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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挽-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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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吾猛然一惊,是啊,陆渊一向不喜欢阿挽,他又不是那种慈悲为怀的人,到时候迫于压力,将阿挽交出去给人处置了也未可知。反正她样样条件都符合,也不怕别人不信。他今天告诉自己这些,未必没有存了要让他起疑的心思,一旦自己不再站在阿挽这边,她就孤立无援,任人宰割了。
  被敬湘湘这样一提醒,陆景吾醒悟过来,连忙站起身来朝她行了一个礼,“多谢敬姑娘提醒。我先告辞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敬湘湘一个人。她坐在桌前,伸出一只纤长苍白的手轻轻摇着手中的茶杯,良久,才叹出一口气来。
  对于阿挽,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命运会将她抛向何方,没有强大背景扶持,她一个孤女想在醉红山庄中立足,太难了。

  第四十章

  陆景吾从敬湘湘那里出来,便叩响了阿挽的房门。她这些日子跟在敬湘湘身边,性情开朗了许多,也不像以前那样常常有种无所依靠的感觉,但灵气却从未减弱。
  阿挽还没有睡,今天敬湘湘送了她一对水滴状的耳坠子,她正揽镜自照,臭美着。听见陆景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阿挽连忙站起身来,打开门把他拉了进来。
  灯光下,她一身碧衣,俏生生地立在那里。耳畔两滴碧绿色的玉坠子,隐隐有光透出来,雪白的耳根处两团碧绿的萤火,竟生出几分森魅来。
  她自己却浑然不觉,拉着陆景吾给他看耳坠子,“好看吗好看吗?”她开心极了,像是得了玩具的小孩子。果然,女孩子对这些好看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陆景吾对阿挽也算是无微不至了,但说到这些,还是赶不上敬湘湘。
  想到她性命危在旦夕,陆景吾就有些笑不出来。他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点头道,“好看。”又补充,“阿挽戴什么都好看。”
  阿挽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听他这么说,又转过身去看坠子。陆景吾在身后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有些不忍心问她。阿挽虽然不谙世事,但并不是没有意识,若是这话问出口,她恐怕……恐怕是要伤心的。
  但如果不问,她的性命,又怎么办?
  陆景吾心中天人交战,只恨自己刚才从敬湘湘房里出来还没有想好就急吼吼地过来了,眼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那句话哽在喉咙,像是卡了个小骨头一样,让他难受极了。
  阿挽总算臭美够了,见陆景吾许久没说话,她终于想起他,一面将耳坠子装进敬湘湘送给她的锦盒里,一面问陆景吾,“你找我干什么啊?”
  陆景吾听她这样问自己,喉间的那句话终于没能忍住,问道,“你……焦肯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正在取耳坠的手突然停住了,陆景吾看着那双在黑发映衬下白玉般的手,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停住了。空气都仿佛凝滞了,陆景吾的脑中那一瞬间一片空白,他甚至连呼吸都不感,像是怕打破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平静。
  阿挽背对着他,看不清脸色,只听她的声音淡淡的,比以前镇定了许多,“我……不记得了。”
  “撒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呼吸不到空气,陆景吾想也没想地就驳斥她,“如果真的不记得,你应该问,那天晚上是什么时候。而且,”他牙齿用力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大喊出来,看着那个窈窕的背影,继续伪装出一幅沉稳的样子,“你不认识焦肯,你应该问,焦肯是谁。”
  一直拢在耳畔的那只手终于缓缓地放了下来,只觉得身上一阵大力,阿挽猛地被人拉了过来。陆景吾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焦肯是你杀的对不对?”
  他眼中满是震惊,下唇上还有刚刚被咬出来的鲜血,两人隔得极近,阿挽甚至能闻见细微的血腥味儿。
  在他灼灼目光之下,阿挽没有办法说个“不”字,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陆景吾,看着看着,眼睛里就忍不住流下泪来。为什么她要在他们之前遇上那个黑衣人呢?现在一切都晚了。如果陆景吾知道,知道她曾经杀了那么多人,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她了。
  阿挽的眼泪比世间任何一道利器都有用,陆景吾见她流泪,原本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立刻软得一塌糊涂。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将阿挽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哄道,“好了,不哭了……”
  他越是温柔,阿挽越觉得愧疚,她将脸埋进陆景吾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流出来。过了许久,阿挽才止住哭声。见她浑身不再颤动,陆景吾把她从自己怀中拉出来,眼中居然还有几分希冀地看着她问道,“阿挽,你为何要杀他?”
  她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见陆景吾这样问她,阿挽第一次,有了把那个黑衣人存在的想法告诉他的冲动。然而一想到那人的手段,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见她颤抖,陆景吾以为她冷,连忙从旁边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眼神却没有半分放松,依然灼灼地看着她,等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可是等了许久,阿挽也没能给他一个说法,陆景吾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口腔中的血腥味儿更浓了,他看着阿挽,忍不住提醒道,“是不是……他有些什么地方伤害你了,你才出的手?”不管是怎么回事,只要是焦肯先不对,那等人问起,阿挽起码有了说法,不至于全错。
  可阿挽还是闭口不语。她要怎么告诉陆景吾,她杀人,不过是因为受困于他人,至于那个他人,姓甚名谁,她全然不知道。
  人被逼到了绝路,为了脱罪,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陆景吾见她不说话,心里居然生出几分希望来,“可是焦肯,说话不中听,得罪你了?”这话细想起来全然经不起推敲。阿挽只能听懂比较浅显的话,焦肯就是性格豪迈了些,说话不中听了,阿挽也未必能明白。然而此刻陆景吾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想让阿挽能够从那个看不见底的泥潭中脱离出来一点儿,多一点儿是一点儿。
  扛不住他的眼光,阿挽轻轻点了点头。她只想让陆景吾好过一些,却全没想到,她这一点头,事情性质就全变了。
  见她点头,陆景吾倒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把她抱进怀里,不住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交给我来处理吧。”至于怎么处理,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有弟子一大早来请阿挽去正厅,有了昨天晚上的经历,阿挽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然而没什么办法,她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了,想去搬救兵都不行。加上来的人又多,一群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只能跟着一起过去了。
  她才刚刚踏进正厅,迎面就撞来一柄利剑,阿挽避之不及,只能抬手接下。然而她的手刚刚一碰到那剑,就觉得奇重无比,这边勉力接下,那边陆渊就抬掌朝她挥了过来。
  她不疑有他,原本心中就有愧,这下更当陆渊要杀她,加上陆渊也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当下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来应对他的攻击。
  两人对攻了百来余招,阿挽虽然武功奇高,但比不上陆渊经验丰富,终于被他一掌打在胸口,整个人猝不及防,就那样重重地跌在了地上,青金石的地板立刻被撞破了好几块。
  阿挽刚刚抬头,眼前寒气一现,耳畔传来无数的脚步声,之前就在醉红山庄讨要说法的武林人士瞬间站满了整个大厅。陆渊手持长剑站着她面前,沉着脸看着她,问道,“我问你,上月初七的晚上,你在哪里?”上月初七,正是焦肯死的那天晚上。
  阿挽心中一跳,她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么多人,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她,让她不由得有些害怕。她正想搪塞过去,这时旁边却走出来一个衣服缀满补丁的老者,他走到阿挽面前,沉声问道,“这位姑娘,敢问你师承何处?尊师何在?”
  这两句话阿挽还是听得懂的,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谁知那个老者面色却一沉,旁边一个红袍僧人走出来,唱了声佛号,看向陆渊说道,“陆盟主难道不曾发现,这位姑娘小小年纪,武功却高得可怕。以她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修为,别说百年难遇了,就是千年也难得遇见一个啊。”
  陆渊点头,“我发现了。只是这女子来历成谜,原本她才下山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她的武功虽然奇诡但并不像是邪魔外道,我也派人去探查过她的来历,但都无功而返,后来只当她是哪个老前辈收养在山中的弟子,不曾涉足尘世,又因为我年轻识浅,不认识她的来历,故而只当是山庄中多了一个客人。”他面色一冷,“谁曾想……”
  “你当真看不出来吗?”说话的丐帮的周帮主,也是刚才走出来问阿挽话的那个老者。陆渊皱了皱眉,眼中却还是一片茫然,“周帮主和方丈大师如果有话,不妨直说。”
  那个红袍和尚一笑,转过身来看向陆渊,“也对,当年对战魔教,陆盟主尚且年轻,不知道也很正常。”陆渊知道他这又是在变着法子说自己年轻不堪重任,原本心情就不怎么好,这下更是没有给他脸面,直接冷笑了一声,说道,“以前种种,我看方丈还是别总拿出来说。因为过去再辉煌毕竟已经过去了,有些东西不值得反复说一辈子。”
  那个红袍和尚却不生气,只是看着陆渊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陆盟主这话说得在理,也希望你自己能够谨记。”说完便不再理他,转过身对着大家说道,“这女孩儿不过十六七岁,却能有与当今武林盟主一拼的实力,按理来说是不太可能,但要知道天下之大,不是自己没见过就没有的。”
  “昔年魔教有门神奇武功,叫做嫁衣神功,能将上一代高手的毕生所学凝聚在一个人身上。只是这法子相当凶险,魔教历代能够继承的不多,加上一旦把武功传到别人身上,那个人就会力竭而死,因此成功的并不多。但不多,”他转头看向阿挽,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好像毒蛇一样吐出信子,“并不代表着没有。”

  第四十一章

  阿挽被他的目光吓到了,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那个红袍僧人见了,轻蔑一笑,问道,“姑娘,现在你可知道,刚才周帮主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吧?”
  他是在问阿挽,是不是魔教余孽,跟魔教有没有关系。
  这些人,像毒蛇像猛兽一样环饲在她周围,阿挽一个人也不认识,下意识地转头想要寻找帮助,可看了几遍,这里面都没一个她认识的面孔。纵然身怀武功,但阿挽还是害怕。她下意识地抓住裙子,旁边的丐帮帮主见她可怜,忍不住劝道,“姑娘,你年纪还小,或许是受人引诱误入歧途,把魔教还活着的人说出来,或许我们还能拉你一把。”
  魔教还活着的人?是那个黑衣人吗?阿挽想说,可是想到那个黑衣人的手段,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而且,就算她无知,也知道只说个什么来历都不清楚的黑衣人,这些人非但不会认为她是在老实交代,反而会认为她是故意扯出其他人来混淆视听。
  阿挽摇了摇头,眼中怯怯的,“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声音弱弱的,好像一头小兽般。
  这些人都是久经江湖风浪的,什么没有见过?在已经确定了阿挽魔教余孽的身份之后,同时也差不多肯定了她就是杀害焦肯的真凶,又怎么还会觉得她可怜呢?
  那个红袍僧人听了,只是轻蔑一笑,说道,“魔教妖人手段多样,这样可怜巴巴的,当初你杀人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说着抬眼看向陆渊,眼中冷意更甚,“说起来老衲也觉得奇怪,这女孩儿虽然言语清楚神智清明,却不知道为何陆盟主口口声声要说她连话都不会说?哦,是了,陆盟主说的是‘当初’,这当初的事情,我们后来这些人又怎么知道呢?”
  眼看着少林方丈把脏水往陆渊身上泼,他脸色越发不好看起来,正要反驳,少林方丈却丝毫不让,步步紧逼,“说起来,魔教余孽在醉红山庄里面,还待了这么久,陆盟主看样子也是知道她会武功的,居然没看出来,说起来,还真是让人有些不信啊。”
  陆渊脸色更沉,他奈何不了百年大派的掌门,只能对着阿挽发火,只听他沉声喝道,“妖女,还不从实招来,你搅动武林,杀害各大高手,究竟想干什么!还有其他的魔教妖孽,又在哪里?”
  他的低喝,包含了内力,一出口就让原本受了伤的阿挽吐出一口血来。眼下的情形,她就是再不懂事,也明白万万不能承认,不管是不是她做的。
  她连忙摇头,只是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魔教,我从来不知道。”她脸色惨白,在一群武林人士中间,看上去像马上要幻化成一阵青烟飘走了一样。
  “还在嘴硬。”陆渊冷哼一声,话音刚落,手中长剑便猝然出手,朝着阿挽飞去。那剑去势好快,阿挽浑身发冷,只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谁知眼前红影一闪,一阵罡风拂面,几乎要把脸上的肉给刮去几片。
  少林的方丈站在阿挽面前,陆渊的长剑被他打飞,他看着陆渊冷笑道,“陆盟主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杀人灭口呢。”
  陆渊脸色更加不好看,却寸步不让,“什么杀人灭口。这女子是魔教余孽,是你认定了的,况且她杀害焦大侠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我堂堂盟主,处置一个犯人,又怎么不可以了?”他故意指出阿挽的身份是那个和尚点破的,是想给自己留后路。倘若将来发现有错误,那说错她身份的少林方丈也脱不了干系。
  那个和尚知道陆渊不会就这么任自己往他身上攀扯,听到他这样说也不奇怪,只是不屑一笑,正要说话,门外却突然想起了一个少女略微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陆盟主心忧武林,想要替武林除害,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众人循声看去,就看到敬湘湘一身粉衣,从门外慢慢走进来。她脸色看上去苍白极了,锦瑟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她微微朝这群武林人士行了一个礼,介绍自己,“晚辈是敬湘湘,家父是人送外号‘杏林国手’,初入江湖底气不足,难免要借父辈名号,还请格外叔伯兄弟不要看轻了才好。”
  岭南敬家那是从中原迁出去的一支,医术高明,跟武林中许多人都有联系。见她自报家门,不少人面隙悸冻黾阜志粗乩础K强梢圆宦羯倭植宦糇砗焐阶拿孀樱巧褚降拿孀尤床荒懿宦簟
  敬湘湘介绍完自己,话锋便立刻一转,“说起来,那日焦肯焦大侠去世的时候,我也正在长安城中,听闻他去世的消息,也赶紧过去送了他最后一程。”阿挽看着她,有些闹不懂她要干什么,只见敬湘湘缓缓续道,“趁着人少的时候,晚辈曾经查验过他的尸体。焦大侠是武林豪杰,晚辈仰慕已久,不敢唐突,纵然只是简单查验,却也发现,他身上的伤,颇有几分当年魔教的影子。”
  她既然出身医术世家,身怀医术也很正常。虽然是女子,但她既然是大夫,查验男子尸体也就跟一般女子不一样。加上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片坦然,众人也未觉有什么不妥。
  “晚辈年轻识浅,并不曾见过魔教武功,但在晚辈父亲曾经有过详细记载。”她年轻,可以怀疑她,但怀疑她父亲,恐怕就不行了。敬湘湘目光一转,看向阿挽,“说起来,还跟这位阿挽姑娘的武功路数,差不多呢。”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家学渊源,身后又有当神医的父亲,众人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不信。阿挽看着敬湘湘,原本从她进来开始就生出的希望,这一瞬间被她的一句话打消得丝毫不剩。如果等下她的罪名定了,肯定是免不了一死的。可她,不想死啊。
  虽然前十几年她活得像条狗一样,但她也不想死啊……
  她一面飞快地盘算着等下应该怎么脱身,一面那颗心又像是被冰水浸泡着一样,带得她浑身也冰凉。那个和尚听见敬湘湘这么说,忍不住笑道,“陆盟主,这下你又有何话可说?”他冷哼一声,“窝藏魔教余孽,已经是够让你洗不清了,这下还有可能就是指使她杀害武林同门的背后真凶!我可没忘记,焦肯焦大侠,一向与你不睦呢!”说到兴起处,竟忘了端着他那副高僧面孔,连自称也变了。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看向陆渊的眼神都变了些。陆渊自己的脸色也变了,狠狠地剜了一眼少林寺的方丈,冲着弟子们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个妖女给我绑了!”
  “慢着。”敬湘湘施施然地站起来,面上露出几分疑惑,“如果只是这样,我今天也不用站在这里了。”
  众人朝她看去,连阿挽也一时忘记了去想怎么逃走,抬起眼睛看她,“我虽然说了杀死焦大侠那个人武功路数跟阿挽姑娘有些相似,但并未说那就是阿挽姑娘啊。”她笑了笑,说道,“焦大侠死的那天晚上,我跟阿挽姑娘可是一直在一起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们两个说了一晚上的话,后来她就直接在我那边睡了。我与她本就是初识,万万没道理冒天下之大不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
  事情峰回路转,没想到几句话情况就斗转直下,刚才还洋洋得意的方丈听了敬湘湘的话,迷了眼睛看她,“敬姑娘不会武功,这妖女武功这么高,弄晕了敬姑娘自己跑出去,也未可知啊。”
  “这大师你就有所不知了。”敬湘湘一双眼睛琉璃也似,透明得好像能看穿她的内心一样,“晚辈体弱,生来不能习武,家父害怕晚辈行走江湖被人暗算,特意教养了一名侍女放在我身边,日日夜夜寸步不离。”她看了一眼锦瑟,“她虽然武功不能与江湖一流高手相提并论,但想要悄无声息地从她面前溜走出去,就是武功高如阿挽姑娘,也是不能的。”
  锦瑟步伐轻飘,偏偏眼中精光暴露,这里不乏高手,自然看得出来敬湘湘口中的“不能与江湖一流高手相提并论”是自谦了。有这样一个高手在身边,想不惊动她就从屋子里离开,还能悄无声息地回来,几乎不可能。
  少林寺的方丈不甘心原本大好的局面就这样被敬湘湘几句话扳回来,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敬湘湘却早一步看出他的想法,解释道,“晚辈虽然不敢说得了家父的真传,但想要让我毫无所觉地被药倒,不太可能。”
  她一句话就堵死了少林方丈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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