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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颜录(女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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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没有心上人的缘故,这位秋公子也不会是安分的人。”她细长的眼眯了眯,“此人正观望着局势,本性里还有几分不甘寂寞,我不过是给了他表现的机会。”
  “那又为何让他找奉净?”白浮有几分想不通透。
  “为什么?”帝少姜交叠了双袖眼神凝在不知名的一点,眼底是一片暗彩,“迦纳的手伸的远比世人想象的远……你以为光凭着昔日的恩情和那玄之又玄的名声,奉净就能稳稳的坐在那个位置?”
  “我可不知道帝景宏和帝景池会是那么宽容的人,能忍得某些人时不时跳出来指手画脚。”
  那便是不简单了。银发男子点了点头。
  “接下来,在走之前……还有个麻烦要解决啊。”又听她一声不尽漆暗之意的感慨。
  ◇◇◇◇◇◇◇
  晌午,陆敏青从宿仙馆听完曲子心满意足地回来。
  花厅里这次有些热闹过头了。
  桐夕抓过酒盏倒了,递给临座的白浮,摇了摇头有些怜悯的意思,“我说兄台,你那一头算是怎么回事?练功走火入魔?”
  银发白衣的男子接了为自己满了一杯,点点头承认。
  素袍的姑娘便一脸沉痛,侧过身拍了拍人家肩膀,“你师父真狠。”
  银发男子眼神在自己肩上顿了一顿又慢吞吞转过来,说到感兴趣的话题,目前为止除了帝少姜以外师父二字算是另一个,因此凉华阁的主人格外开恩的应了,“我师严厉。”
  “我就知道。”桐姑娘又倒了一杯喝的兴致高昂,抽空搭理了旁边几人一眼。“这一堆的怪人,喝酒也找不到个能尽兴的。”
  正牌的主子向来食不言寝不语,顶着一张美丽又冻人的面孔威慑八方,前几日被捡来的傅弥天一动不动的盯着门,陆敏青摸着下巴对其暧昧猥琐的前前后后打量无数遍,后者一脸镇定。
  “小九可还有什么没打理完的事?”等得酒足饭饱,陆敏青首先开口。白浮起身又是一声不吭地走人。据说是相约了司仆大人微子启还有文府少爷一同去香榭山赏景。
  “你打理完了?”对于陆敏青的一问,帝少姜不答反问。
  实际,看这位金枝玉叶平常万事不理只负责心黑手辣的作态,打理上路事宜决计不可能是亲力亲为。所以这一问,陆敏青只当做个话头。
  “算是。暂且由别人接手,待回来……”颔首回应了一句,待发现还有个门客正一边畅饮,一边若有所思不怀好意的盯着他,陆敏青以一记销魂蚀骨的笑容问候,“喂,那位姑娘,秋公子正在宿仙馆天字号房蹲着,说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交代。”
  仰头正喝的畅快的人僵住,顾不得来回瞎掰青王与一干长相出色的公子,砰的一声掉了酒杯,滞住一刻后壮士断腕一般的拔地而起,一口气狂风一般刮出门外。
  帝少姜侧目,未予置评。敏青斜斜甩了道视线给擦肩奔出的背影,又扭回来看了看还剩下的三人。
  饭桌上十来岁的孩童傅弥天似感应到了什么,深重的皱眉。
  

☆、世子孤离

  “现在没有不相干的人了。”敏青咧了咧露出一口皓白,拂手按向腰间长剑,“那么……”
  “剩下的这位兄台,拔剑。”
  帝少姜没动,三人之中唯一可被敏青称为‘兄台’的,是个十来岁的孩童。
  傅弥天稍嫌阴翳的眼盯着敏青,面上是一副看疯子的表情。
  “还装?”敏青冷笑,长剑哗然出鞘,下一秒人影瞬间掠至,霜然冷光兜头劈下,眼看就要将孩童毙命当场!
  白光如浮影于壁上一划而过,弥天立在当场不为所动,余光里青衣的女子闲闲的支着下巴侧脸事不关己。
  真或者假?赌还是不赌?
  长剑眨眼近面,面色阴翳的孩童气息陡然一转,竟溢出与表象不符的暴戾,眼见即将血溅当场,然而长剑劈下却是落空,闪电一般的,那孩童的身形斜斜飘开,空气中似乎还留着一晃而过的残像。
  再隐藏下去,看起来已是毫无益处。面前这两人,就算他真是个无辜之人,恐怕也是宁可错杀亦绝不放过吧?傅弥天尚显稚弱无害的脸突地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来。
  “不装了?”锦衣的公子长剑一转追上,狐狸眼暴出霜冻九天的寒意,“你和流香有何关系?!”
  叮!对方手中一抹寒芒,一枚寒光闪耀的柳刀乍现,脆声隔开敏青的长剑,孩童的身形急速掠出,迅如离弦箭矢。帝少姜突然一动,左袖一拂指风跳出,呲的一声割开了对方胸前的衣襟。
  绣衣缎面的孩童惊的倒退三步,眼神不定的睇了她一眼,锦衣执剑的男子一闪身又拦在他身前。刚才若非他退的快,这一指铁定要在身上戳出一窟窿!这人平日不显山水,竟然有了凝气成形的本事!
  一出手,帝少姜索性起身,盯了预备时刻暴动的人一眼,忽而抚掌拍了几声。
  “多几个人又何妨?”
  砰!哗!
  随着这句抱怨的话一落,厅门轰然洞开,一面墙纸破开飞飞扬扬撒开,黑影如潮水涌入围了个水泄不通!
  敏青瞪了一眼凭空冒出的玄衣武士,额上那块肉瞬间抽了几抽。这群人,真是无处不在,随传随到!
  “阊阖涂宜王世子孤离,十三岁弑母,为西域怪人掳去,一入魔门遍学奇门邪术,身轻如云疾行如电,精通缩骨变幻之术……”帝少姜叠了双袖在包围中慢慢往外走,看似好心情的朝后面扬了扬手,“留活口。”
  将战场抛下。
  厢中倏忽一阵长笑,嗤然声中有人身形扭曲一变,在一众人惊异的注目中急速窜高增长。
  阊阖世子孤离,瘦削而阴翳的表情带着嗜血的笑意。野兽一般的光芒乍起于眼中。
  身后的刀剑相交声被外间嬉笑热闹的沸腾掩盖,甩袖身后的门合上声响更淡,帝少姜折身欲顺着前院的小道绕回后院。
  “殿下?”
  有温淡无波的语声递来。
  触目所及,是苍穹一般的蓝。那人长发如缎,面容如玉,桃花眼如春日波光荡漾的湖面,折射出暖晕朗朗的光华。他笑意淡淡,正好是不疏离也不亲近的弧度。游离却并不隔绝的神色。
  颜烬阳。
  帝少姜细长的眼倏忽一转,眉尾轻轻溢开。
  “颜烬阳。”
  这位随时可以畅通进出青王私宅的客人又上门了。
  

☆、是为试探

  花厅里隐隐约约的叮铃声,沸腾的喧哗,蓝衣的状元公子长立院中,耳边清晰的传来对方冷冽的声音。颜烬阳。她称名道姓。
  那三个字传入耳中,依稀里不知是何种感觉。颜烬阳似乎动了动嘴唇,下一秒出口的话偏生又极不符那刻表情传达的意味。恍如他脸上转瞬即逝的寂寥只是幻觉。
  他笑了笑开口,“殿下肯赏光喝一盏么?”并不注目她背后房里的动静。
  她的表情不知作何解答描述,只是那刻漆夜一般的眼突而蕴韵深远,眉梢带了薄淡的味道。
  “许多年前,也有人邀过本王共饮。”
  “哦?那么殿下是怎么回的?”公子烬阳脸上依旧笑的风轻云淡,语气配合的多了点趣味的探寻。
  “不及弱冠,不饮酒。”帝少姜走了两步,转身朝小径上,一路衫摆悠悠拂过矮小横生的枝从,“当然,那不过是托辞,本王并非滴酒不沾。”
  “那又是为何呢?”幽兰之味渐近,公子烬阳在她身后也跟着徐步而走。
  “浮世寂寥,醉与不醉有何区别?”青衣的女子侧脸望了一眼天色,冷凝的目光幽淡,口气无有波澜,脚步却停了下来,“没有举杯共盏的理由,酒,不喝也罢。”
  “这样看来,烬阳也是没有那份荣幸了。”男子叹息,略有遗憾。
  “呵,”帝少姜低笑,“那倒未必。”
  男子讶异。她睇了他一眼,目光如烟如雾的笼来又散,“不巧……暂时的,你的来历,正是资本。”
  最末一句带了玉碎一般的脆然冷意。
  颜烬阳状若桃花的眼月照一般皎然。男子勾了唇,是温文尔雅的笑意。
  “殿下果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展手延请,皓然辽远的雅致写意,公子烬阳等她先行一步。
  破冰一样的冷香拂过,那青衣的女子一头长发披满清冷光泽,他看她似笑非笑的继续前行。
  试探开始。
  ◆◇◆
  淡而清新的香味萦绕,炭火正旺,房中温暖如春。谢心温好了酒退下,房中只剩了两人。
  酒香洋洋洒洒,萦绕不散。珠帘熠熠,碧色如洗,蓝衣浩渺。两个盘腿对坐的人对视,各自的情绪半掩半露。
  他已是不止一次见这张脸。颜烬阳的目光在青王精致出色的容貌上停留了片刻,薄淡如水的转开。
  “殿下一直隐身太渊青云山,归京后亦是常年不出,何以身边会有如此多江湖人混迹?”公子烬阳开口,半是微笑,眼中的试探研审却是没有掩藏。对面的人执了酒,眼光赏玩胎质细腻白皙的酒杯,闻言半敛着从下方斜来一抹视线,却并不搭理。
  帝少姜举了酒杯示意,对面的人收了笑意也依样而行。酒香溢满鼻端,她抬杯举尽后放了抬眼看蓝衣温和的公子。
  “颜烬阳,你真正想问什么?”
  “哦,”对面的人支了下巴,俊美的脸平添魅惑,桃花眼里灼灼的光像湖水四溢,他答的挑衅,“那么殿下又想知道什么?”
  青衣的女子再敬一杯,细长的眼不动声色的打量他。
  “我见过你。”冷冽如花绽的声音响起,宛如醇香的酒味里加了一道化冰的清泓。
  “殿下见过我?”公子烬阳讶异的挑眉,眼里流动的色泽凝滞了一刻,无害的笑容温温朗朗,“确定不是另外与烬阳相似的人么?”他的目光中浓墨翻滚,乌云一般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隐藏了某种情绪,声音多了些趣味,“你看我的眼神,是透过我探寻另一个影子的感觉。你以为我是某个人?帝少姜,我说的对么?”
  一瞬间,他再不恭敬的称呼她为殿下,直白的你我相称中,距离似乎被拉近了,又似乎敌意的拉远了。
  她挑了挑眉,狭长的眼像没有星子的夜空,并无怒意。她的修养一贯很好,并不会对别人的挑衅试探产生太大的触动。所以只是饮尽一盏,抬手扔了酒杯,缓缓的靠在坐榻上,“是或者不是,早晚会有答案。”
  片刻,左手支了头,她漆黑的眼再次望向对面一双醇如酒香的眼,唇边掀开一抹暗秘的笑意,“颜烬阳。”
  “你在引起我的注意。”是陈述句,并非疑问句。她的语气肯定了然。
  男人和女人的相处和微妙,双方的暧昧痕迹或者别有心机的企图,在两方都属猎食者理性的状况下,绝对难以掩藏。在看破对方的同时,相应的,游戏对弈的心态会拔地而起。
  “引起注意?”俊美的公子起身踱了过来,容光一绽,满室如处春华浓处,落英缤纷波光柳绿。
  “可以这样说,少姜。”他站在她面前,俯身看她,亲密的吐出她的名,淡红一抹薄唇宛若情人低问,“那么我可以问,我成功了么?”
  她支着头,骤然一笑,如冷电剑光破开黑夜,光芒耀眼中带着惊风雨的气势。
  那一笑之中,她笼在袖中的右手闪电抬起攫了对方的衣襟,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人拉过辗转压下,暧昧渐生里,左手指尖却已触上对方的命门。
  帝少姜笑意不达眼底,清晰细长的眉尾悠悠展开,“效果诚然不差。”
  美丽的男子在她身下,笑容亦如罂花绽放,淬毒一样的诱惑里,又带了莫名的刺痛。
  彼时彼刻,他们都清楚,彼此期待的,不过是阴谋。
  他别有企图,而她……被刺激了天性里的残忍,总想看看撕掉表皮后的鲜血淋漓。
  或许只有痛感,才是可以被相信的事实。
  ◆◇◆
  “既然说皇帝将你送到了本王身边,接收又何妨?”帝少姜俯下脸。 “想要知道你有几个壳子,从来都很简单。”
  一个个剥开便罢。
  或者放手去试探寻找,或者……她看了看点在他脖上的手。或者一击致命,全无必要知道。结果的区别,取决于哪种举动带来的乐趣更多。
  他们之间几乎再无距离。
  “哦?”公子烬阳笑的游刃有余,并不顾忌颈上随时可以发力的手,桃花眼里的温度仍是纯良无害,“那么少姜要打算怎么做?”
  她容颜寂冷,再无笑意,已是平素冷漠薄凉的模样。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回复了冷冽,万千浮华俱不入内的疏离。
  “本王偶尔也会想放肆一番。”帝少姜答得平顺,却是毫无感情,右手温凉指尖划开对方的衣领。
  公子烬阳忽愣。是猝不及防的愕然。那只手已经极其准确的划到他腰间衣带,灵活且从容。
  “哎。”世家公子叹息,错愕的神情转瞬即逝,面上浮起幽秘的笑意,桃花眼也弯弯,“少姜原来是风雅中人。”
  帝少姜的手灵巧翻动,外衫破开后并无停留,转瞬之间已然剥开对方内衫。身下的人不过一瞬愣怔,回神后眼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叹息和忧郁,然而面上,却仍是无懈可击的微笑。
  公子烬阳抬手,双掌触上对方的腰际,指尖捻上对方的衣带。忽而一刻脸上却露出奇怪的表情。
  似尴尬,似赧然,又似哭笑不得,整个人僵硬住。
  世家公子复杂的眼神对上身上的人带了点无力感,笑容突然也有些勉强,近似叹息,“我竟不知……你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且能至始至终无动于衷。
  帝少姜的手探进世家公子怀中,肌肤相触,温凉的指尖让公子烬阳骤然如电击。
  世界上竟有这样的女子。
  她眼中毫无波动,唇边挑着幽秘的弧度,这样大失礼守的事做来,毫无廉耻避忌之意。指上一拂,径直往对方后方腰际滑下。
  年轻劲瘦的身躯,肌肤细腻温热,衣衫散发着世家贵族常用的熏香味。肌理的弹性和活力,显示男子成熟的气息。
  公子烬阳气息骤变,罂花一样的笑意陡然绽放,耀眼妖丽过先前。
  那样的笑意落在帝少姜眼里,她微微皱眉,手上的动作竟然一顿。
  罢了……公子烬阳心底这样叹息,笑意魔怔,指尖微用力,礼尚往来的解了对方的外衫。那女子嫣红菲薄的唇悬在他面容上方,理智而克制的弧度,她的眼细长漆黑,她的眉修长干净,她的脸,是薄淡而冷戾的美丽。她天生有种自傲矜持,似乎谁也不能乱其方寸。
  这是个太独特的人……这一刻,世家公子心里突然有了这样明确的认知。他扶在她腰间的手用力,将对方愈发的拉近,决心要吻上她凉寂的面容。
  帝少姜的手在往尴尬的位置趋往。她求一个答案,但行径里却少见的带了犹疑。此时心思尚且逡巡于要或不要的选择上,她未曾在意对方的举动。
  “殿下与颜公子……”门外有轻声的交谈。吱呀……有人推门入了。
  房内两人动作一僵。帝少姜目色冷凝一变,左手猛地捏住离她唇不足一发的下颚推开,前一秒,轻痒的触觉刚刚传来。公子烬阳堪堪碰上她的唇。
  “小九……”人影扶帘而入,声音嘎然而止,静谧了一刻,略带尖刻拔高地复来,“怎么?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有种挖苦隐含在其间,似乎下一秒,声音的主人就快忍不住要歇斯底里笑出声来。
  坐榻上的两人衣衫不整形迹暧昧。公子烬阳衣衫半解,双掌贴于青衣女子腰际,做的是宽衣解带的举动。而那平素冷漠的青王殿下,动作更是荒谬离谱至极,整个人压在男人身上,一手已经伸进对方怀中,看位置,正抚向对方后腰际以下。另一手握着人斧直俊逸的下巴,正是一副强势逼迫对方与她直面的作态。
  像极了强抢求欢的场景。
  惊见此番场面,敏青细长的脸先是那样轻薄无耻地维持了片刻,转眼不知缘由地控制不住立马又霜寒笼罩电闪雷鸣了。
  握紧手掌,乌云笼罩的人眉峰攒蹙如剑,几步踏了过来,怒气化作霜冻百里的气场。眼见下一秒锦衣沉怒的男子正要控制不住抓向两人,室内气息却骤变。
  帝少姜忽地漫不经心侧脸,一脸清明的神色里,狭长双目无风无波,深黑噬人危险之极。是被突破底线触犯禁区的戾气。虽不动,气势却堪比雷霆。
  陆敏青不由的滞了一步,似是顾忌到什么,脸上的表情倏忽如露水蒸发。刚刚还天崩地裂风起云涌的暴怒转眼之间无影无踪,仿佛硬生生质如硬铁的地面撕开一缝挤入所有的愤恨后合拢。外表虽是回复如昔的平坦,里间却是岩浆滚滚的汹涌。
  “快点,”他动了动唇,声音克制的冷静,“有客人。”
  帝少姜长发微动,上身慢慢抬高脱离了与对方的触碰。冰凉如丝的触感从公子烬阳的脖间散去,破冰一般的冷凝香气远了。
  天皇贵胄身份的女人若无其事的将手从男子的怀中撤出,放了对方的下颚,扬腿自榻上踩下,一手抓了半散的外衫,狭长的眼冰冻一般凝住所有的情绪,举步扬长自静立的人身侧擦过。
  敏青站定一瞬,等她目不斜视的擦过自己肩侧,他疏忽定了眼向榻上的人,冷芒一闪,忽而笑,“你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个什么样的‘人’,”他加重了最末一个字,眉目含冰,“我奉劝你要想活的好好的,最好离这个女人远点,别最后弄的不人不鬼的。”
  右相公子风姿绰约地拉拢衣衫,闻言唇角挑笑。
  “你大可不必替在下担心……即便她是条见人就咬的毒蛇,我也愿意撕下自个儿的肉一口口喂了。”和雅的公子若无其事的回答。
  陆敏青哼了一声,面色更冷,折身青着脸出门。
  榻上躺倒的公子烬阳弯着唇,双手保持着拥抱虚空的姿势,良久他缓缓放下手,蓦地爆发出低滑的笑声。愉悦而细腻。
  “少姜呐。”他低语,慢慢掩上眼,笑的苦奈。
  

☆、八卦之心

  爱好八卦与猜想是大多数女人的天性。
  性格大咧常常状况百出的桐夕也不例外。流言无处不在。帝少姜治下严厉,但不曾真正为她造成妨碍干扰的揣度向来都是被放任的,因此每每无聊或是闲暇,一宅子的人多要抖些话料,有意无意也要扯到主人头上来。即便众人口里如今都认定了陆敏青与帝少姜关系‘不浅’,也没见她澄清压制。久而久之,原本只是玩笑话一逞寻乐心态,说得多了,主人没否认,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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