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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武将相对应的左侧矮案之前则坐的是陈琳,郭准,澹台亮三人,目前三人可以说是江南谋士方面最大的依仗,陈琳主内,郭准奇谋,澹台亮掌军纪,这般合理分工江南的几万子弟兵可以说是愈发的精锐起来。
“启禀主公!”一个身着重甲的传令兵已经跪倒了军营之中。
江南放下手中的竹简,抬起头便扫了一眼。
“辕门之外有人自称是陈家代表陈政阳想要求见主公!”
传令兵说完高坐的陈琳身形明显震了一下,江南示意让传令兵退下,便开口问道。
“老陈觉得,你们陈家此次的来意是什么?”
陈琳起身,与平时同样的恭敬非常,“回主公的话,按照琳的估计,这小池陈家的来意恐怕是求和!”
“哦?”江南饶有兴趣的问道,“那按照老陈的意思来看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陈琳苦笑了一声,“琳既然已经脱离陈家,自然不在过问陈家之事,主公处理陈家的事情起来也不必估计琳的颜面。
但从现在的局势来看,按琳的想法主公可以完全答应下来,有了陈家在小池郡内里应外合这攻城之事自然轻松了多。”
郭准一笑便道:“老陈啊老陈,难道你就不恨陈家将你逐出家门么,若是这般下来陈家就是和主公为合作关系了,而你估计一时也难以对付陈家一雪前耻了。”
江南看了看郭准,知道这个浪荡子弟是在帮着自己问清楚陈琳的意思,只是有些话自己不好说出口,只能由郭准代劳罢了。
“郭主簿不也是放着黄权之事没有强行进攻么?”陈琳缓了缓便说道:“既然你我都是为主公做事,那么自身的恩仇自然要放在次席,何况琳脱离陈家是心甘情愿的,又何来记恨这一说呢?”
再次对江南拱手,陈琳严肃的说道:“想来这陈政阳乃是陈家这一代的嫡系传人,陈家居然能够放着此人前来谈判,自然也是对这合作之事看的颇为重要。
陈政阳的性格琳也了解一二,此人软磨硬泡的功夫是陈家出了名的,但本身却有那么一些才华,一身修为甚至不在琳之下,主公等下与此人谈判之时需要尽可能的讨得利益。”
江南听了陈琳的话也是点了点头,随即便让亲兵呼唤那陈政阳到营帐中来,此时已经接近午时江南便让人准备的点吃食,陈政阳也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了矮案之前。
“我军之中铁律不得饮酒,还望政阳恕南怠慢之罪!”
陈政阳一听便也上前说道:“破虏将军客气了,今日受家主之命前来破虏将军营帐已算冒昧,将军尚不怪罪,政阳又岂敢造次!”
江南呵呵一笑,便也是对着这个浓眉大眼,长相颇为英俊的男子问道:“如今我军与小池战事紧急,不知政阳兄到此所谓何事?”
江南直接切题,陈政阳也不含糊,对上了江南的眼神便道:“不瞒将军,政阳此次前来就是要来为将军解决这小池之事!”
话音一落军营十几道目光便聚集在了陈政阳的身上。
只见陈政阳整理整理衣襟,便说道:“想我陈家自开国以来便是恪尽职守,现如今恰逢乱世太白贼横行,我陈家盼望将军到来可谓是望眼欲穿,但如今将军久攻小池不下,我们便寻思这要帮助将军一把!”
陈政阳浓眉微挑起,“只要将军明日攻城,我陈家便可以从城中聚集民众共抗太白贼寇,并且会派出我陈家私兵为将军打开城门!”
不出陈琳等人所料,这陈家确实来找江南合作的,而现如今这个陈政阳只是说如何帮助江南破城,对自己世家的利益只字未提,这也使江南意识道眼前之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自己带领大军来到小池已经是第二次,第一次攻打小池的时候陈家并没有派出代表前来,很显然他们也知道太白教勾结庆国策反自己后方之事,只是那个时候陈家还在观望,如今军马侯入安,坐镇指挥平定庆人,这也使得安州的局势渐渐明朗起来,这陈家自然要寻得方法以求自保。
若是走来就说出陈家想要获得利益,自然不能使得江南上心,而陈政阳这等心机诡诈之人却首先说了陈家能帮助江南做的事情,突出陈家对江南攻取小池的重要性,这样以来也让江南渐渐意识到陈家与自己的谈判的资本。
江南揉了揉额头便说道:“不知政阳兄可否告知南陈家私兵有多少?南也怎么肯定陈家有打开城门的实力呢?”
陈政阳明显是有备而来微微一笑便说道:“破虏将军所问合情合理,我们陈家自然要向将军透个底细。
我们安州陈家与其说是一个家族,还不如说是大大小小陈家的分支组成的。与其他世家不同的是,我们陈家分支在小池有七八支之多,但他们都接受主系陈家的调配。
如此以来,按照帝国八百的编制我们的私兵也将近有五千人。”
陈政阳竖起了五根手指,而一旁的陈琳则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说道:“政阳此言差异,琳前番还未脱离陈家之时,就琳那支陈家便又一千五百多私兵,整个小池郡的陈家私兵怎么会只有五千人?”
听到陈琳说话,陈政阳明显皱了皱眉头但是颇为恭敬的道:“表兄脱离家族久了,家族的一些情况自然不知晓了。若是照着以前大大小小的陈家旁支私兵加起了没有八千也有一万,但现在太白贼入侵,大肆逼迫男丁参军,所以我们的私兵也急剧锐减到五千人了!”
“就算如政阳所说,就算是太白教抓男丁我想陈家还是有些手段保护自己的私兵的吧,而且我们从未听说陈家与太白教发生过战斗,那只剩五千之人的说辞,琳怎得也是不信!”
陈政阳脸色阴沉,没有说话。而主席上的江南则是淡然说道:“先说说你们陈家的要求吧!”
陈政阳连忙将脸上的阴霾扫去便上前一步,“回破虏将军,刚刚对将军有所隐瞒是政阳的不是,正如表兄所说,若将军此次攻打小池郡吸引刘少坤大军的注意力,我们陈家可以派出八千人直击刘少坤后方一举打开城门,迎将军入城。
但是家主那便也说了,如今不论是太白教入侵安州八郡还是庆国攻占三郡,都已经使安州北部大乱,想我安州虽幅员辽阔,但安州州牧那边却迟迟没有支援的意思,所以家主想请将军上奏朝廷,在安州北部设一独立主事官职…”
…
安州太守府中刘少坤虽然又接到了黄云云的书信但此时也没心情去研读,只是暂时将它先放在锦盒之中,便对着正在大厅之中等待他问话的探子问道
“此次陈家派去江南那边的是何人?“
探官拱手抬头便回答道:“启禀军师,小人一路观察此人应该是陈家嫡系传人陈政阳无异!”
刘少坤目露思考之色,嘴中像是喃喃自语:“陈政阳这种脸皮厚之人正是陈家谈判的上好人选,好一个陈家忍了这么久,你果然还是按耐不住了!”
思考的眼光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既然如此,你便去统治那中山侯的人,按原计划行事!”
探官受令下去了,而刘少坤则是没有动弹分毫。
“这般勾结庆国,刘少坤你真是堕落了!”
“也好!”刘少坤突然自嘲一笑,“也让我看看老牛你选择的那个江南有几分本事吧!”
长剑突然出鞘,刘少坤便在这正厅之中舞了起来,一时间案几齐断,木椅横飞,而他心中的憋屈却丝毫不减,手中剑势越发的凌厉。
第八十三章 太白教的后手()
“妈的,陈家的人怎么还不来!”凌压怒吼一声,头顶上的箭矢石块向下砸的更加迅猛,身边时不时就有几个士兵被弄的粉身碎骨。
“杀!”
周饼,郑柯,廖亚,檀靖,四人分别带着一小队,在与那些出城的太白义军相互周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坚毅之色,他们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将是一场硬仗。
牛奋满脸是血,这一战是加入自己大哥阵营的第一战,深知刘少坤八荒**之诡秘的他,第一时间带领几千人迎上了水人。彻底粉碎水人是不用奢望的,他看了一眼城楼上脸色发白的刘少坤,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如今也只有自己那变态的体道能够与这些水人抗衡,只要自己能为江南的军队吸引水人的火力,那么破城的希望就会大上一些。
江南的脸色很不好,矗立在中军之中的他,潘闵白薇两人将其保护的十分妥当,自己已经答应陈家向朝廷保举安州北部官职一事,但是陈家所答应自己的里应外合却迟迟没有到来。
“不对!”一旁的郭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虽然双手在不断的控制着对江南大军有利的天时,但一双眼睛却始终不忘观察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江南等人侧目。
郭准头发有些散乱了,大量调整的精神输出显然有些让他吃不消,“主公,你们仔细看着些太白义军!”
“若是按照刘少坤的本意加上他有阵法相辅助,是不可能蠢到让他的士兵下城楼迎战的,对方不是傻子,在这长期的攻防战中只有保存兵力才是王道,如此消耗兵力真不是智者所谓…”
郭准话音刚落,陈琳澹台亮等人也是思考了起来。
“主公!”郭准再次说了起来,“我听闻小池九江两郡太白贼寇皆是手袖之上佩戴白布巾,而且整体实力都不是很强,但现在这下城楼的几千人虽是太白教的服饰,却没有一个裹着白巾,更奇怪的是他们居然能和漯河雄狮的重步兵相抵抗!”
“莫非?”澹台亮已经惹不住猜测了起来。
郭准对着澹台亮点了点头便道,“不错!想必大家也猜到了目前这些抵抗之人恐怕并不是太白教中人吧。”
陈琳顺着郭准的话说道:“能够假装太白士兵,又有抵抗军马侯重步兵的势力,那根据琳的猜测,也只有…”
中军的一帮人各个眉头紧锁,这样的变化是每个人都始料未及的,太白教和庆国勾结不假,但是庆国能在太白教中安插士兵简直可以算是一种耍赖。军马侯肯定是不会欺骗江南的,但就算此时军马侯带兵征讨龙泉等郡,但也阻止不了庆国的太白教的施援。毕竟战争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
“陈家那边。。”江南心头猛然一震,一阵不好的预感充斥心头。
…
“所有人给我提起精神来!”陈政阳此时并不是一副书生打扮,而是身着铁甲坐于骏马之上,身后的将近八千混合编制私兵各个虎虎生威。
大概算是陈政阳随身亲信的人恭敬的驾马上前低声说道:“主公,此时江南已经和刘少坤他们在城头鏖战了,老主公也传来话,一切听从主公安排!”
陈政阳受用的点了点头便问道:“此时大概是什么时刻?”
“小的估计已经巳时了!”
陈政阳猛然回头大声道:“所有人注意,我们一刻钟后出发先占了太守府,然后直逼小池城门,给破虏将军打开城门!”
八千士兵齐齐领命,杀喊声滔天,然而陈政阳心中已经打起了小算盘,如今自己一方的行动算的上是可以左右小池局势的,只要自己放缓支援江南的脚步,让江南和刘少坤尽可能的去消耗兵力,那么自己一方所占的实力比重则会大大增加,也可以确保家族获得更大的利益。
这样的感觉对于已经二八之岁的陈政阳是美妙的,自己虽然为陈家的嫡系传人,但自己被陈家或者外界公认为软磨硬泡的功夫是出神入化,这样的名头对于任何人来说恐怕都不会认为是一个光彩的光环吧,陈政阳心中暗暗发狠只要这件事情一搞定,其父亲安州北部最高长官之位已经坐实,他也可以正真的扬名于家族,那些对自己地位虎视眈眈的表兄弟也是可以绝了心思!
“主公,不好了!”陈政阳被其亲信从幻想中拉到了现实,眉头逐渐拧了起来。
黑压压的军队逐渐向自己一方开来,人影近后,不难看出所有事皆是身披黄甲手挂白巾,所有的武器擦锃亮,人高马大皆是清一色的骑兵。
陈政阳心头一紧,也只能拍马迎上了带头之人。
“曾将军,不知道为何来我陈某之处?“
曾姓将军一脸冷笑,“政阳兄真是先发制人呢?这在陈家校场之上汇聚八千私兵真是大手笔呢,不要告诉我今日风高气爽想要练兵来着吧!”
陈政阳面色狰狞,“不料被曾将军料中,陈家分支私兵许久未练,今日便想操练一番,好为少坤军师出一份力。”
“哈哈哈哈!”曾姓将军狂笑不止,顿时从马被上拿出了一个布袋,往地上一扔。
满是鲜血的布袋随着惯性打开,一个两眼瞪的老大的人头赫然出现在陈政阳的眼前。
“父亲!”
陈政阳大怒,再也不做掩饰,直接把枪朝着曾姓将军胸前刺去。虽然陈政阳对武道也是颇有研究但是面对刘少坤的这名心腹自然不是对手。
曾姓将军长剑出鞘,直接荡开陈政阳的武器,一个鲤鱼翻身宝剑便刺透陈政阳的胸甲。
那前胸之上分明被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曾姓将军得势不饶人,见一击泯灭了陈政阳的生机,又反手一剑将其头颅割下。
无头尸体轰然从马背上倒下,马儿受惊吓得四散逃去。而刚刚还是一颗头颅的地面顿时间也变成了两颗。
“小池陈家试图对我太白天教图谋不轨,今日斩其家主陈和平,其嫡系传人陈政阳以证公道!”
曾姓将军长剑指向天空,“所有太白将士听令,今日在场的陈家余孽一个不留,给我杀!”
“杀!”
刘少坤将小池仅有的五千骑兵分配给曾姓将军,目的就是要快速的将陈家一网打尽,太白教士兵比起起来外界部队虽然差了很多,但是若跟陈家私兵比起来却是只强不弱,何况还是以骑兵面对步兵为多的混合编制。
太白教士兵一个个的狠胚子,战马飞驰,手中长枪时不时带到陈家私兵数人,其后跟来的同伴便将这些人踩踏而死!
他们可不顾什么世家底蕴,什么国家根基,面对太白教一帮土匪之时陈家几乎被彻底除名,而陈家父子的人头早已经被踩踏的不成形状!
…
“刘少坤!”凌压咬了咬牙,“我们主公说了,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投降,我们觉得不会为难你们,而你刘少坤甚至可以得到当世破虏将军器重,保一世荣华富贵!”
“哈哈哈!”城楼上的刘少坤狂笑不止,就算需要维持阵法已经羸弱不堪还是大笑道:“你就是那个镇羌胡凌压,名头很响,就不知道也没有真实力!”
“少坤!”牛奋策马而立,“我跟你说过了,太白教不行了!”
“住口!”刘少坤显得有些不难烦。
“我知道你牛奋,你凌压都是诚心尊重你们的主公,可是我刘少坤难道就不尊重我的主公吗?
你们是在等陈家动作吧?”
城楼下的两人脸色渐渐变成了酱紫色。
“我实话告诉你们!陈家父子已经中了我的埋伏,陈家私兵…估计此时已经彻底覆灭了吧!”
刘坤发冠已经不知去哪,长发飘动显得有些狰狞,“我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这战输定了!”
“杀!”
“杀!”
“杀至狗!”
刘少坤话音刚落,小池郡的北面如同黑云压境,那一具具黑甲在江南士兵眼中就像瘟神一般到来。
王凯一马当先,半个月前的“胯下之辱”他历历在目,现在的他已经彻底不能再有人事,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来说这简直奇耻大辱。
他在挣扎,他在咆哮,就算让他支援他曾经背叛过的太白教他依然满不在乎。只要能够杀了江南,只要能够将那个长岭三虎斩于自己的金丝龙雀刀之下,那么一切都不重要。
整整八万人,庆国算是下了血本,不管之前有什么冲突,只要一旦利益一致,庆国就会不计代价的去打击庆国,而向太白教发出援兵就是最好的证明。
“杀江南者官升三级,赏地百户!”
黑云,双龙旗帜铺面而来,丝毫不拖泥带水,狠狠的扎进了江南大军。
“狄羌男儿,准备投枪!”
桑俊大呼,这几****已经彻底的被江南军营中的气氛所感染,此时他显得义无反顾。
可是刚刚在攻城的时候已经投过一轮枪了,铁枪占用面积大,质量重,一个游骑兵最多只会带上两根,所以面对庆国突如其来的袭击,也只有一轮的机会。
毕竟太少了。
与上次龙泉城下不同,八万大军全然不顾飞驰下来的铁枪,齐头冲锋,向前进发,面对曾经打败过自己的敌人,这次庆国人丝毫不惧!
第八十四章 死则死(上)()
一个健壮的男子身影在月光之下钻出了一片山林,看似不堪重负的身体却展现出了惊人敏锐的姿态,如同灵巧的猫儿一般在附近的穿梭着。
廖亚俯身,用腰间的佩剑狠狠扎死一直正在栖息的兔子,又在湖边用手招了招水,想洗去今日战争留下来的痕迹。
盔甲已经破败不堪了,廖亚索性将胸甲摘了下来,全身已经被鲜红染透,那些鲜血甚至分不出敌我。几匹灰狼在月光下嚎叫,不停的对着廖亚伸出舌头,幽蓝色的眼珠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抓住兔子的尸体,廖亚起身,对着那几匹头狼投出了凶狠的眼光,一个箭步跨过溪水,手中宝剑全然不惧,对着其中一匹头狼狠狠宰去。
一击毙命!
狼血飞溅,剩余的头狼在头狼毙命之时已经感觉到危险,几番后退之后便四散逃去。
“算你们走运!”廖亚轻哼了一声,便也抓起了头狼的尸体,月光一个人便一手拎兔,一手拖狼的向森林深处走了回去。
树影间微微有火光落出,就在廖亚越往深处走的时候,几个锋利武器已经反射出月光,笔直的朝廖亚身前指来。
廖亚微微一笑,低身道:“是我。”
刀剑纷纷回收,就有人瓮声瓮气的说道:“是将军回来了!”
放眼望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