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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姜八见颜奴竟不杀叶萱,又听安逸方才那样说,心下大疑,抬手拦住安逸,大声道:“慢着!襄王,若我没记错,那日在朔安时,你口口声声说要杀了这个女人和燕诩,如今这个女人已是俎上之肉,你何不干脆杀了她?你若是不忍心动手,我替你动手。”
她说罢便要抽刀,安逸的夜陵剑已倏地往前一探,正正抵在她纤细的脖子处,他冷冷看了她一眼,“她是我的人,生死由我来定,至于该怎么死,什么时候死,也是由我说了算。你再多说一句,别怪我无情。”
姜八的侍卫纷纷拔剑,而安逸和颜奴的人也举起兵器戒备,一时双方剑张弩拔。
姜八虽然性情暴躁了些,但到了此时,又怎会看不出安逸的心思。她脸色一变,狠狠看着安逸,咬牙切齿地道:“安逸,你骗我!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我,骗我父皇。你从一开始就没安着好心,你用十方策为饵,只是为了利用齐国助你伐晋。你今日来此,根本就是自己想得到十方策!枉我和姜寐对你信任有加,你……你……还我弟弟的命来!”
安逸冷笑,“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利益往来,你的父皇若是不贪心,对十方策从没有觊觎之心,又怎会答应助我?你父皇又不是傻子,他明知我心怀不轨,还愿意出钱出力,图的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说到底,姜寐的死,全是你父皇的贪念之过。今日我就把话搁在这儿,我今日到此,就是为了十方策,至于你要如何,请随意。但我提醒你一句,挡我者死。”
他收起剑,再不看她,径直往里走去。说白了,他就是利用她的人对付睿王的人,毕竟他和颜奴的人手不多,而这里可是是朔安,睿王和燕诩的地头,没有她带来的人,方才根本不可能攻破佟漠留守各处的睿王亲兵。但既然现在他已经进入十方,她再没用处,他也懒得再敷衍她了。随她进来的人只有十多人,威胁不大,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姜八心里恨得几乎滴出血来,没想到他竟是这样无情,她好歹也和他订了亲,是他的未婚妻,他却提也不提。可事已至此,她当然明白她不能就这样无功而反,他忽然翻脸不认人,她也担心万一他得到十方策,会对齐国不利。
她咬咬牙,强自压下心中愤恨,无论如何,她要进去看个究竟,伺机而动。
于是,两拨人一前一后,举着火把一起进入十方的甬道。
山洞里漆黑一团,脚下尽是碎土砂砾,硫磺的味道愈加浓烈。虽有火把,但因不知前方凶险,众人走得很慢。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借着火光,甬道两侧的山壁上逐渐有些壁画,线条古朴粗犷,多是些祭祀、丰收、欢庆的场面,开始时是一派和平盛世的景象,但到后来,却是战祸四起,满目疮痍。
安逸举起火把,对这些壁画看得很认真,尤其是最后一幅,伏羲帝手持伏羲八卦祭祀月亮的场景,更是让他看了许久。
他站在那壁画前,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绪,终于随着画上的景象而有了起伏,到了最后,他盯着那画,两眼竟似着了魔,胸腔里有巨浪翻滚。
因为十方策,他的父亲被处以某逆的罪名判死,可以说他全家人都是因十方策而死,正因为此,自他年少懵懂伊始,他对十方策一直抱着抗拒和怀疑的态度,总觉得这个传闻太过虚无缥缈,不断有人为它丢了性命,却从没有人真正得到过它。
之前他之所以答应颜奴会来十方,不过是因为痛恨叶萱的无情,完全是一种负气,想要报复的心态。尤其那日在睿王府门口,他眼睁睁看着叶萱和燕诩穿着喜服,携手并肩,再想到自己当日一厢情愿娶要她的情景,心里那股怨恨更是愈加浓烈。
他以前对颜奴一直虚与委蛇,除了因为爱叶萱,另一方面,多少也是因为不相信十方策真的存在。直到此时此刻,当他亲眼看到甬道上的壁画,他才生出一种“原来十方策真的存在”的想法来。
也是在这一刻,他内心深处才真正涌起他必须要得到十方策,得到天下的迫切*。魏国被灭,叶萱翻脸无情,他已一无所有,他要得到十方策,继承伏羲帝的力量,他要做这个天下的主宰,届时燕诩在他眼里,不过如蝼蚁一般轻贱,他要让他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他要让叶萱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日日活在后悔之中,同样……生不如死。
他嘴角扬起诡异的微笑,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壁画,“看来今日来对了。”
过了最初的那条甬道后,山腹里的岔道越来越多,安逸不得不时常停下辨别方向。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的甬道终于渐渐开阔。他正要加快脚步,颜奴忽然将他拦住,神色凝重地侧起耳朵细听。
听了一会,他低声道:“有人来了,离我们两条甬道开外,约有三十来人。”
安逸知颜奴耳力过人,定不会听错,“难道是燕诩来了?”
颜奴哼了一声,“定是他,他老子来了,他怎会不来。少主,您暂时沉住气,只要过了今晚,燕诩还不是任您处置?时候尚早,我们看定些再说。”
也不知睿王在里头搞什么鬼,但颜奴笃信,只要伏羲八卦在手,十方策一定是他家少主的。当下他命众人灭了火把,放轻脚步又往前继续走了一会,找了个隐蔽处暂时隐藏起来。
安逸猜得不错,此时在两条甬道之外的人,正是燕诩和云卫。
燕诩那日马不停蹄地直奔十方,一路上却不断遭到睿王手下的伏击。睿王的用意很明显,他只是要拖住燕诩,所以在前往十方的途中,设下无数埋伏。燕诩这一路赶来可谓披荆斩棘,障碍重重,随他一起来的鬼军也损失了不少,但总算在今天赶来了。
快接近十方时,本以为还有一场恶战的,但出乎意料的是,路上埋伏的朔安军竟已全部被人解决,地上的尸体除了朔安军的,还有齐兵,燕诩立即明白到,安逸也来了。
他心急如焚,命鬼军驻守各处,又匆匆赶向十方入口,待看到那只蟾蜍已化作糜粉时,不由胸口大恸,睿王已用叶萱的血打开了十方的入口。
原以为重活一世,他定能让叶萱逃过异血人的宿命,没想到他倾尽全力,依然改变不了这一切,她依然受到了伤害。他悲愤交加,痛恨自己的无能,为自己护不住她而难过愧疚,但愿他来得还不算晚。
燕诩沉住气,凭着记忆找到离祭祀台最近的一条甬道,往山腹深处走去。
☆、第109章 旧恨
那声音带着雷霆之怒,睿王停住脚步回头望去,只见燕诩站在洞口,皎玉般的俊脸此时一片阴霾,额上血脉喷张,一双眸子似要喷出火来。
睿王没料到燕诩能突破重围及时赶来,冷哼一声道:“之前我想方设法让你今日来此取十方策,你非要逆我的意,如今我不需要你来了,你倒是来得快,真是我的好儿子。你来做什么?”
燕诩环视一周,不见叶萱身影,厉声问道:“我的妻子呢?你将她怎么样了?”
不等睿王回答,华媖已抢先道:“世子,你怎么能这样和你父亲说话?他为你操劳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日,说到底,你父亲这么做还不是为你了?你不关心你的父亲,一来就问月姬,岂不寒了你父亲的心?”
燕诩似根本不知道有华媖这个人,看也没看她一眼,只紧紧盯着睿王,“我问你我的妻子在哪里?”
华媖见他竟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恨得咬牙切齿,佟漠为免燕诩和睿王闹僵,好言道:“世子请放心,方才进来时我们用了月姬一些血,她身体微有不适,但无大碍,王爷让她留在入口休息。世子方才没见到她,许是月姬自己离开了,这四周都有王府亲兵把守,月姬定平安无事的。”
燕诩不由心中一凛,他一路进来时都有留意寻找,哪里有她的踪影?且听佟漠这么说,他还不知道王府的人已遭了难。但愿她只是自己躲了起来,可千万别落到安逸手里,他微一示意,云山和云风会意,立即带着几名云卫折返寻找。
燕诩五内俱焚,但眼前还有另一个同样重要的人等着他解救,睿王妃正毫无知觉地被睿王抱着,这让燕诩胸口痛得揪成一团,他冷声道:“父亲,我早和你说过,若你想要这天下,孩儿定会竭尽全力为你开山劈路,就算背负千古骂名我也在所不惜。但我们唯独不能走十方策这条捷径,父亲,你知道为什么吗?”
睿王只冷冷看着他,他接着道:“只因要得到十方策,必须用一生挚爱做祭品,父亲,你难道忍心亲手将母亲送上祭台,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吗?你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与你相濡以沫一辈子的发妻,你君临天下,却是个真正的孤家寡人,这是你想要的吗?”
睿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片刻,忽然轻轻笑了出声,却是恨极而笑,“瑾云,真是有意思,我记得你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心恨手辣,果敢决断,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你难道忘了吗?当初你参透十方策的秘密时,曾告诉我,为何伏羲帝要定下欲取十方策,需以一生挚爱作祭品这一苛刻条件,你说,成大业者,须忘情忘爱,不受世间任何情感羁绊,只有无情无欲、心智坚定的人,才能真正做到遗物忘形,才配拥有伏羲帝的力量去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
“我还记得你说这话时,是如何的踌躇满志,如何的意气风发,那时为父老怀安慰,以你为傲,我毫不怀疑,我的儿子天生就是个帝王,终有一天他会得到十方策,一飞冲天。可现在你变了,变得怯弱优柔,妇人之仁,你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这个天下。
“瑾云,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辜负了我,更辜负了你皇祖父。既然你已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要做什么,那为父只好自己来完成这一霸业了。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当然,若你想亲眼见证为父继承伏羲帝的力量,留下也无妨,但……你休想阻止我。”
提及过往,燕诩心里也是一阵感慨,可是上一世,为了得到十方策,他不但失去挚爱,失去父亲,更失去了自己的性命,他怎能眼睁睁看着他重蹈覆辙。
他按捺住心头悲痛,仰头望着睿王大声道:“父亲,我再问你一次,哪怕这样做你会失去你的妻子,也会失去我这个儿子,你也不后悔吗?”
睿王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一字一句道:“为了十方策,我舍弃了太子之位,忍辱负重,花尽毕生精力才等到这一天,你现在问我后不后悔?好,那我告诉你,不错,我对不起你母亲,可我绝不能辜负你皇祖父的遗志,我……不后悔。”
睿王说罢,抱着睿王妃转身,继续一步步登向祭台。
燕诩痛苦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眸子里已隐去痛苦之色,取而代之的却是略带残忍的凉薄,他用嘲讽的眼神看着石阶上的睿王,寒声道:“既然你不顾夫妻之情,也不顾父子之情,那么也别怪我这个儿子无情了。王爷,有件挺重要的事我忘了告诉你……”
他忽然改口称自己为王爷,睿王听着有些异样,也忽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他顿了顿,却没有停下脚步,只听燕诩叹了口气,继续道:“当日你的人从云问手中抢走的伏羲八卦……只是个膺品,你若是妄想用这个膺品启动十方的机关,我担心你会触怒天神,得不尝失。我劝王爷还是回头是岸,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睿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他霍然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燕诩,“你……你说什么?我手中的伏羲八卦是个膺品?你算计我?你胡说!不可能,不可能!”
燕诩冷笑一声,“王爷刚才也说了,我可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也不是第一次领教我的手段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睿王的脸色一下变得极难看,他将睿王妃放到石阶上,哆嗦着取出怀中的伏羲八卦,“这……这八卦是假的?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华媖此时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她早已孤注一掷在睿王身上,若是睿王失败了,燕诩岂会放过她?她颤声道:“王爷,你别信他,一定是他说谎,他是恨您劫走月姬,怕您得到十方策才故意这么说的,那八卦一定是真的,王爷您千万别信他……”
燕诩仰头大笑,那笑声有些悲凉,“当真可笑,我说假话的时候,人人都信以为真,可我一心一意说真话时,你们却怀疑那是谎言。王爷,我是什么人你清楚得很,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话,你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我还是那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若你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不留情面。你已经伤害了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你再伤害我的母亲。”
他说罢大步朝祭台走去,睿王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仍不愿相信他所说的是真的,“逆子……你这逆子!你是存心要气死我!你站住,别过来!”
华媖大声道:“佟大人,还等什么,快拦着他!真正的伏羲八卦一定在他身上!”她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她不能看着睿王功亏一篑,就算她不顾自己,也要顾着腹中孩儿。
她的话果然提醒了睿王,对啊,他如此笃定他手中的伏羲八卦是假的,那么真的八卦自然是在他手中,“阿寅,拦住他!真的八卦一定在他身上!”
佟漠闻言一跃而起,朝燕诩飞扑过去,燕诩心中虽恨极睿王的执迷不悔,但不得不停下来和佟漠对了几招。而云卫和明焰司的人,也不约而同缠斗一起,岩洞内霎时刀光剑影,一片混乱。
“玉霜,玉霜!你是什么人?放下她!”混乱中,睿王忽然惊呼出声。
燕诩蓦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形清癯,头发花白,鹰鼻深目的老者不知何时竟偷偷潜上石阶,将不醒人事的睿王妃扛在肩上。他认得这个老者,正是安逸身边的颜奴。
这一突变,让云卫和明焰司的人均住了手,正在众人望着颜奴,一时不知所措之际,洞口忽然响一阵鼓掌声。安逸一边拍手,一边悠悠自甬道走了进来。
“真是大开眼界啊,今日真是不虚此行,竟亲眼见识了一番父子间尔虞我诈的戏码,精彩精彩!连自己的父亲也算计,世子爷好手段,在下自愧不如。不过睿王也不赖啊,连自己儿子的心上人也不惜拿来开启密境之门,全然不顾她的死活,真是个狠心的父亲。不过睿王,你也不必逼你的儿子了,真正的伏羲八卦……在我手里。”
刚才安逸他们躲在暗处,将燕诩和睿王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这才明白到原来燕诩曾设计让睿王得到一面假的伏羲八卦,也知道了原来这对父子早就有了隔阂,一直互相算计互相防备。
安逸虽幸灾乐祸,但这群人若一直不走,留在这里只会妨碍自己的好事,于是颜奴找准机会,趁乱将睿王妃劫持。
燕诩看着安逸,目眦尽裂,咬着牙槽道:“安逸,你想如何?萱儿呢?”
看着燕诩那明明恨极,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安逸的心情极是不错,他缓缓踱了两步,幽幽道:“你问的是叶子?没错,她在我手里。燕诩,还记得魏太子吗?当日你杀他辱他,将他的人头挂在翼城东门时,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日?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今日都在我手里。你问我想如何?”
他轻笑了几声,孤狼般的眸子里忽然浮起浓烈的恨意,直勾勾地望着燕诩,“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因为……那太便宜你了,我还想着让你亲眼看着我如何得到十方策,一统天下,完成伏羲帝的霸业呢。”他微微侧头想了想,嘴角微勾,“不如这样,你暂且耐心些,在一旁等等,等我得到了十方策,你若想换回一个女人,便自断一臂,如何?我这条件开得尚算仁慈吧?”
☆、第110章 祭祀
燕诩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狠狠盯着安逸,双眸一片阴霾,缓缓将缠在腰间的软鞭握在手里,暗运北冥诀,顷刻间浑身围绕着一股冰凉气息。
“安逸,你拿女人来要挟我,只会让我看不起你。要化解你我之间的恩怨,只有一条路,用你的剑,和我决一生死,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如果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处置,我绝不阻止你取十方策。只是,你先放了她们”
安逸敛起脸上笑意,眸中杀气尽现,右手缓缓按上腰间夜陵宝剑的剑柄,因太过用力而骨节泛青。
颜奴眼看安逸已被燕诩撩起战意,忙道:“少主,现在可不是谈什么较量的时候,千万别中了燕诩的诡计,月蚀即将到来,当以大局为重。只要您得到十方策,今晚在这里的所有人,统统逃不出您的掌心,届时您要怎么处置,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安逸闻言,握住剑柄的手渐渐放松,不屑地看了燕诩一眼,“和我谈条件,你也得有筹码。过了今晚,连你这条贱命都是我的,还妄想护着自己的女人?可笑。”
他正想命燕诩让他的人退出洞外,忽听姜八冷笑着道:“那可不一定,安逸,你别太得意了,有时候过分自信,只会变成可笑的自大。”
他侧身望去,姜八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昂然走进岩洞,而她身后,跟着另一名女子,那女子身上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但脸色苍白如纸,竟是本应由自己手下看管着的叶萱。他不由勃然大怒,刚才他念在姜八帮过自己的份上,没有阻止她跟着自己进来,没想到她竟然不知好歹,临时变节。
他怒道:“姜八,你找死?”
燕诩见到叶萱无恙,紧绷的心终于一松,仍是问道:“萱儿,你如何了?”
叶萱吃了两颗续血丹后,很快醒了过来,颜奴刚才趁乱潜入洞里,将她交给手下看管,所以刚才洞里发生的事,她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安逸向燕诩提出的条件,她既着急又愤怒,恰在此时,姜八忽然出手救了她。
她看向燕诩,他灼灼的眸光让她感到心安,“瑾云,别担心,我没事。”
燕诩放下心来,转而看向姜八,他不知姜八打的什么主意,但既然她此时出手救叶萱,至少她打的主意不会对自己不利。
而此时的安逸,同样想知道姜八在搞什么鬼,怒道:“姜八,我警告你,你若坏我好事,我绝不会姑息你!”
姜八一双杏目在安逸的俊脸上转了转,神色有些凄然,“安逸,你怨不得我,我不是没对你付出过真心,只是你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