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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皎洁明亮,透过纱窗找到地板上,时宜移开身上的被子,赤着脚下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往阳台走去。
拉开玻璃门,夜风清凉,吹了进来,引得白纱浮动。
阳台的瓷砖也是冰凉冰凉的,从脚底传到四肢百骸,一下子让时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径,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反手关上了玻璃门。
怔怔地回想刚刚自己的动作,她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子,放声痛哭。
曾经有信徒告诉她。自杀的人是去不了天堂的,因为对自己不好就是最大的罪。
RE总部机密会议室。
“来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傅景宸抬头望去,向弟弟打了个招呼。
文婧和秦佳她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看见傅景誉也微笑示意。
其余就是傅景宸的高级秘书和助理、公关部部长和特组人员,以及傅景誉工作室的公关经理。
萝卜从后面匆匆赶上,为在座的人递上咖啡和点心。
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响,战役却才开始打响。
“廖经理,先说说你的方案。”
RE集团公关部部长,机密小组的组长。
“针对时小姐的情况,我部门拟出的方案如下……”
凌晨五点,天蒙蒙亮,会议才正式结束。
“辛苦了各位,回去好好休息。”
偌大的会议室就剩下傅景誉、傅景宸夫妇,萝卜和秦佳、艾生。
好半晌,窝在椅子里的傅景誉才动了动身子,提起桌上的车钥匙,和众人道别,“萝卜,你送艾生和秦佳回去。哥也早点送嫂子回去吧。”
“你去哪儿?”文婧站起身子,看着他,眼里有光闪烁,不会是……
傅景誉抬眼看了看腕表,点点头,“我带时宜过去检查。”
听完,众人都一时无言。许久,秦佳才笑着开口,“先不要瞎担心,会没事的。”
“有情况……”艾生努力不去想不好的一面,安慰道,“就给我们打电话。”
傅景誉点头,推门离开。
文婧终于忍不住眼泪,握着傅景宸的手哭了起来。
集团楼下的停车场空荡荡的一片,傅景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呼了好几口气,还是直起身子,伸手从副驾的位置上拿了备用的香烟和打火机。“咔嚓”一声,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红点。
八点。
大门处有门锁转动的声响。
时宜紧紧地闭上眼睛,窝进被子里。
客厅里一片静悄悄的,前不久因为要拍戏,时宜就把宠物狗送给了文婧,因为生病所以这次也没有去抱回来。傅景誉提着买来的早点,为了去除身上的烟味,特意去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衣服,这样确保时宜不会闻到。
他把早点放在桌子上,随后去了时宜的房间。
她似乎还在睡觉。
气息绵长。
傅景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到她蜷缩在被窝里,伸手轻轻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阿时……”他柔柔地喊她,也许是一下子抽烟抽得有些猛,嗓子有些暗沉干涩。
时宜没动,任由他继续抚弄她的头发。
傅景誉就地坐在地毯上,靠着时宜的床,慢慢地靠近她,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许久都没有离开,随后慢慢地往下移,鼻梁,然后……
时宜狭长浓密的睫毛才翕动几下,蹭到了他的下巴,微微偏开了脑袋,傅景誉没有吻到她的嘴角。
前不久,时宜百度过许多注意事项,有些人说接吻可能也会感染。所以——
“早啊……”时宜睁开眼睛,似乎还在半睡不醒的状态里,从被窝里伸出手揉揉眼睛,随后扯出了一个笑给他。
傅景誉笑着吻了吻时宜的手,宠溺地往她的面颊靠了靠,“早,宝贝儿。”
俩人洗漱完,吃完早饭到医院已经九点了。傅家安排的医生早已经在门口准备好了。
因为是私立医院,再加上傅家的嘱托,所以安保人员做足了充分的安排,里里外外圈了好多人。
可是,时宜今日去医院做检查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各位听众早上好,这里是娱乐小灵通,我是主持人CC。为大家播放第一则火热出炉的消息,CC也是刚刚才拿到的消息,据言,早前被传言感染艾滋病病毒的女演员时宜今早在圈内男友傅景誉的陪同下,会到XX医院进行系统的检查,做最后的确诊。相信大家对于事件的来源已经是了如指掌了,CC还蛮喜欢时宜的,于暑期档上映的《末歌》,我还特意和友人去看了,本来是冲着男神去的,想不到被时宜饰演的王妃圈粉了。所以如果这则消息是真的话,CC衷心地祝福这位好姑娘,也希望她能和WULI男神修成正果……”
男人伸手按了开关,关了电台。
“怎么了,听不下去了?”副驾驶上的夏珞一脸嗤之以鼻地模样看着男人的动作,毫不在意地不远处的白□□院,陆陆续续更多的媒体的车辆开始往这里聚集。
车子的位置听得很巧妙,树荫底下完全不起眼。
“当初下手的时候,也没看见您心疼啊!”
“她会没事的。”男人也看着不远处的医院,算算时间,她应该开始检查了吧。
夏珞熄灭了手中的烟,摇下车窗,丢出窗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红唇轻启,“或许许少爷还是害怕这种病?嗯?不过也是哈……许家自然不能绝后的。”
许琰没回答,似是被看出了心中所想,目光一沉,随后才毫不客气地开口,“你可以走了。”
夏珞却把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慢悠悠地欺近身子,极为诱惑地伸出手攀上肩头,滑向男人的领结,慢慢往下,解开了第二颗纽扣,随后……
“夏珞!”许琰一把按住了她想继续的手,“松开。”
夏珞嗤笑了一声,一脸玩味地看着他,收回手轻佻地帮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男人不都喜欢这种么?许先生喜欢推拉?嗯?”说完,极尽风情地甩了甩头发,红唇慢慢靠近。
“我会照顾她,”离他还有最后几厘米的地方,许琰淡淡开口,“即使她生病了,我也接受。”
只要她愿意。
夏珞停顿了半晌,眨眨眼睛。看,这世界上,傻子何其多。
得不到的东西会不会比较美好,她想,大概不是的。若是有一天,她能得到他的爱情,一定也会幸福得舍不得转眼。紧紧地揣在胸口,再也不要被外人觊觎了去。
令人遗憾的是,你永远也感动不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一系列的检查再加上前几次等待拿取的结果,时宜和傅景誉坐在会客室,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咚咚咚。”有人敲门,该是通知结果的医生。
时宜紧张地捏紧了拳头,不安的一直深呼吸。
“阿时。”傅景誉突然从一旁站了起来,面对面看着他。
门外的医生见许久都没有回应,只好善做主张地推门进来,可一看俩人的情况,再看看手中的报告,踌躇着不敢开口。
时宜抬头,沉默着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阿时,”傅景誉又再次叫了她的名字,嗓音有些颤抖,他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藏在裤兜里。
“你愿意……?”
他的话还未说完,时宜便冲他摇摇头,微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景誉,我们再等等,好吗?”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她知道他的外衣袋子藏了什么,但是人啊,自私这两个字要背负很多的日日夜夜煎熬。
“这是我很早很早以前就想说的,所以……不好。”傅景誉单膝跪地,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慢慢地打开,是一枚墨绿色的宝石戒指,但做工不算精致,甚至表面有几道修复过后的痕迹,静静地躺在华丽的戒指盒里,有一种买椟还珠的意味。
“我真不喜欢你的大男子主义!”戒指盒一打开,时宜一眼就明白过来,强忍着泪水。
第八十七章:爱你,爱过你(二)
夏日的浓光,摇晃着日头照进市内,投射出一片阴影。
男人单膝跪地,仰着头,眉眼温柔,手中的盒子熠熠着光。
时宜自然是认得傅景誉手中的那枚戒指。
“这枚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
“上帝为我作证,
上帝作证,我是不会屈服的,我要度过这难关。
战争结束后,我再也不要挨饿了。
不要,我的家人也不要。
让我去撒谎,去偷,去骗,去杀人,上帝作证,我也不要再挨饿了……”
男人脱了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肘上,一本正经跟着一位老头儿地观望着台下的场景。
舞台上,身着墨绿色欧洲宫廷装的女子,款款走到台中央,口齿流利清楚地,慷慨激昂地挥着手读出这段台词。
“好,到此为止。时宜,你喊苏妙试镜。”
喊话的是话剧中心的专门负责抓演员的副导,声音堪比河东狮,偌大的话剧中心,声音洪亮地覆盖了每个地方。
二楼观景台的男人也不禁弯了眉眼,很像傅夫人喊自己下楼吃饭的样子。
“哎,好咧。”台上的时宜点点头,MD,她老早就想脱了身上的戏服,小马甲勒地她呼吸困难,满脑子都是缺氧的状态。
于是,得了豁免令的时宜,洋洋自得地舒了口气,提起宽大的裙摆,就要屁颠颠的下台。
只听见形体老师一声吼,“时宜,小肚子出来了啊,注意点……滚下去吧。”
“哈哈哈……”台上一阵没忍住的哄笑,秦佳同学笑得尤为夸张,她敢打包票,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应该被时宜的小肚子成功吸引了注意。
果然,副导有些难堪地摇摇头。
所谓,□□,凸的可不是小油肚啊。
男人身边的老头儿也捻了把胡须,乐呵呵地笑出了声,“他们可没用看到过以前那个小胖妞,哈哈,脸盘足有个月亮那么大,哈哈。”
男人听了,也跟着勾起唇角,不置可否。
少女时代的时宜,的确满脸的胶原蛋白,唔,婴儿肥得厉害。
时宜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形体老师总是这么眼神犀利,昨晚回外公家吃饭,没忍住,多吃了一个猪蹄。
好吧,她滚。
一个没注意,走过帷幕的时候被勾了一下高跟鞋,时宜踉跄了一下,勉强才站住脚跟。
“是个粗丫头啊,”老头儿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叹息。
“就这样,你确定要?”
“誉哥儿,想想清楚。”
他的眼神从未离开过台上墨绿色的身影一分一毫,直到她去了后台在,这才听到老头儿的问话,抿抿薄唇,笑着点点头。
老头儿正是话剧中心的老团长,同傅景誉和爷爷也是旧相识。
老团长看了眼傅景誉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心里按捺不住地为时丫头叹了口气,小姑娘这下是被大灰狼惦记上了吧。
尽管心里头如明镜般澄亮,但面上还是想亲自确定一番。
“你爷爷说,你不肯交朋友?”
台下的时宜不知何时从后台出来,依旧穿着那身墨绿色的戏服,一脸“很不爽快”地表情弓着腰走进了后排的位置,坐下。
“我说了吧,不能脱掉!”秦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时宜吃着干菜饼正欢,听到秦佳的话,迅速嚼了几下,然后咽下肚子,有些无奈地开口,“老妖婆把我的衣服给藏起来了,说是等会儿直接换练功服去排练。”
秦佳吐吐舌头,谁让你胖出小肚子!
“过几天,爷爷要去趟绍兴,找老朋友谈谈心。”傅景誉一手靠着栏杆,一派闲然自得模样,眉眼上挑,意气风发。
正是好年华呀!
老团长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誉哥儿到底长大了啊!”
傅景誉旋即转身,恭恭敬敬地朝老头子行礼,“团长,《末歌》试镜的时候,还请您多帮忙。”
“知道知道,走吧,下去看看。”
老团长背着手,笑得皱纹挤成了一团,转身下了台阶。
“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在?”
所以时宜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才会撞到他,才会丢了挂在脖子上的这枚戒指。
时宜看着他,“要不,你先起来吧?”
她看得他跪了这么长时间,膝盖该发麻了。
“你答应,我就起来。”他也开始耍无赖。
“这是,爸爸第一次认识妈妈的时候,送的戒指。”时宜拿过戒指盒,反复放在手心里细细地看着,指环内刻着妈妈名字的缩写:“妈妈说是一见钟情,所以才送的那么露骨。”
她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那不过是一回眸的鬼迷心窍。
那时候的绍兴还未如绍兴的繁华,但多的是古色古香的典当铺子。
妈妈像往常一样,唱完戏,去井边打了水准备端去卸妆。爸爸就出现了。
还是用木盒子装的,妈妈一开始还以为是木梳子或者女生喜欢的镜子,想不打偌大的盒子里躺了枚墨绿色的宝石戒指。
妈妈那时候应该很吃惊吧。
哪有人的初次见面礼就是一枚戒指的啊!
□□裸的爱意,热烈而鲜明。
也许矜持而传统的女孩子,恰恰就喜欢反方向的表达。
后来,妈妈就结婚了。隔年就有了她。
“阿时她妈妈可比时宜演得好多了,不过那时候没这么兴明星。”
傅景誉想起前不久回傅宅的时候,时宜的外公正在和爷爷聊天,看到他进来,忍不住寒暄了几句。不知怎么的,原来是围着时宜转的话题渐渐就说到了她的妈妈。
红颜薄命,年少轻狂。
“阿时还真不像她的妈妈,她妈妈心里头想准她爸爸,谁说都没用,我和她外婆都劝,还把门都给锁上,她妈妈还要翻墙摔了腿出去找她爸爸。”
所以时宜才变得小心翼翼,不敢轻易接受别人嚒?傅景誉在心里头百回千转。
最后,时宜的外公这样对他说:“阿时虽然妈妈,但我和老婆子都不会教她让别人欺负了去。景誉,老头子也是拼得起命的。”
“我那时候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时宜叹了口气,想不到会在傅景誉的手里。
化妆师、练功室、卧室、舞台……后来她就放弃了,一边安慰自己说,不过是往事旧物,如果没有这枚戒指,或许妈妈没那么容易心动。
后来,时宜不曾想到会在妈妈的墓地再次遇到她的爸爸,母亲魂牵梦萦的人。
他老了很多,至少看起来已经毫无当年的风流倜傥。外婆说,爸爸生意失败,再娶,东山再起花费了很大的力气,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这么一来,时宜有些安慰地想,至少妈妈永远那么年轻好看。
他也很久没有看见过时宜,因此一时之间怔在原地,有些搞笑地擦了擦眼睛,才闷着嗓子问道,
“是阿时吗?”
时宜觉得他的动作有些搞笑,唔,应该有些快感才对,他活得这么不痛快才是最好的报复。
“嗯,我是。好久不见,梁先生。”时宜弯下腰,把手中的郁金香放在墓碑旁边,伸手擦拭了她的照片,又瞥了眼他手中的那束郁金香,“妈妈最喜欢郁金香。”
男人跟着点点头,露出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眉眼间紧拧的愁绪舒展,目光一下子变得朦胧悠远。
要是现实足够温暖,回忆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我那时候有点小钱,经常给你妈妈买花,她每次都挑个瓷瓶好好地束起来。”
时宜知道,那个画着两个手牵手的人的瓷瓶还放在卧室床头柜上,一尘不染。
只是,里头,好久没有摆花了。
其实,妈妈每次回到后台,化妆室都快放不下送的花篮。她偏偏稀罕那郁金香。
不是花的原因,而是送花的人。
让她恋恋不忘,想要好好地珍藏。
小时候,听年纪大的老人说,死去的亲人的魂魄,过了五七,就再也回不来了。不管你生者再悲切,她都不会再知晓。从此,与尘世再无瓜葛。
梁先生日后有再多的愧疚,那不过是求个心安。
他有些踌躇,但还是嗫嚅着开口:“阿时,我曾和你妈妈说过,我们会葬在一起。这样,下面也好做个伴。”
时宜转身看着他。
“我……你至少要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的身影有些萧瑟,外公曾经说过,此后互不往来。这几年间,听说他,妻儿圆满,虽有艰难之处,但尚可安度晚年。
“等你死了再说吧。”
时宜淡淡地开口。
他却笑了,高兴地点点头。
“或许,有一天,你应该尝试着放下。”傅景誉今天把戒指给她,就是希望不管结果如何,此后,万事重新开始。
“好,”时宜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戒指。
“所以,嫁给我,阿时。好不好?不管结果如何,从现在起,我们开始过新的生活。”
像变戏法似的,傅景誉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盒子,“啪”地一声扭开了上头的锁头,露出里头的钻石戒指,银色的指环翻着金属的光泽,正中央嵌着一颗水滴状的透明钻石,旁边围着一圈浅蓝色的碎钻,折射出渴望的光芒。
“我……”
旁边的医生,打开检查报告,忍不住出声:
“时小姐就放心地答应吧!”
第八十八章:什锦夫妇
“今日RE集团旗下女装发布了最新一期与时尚杂志remain的合作的期刊,由原先的法模换成了女演员作为新品女装的代言人。这次时宜一改往日恬静的风格,而变得性感大胆,让网友们直呼羡慕她的好身材……”
秦佳和艾生两个指点着手里的iPad,不断地把照片放大放大,一边不停地感叹,”啧啧啧;差点就露沟了呀。”
时宜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报道的电视屏幕,任由化妆师摆弄。
“据说这期remain的销量达到了小高峰呢,”化妆师知道时宜的脾气好;所以也笑着打趣道,”我好多男同事都买了呢。”
“哎呀,订了婚的就是不一样啊,够大胆的啊。”
艾生指了指时宜身上的那件小礼服,“这件会不会太保守啊。”
时宜身上的这件礼服是special的秋季新款,连体的阔腿裤设计,上身是黑色的镂空雷瑟背心设计,腰部中间做了镂空处理,隐约能看到时宜最近练出来的马甲线,裤子是白色的九分裤,显得人高挑修长。化妆师特意给时宜搭配了马尾式的扎发,显得干净利落。
这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