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他一觉醒来,只觉头痛欲裂,唇干舌燥。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伸手揉揉脑袋,不料手脚竟不听使唤,他不由大吃一惊,背脊发麻,猛地睁开双眼,这才自己手脚被困得严严实实的,身子被绑在一根刑柱上,而他身处的地方,俨然是个囚禁要犯的地牢。
地牢里幽暗潮湿,只有一侧墙壁上凿了一个比巴掌大些的窗,有日光自那窗透进来,斜斜照在地牢正中央的空地上,一个修长的身影恰好站在那束日光之下。安逸的眼睛一时未能适应地牢的光线,那身影逆着光,看不真切,正在他努力想看清那人时,只听那人幽幽道:“你醒了,须知酒入愁肠愁更愁,喝酒从来解决不了事情,只会坏事。”
☆、第61章 牢狱
“是你。”安逸的酒一下醒了,不过瞬间便从最初的震惊中镇定下来,两眼直视着燕诩,“怎么,想报那一剑之仇?若想报仇,何不光明正大的较量一番?趁我酒醉偷偷将我绑了,这算什么?”
燕诩没有作声,悠悠踱前两步,细细打量了一遍被缚在柱子上的男子。轮廓清晰的脸部线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有种英气蓬勃的味道,尤其那双孤狼一般的眸子,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虽身处劣势,依然释放出一种他身上独有的,桀骜不驯的傲气。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身为明焰使站在斗兽擂台上,毫不胆怯地接受所有人的审视,那会的他,浑身上下都透着种让人惊艳的傲气。
正是这种傲气,让他记住了他,可惜,他虽欣赏他,却很清楚这样的人绝不会为他所用。野性难驯,燕诩此刻心里想到的,便是这四个字。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人留在世上,成为他的威胁。
他温雅和煦地笑了笑,“光明正大的较量,你还不配。”
安逸冷笑一声,“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像你这种卑鄙小人,也只会使这种鬼蜮技俩。想报禹城之仇,尽管动手。”
燕诩并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只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说我卑鄙,确实是……有点,为了达到目的,再卑鄙再无耻的事我也做得出。不过,我欣赏你的硬气,或许会考虑让你得个痛快,只看你肯不肯配合了。”
安逸孤狼般的眸子倏地一暗,敛下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咬着后牙槽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燕诩却不答他,只道:“贵为襄王的遗子,却自小流落民间,过着颠沛流离的江湖生涯,总想着有一日能靠自己的实力出人头地,不肯接受魏王的好意继承父亲爵位,虽对魏王心怀怨恨,对魏国也没有眷恋之情,却不得不提醒自己始终是个魏人。大概整个魏国里,你唯一有点挂怀的,便是你那位太子叔父吧。”
安逸的心暗自一惊,眸子微眯,紧紧盯着燕诩,“少和我玩虚的,有话就说。”
燕诩拍了拍手掌,地牢的另一端发出一阵哐啷声,一名年约四十五六的中年男子被人带了过来。披头散发,胡子拉渣,身上原本华丽的服饰此时早已又邹又破,正是魏国太子。他脚步虚浮踉跄而行,若非被人提着两膀,怕是早就跌倒了,
安逸心里一沉,飞快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本就体弱多病的叔父,还好他只是连日被囚禁,担惊受怕以致旧疾复发而已,倒没受什么皮肉之苦。
将魏太子提过来的两名云卫手一松,魏太子便身子一软跌倒在地,“阿逸……阿逸,真的是你。”他颤颤巍巍地坐起身,朝安逸看去,“他们把你怎么样了?你、你还好吧。”
安逸对他的祖父魏王确实毫无任何感情可言,甚至还对他心怀怨恨,幼年时的经历太过惨痛,以致他对故土没有一丝眷恋。有关魏国的记忆里,唯一让他淡漠的感情有点触动的,便是这位身为太子的叔父,当年襄王府出事,是魏太子冒险派人通知颜奴,并掩护颜奴和安逸逃出魏国,之后十多年来,又暗中资助过他几回。
他虽然不大愿意承他的情,也不想与魏国的人有任何牵扯,但他心里明白,这个叔父对他的关怀是真心实意的。可这点触动,不足以完全抵消他内心深处对魏国的抵触,以致他对这位叔父的感情很是矛盾,那日颜奴告诉他魏太子被燕诩扣下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去救他。
他看也没看一眼魏太子,只看着燕诩道:“燕诩,魏国已经归降,并呈上国书承诺年年纳贡,你却扣下魏国太子,泱泱大国,毫无信义可言,你们就是如此对待诸侯的?”
燕诩不在意地笑笑,“你方才不是说我卑鄙无耻?像我这种人,又岂会讲什么信义?你为人子侄的,若希望魏太子能早日回魏地,就帮帮他好了。”
安逸的眸子瞬间冒出火苗来,“你要挟我?”
燕诩道:“随你怎么想,我只要结果,不论手段。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换是不换?”
从刚才见到燕诩的那一刻起,安逸便知道燕诩是为了什么而来。他当初盗走极乐丸,一是为了手里有个依仗,让明焰司投鼠忌器,二是为了保自己一命,服过极乐丸的人,若每年寒食节不能再服极乐丸,会生不如死。
“我若说不换呢?”
燕诩笑笑,“随便你,无论是留下一条命,还是留下两条命,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他笑得云淡风轻,语气平缓,仿佛在聊着今天天气不错的话题,让安逸心里徒然升起强烈的仇恨和对抗之心,他正要开口拒绝,萎顿坐于地上的魏太子却忽然开口道:“世子,阿逸年轻气盛,思虑难免不周,不如待我劝他一劝,或许能劝得他回心转意,到时世子与孤各取所需,岂不比两败俱伤要好?”
燕诩微微侧脸,居高临下地看向魏太子,“太子聪慧,我也希望太子能早日回魏地,好好劝你的侄子。”
待燕诩和云卫离开地牢,魏太子艰难起身,走到安逸面前,枯瘦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压得极低,“阿逸,我不知道你手里有什么东西,让睿王世子虎视眈眈,但……别理会他,你只需想法保存你自己,逃出这里,别的什么也不用管。”
安逸微怔,睁大眼睛看他,似不明白他话里意思,心里甚至有点怀疑这个叔父是不是怕自己弃他不顾,故意来一招欲擒故纵。
他正出神的时候,魏太子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得满脸通红几乎喘不过气来,待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这才继续道:“阿逸,并非我有多高尚或有多视死如归,不瞒你说,我本就活不久了。”
这下安逸是真的怔住了,“叔父,你……何出此言?”
魏太子摇了摇头,“数年前我就中了毒,当时发现得早,不至于当场毙命,但那毒毒性甚烈,这些年来我一直靠药物强行支撑着,但这副躯壳,终是熬坏了。”他自嘲地叹息一声,“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阿逸,你不用顾忌我,我本就没几日命可活,何必便宜了那姓燕的。你且假意答应他,自己想办法逃吧。”
安逸顿时哑口无言,既为自己方才的小人之心惭愧,又为这个叔父不久于人世而难过,“叔父,你别多想,既然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那毒必定有可解之法,待我们出去后……”
魏太子伸手打断他,又道:“阿逸,我这身子我自己知道,你听我说……”他颤着手,哆哆嗦嗦自怀中摸出一只簪子,“这只簪子是我贴身之物,里面有一张地图,详细标注了十方所在地……”
☆、第62章 拒绝
旭日东升,霞光万丈,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
亦离停下脚步,朝叶萱道:“叶子,回去吧。你放心,只要一找到雩琈精魄,我就回来。”这里已是山脚,亦离从不让叶萱独自一人离开无荒山,今日也是她执意要送,才破例来到山脚。
亦离要去的是极寒之地,叶萱本想让他再等几天,她和明尘好替他准备些御寒的衣物,但亦离的心已等不得,昨晚便决定了今日一早出发,叶萱不得已,只好一早送他下山。
他的行囊极简单,松松地挎在肩上,干瘪得完全不像个出远门的人。他边走边抬头看天色,心里计算着今日的脚程,他眉角的伤口已结疤,两颊因走路下山而微微泛红,脚步轻快,少了几分往日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叶子,我这一去,山高路远的,也不知回来后是何光景,我最不放心的,唯你而已,但愿我回来时,你的记忆已恢复。还有,昨日和你说的话,你不妨好好想一想。”
他又细细叮嘱了许多,无非是不可私自下山,断不能再和燕诩有任何瓜葛之类,叶萱一一应了。末了,亦离摸摸她的脑袋,挥手离去。
叶萱站在那里,看着他瘦削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她忽然对亦离生出点羡慕来,他这一去,路途虽遥远艰险,雩琈精魄也只是传说中的存在,但至少他还有一个希望,有一个目标,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像她……
她有点怅然,回头看了看来时路,山路蜿蜒看不到尽头,连大悲寺最高的浮屠塔都隐在山顶的云雾中不见踪迹。青山环抱,云蒸霞蔚,整座无荒山都沐浴在淡金色的霞光中。
这里虽好,她却始终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现在连亦离也走了,她忽然萌生出离开的念头来。然而若真的离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天大地大,却与她无任何关系。这个念头一闪过,让她更感无望,一种孤独无助的感觉瞬间漫上心头。
就在她犹豫该不该离开之际,忽听有女子的声音喊她,“叶姑娘。”
这声音她很熟悉,但这声叶姑娘却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循声望去,只见云竹远远站在一旁,“云竹?你怎么在这里?”
燕诩吩咐过,世上再没有惜月这个人,所以云竹不再称她月姬,而是叶姑娘。云竹上前一步,朝叶萱施了一礼,“云竹奉世子之命,送药给叶姑娘。”
叶萱蹙了蹙眉,“药?什么药?”
云竹掏出一小瓷瓶,“世子当年为防叶姑娘离开后找不到人,曾在您身上下过一种毒,名千山万水。”云竹将千山万水的作用解释了一遍,又道:“不过叶姑娘您放心,若是每月按时服用缓解的药,千山万水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危害。”
叶萱心里顿时如有激流冲刷而过,她承认自己心里忘不了他,她失去了记忆,但内心深处那种分辨是非的天性依然存在,他虽曾说过他爱她,但她认为单凭这三个字,不足以抵消他曾对她的伤害,这便是她离开他的原因。她以前可以自欺欺人,总认为燕诩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然而当燕诩亲口告诉她真相,揭开那层覆在伤口上的纱帕时,逼得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她要活在尊严之下,而不是活在他予取予求的施舍里。
她看也不看云竹递过来的药瓶,“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给我解药?”
云竹怔了怔,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云竹只是奉命行事,世子只吩咐我送缓解的药过来,其余的事,云竹也不知。”
燕诩只吩咐她送缓解的药过来,并守在无荒山附近保护叶姑娘的安危,她本想直接登门求见叶萱的,但亦离曾吩咐过守山门的小沙弥,所有从翼城来的人,一律挡在门外,所以云竹来了好几次都见不到她,只好守在山下等待时机。也正因如此,那晚才会偶然遇上下山见颜奴的安逸。
眼见一个月就要过去,叶萱若再不吃这缓解的药,很快就会双目失明,她不禁开始着急起来,尤其是昨晚听说那个消息后,她一早便动身到山下候着,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她见到了她。见她神色不豫,云竹忙道:“叶姑娘,再过几日药效便过,若不及时服下这药,只怕……”
不料她话未说完,叶萱便打断了她,“这药我不会服,你拿回去。”
云竹拿着药瓶的手顿在半空,“可是……叶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若您不服这药,几日后便会双目失明,到时哪怕有解药,您这双眼睛,也是废了。”
叶萱不为所动,只冷声道:“不必多说,你回去告诉他,他当日既然答应了让我离开,就别再想操控我。”
她说罢不再理会云竹,转身往山上走去。
云竹心里虽着急,可看她方才神色,知她心意已决,但她还是叫住了她,“叶姑娘请留步,云竹还有一事相告。”
叶萱顿住脚步,却没有转身,云竹又道:“大概叶姑娘还不知道,安逸昨日被世子羁押在睿王府的地牢里了。”
叶萱一惊,猛地转身睁大眼睛看她,“你说什么?安逸被他捉了?”
云竹点头,“此事千真万确,但至于世子为何将他押在地牢里,我也不知道。话已带到,叶姑娘好自为之,云竹告辞。”
她昨晚从别的云卫口中得知安逸被带回王府的消息,暗自吃惊的同时也为他担心,她想帮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帮,唯一想到的,便是将此事告诉叶萱,希望她会替他出面,毕竟她在世子心里地位特殊。
云竹走后,叶萱并没有犹豫多久便离开无荒山往翼城而去,晌午时分终于在宫里见到了燕旻。
她想燕诩捉走安逸,应是为了报禹城之仇,她不想去见燕诩,况且就算她去见燕诩,也不见得燕诩就会放了安逸,她现在唯有将希望放在燕旻身上。
承德殿里,燕旻拉着叶萱问长问短,问她为何没有随燕诩回翼城,又问她最近去了哪里,为何到现在才来找他。燕旻的关切让叶萱心里一暖,但她记挂着安逸的事,只好长话短说,只说她已知道燕诩将她当作已故世子妃的替代品,所以她决定离开燕诩,又将安逸背叛了明焰司的事简单说了。
“他当年之所以潜入明焰司,全因为了救我,我不能任由他被燕诩残害而不管,更何况……我和他早就有了婚约,若是你能帮他一把,我们感激不尽。”
燕旻听说她终于看清燕诩的真面目,喜不自禁,“我就早说过他不是好人,可那会你固执得很,半句也听不进去,还好你终于迷途知返,按我说,子烁比他强多了,为了救你还不惜潜伏明焰司,当真是有情有义。只是……”
一想到燕诩全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内,他又面露难色,懊恼地挠了挠脑袋,“子烁我自是想帮他,就怕……”他愤恨地拍了拍案,“惜月,你不晓得我这皇帝当得有多窝囊,能不能帮得到他,我还真不好说。”
自他登基以来,那个该死的谣言就没断过,每每上朝,朝中那些老顽固看他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对他的政令亦诸多阻挠,就如那日,他诉责燕诩不顾两国情面私扣魏国太子,难免会被天下人抓住把柄,指责晋国没有容人之量。不料朝上好几位重臣一致维护燕诩,说当初若非魏王在背后窜掇,郑和梁根本不敢作乱,如今燕诩将这跳梁小丑严惩不怠,只会震摄天下,让那些不安生的人不敢再做非分之想。
总之,他这个皇帝无论说什么,总有一堆人跳出来和他唱反调,久而久之,他最厌烦的事情便是上朝,每日变着法子逃避上朝,宁愿躲在宫里摆弄他的木头。
最终燕旻答应叶萱,会宣燕诩进宫好好说道,希望他能放了安逸,末了又道:“惜月,既然你离开了燕诩,不如还回宫里住吧,霁月宫如今还空着,你留在宫里,也好与我作个伴。”
叶萱谢绝了他的好意,又提醒他不可再信任佟漠后就离开了,她记挂安逸的事,便打算暂时留在翼城,在城里找了家客栈落脚。
而此时的睿王府里,燕诩已听完了云竹的禀报。他挥了挥手示意云竹退下,将那只小瓷瓶放在手里把玩,眸子里有淡淡的笑意划过。
他不直接给她解药,最大的原因是怕失去与她的联系,这天底下觊觎异血人的人多了去,没准哪天她就被人劫走了,她身上若是没有千山万水,他想救她也不知上哪去救。没想到他的一番苦心,她居然不领情,还说他想继续操控她,虽然,他也确实有这么点意思……
他在脑中想像着她说那话时脸上的神情,一双眸子不禁柔情似水,他知道她那话并非说出来要挟他,宁愿变成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也不要再被他操控,她是真的做得出来。原本还想等过了极阴之日再将她接回来,既然如此,看来是等不及了。
☆、第63章 无情
正想得出神,云问进来禀报,说宫里来人宣他进宫。他微感意外,自燕旻登基后,还从来没有单独召见过他。有好几次他进宫向太皇太后请安后,特意去承德殿觐见,燕旻都以各种理由推搪,没想到这回他竟主动召见他。
“可知是何事?”
云问一向做事心细,一听说宫里来人,不必燕诩吩咐便打听了一下,“据说陛下晌午时曾在宫里见过叶姑娘。”
燕诩眉头一蹙,他不在意燕旻私下见叶萱,他只担心她私自下了无荒山会有危险,当即吩咐云问派人找她,“别惊动她,待我出宫后亲自去见她。”
吩咐完毕,燕诩便匆匆往宫里赶,他只想早去早回,好去见见那个他牵挂已久的倔犟女子,再将她牢牢圈在自己身边,她一日不回来,他始终一日不得安心。
“世子,许久不见。”前往承德殿的路上,华媖轻移莲步,自花园中迎了上来,“听闻世子出征魏地时受了伤,华媖心里一直不安,不知现在可是好了?”
一听闻燕诩要进宫,她早早就装扮好,等在这条必经之路上,待终于见到那个思慕已久的身影步履从容地走入花园,她本就忐忑的心此时狂跳不已。
她已从袁牧口里得知,她当初请袁牧陷害惜月的事情已败露,袁牧也因此事受制于燕诩,但她不甘心,她虽和燕旻莫名其妙地有了肌肤之亲,但她从未想过要嫁给燕旻。她不喜欢燕旻,她看不起他的无能,鄙夷他遇事只会埋怨,只会逃避的性格,哪怕明知只要嫁给他,她就能母仪天下也不为所动。她华媖要嫁的男子,必定是顶天立地,撑得起一片天的英杰,而这样的男子,世间只有一个。
燕诩停下,神色漠然地朝她点了点头,“有劳挂心,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他今日穿了朝服,宝蓝色的衮服让他更显风姿英挺,他微垂的眸子没有看她,清冷幽深,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然而恰是这副冷硬孤清的模样,让华媖心里更加生出非他不可的渴望。她紧紧攥住在袖子里微微发抖的手,努力装出不经意遇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