难些。
景染会不知道她的意图吗？蒙在面纱之后的脸上，冰冷如冰，她可是全是自己一手培养的杀人工具，怎么可能不了解，就好像她出招，她的第一招才出来，她其实已经知道下一步她能有几种可能，杀她，再容易不过。
不会杀的，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必死。
“祁家与你的事，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全部查清楚，下一次，我不希望你再问我曾经的事，查清楚，你才能有自己的想法，接下来该怎么做，至于染花阁，你要回便回，不回也罢。”景染突然这么说道，着实吓到了下头的染月。
查清楚？景染竟然要自己查清楚？她是要自己面对最真实最痛苦的那段记忆吗？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以退为进，但是，她能给出时间，也好过现在问她，她不会轻易的回答，从一开始就是。
“好。”染月答应，仇人只是现在暂时有这样的想法和极大的可能，除此之外，她不确定。这个陪过自己十几年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仇人。
可是她既然敢让自己去查，是不是其中也许可能有误会？
“若想用染花阁的信息网，也可以……”景染一次次的投下炸弹，现在又是欲言又止，“不过，染花阁的交易规则，你懂的。”
她要查什么都可以，她不是染花阁的人，不承认？染花阁中的人，只有一种可能，死，她不会例外，只是这一次，会是她先死还是……
想到这里景染立刻断了自己的想法，她的计划还在继续，一切都照着计划的来，人，真的很可怕吗，比如她，从小时候就有了计划，至今都在铺垫一个预谋已久的故事。
染月因为她的话而吃惊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好像从未来过一样，空荡荡的祁家，她刚刚站在的地方也是，其实她可能是不需要站在某一个位置的她的功力出神入化，外人也没人见过的样子，她近几年也不曾见过。
祁家院子，焦土，荒凉，可是熟悉，自己真的与祁家有关，自己真的杀了家人，即使是记不得了，可是始终是自己动的手，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很畜生。
染花阁的信息网，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查清楚一个人，只要她不是染花阁的人，就能，因为染花阁中的人，都有建立档案在阁主手中，真正最全的档案在阁主手里，她清楚每一个染花阁人的一切，知道怎么利用。
所以她不可以用染月的名字，或许她可以用其他人的，比如说，祁家夫人的。这样也能查清楚她的女儿是谁，还有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至于交易，她会做到的。
染花阁从来都是这样，不过既然 她已经是染花阁的人，再交易，也不会发生什么，除了死还有什么可能吗？
“景染，如果你真的知道我，还利用我，我绝不会轻易原谅你。”染月知道自己手里有阁主最担心的东西，最担心的人，那是极微小的可能，也绝对是可以确定的。
傅临染，那个男人，在假扮阁主的时候接触过，他看起来很好，却可能是阁主唯一的死穴，能让阁主难过的。
因为阁主从来不会难过，她的戏可以演得很纯真，可是也能不纯真，她是景染，傅临染能动摇她的心思。
而且那时候，傅临染的母亲死，虽然是她染月动的手，可毕竟是阁主要自己易容她，以她的身份杀人，不过后来看她其实也是担心傅临染的情况来看，傅临染于她，非常重要，只要自己咬定，傅临染的母亲是景染自己杀的，就只有一种结果。
解不开的误会，让她们一辈子都是痛苦。
难怪那时候阁主不亲自动手，现在看来，她是怕日后不好和傅临染解释，如果是易容，也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只要她染月承认，就能还景染一个清白。
而她，不会这么做，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景染要自己杀了自己的家人，这一点，她不可能原谅，她会杀了景染的，如果杀不了，也要毁灭她。
第94章 揭穿
杀了一个人，救了一个人，其间的情感如果是有联系的，那也是可悲。
景染一直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它存在的意义，无论需要什么样代价，她都愿意接受。
染月的选择似乎只有这一个选择，查清楚她的人生，还有需要面对景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无论是这一切的开始还是结束，心中的迷惑越来越多。也许，弄清楚一切，就能将迷雾拨开。
既然让染月开始查清楚，染月就不会阻止，就算他查到的一切十有八九都是对她不利的消息，她还是不会阻止。
回到染花阁的时候，蓝月已经等候多时了，只是他手里 那个东西，她即使是不小心看到一眼，心中的嫌弃，也是不会因此减弱，厌烦就是很厌烦。
蓝月看她进来之后看来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他身边的鄢玥，就知道她此刻的不悦从哪里来。
“实在不喜欢，我就把她带出去。”：她的面纱之下，脸色不会好到哪里的，而他不想让她不高兴。
“不必了。”景染没有将鄢玥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这一点确实让人吃惊，蓝月把人带回来，刚刚看了一眼，就已经像是看到了会议。
曾经，也被人划破身体，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这种人比比皆是，曾经有，现在依旧，只是曾经的人已经死了，鄢玥面对的人，也会死，只是不可能是她杀的。
“染，一定要杀她吗？或许？？？？？？”也许还有利用价值。
原本是这样的想法，在景染看来就是一种维护，第一次蓝月维护维护人，而这个人还不是染花阁中人，从她听到蓝月说话开始，她已经凌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样的结果，只会是一种，想杀、“你想维护她？”甚至不用说出其他的，短短几字，已经不需要其他。
如果他真的要维护，她真的不介意亲自动手。
“没有。”立刻否认。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误会了，鄢玥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把她带到染花阁里，也只是有另外的计划，计划是计划，如果她不愿意，随时可以按照原本的计划，杀了她。
其实鄢玥不一定要真的杀了的，如果蓝月猜的不错，这事与傅临染有关系，景染的心里，真的有傅临染，否则，她是不会这么急躁的安排这些，而且下面人给他的消息是，傅临染，安安稳稳的在傅家院子里活着，当然，派人监视傅家不为公事，相反的是很严重的私事，如果被景染知晓，那会是一种破灭。所幸景染不会发现，派去的人都是染花阁处理情报的能手。
“鄢玥的染花血液虽然不是尤为纯正，可至少能用！”而且也能让鄢自岚知道他的身份，毕竟之前听说他可是有意思要离开。
“以你的能力，需要染花血液？”开玩笑吗，蓝月的染花术，仅次于自己，鄢玥的染花血液于他，没有任何的用处，只是想想也觉得可笑，世人都逃不开利益的牢笼，这样的人确实很可悲啊。
蓝月听出了景染话里的深层含义，他怎么会不知道染花血液对他没有多少益处，她言语中的疏离感增加不少，按照了解，她会随时准备好染花流带的启动，以备随时能开始。
杀戮。第一次发觉是对自己的，蓝月不免觉得心寒，这么多年的相处，她要动手竟然不曾手软，该说她太绝情，还是说过于冷静。
“你竟然想要杀我。”她是真的在看着自己，看起来就是准备动手，也不知是不是相处的时间久了，自然地就说了出来。
“不是。”
答案的同时，景染已经将自己手里的染花流带开启，眼睛同时开始的是红色。
果然，开始死了。不过她的目标确实不是她说的。
“知道我为何要杀你吗？”
竟然靠近鄢玥，她一直在装睡，呼吸因为她的话而有了变化，如果是真的想装，就应该装得像一点，不要让人发现。在她的认知里，被发现必隐瞒更可耻，前者给了她杀人的理由，后者，她可以暂时不必想太多，不用想，就不用面对有些事情。
而且，在染花阁里，至今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做出这种事情。
捏住鄢玥的脸蛋的时候，觉的很脏，却还是捏着转向了自己。
“既然醒了，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装睡，否则，你会失去某些机会”比如说看到仇人的机会。
“染……”蓝月准备阻止的时候，景染捏着的脸上，某人眼睛动了。
果然是景染，他都没有发觉，她倒是警惕的什么都知道，不过她是真的要杀人？
“熟悉吗？”
“染……”蓝月一声惊呼。
鄢玥的眼睛终于睁开的时候，景染也将脸上的面纱摘了。
蓝月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将面纱摘了，很久没见过她在染花阁中露出自己的真面目，现在还是在鄢玥的面前，这么突然，确实吓到了他。
不过更惊讶的人是鄢玥，她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为什么她会出现？这张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的脸，她不可能认错，除了她额头上的花印，和变红的瞳仁。
景染是染花阁的人？刚刚却是听到了蓝月唤她染，景染也是带染，真的是景染吗？
如果是景染，那么她什么时候这么冷漠，自己下巴上的疼痛感不曾减弱，她的力度拿捏的很恰当，被她捏住脸部已经陷入僵硬，甚至不能动弹，只能转动眼睛看着她。
这么近的距离，够她看清楚了吧？
景染知道自己现在的脸看起来有多有问题，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更悲伤。
“好久不见，未来嫂子！”景染衔着不算笑意的笑意看着她，保持着她的迷惑的眼睛。
要她回答，也得给她机会，指尖力度减弱，可是，她的手上，逐渐泛起的染花流带痕迹，离得近，什么都能看到了。
“你是景染？你才是染花阁的人！”原来以为傅家最没有可能与染花阁有关的人，竟然是她。
更不会看错，全天下认为没有染花才能的女子，其实才是真正的染花人，她手里的染花流带，是不会看错的，那是只有书里才记载的透明色染花流带，竟然就在她的手里，她不敢相信。
蓝月见两人一人冷静，一人吃惊，单看景染，她的样子，实在是猜不出有什么用意，一定不会只是想要看鄢玥的失望。
“你哥知道吗？”鄢玥竟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惊讶之余问的是傅临染。
她的问无论是什么，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或者是可说可不说。
最真实的答案，往往会让人感觉到绝望的心。一如现在。
“知道，他父亲，母亲，都是我杀的，你也会是。”
还是保持着笑容，对着自己说，鄢玥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说的好像与自己无关。
如果她没有记错，傅家兄妹之间的关系，比常人间多了很多，甚至都让她感受到吃醋的味道，这样的人之间，会有这样的结果吗？
“哈哈……”鄢玥突然看着她的脸笑了。
吃醋，原来当初的许多都是不必的，他们之间，至少从景染这边看来，他们没有发展的可能，傅临染那么在乎的人，却是杀人凶手。
蓝月不知道她究竟在笑什么，但景染知道。
“鄢玥，我将鄢玦以顶替的方式送给傅临染，你高兴吗？”
即使眼里飘过杀意，可还是停住了。
指尖的染花流带越来越多，开始缠绕着鄢玥的脖子，如果说每次的杀人方式都是脖子是因为爱好，不如说，这样的杀人方式，很快，毕竟脖子上的大动脉，轻易划开就是血流不止。
“景染，你明明知道他心里有你，却还杀了他在意的两个人，就算你杀了我，我不会诅咒你，不会恨你，只会可怜你，可怜什么都不懂！”
“闭嘴！”景染嘶吼出声，手上的染花流带真的开始划开她的脖子上的肌肤，染花流带才遇到她的血液，立刻沸腾了，像是全都活了。
“染，她还可以不用杀，鄢玦那边有用。”
刚刚不阻止，是因为暂时觉得不需要，可是她几乎失控的表情，让他不由得担心，鄢玥是他带回来的，但是，是真的有用处。
“要么你杀，要么杀你！二者其一。”景染冷着脸，站了起来，对着蓝月，丢给他这一句话。她不想见到鄢玥，她本不需要出现在这里的，可还是出现了。
“染，你的理智呢？区区一个傅临染，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在意他！”被她说的话刺激到，蓝月也处于暴走阶段。
两人吵着，一旁的鄢玥只是看着，不过低下了头，不看其他的东西，陷入自己的世界。
“我会真的杀你！”
景染的手搭在了蓝月脖子上，瞬间，蓝月已经感觉到背后靠着一棵柱子，而现在站着的地方，已经不是刚刚那里，她的功力一向不错，功夫确是很少用到。
“想杀便杀。”蓝月无所谓，被她杀，会吗？
两人僵持中，持续的雪天。
第95章 鄢玥殁
雪一直下，可是没人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景染的手上，她看起来，似乎是真的要杀人。
蓝月并不希望看到她真的动手，既然可以利用的东西，就不必浪费了，不是吗？
“染，区区一个傅临染，你是真的在意他吗？”
突然，景染听到刚刚位置那里蓝月的话，他像是质问，又像是指控。
然后手里的动作竟然来不及反应，就做出了。
她不会不知道他说的他是谁，冷哼一声，蓝月也这样想吗？都以为傅临染对自己的意义深重，真是可笑。
只是从她的眼睛里投射出的厌恶，已经足够让人难堪，可是蓝月不可能会觉得有这样的感觉。
即使现在她的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理智，从来没有见过她失控，就说明，她控制自己的能力绝非常人，他不相信她会真的伤害自己。
即使她现在手里的力度是真的要杀人。
揭穿了她的内心，蓝月并没有高兴，也不会真的高兴，反而会很难过，她与另一个人之间，是他羡慕的。
“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吗？蓝月。”对上她的眼睛，红色的瞳仁，花印的痕迹越来越浓，她的脸上，给人一种神秘妖艳的感觉，只是她的这一种感觉，会让人觉得害怕。
“你认为我怕死？”蓝月反问。
他不认为自己会怕死，倘若景染确实要杀他，他接受。
景染因为他的话，漾出少许的笑容，松开了自己的手，缓缓说道。
“你爹娘的幕后凶手，你查到了？”
蓝月笑了，她竟然说出了这件事，始料未及，但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脖子上的牵制松开，觉得有些痛，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