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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月的头低得更低,“傅家公子,傅临染。凶器为南宫昀手中山水折扇。”
远远的没有人看到染冉的眉头一皱,她下的通知,并没有涉及到傅临染啊!偶遇?
空洞的眼里,弥漫着异样光芒。
傅临染的名字,从来都是能让她飘过异常的词藻。
“伤势可重?”染冉关心的问,话语仍旧冷漠。
“还可。”染月也如实回答。
在染花阁中,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因为阁主曾经说过,宁愿知道真相哭着,也不要被瞒着而笑着,这是所有染花阁人都要遵守的东西,诚实。
“一月之内,你可以不理会阁中的任何任务,仔细修养,顺便将你的的头疼病也治一治。”她的身体情况并不是太好,所以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的。
况且,最重要的原因,也只有染冉自己知道,只是她现在不会说。
染冉嘴角勾起了一抹旁人无法理解的‘笑意’,不过,染月并没有看到。
阁主这是关心吗?染月对阁主的关心持怀疑态度,很少,阁主很少关心染花阁里的人,除了第一次加入染花阁时,她用的方法,或冷漠,或残酷,或温暖,从来,都是只有这么一次,一旦进了染花阁,你就终身都是染花阁的人。
那为何不离开呢?
一想到为什么染花阁的人都不能离开染花阁,染月便觉得挺好的,心中踏实得很,只是自己近年来会莫名的头疼,有时候任务都不能好好完成。
至于自己的头疼病,阁主知道,即使她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起过,她还是知道。
“谢阁主。”
最后,她必须表示感谢之意,这是下属必须的。
“下去吧。”随即来的便是染冉的命令。
找大夫拿了些东西,回到自己的住所,自行包扎。
伤口很重,自行包扎到后面,她的脸已经苍白无比了,甚至连唇色都没有一丝的血色,额头上细汗密布,呼吸急促困难,逐渐微弱,全身力气不见多少,只用着剩余的意识撑着自己。
终于全部都结束了,染月才一舒心,眉头放开,整个人便倒在床上,没有了意识。
人才倒下,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步伐不快不慢的进来,到床边看到床上的人,也不多反应。
“你也该记起来了。”
空空的房间里,声音在回荡。
这是哪里?回廊楼宇,房间好多。这是染月的第一反应,这个地方好熟悉,但却又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
不应该熟悉的。
然后,心底的熟悉感越来越多,多到自己都能认为曾经在过这里,因为,只要心中想着下一刻能看到什么,果真就能看到了。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刚开始觉得这里熟悉,还在想是不是来过,直到来到一个像祠堂的地方。
祠堂?是啊,这里是祁家!难怪这一切这么的熟悉,原来,这里就是祁家。不过最让她觉得奇怪的还不止这么一点,祁家的地方,有了很多的变化,只有祠堂,她现在站在的地方,和那日杀人时一模一样。
会是那些被她杀了的人来索命吗?染月只是淡淡的笑了,那又如何。
从进染花阁开始,以前的记忆她一点都没有,她也不在意,染冉说过,她没有家人,从此染花阁是她的家。杀人于她,再平常不过,祁家人,杀了多少,她都不在意。
突然,祠堂里,远远的能看到有一个身影,一个年迈的身影。染月知道,那是祁家的老爷子,祁一。
那日她杀到祠堂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子坐在了所有的牌位面前,然后自杀,他不是自己杀的。
反观自己,没有受伤,手上也没有带着武器,就像一缕魂魄,游荡到这里而已。
突然眼睛模糊,祁老爷子的身边最近的一棵柱子旁边,出现了两个人影。
身穿水粉色裙子的小女孩,看起来四五岁,她的身边有个老爷爷,胡子不少,但是看起来很坚朗。小女孩越看越觉得熟悉,而且,看着这个老人,总觉得心里痛到了极致。
到底是为什么?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做!
耳边竟然能听到他们的说话。
“芯儿,今日爷爷给你介绍我们祁家的老人哦。”老人一脸很开心的模样。
“爷爷,我并没有看到有人啊?”小女孩嘟着嘴,真的没有看到有人啊。爷爷也真是,要逗人也不要这么不切实际啊。
“芯儿。听话。”老人听到她的话,板着脸,好像生气了。
为什么心里难受,越来越难受,染月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再睁眼,什么都没了,又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然后还是只有她的身影,这个小女孩是谁,问透心中,都不能收到答案。
然后头越来越痛,越来越多的记忆,闭眼承受这样的痛苦。
记忆?
是记忆!染月重新睁开眼睛,自己竟然一口咬定是记忆。关于祁家的一切,都是记忆?
眼中的人影越来越多,除了小女孩,老人,更增加了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抱着小女孩,开心的与老人说话,这一次,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可是,看每一个人,她的心中都觉得熟悉,就算大家是真的很熟悉,她也想不起来,刚刚为什么会认为这是记忆。
祁家?很快的,又可以确定这里不是祁家。也许是做梦,染月这么告诉自己,她是不在意这里是不是祁家,而是杀过很多人的她,第一次杀了人后会梦到这一切,明明知道是梦,可就是醒不过来。
看到旁边的柱子,染月想都不想,直接就撞上去。必须醒过来!所以必须撞上去。
想法很好,但果真是梦,撞上去,一点都不疼,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一切又都是白费功夫。
“芯儿……”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呼喊,有的温柔,有的急迫,有的还带了怒气,不同的声音,都在呼喊着,让染月一再的心痛,为什么听到这个芯儿会觉得心痛,她不知道,想不通!
“滚开,你们都滚开!”她的头越来越痛。
什么都不想听到,她又不认识这个芯儿,为什么要让她听到。
疼痛逼得她使劲掐自己,试图让自己醒过来。
再睁眼,祁老爷子的脸整个的在眼前,吓得她差点向后退。
怎么会一直都梦到他。
他不是自己杀的,他明明是在自己去了祠堂便发现已经死了的祁家人啊!
“芯儿……”祁一的声音越来越近,一点一点像波纹一样渗透自己的脑子,想忘都忘不了。
“我不认识什么芯儿,你不要缠着我!”染月歇斯底里的喊着,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帮帮自己!
“芯儿……”
“芯儿……”
……
源源不断的呼喊声,染月终于听不下去了,身子往后一仰,晕倒了。
晕倒前一刻,染月只觉得,世界安静了。
终于什么都不用再听了,什么芯儿,什么祁一,祁家大火,统统没了。
第65章 大染,你知道吗?
“你真的决定了吗?”空荡的房间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屋子,哪怕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一声轻轻的叹息就在耳边传递着。
“是啊。”听起来不是很想这样回答呢。
漆黑的屋子里,只有微弱的呼吸。还有互相感觉到的对方的存在,属于染冉与蓝月。
你这样真的好吗?蓝月无法问出口,只能在心里轻轻的问,明明知道她这么做会带来多大的麻烦,仍然要看着她做,不能帮她的自己,让自己更厌恶。
漆黑的夜,才适合。否则她若是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只怕会觉着可笑吧。
“染……”
蓝月再次开口,一直没有人回应, 他才感觉到她似乎已经不在了。随后嘴边溢出的一丝叹息,心里头只是觉得无奈。
染冉离开,蓝月知道大部分自己的计划,所以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她狠,杀人如麻,他全部都是知道的,可是他却从来也没有,劝阻过自己,只是默默的支持,说实话,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至于为什么是朋友,她不免失笑,她是不可能有朋友的,绝无可能。
离开染月阁,染冉没多久就到了傅家,来到院子,才发现如今的傅家守卫越来越弱,来去无阻,看来,傅家人是觉得没有人觉得这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她为何要回来傅家?
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轻车熟路的来到傅临染的院子,漆黑一片,似乎没有人在。门口没有守卫,染冉轻松的推开门,她既然决定要明目张胆的进去,就没有想要隐藏身份,只是这里没人,不免让她有了淡淡的失落。
为什么失落?好像是因为傅临染没有在屋子里待着,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走进傅临染的房间,一切布置如此熟悉,她的眼睛可以在黑夜下看清一切。
曾经她也是在这里玩耍过,哭闹过,学习过的。
还在回忆着,眼睛里温温的,一声无比清冷的声音由最近传来,吓了她一跳。
“你究竟是谁?”
染冉只是有过短暂的愣住,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做到的。
“你究竟是谁?”又一次重复。
染冉还是没有回答。
过了许久,屋里的灯都点开了,有了光线,也能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
在过了那么一瞬间的时候,染冉看到了傅临染,他就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仰身看着自己,那一双瞬间就能看透人的眼睛实在是有压力。
然后,他说,
“染冉?你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
现在,他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都给他透露了一点,就是,现在,她的一切还是神秘莫测,她的目的,只确定了大概的方向。
即使南宫昀说过,她的目的是十一点前的染花大赛,可是,看她的模样,没有人能说明,她与那场大赛有什么关系?
“哼。如今,你还是不肯承认我是景染吗?”他呼喊自己的名字是染冉,明明上次给他看过的,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他不承认,所以,景染不是自己。
可是,她承认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为何不肯承认我是景染?”烛灯下的她,双眼死死盯住他的脸,他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似乎也有了想法。而她继续说道。“你为何不问问我为什么取名景染?”
染冉走近,他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傅临染会躲在远处,都不看自己,自己的声音,已经足以勾起傅临染的注意,他听到了关于景染的事情。
终于将头抬起,看着自己。
“我爹姓景,我娘姓染,染秋榕,不是我娘。”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她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可是马上引来别人的注意。
“你真的是景染吗?我的景染……已经没了。”
傅临染不相信景染还在,那天她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宁愿相信景染在其他的地方来接他。
“如假包换,这世上除了我是景染,还有谁吗?”又一次,染冉将自己的面纱一点点拿开。就这样,她的脸又一次终于看到了,还是原来的模样。
却是景染的。
她就是景染吗?景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傅临染好像是喝了点酒,只是远远的看着都能感觉到他身边有酒味,而且不止隔了一点点,她的能力,几乎都被她身边的酒味给盖了过去。
“我什么都没有,傅临染,我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
傅临染皱着眉听她说话,本来,她与自己熟悉到不可收拾,那副面容,自己原本也是熟悉的,可是现在,却还是不开口。
“我常问这世上为何这般不公平,众人都有爹娘,唯独我没有,大染,你说为何?”染冉问出口的时候,觉得自己心中实在是难过,却又恼火。
那傅临染,到像个布偶,只有眼睛的颜色会有变化,其他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他也看到了,染冉的额头上,有一朵越来越凸显出颜色的花,正在开放。
他记得,景染的花印是在右脸颊太阳穴地方,而且颜色与肤色很相近。
现在的染冉的额头上,正考验着所有人的认知。
她喊自己大染,那一刻,他不能否认是真的想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可毕竟染冉约的人,不知道是谁。
“我家景染呢?”最终,傅临染还是开口要人了,既然她有提到景染,他也不过是顺手推舟。
“大染,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又怎么问我?”
染冉看着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真的不在意这么多的,可是傅临染今日的模样,实在让人多疑。
他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脸色不好,染冉一连问他,就算他真的是傅临染,那又如何。
傅临染,你就是不愿意承认,现在才回这般痛苦,染冉一切都看着眼里,心也会或深或浅的感到难过的。
“你为什么要冒充景染,说一个我不知道的答案。”许久傅临染因为她的刺激,现在心里有了疑问,比刚刚多了些掠夺性。
第66章 十一年前染阁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又或者是知道,我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你的存在,也不该有你的存在。
她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吼着喊过来的话,听到他耳里的时候,可有想过,可有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傅临染的眼底,染上了秋色,脸上的冷漠不减。
“十一年前……”
景染吼完了,便主动说起那些她从来都不想提起的回忆。
十一年前桐秋阁
六岁的景染,确实是叫景染,至于染冉,那本就是姨娘的女儿,在景染心中,那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冬天才离开,景染不过六岁,却不得日日陪在母亲身边,因为之前自己的染花能力被姨娘发现,从此,姨娘就要她一起参与染花。
染阁与住处,是连续两年,两点一线的地方,至于她为何会听话,也绝对不是因为她小。
只是与她小脱不了干系,四岁的时候,她不过将染冉欺负自己,转变为欺负她,竟然惊动了姨娘,从那时候起,姨娘看自己的目光都是特别的。
可是,已经连续两年来,她在染阁的存在越来越重要,一如今日。
染阁里的其他两个叔叔,傅隐春,岑溪。傅叔叔不爱说话,总是板着一整张脸,除了看到姨娘,才会有些许的温柔,即使年少无知,也知道其实傅叔叔是喜欢姨娘的,景染告诉自己,仔细观察后续,可能会有收获。
至于岑溪叔叔,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是,他的个性属于只在意染花,似乎除了染花,他随时可以抛弃一切离开这个世界,景染有时会想,如果他再也不能染花,是不是就真的生无可恋了?
今日,姨娘唤自己来,那两位叔叔都不在,只有姨娘。
对于这个姨娘,如果说讨厌一个人到极点,那么,讨厌她,可算得上是非常极点。此刻她就是一脸的有话想说,也不想阻止她,更等不了。
景染走到染秋榕的面前,以最平常的表情看着她。
“姨娘,你是不是有事要说?”既然她不说,那自己就能随便的问了。
染秋榕吓了一跳,景染这个小孩子竟然能猜到自己的想法,她确实想和她说个事情呢。
“你怎么会这么问?”她敛去眼中的惊疑,景染虽然还是个孩子,也还算聪明,但是她毕竟是个孩子,孩子要和大人斗,怎么可能。
染秋榕还在想着,一时分心,没注意到景染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色。却没有想到,她又再次开口了。
“姨娘,今日还是要用到我的血吗?”景染顶着天真的模样看着她,“姨娘?”
一双小手抓着她的裙子,问她时候的试探,确实是个孩子。染秋榕除了刚开始一刻的发愣,便再也不会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个孩子的存在,一直都在证明着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样的侮辱。
如果没有景染,她的染冉也不会显得如此无能,凭什么染凝的染花技艺不如自己,生下的孩子却是从小天赋异禀,染花术不曾教但看过便知。反观染冉那家伙,从小什么都不懂,染花术教了好多,她就是什么都要学一段时间,他不能说没有学好,只是凭什么染凝的孩子就能这么快,她的女儿就这么平凡,在她看来,只要比不上景染,都说明她没有尽力。
而她,绝对不会承认,染凝的孩子之所以这么聪明是因为她有一个特别的父亲,她的染冉,染冉的父亲,平凡无奇。染秋榕缓了缓自己的思绪,不可能,她也是极好的。所以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景染啊。你只要乖乖听话,姨娘就会带你去见你娘。”
如果说她四岁的时候不明白她的话的深层含义,现在她已经六岁,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她还是能懂了,尤其是对待染秋榕。
她的意思里包含了两层意思,一者,她是承认了她是真的要用自己的血,而者,她认为,景染的心里都认为娘比较重要。
第二点她是猜对了,母亲对于自己来说,极其重要,谁都不能伤害,她没有父亲,不能再没有母亲了。
用血染花的事情,一年总要发生过几次,她都习以为常了,看姨娘的样子,倒是不适应了。
“没事的,姨娘。”
景染凑近染秋榕,低低的对她说,喊她姨娘,是因为她本就是姨娘,至于为什么要低低的喊她,只是因为,她说过,出了母亲的院子,她就是姨娘的孩子,即使她还是景染,也必须是桐秋阁阁主之女,而不是侄女。
“恩。”
染秋榕应她,景染的心里想着什么,六岁而已,她已经猜不到,这个天之骄女如果好好培养,一定能收获好的结果,她相信。
没多久,岑溪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因是好多天没有睡着了,双眼周边黑黑的,面容略带憔悴。
原本他不悦的脸色,在看到景染的存在的,脸更是黑了又黑。在他的认知里,染花是件很神圣的事情,可是这两年来,染秋榕一再用这个女孩的血液来改造染花术无法改进的花种。
就算这个孩子是她的女儿,也不能一再的伤害孩子,虽然他痴迷染花,可这样做,任谁看来都会觉得不好的。
“又要用她?”很庆幸他现在还愿意看景染一眼。
原来他看到自己的模样的时候,很平淡,但是听到需要她的血液时,他是不愿意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她觉得他的心,有起码一半的良知,不像染秋榕和傅隐春。
傅隐春原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