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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顿”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正要破口大骂之际,班主任进了来,她也只好坐了回去。
班主任心里明白,可下面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家长,他也不好说得太深,寒暄几句也就过去了。接下来无非就是些高三学习的重点,以及家长如何配合云云,总之是老生常谈。约莫不到一小时,家长会就宣告结束了。
“牛顿”这时候却比谁都麻利,一把逮到班主任便不肯放开了,满脸堆笑的、屁颠屁颠的、亦步亦趋的跟着班主任,搞得老头子直不好意思,却也拗不过,只好带她去了办公室。
第二天刚下第一节课,晚宁便被班主任叫了去,老师起先欲言又止,说来说去却关心起了晚宁的眼睛度数,晚宁不糊涂,直言而问,老师便不再与她兜圈子,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鼓励话,也就让她回去了。
晚宁收拾了座位上的东西,抱着一大摞书,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站在崔如雪座位旁,“我和你换座位。”
崔如雪趾高气昂的站起来,拎过早已收拾好的书包,扭头便走。也不知有意还是无心,那溜鼓的书包重重的甩了晚宁的脊背,晚宁站立不稳,手里的书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那崔如雪见状只冷哼一声,半点歉意也没有。上课铃声响起,闲散的人各回各位,座位上的人正襟危坐,只有晚宁还在默默的收拾散落一地的书本。人来人往,书本翻动,却无一人帮她。
从高三开始,每节体育课几乎都在进行强化训练。这节课老师布置了中长跑,由于是必考项目,这次体育老师也显得格外较真,拿了好几个计时器来,按人次计时,谁也马虎不得。
晚宁近来总觉得昏昏沉沉的,勉强支撑跑完了800米,更觉得天旋地转,哪知道帮她计时的不知何时换成了崔如雪。
崔如雪咋咋呼呼:“哎呀,这计时器怎么回事啊,咋归零了?对不起了许晚宁,你得重跑一遍了!”
晚宁下腹一阵坠痛,脸色也白得吓人,体育老师看了一眼,大手一挥,“不用跑了,她比刘宁宁先过线的,算合格成绩了,去歇一会吧。”
崔如雪老大不愿意的把计时器塞给旁人,鼻子一哼,“算她走运,看下回我不整死她……”哪知道话音未落,她吓得变了脸色,“哎我的天哪,这……这什么情况啊?”
不远地方,晚宁只勉强走了几步,便倒地不起,不省人事了。
许晚宁有将近半个月没来学校,这期间关于她的事传得越发邪乎,柳薇薇没去看过她,也没在学校提过关于她的一个字。任她柳薇薇再张扬跋扈,也无非是个18岁小姑娘,她抵不过那些个是是非非、流言蜚语。
或许是在学校里张扬惯了,以往又多与晚宁形影不离,自从疏远了晚宁,她也只落得个形单影只,曾经无限风光的大姐头,难免有些落寞。
百无聊赖的路过收发室,几个高一新生推推搡搡的争抢着什么东西,柳薇薇本不想搭理他们,却无意中听见他们说:“拆别人的信不好……”“你懂什么,拆许晚宁的信,算是政治审查,没准能发现点罪恶秘密呢……”
她没做多想,便奔了过去,一句话就镇住了一群小喽啰:“都给我滚一边去!”几个新生一看来者不善,便扔下信,灰溜溜的走了。
柳薇薇捡起信,收信人果然是许晚宁,而寄信人一栏却空无一字,她来回翻看,然而除了邮戳上不甚清楚的“香港”字样,再无其他。
她思来想去,还是来了晚宁家,她们毕竟朋友一场,再怎么也得把信交给她。可敲开了门,才知道晚宁还在医院里,听起来似乎病得不轻,她略一合计,还是当面交给她好,顺便……也看她一眼。
照着许家奶奶给的地址,柳薇薇找到了住院部,可她七转八转的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病房号。
正巧有个护士路过,柳薇薇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笑吟吟的问道:“护士姐姐,4楼27号在哪儿啊,我怎么找不到啊?”
护士听完之后,指着远处,“这边儿是心内科,27号是妇科,在拐角里边呢……”
柳薇薇疑心自己没听清楚:“妇科?”可那护士已经急匆匆的走远了。
转过拐角,果然还有一道长廊,门廊的上方赫然立着一块门牌:妇科病房。门牌号越靠近,她心里越不是滋味,先前学校里的传闻,结合眼前所见,她仿佛看见了晚宁身上的污秽不堪。
前面病房里出来两个妇女,边走边嘀咕,擦肩之际,她听得分明:“现在的小姑娘,十七八岁的就这么开放,以后可怎么得了……”
柳薇薇走不下去了,因为她看清楚了,她们走出来的病房,不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27号么?
她突然觉得这个地方肮脏至极,她要离开,离得远远的……一口气跑出了大楼,直至医院大门才肯停下。
也到这时她才发现,她手中还握着那封信,只是方才跑得匆忙,信的封口已经刮开,里面的信纸摇摇欲坠。
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带来的疾风吹落了信纸,她赶忙捡起,也就看到了那信的内容,偌大的一张白纸上,清清楚楚的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都疯了吧!”手里的信如同烫手山芋,她不愿再沾染分毫,便连同信封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看了一眼灰白色的住院部大楼,她转过头,决然而去。
“后来,晚宁回来了,也就从那时候起,她变了,变得特别沉默,哪怕再难听的话,她都不会反驳一句……后来她考上了省城的医学院,但听说只读了半年,就退学了。”柳薇薇轻微的叹息,算是给这段回忆画上一个句点。
慕晨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柳薇薇理了理耳边的乱发,“我要做妈妈了,不想让我的孩子看不起我……”她站起身,看着远方说道:“所以,我要把我的友谊找回来。”
她又低头看向慕晨,笑着问:“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完记得收藏,伙伴们。
☆、藏在心里的那根弦
慕晨拼命的跑,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暂时遮蔽了心中的纷乱。当太阳西沉,他终于站在了此行的目的地,那个教他不安和愧疚的源头。
在敲门的前一刻,他突然犹豫起来,见了许晚宁该先说什么呢?她经受的那些苦分明是自己的错,那就该先向她道歉忏悔,然后和她商量补偿……对,得给她补偿!可是补偿的具体内容该是什么呢?钱?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心里的弦七缠八绕,彻底乱了。
门在这时开了,许晚宁刚要出来,却被杵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慕晨心里的盘算一下子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人也跟着紧张起来,他向她靠近了些,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瞅着她。
晚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头略略的垂下来,一边用手背去推他,“你有事啊?我要出去……唔!”哪知道慕晨顺势一拽,晚宁便结结实实的跌在了他怀里。
慕晨如同得了珍宝,环绕双臂不愿放开,在这个短暂的甜蜜时光,方才久悟不解的问题逐渐明晰起来,他的心也终于不再煎熬。所以纵使怀里人推搡挣扎,他就是不放开。
直至他下巴略过她的额头,那里的温度让他撇起眉头,赶忙撤下一只手抚过去,手心下果然灼热一片。
趁这个空档,晚宁总算挣脱开来,赶忙顺了两口气,刚才真是憋得够呛。
“你发烧了!”慕晨边说边又探过手来,大概是要再试试温度,晚宁这回有了防备,微一扭头便躲开了。慕晨的手在半空滞了滞,显得有点尴尬。
“我还有事,你走吧。”晚宁丢下一句,便准备关门走人,胳膊却一把被抓了住,他大步流星的进了屋,顺道儿把她也给拽了回来。顺手一甩,“砰”的一声,门关得严严实实。
晚宁有点生气,一脸怨气的朝他瞪过来,可对上他眸子之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屋子里没开灯,门厅暗得很,但这个幽暗的空间里,他的眼光过于炽烈,那其中正燃烧着一簇不知名的火焰,而在那火焰的光明中,她分明看见了自己。
“许晚宁,我们谈谈吧!”慕晨说。
“谈什么?”
慕晨嘴角动了动,最后说道:“柳薇薇和我说了些话……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
“哦……”
慕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然而黑暗中除了克制的呼吸声,便只剩下沉默。他是罪人,这是他无法忍受的煎熬,“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说了又有什么意义?”晚宁的声音,与这样的黑暗相得益彰。
“我可以补偿你,让我补偿你好不好?”慕晨言语切切,期盼着她回应。
最终回答他的却是一道极其古怪的声音:“咕……咕咕……”随即便听到晚宁说:“你先放开,我快饿死了。”
慕晨再回来,手里只拎了两个小袋子,晚宁扫了一眼,便说道:“买这个做什么?”
慕晨一边关门一边说道:“还说呢,这旁边什么都没有,能买到这些就不错了。”他随即进了屋,满脸笑意的说:“你放心,别的我不敢说,就这煮面条的手艺还算精湛,你等着就行了。”
晚宁懒得和他较真,就随他去了,此刻她五脏庙皆空,加上高烧得身子发虚,便斜倚着小沙发休息。她家是典型的老式房型,客厅与厨房是连着的,做饭的时候须得拉上一道拉门,慕晨许是没注意,大敞着门在里面忙忙活活。
晚宁所在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他此刻正扶着案板聚精会神的切着西红柿,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比雕花还庄重。晚宁心里发笑:“这叫技艺精湛?”
他这时又突然扔下切了一半的西红柿,慌里慌张的去找了什么东西来,在冒着氤氲热气的锅旁鼓鼓捣捣的……许是有个人在眼前晃晃悠悠,晚宁心里有了底,便更抵不过那阵迷糊劲儿,两只眼皮沉重得很,她索性打算先小憩一会儿。
哪知道上眼皮还没搭上下眼皮的边儿,厨房那边便传来了锅铲掉落的动静,紧接着便听到他说: “嚯!这什么情况?”
晚宁赶紧过去,正看到慕晨捡起锅铲,满脸堆笑的站在那,晚宁走到炉灶旁,就见一锅滚水,其中翻着好多蛋花。
“我想做个荷包蛋,鸡蛋没打好,做成蛋花汤了,呵呵……”慕晨干笑两声,忙着解释。
“手艺是不错,蛋花汤做的真均匀!”晚宁一边火上浇油,一边关了炉火,就要端锅倒水。慕晨急忙抢过去,端起锅就要倒进下水池。
“等会!”晚宁赶忙找来一个大铝盆,“倒这儿!”
“你是舍不得水还是舍不得这水里的鸡蛋渣啊?”慕晨嘴里嘀咕,但还是规规矩矩的把水都倒进了铝盆里。
“下水管是塑料的,经不起热水烫。”晚宁边说边从他手里拿过锅,简单的冲刷了下,接了半锅水,才又放在炉灶上。
晚宁找来鸡蛋,在水下冲干净,慕晨看出端倪,开始撵她,“你去休息,说好了我来的!”
晚宁没理他,在锅沿轻轻一磕,两手一掰,便将鸡蛋打到锅内。
慕晨挽回面子的执念极深,在一边闲闲的插话进来:“其实我知道荷包蛋得冷水下锅,不过后来我觉得蛋花汤可能更有营养……”
晚宁把他切得七零八碎的西红柿放进锅里,头也没抬的回道:“事后诸葛亮,就你能耐!”
慕晨嘴角含笑,没有反驳。
“这个怎么给我了,你吃!”慕晨把荷包蛋夹到晚宁碗里。
“我最不爱吃鸡蛋了,你不知道吗?”晚宁说着夹起鸡蛋,就要还回去。
慕晨赶忙伸筷子拦住,“不爱吃也得吃,感冒发烧吃鸡蛋最好!”
“我现在闻着鸡蛋味就恶心,我从小就这样儿!”
“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小时候不吃就不吃了,反正那会儿身上也不缺肉……”
尴尬混合着汤面的热气弥漫开来,慕晨有点懊恼,便清了清嗓子,找话来填补:“多少吃一点,吃不了剩下的给我。”
晚宁顺手捋了捋耳边的乱发,但腮边的绯红一点没减,她也不再固执,低头咬了一口,蛋白清甜,比想象中好吃多了。
慕晨也饿坏了,三两口下去,碗里就见了底,他正低头在碗底夹些青菜来吃,却瞥见对面推来一只碗,碗里除了半碗面,还有咬了一半的荷包蛋。
“我这还剩点,不介意的话给你吃啊?”晚宁说。
慕晨抬头一笑:“当然不介意!”
晚宁也笑:“你不怕传染?”
慕晨没有立即回答,直到半碗面下肚,他才抬起头来,半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如果我被传染了,那可是你的错,你得好好照顾我!”
晚宁没理他,起身收拾碗筷去了,慕晨跟着起身,一把拉住她,“你先等会……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晚宁轻轻叹息,不着痕迹的拂掉他的手。
“那时候,我最难受的时候的确恨过你!可我没有因此好一点点……到现在,我谁也不怨,我信命了。”晚宁笑了笑继续说道:“过太久了,我几乎要忘了呢。”
“可我没忘!”慕晨一字一顿的说,“这些年,我不敢想你,也忘不了你!从前以为是我做了混账事,对你有愧,可再见到你,连我自己都迷糊了,说起来也许你不信……或许,在我还是个毛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
电流不稳,屋里的白炽灯光忽明忽暗,晚宁一时恍惚,仿若站在眼前的已变成当年的高瘦少年,少年伸手抓住她肩膀,叫她的名字:“晚宁!”
她回过神来,眼前的成熟男人用同样的动作凝望过来,他们有着相同的轮廓和眼眸,只是此刻他的声线更加沉稳:“我说过要补偿你!”
晚宁只是仰头看着他。
他无法剥离这一刻的旖旎,连声音都溢满了柔情:“晚宁,我们或许可以……”他的脸孔越来越近,空气也随之升温。
情致浓时,暧昧流转,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然而……谁又能控制感冒患者的脆弱鼻腔呢?
一声喷嚏过后,气氛全部颠覆,粉红浪漫顷刻间变成了口水漫漫。犯罪分子许晚宁反应倒快,赶忙找来毛巾帮他擦拭。
受害者慕晨满脸幽怨,拿过毛巾狠狠的擦了两把,又回塞给她,看着她张了张嘴,挤出一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许晚宁!”
之后的几天,慕晨必定准时报到,但他不再提及别的,就只是换着样的买来各种吃食,硬逼着晚宁吃,若稍有推脱,他便开始讲些有的没的。晚宁不胜其烦,为图个清净,只好把那些平时碰都不愿碰的,但又营养丰富的食物,捏着鼻子吃个干净。
几天下来,弄得晚宁听到敲门声便会条件反射。今天倒是反常得很,时间过去许久,依然安静如初,晚宁乐得自在,也就随便下厨做了点吃的。可饭菜还没上桌,便又传来恼人的敲门声,晚可不敢耽搁,马上开门去了。
“你在屋里干什么呢,怎么才开门!”慕晨好不愿意。
晚宁没回答他,他旁边放着的大纸箱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是什么?”
“一会不就知道了!”慕晨回身去抬大箱子,那箱子似乎很有些重量,他抬得并不轻松,晚宁想过去搭把手,他倒甩起脸子来了:“瘦子就别在这碍事了!”
他洗手出来,晚宁帮他倒了杯水,他喜滋滋的接过来,眉头一皱:“没有凉点的么,我不爱喝热水!”
“没有,喝凉水不好。”
“这日子让你过的……”慕晨抱怨归抱怨,还是小心翼翼的喝光了那杯水。“你猜猜,这是什么?”他又指了指箱子,问道。
晚宁看那箱子上没一个中文,再瞧他那神秘兮兮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便随口说道:“炸药?”
“还军火呢,这是热水器!”
“你买这个做什么?”晚宁小声嘟囔。
“用啊,眼看要入冬了,总不能一直用冷水……”慕晨正在拆箱子,忽然抬头朝她看来,“我看你怎么有点不高兴啊,你不会是打算练铜皮铁骨功吧?”他满脸一本正经,却说着最不着边际的话。
晚宁有点无奈,便低低的说了句:“你怎么成现在这样了?”
慕晨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这句话搞得他心情大好,却故意瞪着眼睛,“我现在怎么了?怎么看都是成熟帅气有内涵啊……怎么,不帅吗?”
慕晨的无赖样子逼得晚宁躲无可躲,只好转移话题,“你花了多少钱,回头我还你。”
“这个是纯进口的,加上我托朋友的人情费,算下来还真不少呢!”慕晨摸着下巴,斜眼瞅着晚宁说道。
见晚宁面露难色,慕晨话锋一转,说道:“如果你一定要还也行,不过这个得听我的。”
“你想怎么样?”
慕晨假模假样的想了想,咧嘴一笑:“现在还没想好,想好了再说。”说完便自行落座休息去了。
晚宁还想追问,可这家伙显然不愿意再谈及这个话题,他朝厨房探探脑袋,
又满脸堆笑的瞅着她。
“嘿嘿,Miss。许,给点饭吃呗,我饿了!”
次日上午,晚宁刚吃完早饭,便听到有人敲门,她抬眼瞄了一眼老式挂钟,一边开门一边在心里合计,“慕晨找的工人这么早就到了?”
然而门一推开,她便愣住了,门口只有一个人,柳薇薇挺着大肚子,笑盈盈的站在那。
“不请我进去吗?”她说。
晚宁侧过身子,对她一笑:“进来吧。”
“我突然过来,不打扰你吧?”柳薇薇一坐下便说道。
“不打扰。”晚宁递来一杯水,坐到一旁。
客套的寒暄,更突显了气氛凝滞,晚宁自然有所察觉,便率先打破沉默:“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柳薇薇忙着解释:“喔,没有、没有,我在这附近上胎教课,下课我就闲逛来着,谁知道逛着逛着就到这儿了,呵呵……”
“哦……”
“你今天有其他安排没?没事的话,咱俩出去吃午饭吧,正好我今天也没人管。”柳薇薇热情的邀请起来。
晚宁微一摇头,“我今天不能出去,一会儿有安装工人来。”
柳薇薇看到了待装的热水器,知道晚宁并非刻意回避,但依旧尴尬难当,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这时却听晚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