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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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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何人?想对朕做什么?”
  从长生的口中,缓慢却是张弛有度地说出这几个字来。
  小柔的心一下子便跌落至谷底:“长生哥哥,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小柔啊,邹小柔!”
  长生不答,只是一脸莫名的望着她。
  他当真不记得自己了!他失忆了!不过请你放心,长生哥哥,小柔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扶朕起来。”只有四个字,简短而干脆。那音调之中,满是威严。小柔心中一惊,连忙将他扶起。
  他便将两腿盘起,坐得端端正正,又将手心朝上,放在腿上。
  他怎么了,为何突然性情大变?
  那不知道的是,现在的长生,已经不是以前的长生。
  她挚爱的长生哥哥,已经在昨日离开阳世了,今生难以相见。若是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会不会悲痛欲绝?
  而现在在长生的体内寄宿着的,是已经失去了法身和元神的赤炎魔皇聂刑!
  聂刑将双眼重又闭上,只是调养,丝毫不去理会那女子的感受。
  那女子见得他如此,明明很担心,却又不敢打扰他,只在一旁急切而忧虑的等待。
  “这女子,倒也知礼。”那少女的幽香,随着拂面的清风送至鼻端,让他心神一宁。
  她也不似其他那些凡人,一身浊气,污秽连天,臭不可闻!为何凡间竟有如此干净清澈之气,真是难得!
  只是如今这具身体受了重创,还是赶紧调养为上。其余小事,以后再提不迟。
  他闭目凝神,呼吸吐纳。很快体内便有一道气流,周身运转。
  然而这具身体不但伤痕累累,而且似乎还有宿疾。那体内总有一股浓黑之气,如同一直凶兽,肆意纵横。聂刑只觉心头乃至全身上下,都被这黑气不断□□摧残。
  真是奇怪!不料世上竟然有这样奇特的阴毒肉身。阴毒压正欺本,已入膏肓,看来最多数月,这身体的主人也该一命呜呼了。不过他这阴毒肉身若是与生俱来的话,能活到这个年龄,也是奇迹一桩。
  那个男人,有这样一副破烂的肉身,一定会郁郁忿忿,怨天尤人吧。哈哈哈,凡心历来如此,所以才有我魔道存在!此人若是有机会的话,必然入魔!
  聂刑不知道的是,刘长生和他所预测的,正好相反!聂刑只是以世俗人的境界,来推测长生。然而长生,早已脱俗。
  聂刑默默蓄势,隐忍不发。如此坐了多时。他突然一声沉喝,猛一发力,一股强大的气流在经脉中往来流转,那阴毒之气见得势大,暂时退去,浓缩在内外表里。
  聂刑心道:“朕虽已将诸身经脉打通,然而那阴毒过于强横,深入内里,只怕要将它们逼出体内,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又调养了半日,内气已然运转无碍。聂刑缓缓睁开双眼,见到邹小柔歪着头靠在一颗树上,已经睡着。
  聂刑心道:“此女子如此不离不弃,定然是深爱我这肉身的主人。不料他这般孱弱,竟有如此清丽佳人厚待,实在难得。看来朕先前对他的推断,定然有差。”心中便对那肉身的主人,升起一丝好奇。
  此时百十步远近的地方,有脚步声传来。聂刑已将那声音听之耳里。心道:“此人脚步虚浮,定然不会是正人君子。若见得一弱女子和一瘦书生在此,定然要起邪念。哈哈哈,此番撞见了朕,也是他的晦气,正好要将你发落,以泄朕兵败势危之恨!”
  那脚步声踩在枯叶树枝之上,越来越响亮,竟真的往这边而来。
  聂刑正襟危坐,蓄势待发。小柔也是睡得很轻,惊醒过来。
  那来人正好来到近前,小柔定睛一看,此人虎背熊腰,恶气腾腾,赫然竟是王二!
  

☆、第九章  殉情

  原来王二独自一人回到了藏身处,想起张麻子已经落得了个身死人亡的下场,不免兔死狐悲。
  干我们这行的,虽说刀口里舔血,日日与死亡为伍,但也是身不由己,情不自禁,话说回来,谁不想有个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家?
  他这半日以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合眼,就看见张麻子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他猛然醒悟道:“人死为大!麻子现在曝尸荒野,还是早早让他入土为安的好!”
  想到这里,顿觉轻松,便提了一般铁锹,来到昨日麻子身亡的地方。
  却见得那个病怏怏的小子竟然活了,而那个倒霉催的娘们也还没有跑路。
  看来我昨日还是手下留情了,让那小子逃过一劫,今日让老子撞见,算你们晦气!
  王二念及于此,杀机涌了上来。便大喝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道:“麻子,老子今儿给你报仇来了!”
  更不打话,把他那件破烂坎肩猛地往地上一掼,撸起袖子,恶狠狠地冲了上来。
  小柔看那王二,凶神恶煞,面上横肉乱抖,野兽一般冲了过来,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跑到刘长生旁边。却见他仍旧枯坐。
  小柔心道:“决不能让你伤害长生哥哥!”便伸开双臂,用柔弱的身躯,将他护在身后,毅然道:“今天我便把命赔给你吧,但请你放我长生哥哥一马。”
  聂刑心中一动:“这个女子,确实有情有义!”
  王二哪里肯听,骂道:“狗男女,你两个今天都得死!”言语间已经大踏步冲了上来,只一巴掌,便把小柔扇得向后一扬,嫩脸顿时肿的老高。
  张麻子心道:“小娘们先留下快活,还是杀了这小子再说!”于是当头一掌,往盘坐在地的聂刑拍去。小柔见得情势不妙,惊叫一声:“不要打长生哥哥!”又扑上前来,挡在聂刑身前。王二那一掌不及收手,正好落在左肩。小柔顿时一阵火辣,气力全无。
  王二破口骂道:“你这娘们,总是要来作死!也罢,便让老子了结了你!”凶性上来,便起了杀心,右拳十足力道,往小柔的额头打来。那拳势极快,带起阵阵风声。小柔眼见地这一拳太过凶狠,避无可避,也唯有闭目等死。
  长生哥哥,小柔今日对不起你,要先行一步了。
  你若是也不幸罹难,我俩黄泉路上正好结伴,来世还做鸳鸯。
  你若侥幸存活,便将小柔忘记了罢,要好好活下去!一定会有比小柔更爱惜你的女子,与你终成眷属。
  哪里料得有“啪”的一声,十分清脆响亮。
  小柔迟迟不见那拳头落下,疑惑地将眼睁开。却见有一直瘦弱白净的手臂,从她的面前穿过,接下来王二迎头而来的铁拳。
  无论是她,还是面前的王二,都是大感意外,深深地吃了一惊。
  王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突然手骨一疼,原来是那被接住的右手,被那小子的五指紧紧捏住,咔咔作响。
  那力道竟然奇大无比,一阵钻心似的疼痛,传入脑海。他慌乱起来,使出吃奶的力气,去夺那被捏住的右拳。
  却如同汗牛入海一般,任他百般勉力,又岂能挪动分毫?
  “好、好小子。快放了你爷爷!”
  那小子一副闲淡模样,哪里听他分说。
  “放不放!放不放!”他一边使力,一边大骂,“再不放,老子艹你祖宗十八代!”
  放肆!
  聂刑冷眼一扫,那王二顿时如遭电亟,呼天抢地的叫唤起来。原来那他右拳,已生生的被那巨大无穷的力道捏得寸断,骨肉模糊。
  聂刑此时才将他的拳头放开,看他在地上翻滚嚎叫。
  粗鄙凡人,还敢在朕眼皮底下胡作非为,真是不自量力!
  那王二绝没有料到昨天还被他揍得死去活来的那小子今日忽然变了一副嘴脸,竟然如此生猛。兀自侥幸地认为方才的一切只是凑巧,抑或是他自己的幻觉,然而他那碎烂的右手又分明告诉他现实无疑。他终有不甘,恶狠狠的向聂刑瞟去,大有一副等着瞧,老子一定要报仇之势。
  他这一瞟,就注定了他今日必然要葬送在此。
  聂刑本是安坐在地,不料电光火石之间,眼中凶光一闪,突然暴起,似迅雷疾火一般冲了出去。转息之间,以至身前,五指屈爪如钩,便向王二的咽喉之地抓去。
  王二做梦也料不得变数竟起得如斯之快,连叫唤都没不及,便觉喉头一滞,已被那五根手指牢牢扣住,入肉三分。他面皮涨得酱紫,青筋四起,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说:饶了我吧。
  饶你不得!
  聂刑暴喝一声,手爪用力向前一推,把他推得向后扬去。而后双足发狠,竟把王二那两百斤重的身体往后面推去,一连推出四五丈远,重重地撞在上一颗粗大的树干,巨大的冲击力荡得枯黄的树叶筱筱落下。王二后背猛地一震,几乎连心扉也被震荡出来,将头一偏,晕了过去。
  死!
  聂刑指尖一伸,深深的嵌入到王二颈脖的肉里,再重重一捏,顿时殷红的鲜血直往外喷。王二哼也没哼一声,便已呜呼哀哉。
  前后不足十息之数,那王二便由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变作一具死尸。真是风云突变,目不暇接。
  目睹了这一切的小柔,也不禁懵了。她瞪着大大的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长生哥哥么?
  倘若他是的话,为何他会变成这般模样?动作言行,都与以前的长生哥哥判若两人。
  如果他不是长生哥哥,那他是谁?那真正的长生哥哥,此时在哪里?
  小柔的头好乱,好痛。
  此时聂刑正好快意十足地转过头来,小柔心中一寒,因为那双眼睛,便如同捕食的独狼一般冷漠凄寒,直让人心发颤。
  他与小柔对视片刻,发觉那双眼中,满是惊恐和猜疑。他也不知道何从解释,所以便默默无语地,从她面前穿行而过。
  “长生哥哥,是你吗?”他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如同失去了母亲的幼崽一样,既是悲凉,又仅存一点希望的声音。
  三界六道之中,为人心思绪计量最多,而人心也是最脆弱的。
  他对这女子有许多好感,然而他欺瞒不了,也不愿欺瞒于她,于是他凝重地摇摇头,道:
  “你口中的长生哥哥,在昨日已经身死人亡了。”
  她听罢,脸在一刹那便如同白纸一般,踉跄向后退去数步,哆哆嗦嗦道:“不,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
  他将头转过,依旧沉默。
  不需要他说一句,以那个女子的悟性,也能将真相看破,只是她不愿接受而已。
  或者说,她不能接受。因为如同她的性格的话,她要是真心接受了这个结果的话,那么她一定会。。。。。。
  不好!
  聂刑连忙向她望去,但见那个女子双眼红肿,皓齿将口唇咬出血迹,脸色有如死灰,猛地将头一横,往旁边的一颗大树之上撞去。
  聂刑想要搭救,已经来不及了。
  但闻一声闷响,小柔瘦弱的躯体已经瘫软下来,坠落在地。
  长生哥哥,黄泉之下,与你相见。待到来世,再续今生之缘!
  

☆、第十章  无常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fei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
  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萧瑟肃杀的树林中,枯叶堆积,冷风瑟瑟。那林中有一个活人,三具尸体。
  更准确一点的说法是,一个阴魂,四具尸体。张麻子,王二,邹小柔,还有刘长生。
  一个昼夜之间,在这片林子里,已先后有四人送命,不得不教人嗟叹。
  聂刑将邹小柔的尸身平放在枯叶堆上,道:“小姑娘,旧事既已过往,又何必痴痴迷迷?”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林间响起:“然而小柔对长生哥哥的情谊,此生无悔。”
  声音的主人半漂浮在空中,一脸凄楚,原来那是小柔的阴魂。
  她身体呈幽幽的绿色,轮廓隐约可见,却毫无生机,显得格外凄凉。
  聂刑仰起头来,对那阴魂说道:“你那长生哥哥,当真要紧得很?”
  小柔长叹一声:“长生哥哥对小柔而言,远比自己的性命要紧。”
  聂刑笑道:“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我笑世人一生痴痴绵绵,到死也不肯罢休!”他将头仰起,仰望那清澈如璃的天空。那高高的苍穹之上,似乎有一个佳人,令他魂牵梦萦
  “哈哈哈哈!”他仰天笑道,“然而朕,也是此道中人!今日你二人能遇到朕,实乃三生有幸!倘若朕能将你的长生哥哥救活,你该如何报答朕?”
  小柔半信半疑道:“真的吗?倘若大哥您真的救活了长生哥哥,小柔愿永生永世给您为奴为婢。”
  聂刑道:“在朕的面前,可不要虚言!否则,后果自负!”
  却是眼前一闪,一条身影扑了上来,将小柔搂住,又撕又咬,原来那是王二的阴魂,因冤屈而死,不甘又来报复。
  聂刑怒道:“这厮!在朕面前,还敢逞凶!”又将手爪,往那王二喉间抓去,只是轻轻一捏,便将那缕阴魂捏得粉碎,化作灰灰。从此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小柔,你就在此处不要走远,待到天黑之时,自有分晓。”
  聂刑嘱咐几句之后,便瞑目孤坐,内炼调养。一日之间,不饮不食,不觉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聂刑开眼一看,见得一轮圆月已经当头升起,发出银白之光,那小柔的阴魂兀自在一旁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未曾离开半步。聂刑暗暗赞道:“此女不但知礼有节,更有情有义,于此红尘乱世之中,实在难得。只可惜命乖运蹇,还得由朕助上一助。”由此便起了怜惜之意。
  突然有一道冷风,直侵入心脾之中。聂刑听那阵风,有隐隐地呜咽之声,便道:“来了。”
  小柔只觉得寒意袭来,抖抖瑟瑟,却不知道是什么来了。
  在不远地方,若隐若现响起叮当铃声,又似乎有人的窃窃私语,也是若隐若现,若即若离。在这静籁的山林之中,显得格外诡异,饶是小柔已经化作阴魂,然而本性善良软弱,也不禁阵阵发怵。那紧张不安地朝聂刑看去,见得他依旧泰然自若,像是早已料到了一般。
  那铃铛声响,越来越来,人声也越来越响,却是听不到丝毫的脚步声。小柔循声望去,无奈林深木茂,不能见得太远。正在猜疑之间,忽然从树后转出两个人影,一白一黑,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喜一愁。原来是黑白无常!白无常名叫谢必安,又叫谢二爷,便是高瘦带喜色那位,黑无常名叫范无咎,又叫范大爷,便是矮胖,忧色那位。
  那无常二人衣装服饰尽为一色,又带了顶高帽子,一手执哭丧棒,一手拿招魂幡,幡上又挂了个紫金铃当,走起路来叮当作响。那二人渐渐走近,聂刑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来了?朕已等候多时。”
  那二人听得,却是面面相觑。为何这个瘦小文弱的凡夫俗子会看得见我们,还自称朕?是不是我们听错了,还是压根就是巧合?
  聂刑见他们愣在那里,呵呵一笑,道:“汝等休要疑惑,再好好看看,朕到底是谁?”
  那二人当真又抹了抹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看,看了半天,抹了抹一头的汗:“恕我等眼拙,实在看不出阁下是谁。”
  聂刑笑道:“当今世上,三界六道之中,有几人敢称王,又有几人敢称朕?”
  那二人转念一想,称王的嘛倒是有几个,我家阎罗大王算是一个。称朕的嘛就真的不多了,人神魔三道,各占一个。等等,难道他是。。。。。。”
  二人想及此处,大惊失色,颤颤巍巍地指着他道:“你、你、你,难道是魔、魔皇陛下?”
  “哈哈哈哈,正是朕!算你二人还有一丝殷勤,知道朕在此处!”
  那二人定睛一看,那音容笑貌,果真是赤炎魔皇聂刑!慌忙倒头便拜,毕恭毕敬至极,让一旁的小柔却是格外诧异。
  为何这两位看起来格外厉害的大叔,反倒要给那个人跪下呢?
  白无常道:“陛下,我二人承蒙陛下恩惠,才有今日地位,一别千年不见,让谢某好生挂念。又听闻陛下兵败,元神法身坏灭,教我二人茶饭不思,忧心忡忡,如今得见尊颜无恙,实在倍感宽慰。”
  原来,那二人在聂刑掌权之时,曾得了许多好处。而后魔道被乾坤封魔大阵封了千年之久,一时之间早已将之忘却,所以早先不曾认得。而后重新相认,便忆起先前的那些好处来,所以才此等毕恭毕敬,客气之至。
  聂刑道:“如今朕已如笼中之虎,浅滩之龙,你二人尚且礼数于朕。待到朕他日重掌大权,必定不会忘了你二人功劳。”
  白无常道:“小的不敢邀功,只求陛下身安体泰,已是知足。对了,方才陛下说等我二人许久了,可是有事差遣我二人么?但管吩咐,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
  聂刑道:“那倒不必。朕想向你们打探一个人的下落。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刘长生,便是我这具肉身的原主,死于昨夜,可是你二人将他勾到阴曹地府去了么?”
  原来聂刑昨日元神自爆自后,便再附近游荡,并不知长生已被北斗七元星君带回天宫去了。
  黑无常拿出一个黑色的账本,细细地看了一遍,道:“回禀陛下,小的们昨日并没有勾到一个叫做刘长生的阴魂。”
  聂刑道:“哦?这便怪了。难道刘长生的魂魄还在这附近游荡么?”
  黑无常又道:“不会,倘若附近有游魂的话,小人的阴魂薄上一定会显示出来的。然而小人方才查看再三,并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名。”
  此事当真怪异,那刘长生的魂魄到底在哪里?难道是黑无常搞错了么?
  

☆、第十一章  还魂珠

  聂刑道:“如今你二人不知道刘长生的下落,那朕要去何处寻得他的阴魂回来?”
  他突然想到:“难道是被别的阴间使者勾了去么?”却丝毫没有想到是由北斗星君接引了去,又道:“你二人可有什么办法,能万里招魂么?”
  黑无常只是摇头:“若是入了阴间,因为禁制重重,绝没有办法招他回来。”
  白无常突然想起,道:“范兄,你忘了还有那个办法了吗?”
  黑无常经他一提,道:“谢兄说的是还魂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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