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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王坐在宝座上,身体因为咳嗽有些弯曲,脸色苍白可怕。
随着一声“报——”,一衣衫褴褛的士兵冲进朝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报大王,嘉玉关请求援军。”那士兵报道。他这话震惊了朝堂上的人。嘉玉关请求支援,如此说来,北平大军已经攻陷了楼兰的三座边关城池,而这仅仅发生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如今,北平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再不援救,嘉玉关一旦被破,楼兰的处境便不妙。
“北平这次来势汹汹啊。”大臣们纷纷议论着,脸上都是担忧害怕的神色。
“咳咳。”楼兰王咳嗽两声,说道,“众位爱卿有何办法,断了北平大军的进攻。”
从太师上前一步,“大王,老臣认为应命人率兵出征。北平势如破竹,我方士气大损,必须得有人提起士气。”
“爱卿所言极是。”楼兰王说完扫视一眼四周。他如今是老了,没办法如当年那样拿起兵器,征战沙场。
楼兰凛闻声出列,请愿道,“父王,儿臣愿意领兵出战。”楼兰王打量了会楼兰凛,没有决定下来。从太师又说,“大王,老臣觉得轩王是最好人选。轩王曾西北行军,受百军的拥戴,若是轩王能出征,士气必定会大振。”
“爱卿所言甚是。”楼兰王赞同地点了点头,转了眸子,看向楼兰轩烈,“烈儿,你意下如何?”
楼兰轩烈上前,“儿臣愿意带兵出征。”
“好!”楼兰王大喊一声,苍白的脸上有了笑意,那是对楼兰轩烈的信心。“朕封你为护国大将军,即日出发。”
“儿臣领旨。”
早朝结束,楼兰王留下了楼兰轩烈,他不过想像寻常父亲那般为儿子送行。
“烈儿,楼兰就交到你手上了。”楼兰王想拍楼兰轩烈的肩膀,却被躲开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母后,楼兰是她一生所看重的,我会拼死守护。”楼兰轩烈冷声道。听了楼兰轩烈的话,楼兰王也不再多说什么,有些事错了,做什么也弥补不了。
楼兰凛的寝宫。
“二殿下,这么好的机会就被轩王夺去了。”楼兰凛的随从李广道。
楼兰凛虽然被夺取了出征的机会,却不闹不怒,“有失必有得。他这次去了说不定回不来,他出征给我带来不少方便。”
“二殿下的意思是?”李广询问着。楼兰凛神秘一笑,“日后就知道了。”
外报苏子默求见,楼兰凛宣了进来。
“苏学士怎么看待轩王出征的事?”楼兰凛笑道。
“臣认为轩王是出征的最佳人选,现在是紧急时刻,轩王出征确实是比二殿下胜算大。”苏子默如实道。
楼兰凛心有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苏学士想的跟我一样啊。对了,瑾儿传了书信回来,说在东瑾一切都好。”
“那就好。”苏子默道。
因为战事紧急,楼兰轩烈回府稍作准备就要出发。
芊墨本是在银月殿中浇花,忽听见外面有些吵闹便出去查看,一路找到了楼兰轩烈的住处,碰见了辰星,“辰星见过王妃。”
芊墨往里看了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辰星一脸意外表情,“王妃不知道吗?王爷要出征去嘉玉关。”
“出征?”芊墨吃了一惊。“是啊,北平进犯,王上让王爷出征。”辰星答道。
他们还在说着的时候,楼兰轩烈已经出来了。他一身戎装,表情冰冷,似是任何人都不能接近他。
“轩烈。”芊墨叫唤一声,这一声有些虚,因为她忽觉自己与楼兰轩烈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楼兰轩烈看着她,表情依然冰冷,他不发一言,似是不打算跟芊墨说出征的事情。最后还是芊墨先开口了,“你出征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
“临时决定。”楼兰轩烈答。
“那……”芊墨有话要说,却又忍住了口,只剩一句,“我等你凯旋归来。”
芊墨话音刚落,楼兰轩烈便从她身边呼啸而过了,没有半丝犹豫,芊墨心中忽有一丝落寞。
“王妃,我拼死也会护好王爷的,王爷一定会平安归来。”辰星道。
“嗯。”芊墨对辰星浅浅一笑。
城门外,楼兰大军整装待发,楼兰轩烈一身银色战甲立于马上,说不出的气宇轩昂,说不出的气吞山河,他就像天生的霸者,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势。楼兰王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羽翼丰满的儿子,心中不知是宽慰还是惆怅。
楼兰轩烈一拉马绳,一夹马肚,让马调了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倜傥。
“出发。”楼兰轩烈一声令下,铿锵有力。大军得令,浩浩汤汤地出发了,气势恢宏。
城楼的一角,芊墨静静地看着楼兰轩烈远去的背影,眼中夹着担忧。直到楼兰轩烈完全远去后,芊墨才一跃起身,回了轩王府。偌大的轩王府中,除了她就只有一些下人了,她忽觉得十分孤寂,不觉地就走到了楼兰轩烈的屋子里,感受着那里的温度。
有些事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不知道芊墨现在算不算得上是失去了。
夜里,没了楼兰轩烈的陪伴,芊墨早早地就睡下了。现在已经是盛夏了,夜里虫鸣声此起彼伏,形成了天然的乐章。就在着乐章中,忽就出现了杂音,立马就被芊墨捕捉到了,她猛地睁开了眼,警惕了起来。
没过多久,在月光的照耀下,窗外出现了人影,身形高大魁梧。再没过久,那人便破门而入,芊墨起身相对。
“谁!”芊墨冷声问道。那人不发一言便攻了过来,芊墨借着自己的轻功躲过了一劫,向屋外飞去。那人紧追出去,长剑紧逼,芊墨的银色发丝在月光下凌乱。
芊墨料想该是武林中的人。虽然她的身份被隐瞒了,但是还是会有一部分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哼,想杀我?”芊墨冷哼一声,一双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红光,妖冶非常。对方显然被吓住了,手中动作停了下来,但没过多久又攻了过来。芊墨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她一跃想逃却逃不了。就在这时,苏子默突然出现了,迎上那人,把他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最后只能是落荒而逃。
“是你?”芊墨看着苏子默,并不打算对他说任何感谢的话。
“他是什么人?”苏子默问道。他只是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他只是心里担心芊墨一人在轩王府会感到清冷;他只是…
“我不知道。”芊墨说着便打算回屋内,继续睡觉。
苏子默犹豫半晌,最后说道,“轩王不在,你还是随我回学士府住吧。”
芊墨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回了头,“苏学士,我已经嫁到轩王府,为什么要回学士府住,我离开不是你最希望的吗?”
“我没这么想过。”苏子默道。芊墨收了笑,进了屋,“苏学士还是回去吧,现已深夜。”说罢,芊墨便掩了门。
苏子默虽吃了闭门羹,却也不恼。既然芊墨不愿意搬到学士府住,他只能是守在门外,以免那人再来。
苏子默就那么守了一夜,天边泛红的时候,他才起身离去。芊墨虽然狠心拒他门外,自己却也是一夜没睡。
自那夜起,苏子默每晚都会来守着芊墨安全,不然周围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芊墨刚开始是不习惯,之后也就随他了,自己睡得安稳。
苏子默这一坚持就是一两个月,白天他要办理公事,晚上要守着芊墨,身体慢慢地开始吃不消。亦言见着苏子默一天天憔悴下去,心中都是不忍。他劝了,可是苏子默不听,依然每晚都出去。
这天,芊墨不像以往把苏子默拒之门外,而是出来迎了。
“你不需要每晚都来。”芊墨冷声说道。苏子默见芊墨出来,心中有些欢喜,“轩王不在,现在刺杀的人还未找到,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芊墨一听,嘴角抹过一丝笑,“责任?为什么?”
“因为…”苏子默稍顿一会,继续说道,“因为你是我的义妹。”芊墨听了这话,抬头,冷眼看着苏子默,像是要把他看穿,看透了。他们之间的气氛忽就沉默了下来。
这一转眼就要入秋了,晚上的秋风飒爽,吹在脸上犹如刀割。他们相对无话,彼此沉默,四周如死一般静寂,只有落叶“簌簌”落下的声音。
“我明日会搬到学士府,你不用每日都来。”芊墨说完便转身回屋。苏子默看着芊墨的背影,微微叹气。那句“因为你是我的义妹”不是他真心,那不过是掩饰他真心的借口。
“没想到走了一个楼兰轩烈,还有个苏子默,我还真是把他给忘了。”楼兰凛牙要切齿道。
“二殿下,如今该怎么办?”李广问道。楼兰凛思考了会,摆手道,“硬来不行,那只能想其他法子了。”楼兰凛似是胸有成足,最后脸上的怒意全消了。
第七十八章红尘冥冥,又复昨日(3)
两个月后,边疆传来捷报,楼兰轩烈率领楼兰大军击退了北平大军,守住了嘉玉关,并且趁胜追击,又收复了一座城池。这个消息一传到都城,宫里宫外都欢喜一片,更有市井小儿传唱着歌颂楼兰轩烈的歌谣。
楼兰王坐在大殿之上,喜笑颜开,气色比平日里好了许多。多日阴云笼罩的朝堂也豁然开朗。
“王上,大喜啊,轩王定能守住边关,凯旋归来。”从太师道。
楼兰王大笑三声,“烈儿不愧为孤的儿子啊。”
楼兰凛站在殿上,听了这消息,看了楼兰王的反应,心中有些不悦,却强忍了下来,上前道,“儿臣恭贺父王。”
他话音一落,朝堂上的官员纷纷恭贺。
学士府中,芊墨如每日那般等着苏子默早朝归来,她真正等的不是苏子默,而是苏子默带来的楼兰轩烈的消息。
本是坐在前厅的芊墨,一听屋外有了马车的声音,立马起身,小跑了出去,一身月白衫在风中鼓动着。
苏子默看着迎面跑来的俏丽人儿,心中有些悸动,但更多的是悲凉。还没等芊墨问出口,苏子默便答了,“边关传来捷报,轩王守住了嘉玉关,还收复了虎口关。”
芊墨一听,心中大喜,脸上的阴云全都消散了。“那他什么时候能回都城?”
“还得过一段时间,轩王传信要乘胜追击。”苏子默这话一说出,芊墨脸上的表情有些沉了下来。她本以为楼兰轩烈的归期近了,如今看来,遥遥无期。
知道了答案,芊墨便转身回学士府。她转身的刹那,秋风起,落叶舞,银丝飘,衣袂扬…待一切静止的时候,剩的是一身落寞与孤寂。
苏子默看着这样的芊墨,心如绞般疼痛,他忽觉得自己真的要失去芊墨了。
待到芊墨的身影完全被屋舍隐去时,苏子默还站在门口眺望着。亦言上前,“老爷,风凉,快些进屋吧。”
苏子默似惊醒,收回了视线,“嗯”了一声,这才迈步往府里走。
虽然这些日子,芊墨一直住在学士府中,平日里和苏子默的交集却是不多。一天之中,他们能说上话的也就只有苏子默下早朝刚回来那会。亦言瞧着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心中奇怪,却不敢多问。
这楼兰瑾嫁去东瑾后,这走了一个公主却来了一个郡主。潇漫雨几乎是隔三差五就来一趟学士府,因为她端庄大方,待人温和,学士府里的下人也乐意与她相处。
“小的见过郡主。”亦言瞧见潇漫雨的马车过来了,立马出门迎接。潇漫雨受人搀扶下了马车,笑道,“亦言见外了,我说过唤名字就行了。”
亦言看着潇漫雨的笑,有些不好意思,脸微红,“我家大人正在书房里,我这就去通报一声。”亦言刚要迈步,潇漫雨阻止了,“不用通报了,我自己过去吧,你还在忙着,都怪我突然来访打扰了。”
“郡主说的哪里的话。”亦言赶紧道。
潇漫雨笑着进了学士府,往书房那边去了。
此时的苏子默正在书案前深思。他一直在调查刺杀芊墨的人,却丝毫没有头绪。一日不找出那人,他一日就不得安心。苏子默想得入神,连潇漫雨进来了也未察觉。潇漫雨见苏子默在思索也不打扰,安静地候在一旁。
突,苏子默微叹一声,收了情绪,抬眼瞬间瞧见一旁站着的潇漫雨,大惊起身,“郡主驾到,有失远迎。”
潇漫雨轻轻笑着,笑声婉转动听,“子默无须多礼,是我打扰到你了。”
“怎么会?”苏子默道。
忽,潇漫雨轻叹一声,惹了苏子默注意,“郡主,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烦心的是子默又这般见外了,前几日不都还唤了我的名字吗?我们彼此还说了许多交心的话。”潇漫雨微蹙这眉头,一副委屈样子。
苏子默最见不得潇漫雨这般了,赶紧说道,“是我的不好,漫雨。”苏子默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潇漫雨这般亲近,平时憋在心里说不出的话也总是能对她说出来,或许这就是知己吧。
潇漫雨听了这声叫唤,愁绪一扫而光,她抬头看着苏子默,看出了他脸上的愁绪,问道,“子默是有心事吗?能跟我说说吗?”
“没什么事。”苏子默道。
潇漫雨转了会眼眸,又道,“是因为轩王妃吗?”
潇漫雨知道苏子默和芊墨之间的感情纠葛,也知道苏子默对芊墨的放不下。
苏子默未答话。既然苏子默不想说,潇漫雨也不继续问下去。过了半晌,苏子默还是自己开口了,“我本来早就死了心的,见到她苦苦等候轩王,我却心如绞痛,我该如何,才能忘了。”
潇漫雨看着苏子默痛苦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也夹了几分苦涩,“爱一个人怎么会轻易言弃,你爱她入骨入髓,更是不能轻易忘却。既然忘不了不如就记着,记着你们过往美好的一切。”
“美好的一切。”苏子默听到这句,有些发笑,“我曾经想舍弃一切,与她回到过去,可是那不过是我的痴想,她恨我。”
潇漫雨的心忽就一沉,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苏子默被她的表情惊醒,“对不起,说了这些,还是不要再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嗯。”潇漫雨微微点头。
潇漫雨和苏子默不仅性格上合得来,连趣味也是相投的。每次潇漫雨来,他们都要对弈一番,但几乎都是潇漫雨胜,不是因为苏子默棋艺不精,而是君子之道,让了她。
府中的下人见着潇漫雨和苏子默两人总是笑着低头私语,说着自家大人和潇郡主是多么多么的般配。
“王妃。”低语着的婢女叫道,其他的婢女赶紧住了口。芊墨只是路过,她一脸平静,事不关己。
潇漫雨看见芊墨,起身追了过去。芊墨不在意,继续走着,走到池塘边上时,她见潇漫雨还没有放弃的意思,便停了脚步,转了身,冷声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对上芊墨的冰冷眸子,潇漫雨打了个寒颤,却又强装着自然。
“不说?那我走了。”芊墨说着就要转身,潇漫雨急了,“等等。”
芊墨又转了身,看着潇漫雨,等着她的后文。
潇漫雨似是鼓足了十万分勇气,开口道,“那晚,子默是去了千层湖的。那晚,瑾儿出宫被人绑架了,他奉命带兵救人,耽误了与你约定的时间。”
芊墨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忘记这件事,但是一被提起,她的心却在滴血。她苦等一夜,却等不到他来。
潇漫雨继续说着,“在吴家堡那次,都怪我。但是子默是要去救你的,那些人说你和他只能有一人能活,所以他伤了自己。”
潇漫雨的话如晴天霹雳打在芊墨的脑中,那天苏子默沐浴血中的样子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原来,他在自己和芊墨之中,选择了芊墨。
原来,很多都是误会。此刻的芊墨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你说这些为的什么?”芊墨质问道。芊墨不笨,她知道潇漫雨心系苏子默。潇漫雨一时语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把这些都告诉了芊墨。如果不说,让芊墨和苏子默继续误会着,对她只有好处而无害处。
突,芊墨眉目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奇怪表情,“你怎么会知道那晚我们的约定?”
潇漫雨本是可以说是苏子默告诉她的,可些许是因为心虚吧,一时忘了,神情有些慌张,眼神躲闪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忽,潇漫雨身子猛地向一边池塘倒去,芊墨条件反射想去扶,却被苏子默抢先了。
芊墨还没开口说什么,苏子默大声道,“你想做什么!”他这话饱含着怒火,芊墨突就笑了,故作慵懒随意地看着苏子默,“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呢?你该是记得我说过的话,你身边的人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芊墨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她便甩袖离开。苏子默的话再一次伤了她,她于他,尽是一丝信任都没有。
“漫雨,你没事吧?”苏子默小心问着。潇漫雨低着头,答道,“我没事。”
她没打算为刚才的事作何解释,因为她是看准了苏子默过来,故意为之。
“以后少和芊墨接触。”苏子默这么说为了潇漫雨好,也为了自己和芊墨的关系好。
“嗯,我知道了。”潇漫雨点了点头。之后,她便随着苏子默离开了。
虽是住在学士府,芊墨却是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整日一个人待着,不是看着天空发呆就是在院子里望着落叶发呆,几乎一句话都不说。她总是一身白衣,一动不动,府中的下人有时候见着,还以为是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