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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生未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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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袭夏趁着老祖宗离开,一发自个两日来堆积的怨念,完全不察身后不远的丹粟正快速朝她的方向起伏而来。
  丹粟底下的东西迟未有何动作似在蓄势待发,又走了百丈远,均匀起伏的沙面猝然拱起,丹粟四溅之中,猛然窜出一条与沙颜色相近的蛇形猛兽。
  沙粒飞扬惊尘未定之际,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尖齿獠牙锋芒毕露,直盯着袭夏的头颅而去。
  “砰”!
  就在食物将要入口的间不容发里,一声笨重扎实的碰撞声截住了猛兽动作。
  “你可跟了我好久了。”袭夏回过身。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不过还是被眼前的庞然大物给吓的一颤,“我的妈呀!这里不是巨人就是巨蛇,你完全有做巨玉宠物的潜质了。”
  透过凌空结下的蛊术,袭夏细数着猛兽血口中的獠牙,“一、二、三、……八十、八十一、八十二颗。这要是被咬一口,那就只有成筛子的命了。”喃喃着,袭夏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袭夏早就注意到身后有些不寻常,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才一路乔装无知。其实她掌心早已暗中结蛊成术,只待对方偷袭在给其猛力一击。
  方才,袭夏抛出的术法表面看去能使物体定格不动,但是那层透明的术法壁却非简简单单的灵力结成。而是数以万计只身体透明能麻痹神经的小虫织成的盾牌,一旦盾牌被织出碰上它的猎物瞬间就会被麻痹神经而无法动弹,但能麻痹的时间不长,效果因为猎物的修为而定。
  风中一股细微的虫鸣声徐徐遁入袭夏耳中,再看自己施下的蛊术袭夏登时目色惊诧。
  眼前的猛兽所被麻痹的时间,完全超出了袭夏预算的最短时间范围,她的蛊术正被猛兽顶出越来越长的裂缝。
  就在袭夏飞身退开时,蛊术像被砸碎的玻璃突然迸裂,晶莹的斑点四下飞溅。终于活动了身躯的猛兽,带着怒意气势汹汹穿透碎散的蛊术,飞腾起来逼向袭夏。
  覆了一半脸面的袭夏眼角微扯,气定神闲,两手各化一股半人高的龙卷风,合掌,两股风瞬时聚成一股力大无穷的龙卷风席卷方圆十余里的丹粟骤然驰向猛兽。
  被沙染成红色的龙卷风包围了猛兽,看不出猛兽的方位,袭夏却观得胸有成竹。
  约莫着半刻钟过去,风沙渐有落定之意,视野随之清晰起来,可这时哪里还有黑色蛇形猛兽的巨影。
  
   

作者有话要说:  




11

11、万里西风瀚海沙(二) 。。。 
 
 
  危机感隐隐浮上心头,收起方才的闲怠袭夏柳眉微皱,这刻不敢有分毫懈怠。注视着沙海的双眸目不转睛,生怕稍有不留神就错过了任何动静。
  她将脸上的面布往上拉了一拉,另一只手里已汇集了一小股龙卷风。龙卷风在她手中急旋多时,她屈指往风中心作力挤压去,松开再作力挤压,如此反复数次似欲积厚勃发。
  “呼啦啦”
  在背后声音与风袭来的同时,袭夏身子一旋手中的龙卷风几乎在转身时同步掷出。蕴藏了巨大冲击力的龙卷风,好比千顷重的巨石速度只增不减,狠狠砸向猛兽张开的猩红大口。
  眼看着就要得手,袭夏急忙抽身飞退,忽然背后传来的“滋滋”声骇得她后背凉意飙升。回头查探之时,侧脸感受到风的冲击力预示着龙卷风已经成功击中目标。
  可就在这时深藏在丹粟里已久的猛兽尾巴,似乎被方才的攻击逼的疯狂了,迅速跃出,速度如箭射向袭夏,只是眨眼间袭夏就被巨大的绯色尾巴缠绕住双手腰身,悬于空中。
  两手被捆,袭夏难以实施脱逃。更糟糕的还不止于此,回头间她才发觉,方才的那记龙卷风并没有给这个蛇形的怪物造成多大伤害,许是那层血色的鳞片如盔甲般保护着它,龙卷风竟也只弄瞎了它一只右眼,没有右眼蛇形猛兽的头上倒是多了个血窟窿。尽管猛兽右眼血流如注,但是映衬着它红色的身躯,倒也看不出它与没受伤有多大分别。
  几番受了猎物的袭击,任哪个猎手都会火冒三丈,这条蛇形猛兽此刻正是如此。它一头的尾巴紧紧捆着袭夏徐徐用劲往死里卷,埋在沙里的身躯也不晓得有多长,只见另一方露出的头部高高昂起。藏在沙里的身躯拱起丹粟,驱驰着头颅急劲向袭夏游来。
  头顶一片雾白,连一点日光星子都看不到,这般昏昏沉沉的天气令身处猩红诡异的丹粟海里的人,更加不安与躁动。不远处的沙海中时不时卷起几股小型旋风,旋风搅合起细沙眼前顿时就多了一层血蒙蒙的气。
  “真以为自己本事那么大,本尊就看你能走多远。”老祖宗边走边怒骂着,“你真以为你本事大啊!在黑气林若不是妖魔鬼怪对本尊的身份敬而远之,若不是我偷偷用灵力净化黑气林的毒气,你只怕早就已经黑化身亡了。”
  老祖宗怒不可遏,这种焦躁不安的心情,就像心口燃烧着一把火,悬着一块石头。他已经两万余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憋屈的感觉了。
  记得是一万五千多年前,好像是在盘古神族覆灭之后,他就在这座山上,也未再见过任何人,顾虑过任何事了。
  神都没有了,他这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还待在山下作甚。
  沉寂了上万年,一朝被袭夏这么个不怕死的人类打破了他的宁静。初见,只是觉得不怕死的人很有趣也可笑,所以他才决定舍弃真模样化成小童陪她走这一遭。
  没有任何目的与她同行,只是寂寥的太久,久的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存在。换做是任何人来到黑气林,他都会陪其同行。
  “我只是想找个能聊会天的人。”这是老祖宗内心的独白,可是无形中他已渐渐发觉自己越发偏离最初的目的。
  “喜欢和她斗嘴,想陪她下山去看看。”这样的心思不知何时在老祖宗心底生根发芽。
  没有目的地,无所期待的日子过的太久,多一秒他都倍感难受。
  “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呢?”他还是没忍住嘀咕她。不过,如此出神的念想很快就被身后一丁点细微的动静吸引了去。
  不给对方继续潜伏的机会,老祖宗一记横掌飞过,灵力似飞刀劈向沙地。丹粟飞溅的同时,一声惨嚎震耳欲聋。
  “沙虺!”老祖宗脱口呼出的一刻,躲藏在沙下的猛兽飞腾而出。
  只顾念叨着袭夏,他全然忘了这红色沙海里多生赤色的沙虺。沙虺外形似蛇,体表坚硬,善于用利用自身皮肤的颜色来隐藏,最可怕的是它齿间的剧毒的唾液。绿豆大一点,就足以夺人性命。
  想到此处,老祖宗顿觉袭夏那方定然不妙。不管眼前的沙虺发动迅猛的攻势,他拔腿就往袭夏离开的方向跑去。
  令袭夏无法直视的除了猛兽黑咕隆咚,血肉相连的右眼,还有它口齿间千丝万缕的唾液,一丝丝一滴滴都令袭夏浑身难受。
  眼看着血口獠牙靠的越来越近,挣扎无果的她只得将头撇向一边,闭眼不忍去看自己的脑袋是如何被猛兽放入口中的,也不敢想自己的血肉会被这怪兽咀嚼成何等惨状。
  直视生死,方知自身有多无助。
  如同袭夏,再历死亡才清醒过来,若非盘古帝岚的挽救,她早已死在山下。若非老祖宗的相助,只怕她连黑气林都过不来。
  袭夏忽然忆起大荒山的别名“神无山”。
  “既然是连神都无法生存的山脉,我能走到这里也算不错了。”袭夏不得不如此无望的想。即便是玄炎教的女巫师,也无法抵抗这神无山上稀奇古怪的飞禽走兽。
  “阿夏,本尊回来啦!”
  远方传来的声音,穿过层层空气骚动着耳膜,激荡了袭夏绝望的内心。她睁眼观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变全身。
  老祖宗确实是回来了。可是他身后……那条身形巨大呈血色,正快速追着老祖宗蠕动的不明生物,不正是捆绑自己这家伙的孪生兄弟嘛!
  敢情这家伙是遇上麻烦回来求救了。
  “你别过来。这不是节日派送,我不要打一送一。”袭夏闭眼大叫着,就怕老祖宗没听见。
  “你胡说什么呢?本尊是来救你的。”袭夏说罢,就听见老祖宗的声音近在咫尺。
  蒙了雾色的黑瞳看的如此清晰,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沉敛而明亮,不同于孩童的稚嫩天真,仿佛是一双男子的眼睛正熠熠对视着袭夏。
  老祖宗飞身靠近袭夏,聚气成刃,一掌斩下,沙虺的尾巴登时裂开一道血红的长条。靠近二人的虺头痛苦的疯甩着,右眼的血肉,口中唾沫星子似雨般洒落。
  趁着沙虺因痛挣扎之际,老祖宗一把夺过袭夏。不察,正有几滴唾沫飞溅而来,等老祖宗注意到时唾沫距离袭夏不过毫厘远,他凌空一个转身,那几滴唾沫不偏不倚正落在他背间。
  唾沫接触他衣服的刹那,灼起一股烟雾,烟雾下正有几点黑色如泼翻了的墨汁,在他皮肤上浸染开。钻心般的疼即刻袭遍了全身,他却只是一皱眉,然后如个没事的人抱着袭夏安稳落地。
  好像看出了老祖宗面色的异样,袭夏移开他的怀抱俯身问道:“怎么呢?”
  老祖宗乔装茫然问道:“怎么呢?什么怎么呢?”
  见他如此回答,袭夏也只觉是自己多虑了。两人回神,那两条蛇形猛兽早已不见。
  “刚刚那是什么?”袭夏提防着四周问。
  “沙虺!这片丹粟海是进入杻阳山的屏障,而沙海里尽是刚才那些怪物,可以说这些沙虺是在守护杻阳山。所以对我们这些外侵者,它们会一个不留的铲除。”老祖宗忍着背部滚烫的麻木感,强装无事之人解释道。
  袭夏不解问,“那他们怎么打到一半就突然跑了?”
  老祖宗注视着方百数十里,面色绷紧了道:“他们善于隐藏,或许是想伏击我们,又或许是去搬救兵了。”
  袭夏骇道:“啊!那我们不是死定了。那些家伙皮糙肉厚,我们就算是强龙也斗不过地头蛇啊!”
  老祖宗不改面上紧迫之色,完全不是八岁小童能有的神情,似成竹在胸道:“不用怕,地头蛇也是有缺点的。他们的外表是一层坚硬的虺壳,一般人是斩不开的,所以等会你就只管打他们眼睛和张开的嘴部,本尊负责它们头部以下的工作。”
  袭夏爽脆点头后的半刻,惊觉话里的另外一重意味,“喂,听你这样分配的意思,我就是一般人咯!”
  “哈哈哈……”几声朗笑,老祖宗乐道:“没办法,本尊只是按照能力的事实来分配而已。听话,这会保你一命得到返生香。”
  这话从一个八岁小童的口中听来,袭夏实觉变扭,只是提到返生香,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心中叨叨着:哼,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奶奶的真正实力。
  老祖宗、袭夏背对着而立,生死存亡前谁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两人目不转睛盯着丹粟海,静默许久,倏然沉寂的丹粟海有了起起伏伏的动静。
  声音不大,眼下的阵仗却不小。数股丹粟被拱起两寸高,将两人包围朝二人疾驰而来。
  袭夏的龙卷风不多时已经幻化成形,比先前不同这次的风是红色的,就像脚下的丹粟,红的毫无杂质。
  “看这模样,人家把爹妈祖宗都叫来啦!”想到沙底下是数条身形巨大,血盆大口的沙虺,即便是走了几遭鬼门关的袭夏都无法镇定。
  “淡定,淡定,你不是还有本尊这个祖宗嘛!”老祖宗音刚落,拱起的沙底忽然如注般冲出五条模样相仿的沙虺。除了一条瞎了右眼的格外显目,其他的俨然难以分辨。
  “喂,那条独眼的沙虺别伤了它。”袭夏看着适才差点吃了她的沙虺,朝老祖宗喊道。
  老祖宗斜眼质问:“怎么,还打出感情了?”
  不留给袭夏开口的时间,独眼沙虺认准了袭夏,直接张口冲来。
  “我的妈呀,这也太热情了。”袭夏惊呼着飞身退开,手中的龙卷风却直直抛向了朝老祖宗腾去的四条沙虺。
  
   

作者有话要说:  




12

12、万里西风瀚海沙(三) 。。。 
 
 
  “你这是干嘛?本尊还没弱到要你帮忙的份上。”不明意味的老祖宗不快道。
  袭夏得意笑道:“你瞧瞧它们。”
  回头时,那股红风围绕着四条沙虺的头部,缠绕纠结久久不散。从沙虺使力甩动的头部,埋在沙中翘起的虺尾,就能看出这些怪物现在相当痛苦。
  正当老祖宗纳闷这是什么风,竟然久吹不散还能达到如此效果时。定眼他才看明白,这哪里是风,明明就是多的难以计数的红色飞虫。这下他总算清楚了,为何总觉得袭夏的术奇奇怪怪,原来这里头根本就不是术法而是蛊虫。
  可是那些蛊虫为何只环绕在沙虺的头部呢?
  半刻钟过后,蛊虫如同燃尽的山灰,簌簌坠落在丹粟地里,一眼瞧去竟也没能和丹粟分辨出来。看来这些蛊虫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看那四条沙虺,先是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居然像没头的苍蝇四下乱窜起来。
  瞧那些沙虺头上的两个黑洞就知道,这些家伙是瞎了。原来那些蛊虫,活生生的将四条沙虺的眼珠子给啃噬完了,怪不得袭夏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老祖宗不禁暗自咋舌:这些怪物都没能逃过被食了眼睛的命运,那对于山下的那些人类岂不是百发百中。这真是恶趣味,本尊只怕是找了个魔女同行啊!
  不知袭夏打的是何算盘,再次和那条独眼沙虺交手,她只是一味的逃跑,还不时的掺合进老祖宗的战斗中,完全没有要对独眼沙虺出手的意思。
  如此过了一会儿,老祖宗终于憋不住喊道:“喂,你真是看上人家了吧。”
  袭夏毫不犹豫道:“对啊,你怎么知道。我打算收服它,做代步工具。”
  闲聊里,那四条瞎了双眼的沙虺,几番乱窜中也不知怎么着就纠结在了一起。趁此时机,老祖宗已用灵力汇聚成一柄一尺来长的光剑。
  虽然不是学术法之人,但从那柄灵气汇聚成的修长剑身,灵气的澄净度,光彩的华姿,以及位于十丈开外的袭夏依旧能感受到压迫之息。袭夏敢断定,那不是一般身怀术法的人所能幻化成的剑,老祖宗的绝非简简单单的魍魉。
  袭夏不动声色将老祖宗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虽然同生共死了那么一会,但是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得来的向导,她还是不太放心。
  现看小童这番身手,她在心中比较一番,若是自己与这小童单打独斗恐怕她会是此人的手下败将。
  如此术法高强的人恐怕大有来头,可偏偏他却甘心给袭夏当向导?袭夏越想心头越觉不正常,却又不敢当面质问,恐失了这个如此得力的向导,只好缄口不言等着时间来给她答案。
  个子矮小的老祖宗挥舞着这柄长剑游刃有余,举剑的瞬间身影跃入四条沙虺的头顶,手起刀落的瞬息,老祖宗稳稳落回原地,四条沙虺的头齐刷刷断落,连血都没有留一滴。
  袭夏看的膛目结舌,可就算是她如此近距离的亲眼所见,还是没能看清老祖宗是何时出的刀,又是怎样刀法能斩的如此干净利落。
  对于这个八岁的小童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观战完老祖宗的战斗,袭夏这方的独眼沙虺,眼看着行动越来越慢,就在快接近袭夏的位置突然颓倾倒地不起。
  袭夏大声乐道:“哈,你终于也是睡着啦。”
  老祖宗闻声,收剑朝她走来,斜睨着熟睡的独眼沙虺,“这是怎么呢?”
  “在你来之前对它下了能麻痹神经的蛊虫,可让我好等啊,这会才发作。”袭夏沾沾自喜说着,右手手心已聚起了拳头大般的风球,“这下你就得老老实实地听我使唤了。”话语间,她已将风球从沙虺没了的右眼黑洞中打入了身体。
  原来袭夏最初与独眼沙虺交战时,织成的那道透明屏障,不仅能瞬间定格对方的动作,还能在屏障消失后长时间麻痹对方的神经。
  一开始,屏障并非是被沙虺所击裂,而是那些蛊虫察觉到对沙虺已经麻痹无效,干脆主动分散。细小而单一的蛊虫个体,以难以被察觉的姿态贴服沙虺鳞片之上,无声钻入鳞片下的皮肤中,慢慢入侵神经中枢,达到全身长时间麻痹状态。
  怪不得袭夏如此悠闲无事的观战,原来她早已所有准备。而适才放入沙虺右眼的风球,全是由傀儡蛊虫旋成,只等沙虺再次醒来就任凭袭夏摆布。
  洋洋自得间,袭夏丝毫没有注意到,老祖宗越加泛白的童颜。看着有苏醒之势的沙虺,袭夏越发期待着,忽然身侧的“噗通”一声,眼看着老祖宗应声倒下……
  老祖宗醒来时,头顶漆黑一片,昏黄散漫的光在石壁上摇曳着。他徐徐转过头,不远的火堆边盘着一条身形巨大的沙虺,沙虺身下还坐着一个绿衣女子,那是袭夏。
  老祖宗本为以为中毒的自己,会因为变成累赘而被袭夏抛弃,至少在他历史般的印象中,人类会做出此等选择,但是出乎他意料,这个女子没有这么做。
  “噢,你醒啦!”袭夏发现了清醒过来的他,起身朝老祖宗走来。
  老祖宗干涸难受的嗓子吐出几个字,“你怎么还在这里?”
  袭夏顿感莫名其妙,“你受伤了,我当然得照看你啦!不然还能去哪里?”言尽,她目光投向老祖宗身后的石壁,“诶,我说这里的山可真奇怪,找了半天都没看见半个山洞,尽是这些像墙的石壁。”
  无心留意眼下的处境,老祖宗继续问道:“你不是应该丢下我继续上山的吗?”
  袭夏越发不明他话里的意味了,纳闷道:“为什么?我们不是同伴吗?把你一个小破孩丢这荒郊野岭,那我还是人嘛!”
  “同伴……”老祖宗喃喃两字,再问:“如果我们不是同伴,那你还救吗?”
  “救!当然救!只要不是坏人,绝不能见死不救。”袭夏利落答来。不知为何,也不知她是否看的真切,答完这话,她好像看见老祖宗逐渐明亮的双眸忽然黯淡了下去。
  袭夏问:“你怎么呢?身体又难受起来了吗?”
  老祖宗摇摇头。
  “对了,我还有祝余果,看你挺难受的,要吃吗?”袭夏突然想起腰间的果子,边说着边翻出一颗递到老祖宗眼前。
  看了果子几眼,老祖宗道:“我只是皮肤上溅了沙虺唾液的毒,这点毒我能运气逼出来,你不用操心我。”
  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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