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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惩戒恶人变成了自我发泄,亲自上手,拳拳到肉,比在灵武大会用玄冰打南宫云霆还要爽,扭曲的脸再也做不出“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大快人心。
要不是最后青颜赶到,用六十四根青藤制住了她,再趁机卷起葛俊海抛到船上,这个“孩子”便要活生生被打死了。
“尹封城你闯大祸了,带着你的雪天鹅去审神司走一趟吧。”展卓这才悠悠开口。
尹封城在海水里洗着油污和着血污的手,不想理他。手上还残留着那贱少脸上的肥油,真的很不舒服,展卓一干人等不敢随意靠近,只能静静等着她洗完。
……
审神司的审犯庭,耄耋皱着眉头,气觑觑地看着尹封城:“糊涂,真是糊涂!不开窍,真是不开窍!”
复又看向展卓:“无能,真是无能!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也拦不住?”
展卓也是面有尴尬:“拦不住。那天灵武台上你也看到了,结界都能冲破……”
耄耋摇摇头:“展卓无能,禁闭十日反省。”
展卓没有再辩驳,乖乖领命:“她呢?”
耄耋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尹封城:“尹封城,先把雪天鹅和灵武大会赢的炽焰银鞭上交,你很不会控制灵力,更不会控制情绪,灵器拿在你手里,很危险。”
说着,耄耋示意了一下展卓,尹封城召出炽焰银鞭和雪天鹅,展卓用捆仙索制服它们,雪天鹅又恢复了年糕的模样,和炽焰银鞭一起被放进了审神司的灵器库。
“什么时候能还我?”尹封城不服气地看着耄耋。
耄耋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等到你周身戾气全消的时候。”
“你们都下去吧,我要跟我的下属,单独谈谈。”耄耋又朝周围人说。
众人退下,尹封城疑惑地看着耄耋:“你十几岁的时候,也叫耄耋吗?”
耄耋笑道:“不不不不,那是我七十岁的时候自己起的,这是一个良好的愿望,就跟你们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永远是豆蔻年华一样。”
“那为什么不叫豆蔻?”
“……”
“豆蔻也是太娘气了,男的应该是……”
“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
☆、女魔头戾气难消
耄耋一个性情古怪的老头,能够在审神司坐上第一把交椅的位子,并不是靠着年长,当然也不是靠着运气——他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灵力是为无形,但也有形;情绪是为无形,但也有形。
灵力凶猛之人,气场远布,震慑四方;灵力羸弱之人,只有些许颜色不纯之气流,战战兢兢地攀附于主人身体。情绪复杂之人,气集五色,蔓延周身各处,如鬼魅,如幽魂;情绪平和之人,纯白或淡蓝,干净透彻,如雨后的云彩般舒展自如。
这些,常人无知无查;修行深者,能够感觉地到;但耄耋,却从生来,就能够用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告知尹封城这一切的时候,尹封城就像听了一出戏,颤抖着眉角:“还有没有别人……知道你有病?”
“知道的人,差不多全死了。天机不可泄露,看穿不可说穿,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不过你这疯丫头的话,也没几个人会当真。”
“是,是是是。可是,还是看看大夫比较好。”尹封城神情关切地很。
“大夫能有什么用……不是,我没病!”耄耋看她投缘,好不容易准备告诉她,她却一点儿不认真,气地他胡子都要飞起来了,“尹封城,你给我听好!”
“是……是!”尹封城在审神司向来不苟言笑,生不出表情,但每每看耄耋,总觉得亲切,忍不住打趣,想来也只能用“投缘”来解释。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看到你的气和常人有些不同,想忽视都难。”耄耋语气严肃,缓缓地道,“无论是灵力,还是情绪,都强到不可逼视。可是……乱,极乱。五色的气全部混在一起,红色的戾气尤为突出,竟似一个厉鬼覆着于你身上似的。你这心性,驾驭不了这样强大的灵力,又控制不了这样凶猛的戾气,不来我这儿磨磨,后患无穷。”
“所以你叫我去卷宗室……磨磨我的戾气?呵,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尹封城承认心中有放不下的执念,也有平息不了的恨意,可耄耋说地也忒严重了,特别是“厉鬼附身”这一说,让她感到浑身寒意四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再说,这三年在卷宗室天天誊抄大大小小的案子,她在也渐渐接受了命运无常,天道不仁。学会了把愤恨压下去,再压下去一点,再装点上一层冷漠的表情,什么都能掩盖过去。
“厉鬼就是厉鬼,封在心里,也是厉鬼,迟早有一天关不住,是要出去的。”耄耋仿佛看出她想什么,“你在灵武台上收不住灵力的时候,你在暴打葛俊海的时候,可知这厉鬼已经出闸?”
尹封城无言。
“人是很会蒙骗自己的心的。有人慈悲为怀,背后却跟着铺天盖地的煞气;有人英雄侠义,背后却跟着讳莫如深的欲望;有人温良恭谦,背后却跟着处处经营的算计……你以为他是在骗你,其实,他是在骗自己的心。”耄耋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病……有病要治……”尹封城似被戳破,无言以对,只能吞吞吐吐地搪塞,仓皇地逃出门去。
“不过是收拾了一个审神司收拾不了的恶种,至于搬出一堆吓唬人的话教训我吗?”尹封城心里不平,“如果真有厉鬼,早让它出闸了,何苦摆着仇人逍遥法外而无措?”
……
离雪天鹅被收已有三四天,尹封城皱着眉在卷宗室归档,自从听了耄耋“厉鬼出闸”的吓人话,她就总也忘不了了,这日子一天比一天烦躁。
门口又探出两个脑袋,警惕又好奇地朝里打量。尹封城突然一拍桌,抬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两个脑袋立马触电似地缩了回去,之后就是一连串屁滚尿流,慌不择路远去的脚步声。
女魔头在渡口暴打了一个未及弱冠的小男孩,展卓连带一帮押解使都无力阻止,对方头都变形了,场面血腥无比。
这样的八卦,不日就在审神司传遍,这几日,争相来“参观”女魔头的人,数不胜数。就连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老,也商量着罢免尹封城的事,认为她这样执法犯法的人不能够再任管卷使一职。要不是耄耋力排众议,极力“护短”,她早就该“卸甲归田”了。
想到这里,尹封城很是不痛快。为了一个恶种,搭上了自己的雪天鹅和炽焰银鞭,还让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名声更臭了,这女魔头的恶名,更加是卸不掉了。
她烦躁地挠挠头,郁闷中又瞥见门口出现地一只绣花鞋。
“啪——”习惯性地拍一声桌子,抬起头,瞪圆了眼,静候着探进来的人。
“大白天的,你唱戏啊……”迎上来的,竟是青颜的眼睛。
“呵……呵呵……”眼睛瞪大了还真酸,尹封城揉了揉。
“你可知道这些天发生了什么?”青颜好生抱怨的样子,“整整三天,我都在岩岛上治那猪头,可糟蹋了随身带着的几副好药了!”
“什么?这是为什么?”尹封城大感意外,“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闯了祸,总是要有个人来善后不是?”青颜道,“本来我是不想理那猪头的伤势的,谁知他父母告到审神司,说你将他头部打成重伤,脑子伤到了,后半生都要痴傻,让审神司捉拿你重判。耄耋知道我懂医,又与你交情好,就派人找到我,托我去岛上看看那猪头的伤势,是不是如他父母所说。”
“那……怎么样了?”
“确实是头部重伤,可以后会不会痴傻,一时半会儿哪看得出来啊。不过有我的上好的金创药,恢复伤势是没有问题的,看他醒后倒是装疯扮傻了一阵,天天哭闹,我就吓他了一吓,说这岛上,遍布着你的耳目,小心你再来将他打一顿。这才消停,我看他挺精的,哪有智力受损一说?只不过可惜了我的好药,为了让他快点恢复,全给用上了!本是留着给南宫家参加灵武大会受伤的人用的,这下,只能快马加鞭从安和城再送来了,”
尹封城听得真想再去收拾他一顿,青颜姐的药岂是那猪头配用的?
害得青颜姐也搭进去,她很是不好受:“还有这一出?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还要带孩子,不值得这么奔波劳碌。真是谢谢你了,青颜姐。”
青颜喝了一口茶,摆摆手:“告诉你?凭你这性子,怕是又要将那猪头一顿好打,连他父母也不放过吧!不过你真要谢,应该谢一个叫无名的。本来这猪头父母还是不依的,是他找到他们,劝说了半天,人家才肯罢休,我看他啊,多半对你有意思,哈哈。”
“感情你是来八卦的……”尹封城一阵脸红,但马上又想到,她对无名而言,和他手头上那些案子里的受害者恐是一样的,哪有什么有意思,顶多是怜悯同情罢了。
青颜丢了一堆去城里物色的衣裳首饰,吩咐尹封城莫再要穿红戴绿出去吓人,便离开了。
尹封城择了几件全黑的,搭在一起,觉得又干净利落又有气势,就地就换了。一边对着镜子照一边比划着招数,嘴里嘟囔:“待会儿再换一身全红的,好好打扮打扮,也不比薛灵凤差很多啊……诶,不跟她比不跟她比……”
正在这时,无名来了,看尹封城穿成这样,猜想这不是要出去杀人,就是要出去揍人,赶紧过去拉住她:“被害者差点死在你手下,害人者又差点被你打残,还不学乖?枉我替你求情!”
尹封城拨开他的手:“我打了人,罪责我领,不用你多管闲事。”
“呵,这不识好人心的丫头……”无名嗤笑一声,“敢做敢当,我敬你大义。可牵了这么多人替你善后,我笑你莽撞……没脑子!”
“你……”尹封城生气,可转念一想,他说的也并没有错。
应该悄悄儿地将那猪头做掉……
“你是如何说服葛氏夫妇不找我麻烦的?”尹封城又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把这些天听到的女魔头的传闻,再添油加醋地说一遭罢了。吓得他们屁滚尿流,谢你留他们儿子一条小命都来不及,那还有胆子告你?”无名笑笑,“话说,那些传闻是真的吗?看你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我看,至少有七成都是真的。”
尹封城哭笑不得地横了他一眼。
无名又笑道:“这第一桩案子,你算是入伙了,虽说不按章法,但也算可教之才,勉强收了你,以后跟着我干,可要听我的话,不去胡来了。”
“哼,那只怕这审神司要处理的案子更多了……免了免了,饶了我吧……”尹封城也暗暗地怕自己收不住脾气,闹出更多事来,恶人也就算了,就怕太鲁莽,枉杀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篇再搞这七个字七个字的标题我就是猪头……
☆、灵武台上显杀机
有的人,性格天差地别,观念南辕北辙,行事作风大相径庭,却偏偏惺惺相惜,能够做朋友,正如尹封城和无名。
也许,这就是互补的魅力。
灵武大会初赛的最后一场,他们相约去看。
按规则,每一场的头名,都能够参与下一局,与其他的头名对阵。
尹封城已没有任何灵器在手,想参加下一局也是不能了,但看别人打的这份新鲜劲,还是没有减退半分。她知道薛灵凤取得了第三场的头名,那天她在渡口收拾葛俊海,有些后悔没去看成。
他两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无名怕尹封城看激动了,控制不住再冲上去,说什么也不让她太靠近灵武台。
方一落座,偏遇上水龙局众人从他们身前走过。
“女女女女……女魔头……”水龙局众人吓得直哆嗦。
“镇镇镇镇……镇定……”水龙局老大张小广似模似样地护着南宫火麟,一脸英雄就义般的表情往前走。
南宫火麟撇了尹封城和无名一眼,停在了那里:“老大,你们先走吧,我就来。”
张小广每次被南宫火麟喊老大,都觉得自己要折寿十年:“老大保重!”
他以为南宫火麟要留下跟女魔头算旧账,不敢久留,颠颠儿地就走了。
南宫火麟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尹封城和无名的中间。尹封城推搡了一下南宫火麟,推不过,一脸不高兴地看他打算要演哪出。
左右都有人,没人挪得开身。虽说是冬天,男儿家行武,不会穿太厚的裤子,无名和南宫火麟的大腿紧紧贴在一起,两人都尴尬不已。但谁也没有先开口,仿佛谁先说话,或者谁先挪开贴在一起的大腿,谁气势上就输了。
尹封城偷偷斜过头看了一眼南宫火麟,他整个身体都绷地紧紧的,脸上,更是一幅壮士出征的威严表情,不动如山。可他比无名矮,纵是背挺地都似要起飞了,却还是比无名矮那么一丢丢,越是这样,他就越使劲地挺直。
“老大,这……里……”张小广在前排找了个好位子,正回头挥着手欲要招呼南宫火麟过去,一看他坐在那里气势如山的模样,顿时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老大,这是要杀人啊……
“吃醋”两个字,从尹封城心里飘过。
敌不动,我不动。他俩人没动,尹封城自然也不敢动,三个人正襟危坐,俨然屹立成一排石像。直到比武开始,对阵者的一招一式吸引了三人的注意,才开始“打破僵局”。
无名:“这驭火的汉子流星锤使得不错,只可惜反应太慢,再过三十招比败下阵来。火使地再旺,也终是虚张声势。”
南宫火麟:“这驭雷的小哥身手倒是敏捷,可惜只会上下乱窜,只需一个排火焰弹,必烧成炭灰。雷使得再好,只不过像猴戏。”
无名:“驭火之人果然就会耍威风,头发都电焦了还不下去。”
南宫火麟:“驭雷之人果然矫情,烧了半截眉毛就开始露怯。”
尹封城:“……”
一个穿着家丁衣服的人走过来,小声对无名说了些什么,无名听罢看似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转头对尹封城二人说:“先失陪了,耄耋找我有事。”
方此时,台上那位驭雷小哥两盏天雷劈焦了驭火大汉的屁股,得胜。无名瞥了一眼南宫火麟,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不争气!”南宫火麟生气照大腿捶了一拳。
无名走之前,故意越过南宫火麟对尹封城耳语:“结束后灵武台后面等你,记得来。”更是气得南宫火麟七窍似要升烟。
吹胡子瞪眼地“目送”无名离开后,南宫火麟立马掉过头来朝尹封城一串连珠炮似的发问:“他是什么人?几时认得的?干什么的?你们什么关系?”
“吃醋”两个字,再次从尹封城心里飘过。
她知道无名八成是出于玩心,故意气一气南宫火麟。要知道南宫火麟像个孩子一样正儿八紧地吃起醋来的样子,就是尹封城,也难得一见,刚刚无名心里,肯定是乐开了花。
“一个朋友,不过他的身份现在还不便告诉你。”尹封城道。
“你可小心,不一定是什么好人。”南宫火麟神情转为关切,“他手握天罡剑,是雷灵重器,普通人,连提都提不起来。”
“哦,我知道他是修雷灵的,是个高手。说不定,比你还厉害。”尹封城并不感到意外。
“笨蛋。重点是刚才他说耄耋找他,耄耋找他不该派个审神司的人过来传话吗?可那个传话的人,穿的是家丁衣服,而且我认得,那是薛家的家丁的制式……”话一出,南宫火麟有些后悔,不知该不该提薛家,尹封城应该还不知道当年那场浩劫,正是薛家主谋。
“就你跟薛家熟,你什么都知道!”尹封城十分不高兴地推了一把南宫火麟,将他往无名走后空出的位子挤过去。
两厢正闹得不痛快,台上的比武却引得台下一阵沸腾——一个冰锥从天而降,一招就解决了驭雷小哥。小哥直到从被扶下台去,也未见那冰锥主人,是何模样。
使冰的高手引起了尹封城的注意,她目光随着冰锥主人缓缓从天上落上来。那是一位白袍的公子,手持冰灵重器白玉冰叉。
“不错不……”
剩下的那个错字还没有说出口,尹封城称赞的表情就转而变为惊恐。因为她看到白袍公子腰间别着的一枚白色玉佩,那玉佩,正是尹封城在麒麟山上看到与薛灵凤说话的那个人所佩戴的。
当年不省人事之际,看一佩戴白玉的人过来同薛灵凤说了什么,听了之后薛灵凤立马转为平静,这画面,尹封城死也难忘。
惊恐之中,手不由得抓紧南宫火麟胳膊。白袍公子落地,忽闻薛家坐席处一阵欢呼:“二少爷厉害……”
“他是薛家二公子,薛灵凤的二哥薛闫冰。”南宫火麟还不知道尹封城在害怕什么,只道是她见了高手激动的。
尹封城闻言立马站起来,双目如火,瞪着台上的薛闫冰:“薛家,是薛家搞的鬼,南宫云霆……薛家也有份。”
她气得全身发抖,语不成句。
南宫火麟点点头,又拉她的手想让她坐下,冷静听自己说,可尹封城顾不得其他,半点不动地盯着薛闫冰,似一头将要扑食的豹子。
“薛家……薛家主谋。故意抓了薛灵凤,是不是?骗你交换,引你入圈套,以我为……饵……,满足南宫云霆的报复之欲……”尹封城没有坐下来,而是自顾自整理出当年的真相。这真相三年之间在她脑子里来回推敲了无数遍了,加之玉佩主人就在自己眼前,全解释地通,岂能有半点不真?
“一个一个,都不能放过。”尹封城说着,就要飞身上台。却被南宫火麟拦住,三条跳跃着火星的火舌牢牢锁住尹封城的腰,厉声说道:“不许逞能。”
尹封城被南宫火麟惹怒,每一次她想报仇,都被他拦下,心里不忿得很,她拿出冲破审神司结界的气场周身一震,三条火舌冰封了两条:“放开我,否则连你也冰了。”
南宫火麟不放,可又不忍使大招,只有凭一条火舌勉强僵持着。
两人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台上的薛闫冰也看向他们:“尹封城?速速送上雪天鹅来!”
听此挑衅,尹封城更是气愤,挣扎着要上台去。
冬日里的最后一场雪,就这样纷纷扬扬下了起来,众人皆感寒气逼人,着厚袄皮裘亦耐受不得。
尹封城气急败坏之中忽闻一阵悠扬的琴声,一听便听出那是三年前日日陪她入眠的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