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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天桥底下的流浪歌手肖光华
我被关宇带回家住了几天之后,一个人实在是闲着无聊,就拿着手机刷qq。
我的同学王晓晓忽然跳出来说:“叶秋葵,你在哪里躲着呢?好多天没见了。”
我给她散漫地回了一句:“我在冥王星,这里有傻逼的人群和傻逼的生活方式。”
说完,丢下山寨的手机卧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水晶灯发呆。
等了老半天王晓晓都没有再理会我,我猜想她肯定和她那个住在她隔壁的帅哥在打台球,才没来得及回复一句:“叶秋葵,你他妈的就是一个神经病。”
百无聊赖,我站起来,胡乱拿了钥匙和关宇给我的地图,准备出去走走。
我从关宇的房子里面出来,一边看地图一边沿着同一条路一直走,走到一个叫对面有一家叫海雅百货的地方。
七月的太阳还是很晒的,我想着不如进去蹭一下空调吧,然后我抬脚就直接往天桥上跑去,想过到对面去凉快凉快。
我没有想到我会遇到了消失了好几天的肖光华,他在天桥底下,抱着一把吉他正在调音,他的脚下放着装吉他的布套,上面有着零零散散的几块钱。
他的头发有点乱,那个原本看起来光彩夺目的纹身在此刻看起来充满了悲情的意味。我以为我会飞快地走过去质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而这一刻我的脚下更像是被泼了一公斤的胶水,把我牢牢地粘在原地。
我就这样看着他飞快地调好了弦,然后唱了一首我根本没有听过的歌,有个女孩子往他的面前丢钱,他停住唱歌说了一声细微的谢谢之后再继续唱,他好像心无旁骛,却一脸愁容。
他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他自己的生活模式,虽然那样不尽人意。
忽然,我就觉得我恨他恨得死去活来了。
因为,我猜想,他可能不会爱我。
我的兜里面还留着关宇给我买菜剩下的零钱,只是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要抓出那一把零钱去羞辱他,去羞辱这个不说一声就走掉的男人,去羞辱一个把我卖掉了不闻不问的初恋情人,去羞辱一个或者从一开始就不曾喜欢过我的人。
纠结了很久,我终于走了过去,我说:“你好,流浪歌手肖光华,好久不见。”
他见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放下吉他急急忙忙就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了他的吉他。
他忽然冷冷地说:“放手。”
我决定跟他耍无赖,好不容易一个不小心第一次出来溜达就中了头奖遇到了他,我能那么轻易放他走吗?
在我叶秋葵的字典里面,放弃是可耻的,无赖反倒是正义的化身。
于是我无赖地说:“我偏不放。”
肖光华忽然表情复杂了推了我一把,恶狠狠地说:“别烦我。”
我再一次用手架在他的吉他上面,无赖地说:“今天我们要把话说清楚。”
肖光华忽然怒气冲冲地说:“你有病吧?难道我做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们之间完了,又或者是从来都没有开始过,懂了没有?”
前一秒还想着耍无赖的我一下子眼角溢出了眼泪。
018神经病才会稀罕你
我冲他吼:“肖光华,你他妈的才有病吧?什么叫从来没开始过?那你他妈的干嘛牵我的手,还有你他妈的干嘛亲我?难道这些都不算是谈恋爱吗?“
肖光华愣了一下,转而冷冷地说:“在我谈恋爱的标准里面,只有睡在一起了,才算是谈恋爱。”
我被他这句话听起来极其人渣的恋爱观念给彻底激怒了,我冲他就大呼大叫:“神经病才会和你谈恋爱没多久就睡到一起去呢!就算我们不是谈恋爱,那你把我丢在小桃那里算是怎么回事?你差点害我堕落到红灯区去了!“
肖光华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暗涌,他淡淡地说:“你现在不是没事人一样好好站在这里吗?“
我止住了眼泪,傻乎乎地看着他。
肖光华把吉他装好挎在肩膀上,再一次狠狠把我击倒:“我有给过你机会和我谈恋爱的,那天晚上你要应了我,那我们现在还是好好的。我也给过机会你远离我的,可是最后还不是你巴拉着跑来找我求我带你来深圳?你自己想想,哪一次不是傻乎乎地错过机会了?”
他说完,摆出一副懒得理我的表情,准备离开。
这时,我彻底看清他是渣渣了,我直接拽着他的吉他说:“你先别急着走。”
肖光华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把语速放得很慢:“你最好别耍赖,死缠烂打的女人,让我觉得面目可憎。”
我忍住想要哭的冲动,嘲讽地笑了:“肖光华,你自我感觉是不是太好了点?”
肖光华冷笑说:“我自我感觉不好,可是你巴拉着我,增加了我的自信心。”
他这样一说,让我感觉自己好犯贱,我忍不住抬起手想甩给他一巴掌,至少甩了他一巴掌之后,我的心里面会好受一些。
可是他很快就抓住我的手腕,冷冰冰地说:“叶秋葵,如果我是你,被甩了就好好滚回家哭鼻子去,别留在大街上丢人现眼。”
说完,他一下子甩开了我的手,自顾自地走了。
他这样突兀特变的态度,让我有点接受不了,总感觉是假的,这一切就在梦中而已。
我又特别不要脸地追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吉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停下来。
肖光华怒气冲冲地吼我:“叶秋葵,你神经病吧,打翻了我今天挣钱的兴致不说,还在这里拉拉扯扯,你稀罕我我感谢你,但是你别那么犯贱,非要缠住我。”
我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是神经病,我忽然不想问他这样子的转变到底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了和他睡在一起这样的蠢话。
我决定让我就此不明不白地失恋,我冲他说了一句:“肖光华,老娘就是一神经病才稀罕你,可是我现在病好了,你在我眼里面还不如路边的垃圾桶靠谱呢。”
我说完,看到他的表情有点复杂,继续说:“还有,你打鼓烂到极点,老娘只用一个手指,都能打得比你好。”
肖光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推了他一把说:“滚开,我要回家了,流浪歌手你好,流浪歌手再见。”
说完我义无反顾地往前走,想在这花红柳绿的城市街道笑一笑,眼泪却流了下来。
019烈酒来一杯
当时,我还彻底地信赖着关宇。我觉得他肯定和肖光华不同。
我从手机里面翻出了关宇的电话号码给他发短信,我说:“关先生,我失恋了。”
关宇估计也是忙得死去活来没空理会我这样的闲人,过了老半天,他高冷地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看到这两个简简单单的毫无情绪的“好的”,我的情绪一下子像八号风球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海面上,以为可以肆虐的时候却一下子被挡住了的感觉。沮丧从脚底蔓延到头脑,我的暴脾气差点让我摔了我身上最贵的财物,就是那台各种山寨各种老旧的手机。
我坐在沙发上骂骂咧咧,骂完了哭,哭完了笑,笑完了继续骂骂咧咧,反正当时的状态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被带到精神病院的病人一样。
等到我终于脱离了这疯狂的状态,才发现夜幕已经踩碎了阳光爬上了窗台,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乱七八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急急忙忙地赶去原点酒吧。
从公交车上面下来的时候,我一边庆幸着昨晚问了关宇原地酒吧怎么去,也庆幸他最后帮我打了一个电话问了线路告诉我,而另一边我为了掩饰自己红肿的眼睛和紧张的心情,一直在踢着脚下稀少的石子。
刚刚走到门口,林萧忽然就过来招呼我说:“怎么来得那么早?过来先喝一杯。”
我跟着她走进酒吧里面,在吧台那里看到了坐在那里独自喝东西的关宇。
他也看到了我,对着那个调酒师说:“给这个小姑娘弄一杯苏打水。”
我坐在他旁边,老气横秋地对那个调酒师说:“不要苏打水,给我一杯伏特加。”
那个拿着调酒器的男人看了看我,却依然端给我一杯苏打水。
我看着那杯毫无味道的苏打水,对关宇说:“短信收到了?”
关宇喝了一小口苏打水,淡淡地说:“收到了。”
我把那杯水往他那边推了推说:“今天你请客吗?”
“当然可以。请你喝一杯,我还请得起。”关宇说完,把苏打水往我这边推了过来。
关宇说完,不再理会我,而是继续和林萧聊得火热,他们说的大概是下半场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之类的话题,我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暧昧涌动,却依然无法不去破坏这一切。
我瞪关宇:“我失恋了,你就请我喝苏打水?”
关宇转过头扫了我一眼,淡淡地说:“请你喝苏打水怎么了?” …
我直接从兜里把揣了好久的五百块拿了出来,抽出一张放在吧台上,冲那个调酒师说:“够买烈酒一杯吗?”
那个男人点头,然后很快给我上了一杯威士忌。
我端起来一饮而尽,那些浓烈的酒从我的口腔直接进入到了喉咙里面,我觉得自己的喉咙在冒烟,我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烈酒其实也没什么。”
关宇本来还瞪了我一下,最后却懒得理我,继续和林萧调笑。
最后我喝了4杯。
然后我迎来了这杯烈酒带来的后劲中,开始感觉晕晕乎乎,天旋地转。
我把手搭在关宇的肩膀上说:“肖光华,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去吧。”
020这明明是死里逃生的喜事
说完,我直接往后面倒了下去。
关宇应该是冷着脸拉住了我,不知道和林萧说了什么话,然后直接把我扛到肩膀上,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他说:“让你喝苏打水你就喝苏打水,出来酒吧还买醉,蠢。”
当时的关宇肯定不算坏人,又或者我长得太寒碜,反正喝多了我直接把他当成肖光华了,我执意要拥抱他,我啰啰嗦嗦说了很多矫情话:“肖光华,咱们别闹了,大家都找一份靠谱的工作好好过日子。”
18岁的时候,总是觉得青春可以胡乱矫情。
关宇直接推开我,凶巴巴地说:“叶秋葵,别再抱我。”
我再次扑上去用自己的小胸脯蹭他,我说:“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拒绝你,现在我们可以做那件事,现在就可以。”
原谅我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傻逼,我当时不要脸地说出这些话,可能是酒精使然,也可能是被甩后的不甘在支配着我,反正我一直往他身上蹭,执意要把眼前的男人当成因为我不愿意和他上。床而狠狠甩掉我的肖光华。
关宇是真的急了,他直接打开冰箱找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就给我来了个冷水淋头。
就算是热辣辣的七月份,那些冰冷的水也让我暂时有一点清醒了过来。
关宇怒气冲冲地说:“叶秋葵,你不单单是蠢,还不懂得自爱。”
我终于清醒地把眼前这个人视为刚刚认识了几天的关宇,而并非甩掉了我的肖光华,可是借着酒劲,我继续不遗余力地踩我自己:“我就是一堆烂泥,如果我当初答应和他睡了,今天我就不会失去了我的爱情。”
关宇冷冷地丢给我一条毛巾,然后狠狠地说:“被一个人渣嫌弃,是值得伤心的事吗?一个人渣看上你,不过是一个屠夫看上了一头肥猪,也不过是看上这头肥猪能够宰割罢了。现在这个屠夫放下了屠刀让你滚,这是良心突发。这明明是死里逃生的喜事,为什么你非要哭着闹着去纠结为什么他突然不宰你了呢?如果你真是一头猪,那你合格了,但是你要明白,你是一个人,哪怕是一个蠢到要死的人。”
关宇说完这番话,也不理会我有没有听懂,直接下命令说:“直接擦干头发上的水,擦干脸上的泪水,然后去睡觉。” △≧△≧,
我冲他说:“你这个黑面神,你懂个屁,你懂什么是爱情吗?”
关宇站起来,冷冷地丢给我一句话:“只有小屁孩才会把情情爱爱这样的话挂在嘴上,这不是爱情,是矫情。”
说完,他快步走进他的房间里面,关上了门。
我一个冲动,做了一件特别神经病的事情,我直接去拍他的门,我说:“关宇,你给我出来,陪我聊聊天,聊聊你所谓的爱情。”
关宇在里面沉默了很久,老半天才冒出一句话:“别再拍门,我睡了。”
我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踹门,继续说一些神经病的胡话:“出来,不然就放我进去,我们一起睡。”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一下子被拉开了,关宇一把拽住我把我拽进去,边拽边说:“那可是你说的!”
021别乱动
我一个不留神,就被关宇拽到了他的房间里面了,来不及打量他房间的布置,他直接把我抱起丢在床上,然后伸手关灯,淡淡地说:“睡吧。”
我一下子蒙了,这是什么情况?
清醒过来之后,草泥马带着内心的后悔与不安在跑来跑去。
我不过是瞎说了一下而已,他不会以为我真的想和他一起睡吧?把本大爷当什么人了,当成那种失恋了就可以随随便便堕落的人吗?
我一下子挣扎着爬起来,准备下床。
关宇直接伸手把我拽定在床上,懒洋洋地说:“别闹了,睡觉。”
我执意继续挣扎,一边挣扎一边说:“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
关宇一下子坐了起来,在慢慢习惯了黑暗之后,我看到他的轮廓,有岁月的痕迹,却帅得一塌糊涂,然后挣扎的力气特么的一下子变小了。
他瞪着我:“叶秋葵,别乱动。”
我弱弱地说:“我没乱动,我还是过去,去那边一个人睡。”
关宇却一下子揽过我,是那种力气大得很的拥抱,他在我耳边说:“好了,你难道不需要一个像样的拥抱吗?”
我有点懵,有点晕,有点搞不懂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半推半就地就着他的拥抱,心里面却一下子浮现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可能是感动。
但是关宇很快就让这份感动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继续慢悠悠地说:“没发育好,抱着跟抱着一爷们一样,难怪会失恋。”
烤,我真的想打死你,关宇你大爷的!
我一把推开他,冷冷地说:“别火上加油行不行?”
关宇笑了,有点得意地说:“不知道为什么,逗你其乐无穷,可能是因为你比较蠢。”
我暴走了,直接跳下床开灯,然后抬脚就踹他的床:“再骂我蠢,你的下场就和这张床一样。”
关宇也跳下床,直接在旁边的沙发上挑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慢悠悠地说:“听着,野蛮那套对我不奏效,我们还没熟到你可以对我任意撒野。” …
我一下子站在那里,呆呆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这个大叔,心情反复,阴晴不定,有点危险。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肯定很奇怪,哭得一塌糊涂,然后还得带着些少的尴尬与不安。
关宇忽然挥手说:“过来坐下。”
我硬着头皮挪了过去挑了一个离他远一点的位置坐下,他忽然把手放在我的耳垂上面,然后对着我的耳朵吹气,慢慢地说:“实话告诉你,勾引我,对我才奏效。”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却没料到关宇一下子抓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说:“叶秋葵,你看吧,我就随意这句话这样的话,你都能吓得半死。别整天把自己弄得跟吹涨的气球一样,别咋咋呼呼的觉得自己多强大似的。失恋会过去,恋爱还有下一场,别像个钉子户一样再去找那个男人献身了,他不值得。好男人多的是,你要做的事就是明天赶紧去找个好的,忘了他。”
关宇说完,完全不理会我的目瞪口呆,抱了我一下,然后指了指门口说:“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022惨了,我太容易喜欢一个人了
我被关宇赶了出来,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的心里面忽然生出了一股非常异样的感觉,不是那种失恋的低落,而是有一些兴奋与好感莫名其妙地在心里,像一根刚好遇到了一场大雨的藤,飞快地长得出簇新的叶子。
可能是青葱岁月不容易定性,也有可能是因为关宇这样的安慰,更有可能是因为关宇那种奇奇怪怪的魅力太无可抵挡,我居然开始在心里面罗列了他的优点,比如花钱让我避免尴尬的职业,比如收留我,比如给我介绍工作,比如安慰我勇敢放弃渣男,这样一想,感觉他简直就是不能太好了。
在失眠到了半夜的时候,我拍了拍脑袋:“惨了,我太容易喜欢一个人了!”
然后又在心里面想,至少现在喜欢的是一个虽然毒舌但是偶尔还是萌萌哒的大叔嘛!虽然这场喜欢来得急了点,但是找个人喜欢可以早点忘掉前面的那个渣男是不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刚好是周末,他没去上班,一大早就坐在沙发上喝矿泉水,看到我醒来,瞥了我一眼然后说:“今天你做饭吧。”
那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面缭绕,他霸道的语气不仅没惹起我的火气,反而让我一下子爽快地说:“行,乐意得很。”
关宇看到我那么爽快答应,有点莫名其妙:“叶秋葵,酒还没醒?”
我像个哈巴狗一样冲他笑,小心翼翼地想笑一个风情万种,我对他暗送秋波地笑:“没有,给你做饭是我的荣幸。”
关宇放下手里面的报纸一边给我拿钱一边说:“你的眼睛没事吧?钱拿好,早点去买菜,然后给自己买一瓶眼药水。”
眼药水你麻痹啊,破大叔!你看不出来我是对你放电吗?
我一边在心里面碎碎念地把关宇说了一遍,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额,你喜欢吃什么?”
关宇给我拿了钱之后,继续翻报纸,不紧不慢地说:“随便,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
我心里面忽然有一种很甜蜜的感觉,那是和肖光华相处所没有了。这样的感觉冲淡了我对这一段无疾而终的初恋的伤感,我居然还走过去挽关宇的胳膊,我说:“不嘛,你说你喜欢吃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