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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有一颗泪水从脸上滑落下来。看见他这幅样子,周楚佩心中也不好受,她蹲下身来,温柔劝道,“不过师兄,你放心。就算整个江湖放弃你了,我和爹爹也不会放弃你的。”一片冰冷中的陆岱川听到这样的话,又重新燃起希望来,他看向周楚佩,小师妹那双眼睛清可见底,一眼便可以望到她心里。
陆岱川心中升起几分自责,他受苦受累不要紧,可惜了师妹要跟他一起担惊受怕。周楚佩朝他笑了笑,说道,“刚才来的时候,爹爹跟我说了,无论怎样他要把你的生死纳入门中来解决。你还是青门宗弟子,别的门派就是再大,也没道理插手他人门中事务。只要到了门中,究竟怎么处置你,还不是我爹占主动?”
听了她的话,陆岱川好受了些,只是转念又一想,怎么师父会突然跟她说起这些?看穿了他的心思,周楚佩解释道,“是爹爹让我来看你的。要不然这里守卫这么森严,凭我自己,怎么可能过来?”
她抿了抿唇,把之前周咸阳跟她说的,复述给陆岱川,“所以,要是他们问你,不妨先把罪责认下来,只有这样,我爹才能找到机会,把你带回门中。”
陆岱川的心此刻像是被黄连煮过了一样,说了这么半天,说到底师父师妹还是不信他。翟挽耍得一手好计策,史函舒跟她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周楚佩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回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师兄你听见了吗?”
陆岱川突然不想再跟说下去了,抬头朝周楚佩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要他承认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但凡是有点儿血性的人都不会答应。“再晚,恐怕要被发现了。”说完便满脸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周楚佩知道他心情不好,站起身来,低声说道,“那我先走了,你自己……考虑吧。”说完便转身出了柴房。
听到关门声,陆岱川才睁开眼睛。从希望到失望到绝望,原来不过是一瞬间、几句话的事情。他苦笑了一声,刚才说话牵动他的内伤,胸口痛得厉害。师妹这边是走不通了,还好还有个段小楼。“段小楼。段小楼!”陆岱川叫了几声,可是那个草垛再也没有人出来了。“哈。”他嘲讽地笑了一声,段小楼也不在了。原来被全世界抛弃,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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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陆岱川叫那少女“师妹”,段小楼就知道自己可以退下了。既然他师妹来救他了,那他肯定就没什么问题了。他放心地从柴房里出来,找了条小路,打算找个地方窝一晚上。正走到林子里,却不妨腿弯上有个小石子敲他。
段小楼立刻跳起来,转头到处打量,可是看来看去,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他以为刚才是他感觉错了,满脸狐疑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去。可是刚刚走了两步,背上又是一个小石子打来,这总不会是再感觉错了,他低声喝道,“谁!谁打我!”
还是没有人回答,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风吹动树梢的声音,一时间,曾经看过的那些话本子中的精怪鬼魅好像一瞬间全部到了眼前。段小楼吞了口唾沫,搓了搓裤子,大气都不敢喘,一溜烟儿地朝前面跑去。
等到终于跑不动了,他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突然前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你这样,鬼马上就听到了。”
“啊——”他吓得正要大叫,喉上被树叶一点,立刻没了声音。前面有个白影走过来,段小楼想逃,却发现他整个人好像被人定住了一样,连动一下都不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影朝他走过来。
等那白影走近了,他借着头顶的月光看到来人的脸,一张芙蓉面,可惜冷若冰霜,整个人好像被冻住了一样,正是翟挽。
他松了口气,不是鬼就好。虽然眼前这个人有的时候比鬼还可怕,但是他现在宁愿面对她。
翟挽伸手,将他的哑穴解开。发现可以说话了,段小楼连忙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施施然地说道,“那么多正道人士,正在忙着商量怎么对付我,我当然要看着啊。”
她语气轻描淡写的,细细听起来还有几分愉悦,但段小楼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那边的人忙着商量怎么对付她,他们知不知道,其实这一切,全都在翟挽的掌握中?
突然想起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段小楼趁着她心情好,连忙问道,“你为什么要害陆岱川?”她都是几十年前的妖女了,跟陆岱川有什么关系?这一路上陆岱川对她的信任依赖连他都看在眼里,翟挽怎么还能害他!
她转过头来朝段小楼嫣然一笑,月光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当然是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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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佩回到房中,周咸阳已经在那里等她了。见她回来,周咸阳问道,“如何?”
她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见她如此,周咸阳也明白过来,“岱川那孩子,太过倔强了。我本来以为你去劝他,他一定会答应,没想到他连你的话都不听。”
周楚佩抿了抿唇,抬起头来问道,“爹爹,你说……是不是我们大家都冤枉他了?”刚才陆岱川的表情,实在不像是作伪。
“现在已经不是冤不冤枉的问题了。”周咸阳苦笑了一声,“就算他不知情,是被人利用,但错误已经犯下,难道能一句‘被利用’就可以脱得了干系吗?”周咸阳摇了摇头,“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到时候他们能看在你六师兄只是个无名小卒的份上,把他交给我带回门中处置。那样,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听周咸阳这么说,周楚佩心中一急,连忙问道,“那爹爹,要不要我再去劝他?”
“不要了。”周咸阳说道,“我们原本在这件事情上面就身份尴尬,要是再去,被人发现了恐怕反而弄巧成拙。”周楚佩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周咸阳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月旦楼主人一到,你师兄就要被拉出来公审,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吧。”
第九章(大修)
第九章
陆岱川受了伤,呆在柴房中又没人理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门开了,他就被两个和尚带起来,送到了前院。
此刻外面星斗灿烂,他抬起头来看了一样,笑了笑,恐怕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天空了吧?只是没想到,原来他死的这天,天气居然这么好。
前厅中已经挤满了人,坐在上首的是少林峨眉等一众大门派的掌门人,还有一个白衫老者,头发胡子都雪白了,单从衣服上看看不出是哪个门派,不过月旦楼的诸葛先生站在他身后,想来他就是月旦楼主人了吧。
师父周咸阳也在,大概是因为今天要审问的是青门宗弟子,他一个三流门派的掌门人才分到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陆岱川被带了进来,看着厅中挤挤挨挨都是人,忍不住有些头晕。他原本内伤就没好,此刻看了他们更是觉得浑身压抑。见他不跪,付文涛站出来喝道,“大胆狂徒,还不认错跪下。”说着一脚踢到他的膝盖弯,陆岱川站立不稳,就这么跪了下来。
他跪下了,少林方丈才开口问道,“陆少侠,今日武林众人齐聚一堂,连武林大会也暂时搁置,所为何事,想必你也清楚。”陆岱川听着他的声音,觉得胸中烦闷异常。他们要问他翟挽的事情,可事实上,他比他们都更想问。
“翟挽一事非同小可,也不怪江湖上人人自危。当年她祸害武林,滥杀无辜,好不容易才将她伏法,本以为‘翟挽’二字已经烟消云散,没想到又回到了大家眼前。”少林方丈如是说道,“我寺有节师叔曾与她有过数面之缘,那日武林大会上,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就是翟挽本人无疑。只是当年各大门派均有人看到她被武林盟主陆景吾一剑刺胸而亡,死人如何死而复生,还容颜不老,她师门秘术诡谲之处颇多,我们今日暂且不提,就说你一个堂堂正派弟子,如何跟翟挽牵扯在了一起?你放心,有什么说什么,今日在座这么多人,总不会冤枉了你。”
陆岱川笑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什么翟挽王挽,我也是才认识。她教我武功,说那是我陆家家传剑法,我才放心练了。至于有节大师说她用秘法调动我浑身真气,我也并不清楚。”
“她在你身上做了手脚你居然不知道?”话音刚落,峨眉派的落英师太便问道。不等陆岱川答话,少林方丈禅宗便说道,“看来你是不愿意说实话了。那好,我问你,你四师兄说当日他们一行弟子追踪到了陆景吾的墓室中,是翟挽出手救了你,还打死了你两个师兄弟,是不是?”
“是。但是——”陆岱川正要补充,说打死那两个师兄弟跟他没关系,翟挽要他们传话,故意立威,但不等他话出口,禅宗又说道,“还是你四师兄,说翟挽教授你武功,你欣然接受不说,还日日拿他来练剑是不是?”
陆岱川这才知道,什么武林名宿,什么少林方丈,一样是个偏听偏信的混蛋。可笑他前一秒居然还会觉得这个少林方丈或许能好好审视一下,没想到却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吝啬。
见他不回答,以为是踩到了他的痛楚,禅宗面上微微露出些得意来,续道,“老衲听你师兄说,你原本是盗取门中秘籍不成,转而打死师兄弟,哪儿也不去,就往你陆家坟茔跑去,也是在那里翟挽出现,杀了你两个师弟。这样一看,兴许你早早与她勾连,故意把你师兄弟带过去,让她帮你报仇也未可知。”
陆岱川已经完全不想说一句话了。昨天晚上他已经经历过了最在乎的人都不信他的痛苦,今天的禅宗方丈,不过是再给他的绝望多加一根稻草罢了。
“好了。”禅宗见问得差不多了,便收手,“你既然一直不说话,想必对上面说的也没什么异议。老衲虽是佛门中人,但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武林门派中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奇耻大辱,按道理来讲,将你千刀万剐也为过。”他故意一顿,旁边周楚佩已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个吐出来就要将陆岱川真的千刀万剐。
只听他续道,“不过眼下正值武林中合谋对付翟挽的时候,你若是知道她什么事情,尽可说出来,或许还能免你一死。”
陆岱川想也没想地就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什么好说的。”翟挽害他固然可恨,但这些人,细想下来,又跟翟挽有什么区别?要他对一个可恨的告发另一个可恨的,他们倒没什么,但凭白地脏了自己,那也太划不来了。况且,对于翟挽,他原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见他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禅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是少林方丈,这么多年来早已经被徒子徒孙、江湖子弟的供奉养刁了胃口,一个无名小子敢这么忤逆他,还是在武林中人济济一堂的场合下,实在让他下不来台。
禅宗收起了那副宝相庄严的面孔,沉声说道,“既然陆施主执意保全那妖女,那就休怪老衲不念武林同宗之情了。”说着,手心已经聚集了一团真气,要对着陆岱川的头顶劈下来。
“且慢——”周咸阳站出来,禅宗真气猝然一收,站直了身子看向他,问道,“周掌门还有话要说?”
“是。”周咸阳朝他行了一个礼,说道,“逆徒是青门宗弟子,更是我的徒弟,杀他与否,是我青门宗的事情,还是不劳方丈了。”
禅宗脸上一沉,开口道,“若是其他事情,周掌门这样说原也无妨。但此事干系重大,已经不是一门一派的事情了。老衲在这里处置了他,也算是对武林同道有个交代。”他眼睛一转,别有深意地笑了笑,“除非周掌门是有意包庇,要不然老衲实在想不出来,你杀我杀,有何分别。”
周咸阳被他问得一愣,正要说话,一直不曾开口的月旦楼主人缓缓说道,“方丈大师此言差矣。”他站起身来说道,“我看陆岱川勾连翟挽一事还有待商榷,不能就这么快给他定罪。”
禅宗神色一肃,唱了声佛号,问道,“先生有何看法?”
“没什么看法。”他笑了笑,说道,“当年翟挽作恶的时候,大师尚且还是少林寺的一名青年弟子。但即使是这样,大师也不该忘了,当年真正杀翟挽的人,是陆景吾陆盟主。”
“她要报仇,自然是找当年杀她的人,虽然各大门派都有份儿,但首先要找的,难道不应该是给了她致命一击的那个人吗?”
“陆盟主英年早逝,独子也是盛年而亡,只留下这么一个孙子,要找,难道不是先找他?”
禅宗脸色微变,问道,“先生这意思是说,陆施主是被翟挽陷害的?”
月旦楼主人笑了笑,“也未必没有这种可能。”他边往外走,边说道,“至于盗取秘籍什么的,那更是人家家事。大师为武林除害之心固然可敬,然而我却觉得,既然是青门宗的事情,不妨交给青门宗来处理,免得越俎代庖。”
他三言两句,便将之前胶着的状态一扫而空。月旦楼中人虽然大多不会武功,但是在江湖上地位超然,楼主的话自然还有几分重量。况且按照辈分来讲,他比少林方丈还是要高出那么几分,他的话,禅宗纵然不想,却也不得不听。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峰回路转,一条命又这样被救了下来。但陆岱川知道,前路漫漫,是否真的就此安然无恙,还是个未知数。
因为翟挽的事情,武林大会举行了一半儿,就没了声息。几大门派赶紧成立了个类似于降妖除魔会一样的组织,首脑便是几个大门派的掌门人,参加人员自然就是全江湖的正道人士。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段小楼正在君山旁边的客栈里给翟挽端茶倒水。旁边几个江湖人高谈阔论,誓要将翟挽这个妖女毙于剑下,然而她人就大摇大摆地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喝茶,那些人却无动于衷。
看见段小楼脸上有愤愤之色,翟挽觉得好笑,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你要是觉得我用手段强迫你跟在我身边,旁边就是‘武林正道’,你只需要上去吼一声,告诉他们我是翟挽,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我毙于剑下。这样,我死了,自然不会再强迫你,你也不用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服侍我。”
段小楼身子一僵,随即笑了笑,“姑娘这是说笑呢。”他嬉皮笑脸地看向翟挽,“我哪有不甘心?能跟在姑娘什么,我再开心不过了。”笑话,那些人连翟挽坐在身边都没发现,指望他们能救自己,这不是说笑吗?
段小楼这样识时务,翟挽心情好了些,看旁边那些正在吹牛的江湖人也顺眼了些。“他们连我做过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来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抢了他们老婆,翻了他们祖坟呢。”她叹了一声,“可见这世上,尽是些随波逐流之人。愚蠢!”
段小楼原本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她这话虽然刻薄,但也是实情,于是又默默地消了心思。听旁边的人说起那个跟翟挽勾连在一起的名门弟子,他知道说的是陆岱川,忍不住问道,“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救陆岱川啊?”
翟挽皓腕翻转,一个普通的瓷杯到了她手里,仿佛被握了一段月光一样。她漫不经心地说道,“救嘛,自然是要救的。”声音淡淡的,可听到段小楼耳中,却不由打了个寒战。
第十章
第九章
一条命又这么捡了回来,陆岱川没再被关在柴房里,而是回到了房间,每日还有小师妹亲自照料,如果不是一颗心总是悬着,这样的日子,可以说是他二十年来过得最舒坦的了。
当然,要是没有碍眼的,就更好了。
陆岱川躺在床上,冷眼瞧着付文涛给他把药端到他手上,笑着说道,“六师弟,你如今成了翟挽面前的红人,师兄弟们看你都要不一样了呢。”
呵呵。陆岱川接过从他手上递过来的药碗,学着翟挽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四师兄不是已经被她认作奶妈了吗?这辈分,可比我大多了呢。”
付文涛脸上一僵,在武林大会中穿女装的经历简直让他不堪回首。他站起身来,冲陆岱川干笑道,“你慢慢吃,好好吃,四师兄先走了,不打扰你了。”说完便逃也似的夹着小碎步离开了。
陆岱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好像自从那天穿过女装之后,四师兄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呢。
他看着手中的药,也知道四师兄说的是事实。现在不仅是青门宗的师兄弟,恐怕全江湖的人都认为他跟翟挽关系匪浅吧?说不定已经认为他是正道叛徒,江湖败类了。呵,比起史函舒那样的衣冠禽兽和付文涛这样的可恶小人,他还真是心中憋屈难以言说呢。
不过,陆岱川有件事情始终想不通。翟挽跟他从未见过,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地对付他?按照那日在大厅上听来的只言片语,翟挽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当年他亲爷爷曾经将她一剑刺死吗?可明明,那日他们是在陆景吾的墓室当中发现她的真身的啊?
一个接一个的谜团,让陆岱川头疼得厉害,他原本心中就烦闷异常,这下更是如此。越想越没有头绪,他有些自暴自弃地往床上一靠,这样被人猜忌的日子,也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
远处突然弹过来一个松果,陆岱川随手一抓就抓住了,他抬头朝松果掷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段小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卧室的房梁上面。见他朝自己看过来,段小楼“嘿嘿嘿”笑了两声,“没想到你这些天日子过得不错嘛。”
陆岱川知道他是看到了刚才周楚佩在这里的情况,原本想斥责他两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带着笑意的呵责,“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还没说你偷窥呢。”突然又想到那天晚上他在柴房里叫破了喉咙段小楼也没有来,连忙朝他兴师问罪道,“你还好意思出现,那天晚上你说来救我,怎么突然半路又不见了?”
“你都有你师妹了,我在那里干什么?”段小楼说得理所当然。
提到这件事情,陆岱川就忍不住苦笑。那天晚上,师妹的反应和她的话,即使过了这么多天,他刻意想要遗忘,记忆却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一样,越想忘越清晰。就像他跟周楚佩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