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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景染一口否决,直接不许他将话说清楚。
娘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她听了,后来娘就死了,师父爷爷现在也用这一方式说话,无论他要说什么,她都不要说话。
天尽染没有想到景染竟然反对,可又想到这孩子太过聪明,只怕是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了,所以直觉的拒绝。但他又必须要说清楚,否则,没时间了。
“小染!”拉住景染的手,她有明显的退群,他还是拉住了。
“小染,无论你怎么逃避,事情已经发生,而你必须活下去,懂吗?”
对于太聪明的人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最简单的话让她明白。
他可能活不下去了,必须保证小染能活下去。
“师父爷爷,你的意思是,你也会死吗?”景染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即使漆黑一片,她还是能感觉到师父爷爷现在所下的决定,他也会不在了的,尤其是他问自己用过染花流带,透明色染花流带,那是她第一次用,可始终觉得不妥,它可以满足自己的所有需求,只是,她并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从爷爷的言语中,已经可以判断很严重。
“小染,死不可怕,但是,杀害你娘的凶手还在,你不可以死!”从他拉住景染的手,察觉出她的身体情况,也知道她的身体除去染花血液的影响,还有其他的问题,比如,她已经好久没有补充体力的。她是不想活着的,她没有希望。
“凶手?”不是已经死了吗?桐秋阁里没有任何的人!她真的杀干净了的。
天尽染摇头,“若是他们都死了,我也不用到这里找你。”
这里可是瑾州人都没几个知道的地方,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能理解这个地方有来无回吗?
“这里可是瑾州地牢,不记入书籍的最深地牢。”天尽染哽咽的说道。
“……”景染无话可说,她暂时不能理解瑾州地牢,只知道,这里不好。
还有,师父爷爷所说的,凶手,还没有找到。
听到外头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分析不出来究竟还有多远的距离,天尽染直接手上一用力,他的周身也开始围起了透明,在夜里也能发出亮光的染花流带,这种染花流带,景染再熟悉不过。
原来,师父爷爷也有这种血液,她们都是一样的,景染并未觉得其中有何不妥。
只是,有光在这里,景染才能清晰的看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四面都是墙,除了这些,再无其他,她在这里七天,若是常人,绝无可能。
天尽染拉住她的手,由两只变为一只,甚至没有,从何怀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谨慎的交给她,缓缓开口,“景染丫头,这书里记了爷爷和你爹的毕生染花术,有好有坏,上面都有记载,区分他们的方式就是颜色,颜色越鲜艳,越是有毒,除非必要,再也不要再用有毒的染花术,你的身体,还支撑不了你的想法。”
景染听着他说的话,可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手里,不久前,她的手里也有过这样的场景,透明色的染花流带在他的手里流窜,一颗黑色的种子,在转眼间,已经发芽生长最后开花,它的颜色也是黑得可以滴出水来。
同时,她还发现,师父爷爷的模样似乎越来越差,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认知,所以,爷爷有事。
“爷爷,你在做什么?”不安感急剧上升,景染试图靠近他,可是太难。
黑色的花,转瞬间开出来,花花瓣只有两片,可是,一片花瓣就能包裹整个花心,开放的时候,花心里的花蕊,只有两颗大约碎米珍珠的模样的珠子。
然后她看到爷爷对着她伸手,她早已接过爷爷手里的书,此刻,她空着的手,伸到了爷爷的面前,有过那么一瞬间,她很安心。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本来,她的身体上的知觉就不剩多少,所以, 她只能看到,爷爷拉过她的手,手上突然被什么东西划开,好不容易,她的血液才引出来,是的,是引出来的,她的手上,虽然划开,可是已经失血太过,一下子血液不可能就流出来的。但是,最可疑的就是,血流了出来,没有落在地上,反而是才一出来,就被爷爷的染花流带带走,一点一点的靠近爷爷另一只手里的花,最后落在了花蕊上,两颗珠子一点点膨胀,最后成为一颗。
片刻,血不再吸收,花瓣落下一片,然后是第二片,爷爷的染花流带立刻不再发出光芒。
“爷爷!”怎么回事,她还来不及懂。
来到天尽染身边,她抱不起他,只能拉着他的手,心再次痛了,是不是连爷爷也要离开了。
重新漆黑的空间里,他隐约能看到她,判断出她的位置,靠着自己的身体,小小的,也是寒冷至极。
“小染染,现在开始,听爷爷说,”他不认为自己还有多少力气能说清楚这一切,所有的一切,只能寄托在手里的这颗珠子。
“这是‘记忆’,只有我们天生的染花人才能拥有的东西,必须用自己的血液让它化为种子,才可以拥有它的能力,说着,他的手里已经有了一颗黑色的珠子,很郑重的交给她,死死的握着她的手。”
“你才五岁,已经用过染花流带染花,还是染禁术中的花,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而爷爷没有把握能带你一起出去,所以,你只要接纳这颗珠子,就懂了,你爹的珠子,在……”
景染握着手里的珠子,她的手上,有的是伤口,刚刚突然流血的也是,珠子才碰触到她的血液,马上消失了。
天尽染感觉到手里的珠子不在了,才在黑夜中带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剩余的他不必说了。
记忆,只有拥有染花血液的人才能染出的花,百年前,染花血液拥有者总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得到别人的成就,可是随着这种天生的染花人越来越少,知道这些东西的,也都没几个了。
景染在感觉到师父爷爷手消失不见的时候,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很多她从未见过的东西,还有很多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她的身子,整个的都在发热。
“爷……”喉咙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全身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发一样,胸口上,更是要挣脱似的。
她的手里,一点点的染花流带凸显,她感觉到,比之前用的时候的还要强烈,几乎无法承受。
“啊!”终于,嘶吼出声。
染花流带,绽放光芒,她也能看清楚周围,师父爷爷不见了,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迹,好像从来没有来过的样子。
双眼通红,额际的花印一样,她再次爆发出的能力,超乎寻常。
爷爷去哪里了?她害怕,可是更害怕的是脑海里的影像正在一个个飘过,在她的脑子里,好像突然传达出的东西。
那些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身体好像也恢复了不少。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能听到外面有人,且在最快的速度下做了决策,收住了手里的染花流带。
整个地牢里不见任何光亮。只是她一个人呆呆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看还在不在?”有人说着话靠近。
她能听到,但是,她却开始想这一切的不正常。难道说,爷爷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死了没有?”上头有人扔了一块石头打在她的身上,试图确认她的生死。
景染顿了顿,抬头看着头顶突然亮起的光,她想确认这里是不是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还有,漆黑的地牢里,她不懂为什么会保持这一模样,只是直觉的想这么做而已。
上头的人看到她抬头,吊着灯仔细看了看地牢里没有其他的人,才满意的离开。看来闯地牢的人已经走了,可是他们一路来着并没有看到有人,地牢门被人打开,里面的人却没有离开,说明什么问题?
派人禀告州府大人,还有重新给地牢加上锁。
景染确认了地牢里没有其他人。
然后整个人倒在地上,没有醒来。
她的记忆,开始增加,越来越多的人,事物,还有一些她听说过的地方,比如,娘提起的花谷,里面的人,有景栎,还有娘……
第84章 杀意
她的记忆,开始增加,越来越多的人,事物,还有一些她听说过的地方,比如娘口中的花谷,之所以能判断出那里是花谷,绝对是因为有熟悉的感觉,还有和娘长得很像的人。
记忆中的一切,就好像原本就熟悉的,关于娘的,还有关于爹的,为什么能判断出那就是爹,而且总觉得那些记忆是别人的。
是师父爷爷的!这个认知,让景染心疼的致命,好像要死了。
从别人对自己的称呼,记忆里的称呼,不是对自己的,是对师父爷爷的。
心里的害怕,越来越害怕,“啊……”
从地上醒来的时候,景染看到周围还是和没有睁开眼睛一样,挣扎着身体,爬了起来,就听到头顶冒出了声音。
“醒了,还没死呢!”
好模糊的声音,好不特别的人,但是为什么会听到,即使身体不舒服,还是在最快的速度里反应过来自己所在的地方。
头顶的人,是关押自己的,只是,这些都是做梦吗?
原本黑暗的空间里,好像更黑暗了。
好像是有人离开了,不过她并不在意,更在意的是,自己的不正常。
如果,自己不是景染了,脑海里的记忆,明明不是自己的,怎么可能?景染不敢相信。
“我到底是谁?”
身体上越发的不正常,好像越来越舒服,舒服得好像没有发生过问题,手才抬起就已经绕着一圈圈的染花流带,透明却有光芒的染花流带。
“……”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的染花流带不是从那日离开桐秋阁就已经不再有任何的存在了吗?为什么?
突然,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想法,足以确认曾经发生过得事情。
师父爷爷交给自己一本书,只要确认那书现在还在不在,就能知道,有没有发生过一切。
就着染花流带的光芒,照着地牢里,找到了在身边不远处的小册子。
小册子的封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是,看起来光滑至极,对景染来说,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小手翻开册子,里面的笔迹一样的很久远的模样,第一页记着,此书只准染花血液者拥有。
景染虽然是愣住了些,却还是觉得很安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海里的那些记忆。
脑海里有记忆,关于这本书的记忆。
不过顺着书里的字,一点点的了解下去,景染彻底的懂了。这书确实只能交给她,同时,后半本记载的都是师父爷爷所经历的,里面记载了一样,关于自己身上别人的记忆。
这些都是师父爷爷的,师父爷爷一生的能力,都化作了记忆,记忆本就是染花术中的禁术,要做到的只有天生有染花血液的人,并且还要接受的染花人必须拥有染花血液。
得到记忆之果的人就等于继承了前者的能力,记忆,染花术,所有,却都是曾经,也就是说她的基础,已经是师父爷爷的能力构成,即使现在不加强染花能力,她在世间,也没有几个对手了。
顺着师父的记忆,她知道师父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初,爹死的情况,还有,师父爷爷正在查询的幕后凶手,他们,都还在活着,有的人,她也认识。
恨之入骨,不足以形容现在她的心情,但是,只有多,不会有少,她恨那些人,如果不是她们,她就不会这样孤单。师父爷爷不用救她,娘不用死,爹也能见到,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如果,恩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甘心,绝对的不甘心,为什么要甘心,为什么要屈服,她绝对不要。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至少她的心智,超过了五十岁,也就是说,她不再只是景染。她有师父爷爷的思考方式,却保留着景染的所有思想,不甘心,委屈,痛苦,难过,全部都要加以双倍。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隐隐的红色眼睛,在黑暗中越来越黑,无人能知,这个地牢里的五岁女孩,心里谋划着怎样的故事。
时间回到如今的瑾州城,染花阁里,染月已经离开,她的事情,他迟早会知道的,她不在意,只是,关于其他人的,她还是很关心,毕竟,计划能否发展下去,她们,至关重要。
记忆犹新,在脑海里不停地回荡,这一段,却一直是最痛苦的深渊,也是她活着的理由。
人一旦没有了信念,是活不下去的,而她,景染,也名染冉。伪装,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基本的能力。
那些早已远去的事物,人,都在过去,她想不到,不可能不去想他们,除了一个人,她所有计划里的败笔。
傅临染。
五岁见过他,他是什么人她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十几年的相处,若真的没有任何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娘和爹,曾经的一切她大概知道一点,虽然,面对他有过不忍,但是,后来查到的证据,还有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对她来说,恨,只有恨了。
初见时她与他,就只有一个人付出真心,所以结局,不可能有。
景染白色的面纱下,不知不觉中流出了泪水,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走出染花阁,从阁楼顶,身子一跃,消失不见。
白色的身影,到了瑾州城中的时候,她发觉了什么,眼前竟然是傅家宅子,而且还是傅临染的地界。
傅临染的院子。
既然已经到了他的院子,想走不想走,只在心里有过念想,不知道会不会真的不想走。
事实就是,其实她是真的不想走,拉起白色面纱,露出她的脸,泪水不见,今日能流出这泪水,也只有这一次,再无下次。
过了好久,景染决定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好久不见,景染?”
别人可能会想他说的云淡风轻,只是不知道内心没有有脸上这般平静,可是景染却是知道的。
他开心的时候最难猜,但是,平淡就是平淡,比笑还要真实。
“确实好久不见。”景染皱眉,面纱是被自己摘了的,再挡上,也确实不必了。
“小染,你真的是小染?不是染冉?”他似乎并不是很确定,所以,多问了句。
景染拿出面纱,他明明已经确定只是不想相信,所以才问的,这样的傅临染,她知道,了解过。否则,不必年年都躲在无云寺里,平静自己的心情。
“傅公子,景染和染冉,对您来说重要吗?”
“重要。”他的回答太急促。
景染看着他,手中的染花流带可以不流动,眼睛中的红色却在一点点的渗透,在瞬间就染红了她的双眼。
距离不是很远,所以除了眼睛,还能看到,也是第一次看到景染额前的花印凸显,红色的眼睛,红色的花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璃花印。
傅临染想着,原来,她脸上的花印猜不出是什么花,现在看来,璃花,没有错,她是景染,自己却一直不想承认她是景染的事实,景染不会染花术,不会杀人。
而面前的女子,杀人不眨眼,即使从未真正动手过,但是,她周身绕着的气息,已经是杀意十足。她想杀人,是现在他对她的理解。
“你要杀了我?”
他的眼睛定定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步。
景染不知道为什么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不过转念一想,他看清楚自己也好,免得日后麻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手中没有染花流带,眼睛,花印会变为杀戮的红色,心中的所有不舒服,停留在一个点上,不再上升。
他问自己是不是要杀他?景染的眼睛里,他的模样,从未模糊过。
“是又如何!”
原本是想问,是不是你也认为你会死?她没有问出口。
“你能杀了我?”傅临染听到她的话笑了,反问她。
景染眼睛更红,好似现在流出泪水,她的泪水一定是红色的模样,怎么可能?
唇边一抹自信,只有她不想杀人,没有她不能杀的人。这世上,她的能力,无人能及,太多的人,她只是不想计较。
她的身子,她比谁都清楚,记忆之果,她不是只有一颗,从师父爷爷的记忆中得到的,是父亲伤心而死,但是,他的最终,还是被他极端的思绪控制,染出了与记忆之果同样效力的果子,记忆之果她没有参与过,可是,爹与女儿,原本就是血亲,她亲手将爹的记忆,全数合并,她拥有父亲,师父爷爷的记忆,他们最终的不甘,难过,落在她的世界里,全部都是愤怒,她想杀人,她不是没有杀过人的。
“染冉是我杀的,而我,是景染。”
景染这么和傅临染说话,据底下人的透露,他似乎是查到了些什么,还有些东西是她疏忽了的,都要重新确定,不安定的棋子,用起来始终是不舒服的。
“我知道,我娘也是你杀的。”傅临染像是陈述一件与他没有关系的话。眼神不曾动过,视线所及,只有她。
景染听出来他语言中的杀意,他不信自己是景染,只信一点,她杀了凌灵,傅临染的娘。
第85章 察觉
人确实是她杀的,所以,不需要有任何的意见,总之都是她杀的。
只是,他会想杀自己,完全是正常的!
只是,他会不会杀不了自己,这是景染这么骗自己的方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世界,多一丝可怜。
让喜欢的人,在意的人,恨上自己,她,无话可说。
“你杀不了我的!”
除非她自己愿意死,否则,他是不可能杀了自己的,她的身上,可是有两个人的功夫,两个人的染花能力,十几年前他们杀不了自己,如今,也是没人能杀。
这时候,景染发现傅临染的脸上,突然笑了,很熟悉的一抹笑容,不论是什么时候,在她看来,都是一种超乎自信的笑容,她觉得不对劲。
傅临染,笑着,看着,浅浅的回答,不似平时。
“小染,我只问你,你真的是小染?”
对于傅临染的提问,景染只觉得烦闷得很。
“傅公子,有没有人与你说过,多说无益。”最后四个字,几乎是边说,边移动的。
景染手中的染花流带凸显,眼睛妖媚的能摄人心魂,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合适下手,确实是提前了些。
“你好像并不怕死?”迷人心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