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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那北漠使者气不过,竟指着拓跋炜的鼻子站了起来。
“放肆!”拓跋熠拍案而起,“你区区一个北漠使者竟敢对堂堂亲王不敬。”
拓跋炜抬手安抚道:“四哥息怒,想来北漠使者未经教化,也并非他们之过。”
北漠使者强压怒气,上前两步站在拓跋炜面前,拱了拱手道:“那么谦亲王的意思是,□□随便一个舞女,都比我北漠的勇士更胜一筹?”
拓跋炜假意俯身向水彧求证,当然他没等水彧开口就直起了身子,面带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正是。”
这时候,当不当正不正的,钟离冰神色匆匆地经过贺懿黛郡主的席位,却不想裙子被人踩了一脚,猝不及防便摔倒在了大殿门口。一时间,她竟不知所措。虽一向号称天不怕地不怕,可这皇宫,她可当真是从来都没进过。
“就她!”北漠使者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看见大殿上有个摔倒的舞女,伸手便指向了她。随后对拓跋烨叩首行礼:“请皇上恩准,就让这个舞女,与我北漠的勇士比试比试。”
拓跋炜忙转身对拓跋烨跪地施礼赔罪:“请皇兄恕罪,方才都是臣弟胡言乱语,臣弟向北漠使者赔罪就是。”直起身来,看着拓跋烨,面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拓跋烨道:“话说出去了总不好收回,朕便准了北漠使者的请求。至于谦亲王失言之过,朕便事后再罚吧。”
方才那小宫女怎想得到竟会是这样的阵仗,忙捅了捅钟离冰的腰道:“姑娘快去拜见皇上啊。”
钟离冰愣了一下,忙跑上前去,跪在地上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心中不禁暗道:“不会这就是御老头儿设计的‘恩赦’捷径吧!”
拓跋烨道:“你也听见了,既然谦亲王的话说出去了,那朕就命你与这位北漠勇士比试比试。”
“遵遵……遵旨。”钟离冰想了半天,也只挤出这一句“遵旨”。她感觉旁人在说话之前似乎都有一个自称,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自称什么。
至此拓跋炜还不忘补了一句:“请皇兄厚待她的家人,否则若因臣弟失言令这位姑娘遭遇什么不测,臣弟可是一生不能心安,想必长姐也要与臣弟过不去了。”
拓跋瀮瞪了拓跋炜一眼。当真是这么多年,都没看出这个五弟竟然如此唯恐天下不乱。
那北漠勇士上前来,拔了刀,用蹩脚的汉语道:“我用刀,姑娘用什么兵器?”
钟离冰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话。前面的两场她也大约看见了,第一场是谨亲王打的,两人斗拳脚,本是不相上下,但是北漠勇士使诈胜了。第二场是表哥打的,剑都还没有出鞘就打胜了。北漠人的功夫她至此也算是有所了解,自然她就算空手也能轻松取胜,可是若说不用兵器有免不了羞辱北漠之嫌。
这时候,拓跋炜故意朗声对水彧吩咐道:“把你的剑借给姑娘一用!”
水彧领了命,便起身把剑扔给了钟离冰。
钟离冰抬手接住了剑,拔剑出鞘,刹那间,一道寒光从她眼前闪过。恍惚间肋下的伤口竟疼了一下,蓦然从心底升起一丝抗拒。迟疑片刻,她将剑插回了剑鞘,朝水彧扔了回去,淡道:“公子的剑太过锋利,恐伤了人,小女子不敢擅用。”随后她转身对那北漠人道:“勇士,小女子便不用兵器了。”
那北漠勇士早被激怒,还如何顾得上什么恃强凌弱,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
钟离冰一个侧身,那北漠人的刀便扑了个空,钟离冰右手握住刀背,微微一发力,本想着借势折他一个跟头,谁知“啪”的一声响,那三尺长的钢刀竟断作两截。
全场一片哗然。就出了一招,胜负已然分明了。
那北漠勇士惊诧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刀,钟离冰则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时候一直跟在拓跋熠身边的靳人麒目光落在了钟离冰身上。方才献舞的时候侧面的人要么看个背影,好一些的能看个侧影,只有皇帝看得见这领舞舞女的正脸。现下钟离冰一转过身来,靳人麒方才看得真切,遂对拓跋熠耳语道:“王爷,她是夜罗刹!”
“什么!”拓跋熠听闻之后惊异更甚。
北漠勇士竟在□□皇帝的寿宴上被一个舞女折断了兵刃,恐怕这很快将会成为前朝后宫,街里巷外的谈资了。北漠使者也只得带着三位勇士灰溜溜地离开了皇宫。
拓跋炜胸有成竹地对水彧说:“放心吧,有功当赏。”片刻他又提醒水彧:“一会儿皇兄若许你什么心愿,你可别急着让皇兄把你表妹赐婚给你。”
“多谢……五哥。”至此水彧还是不敢相信,五哥竟是制造了这样一场闹剧,把事情办成了。还有一件事他难以置信,嗣音竟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举重若轻地空手折断了一把钢刀。
拓跋烨环顾大殿,最终目光落在了钟离冰身上,朝她招了招手。钟离冰还在东张西望,黄信忙出言提醒:“姑娘别张望了,还不快来拜见皇上!”
钟离冰此时方晓圣意,忙上前两步,跪地道:“参见皇上。”
拓跋烨抬手道:“平身。”钟离冰方站了起来。
拓跋烨道:“今日你的舞极有新意,又击败了北漠人,跟朕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皇兄不可!”此时拓跋熠已不顾靳人麒的阻拦站了起来,“此女本是戴罪之身,若行封赏,岂非乱了纲纪!”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不过倒有些妃子松了一口气,方才面前这个年轻女子,可差点就成了娘娘了。
拓跋熠续道:“皇兄有所不知,她是天牢重犯,大盗夜罗刹。”
一片惊呼。
“皇上,我有罪!”钟离冰忙跪地叩首。心下想着,若是不认,阿准哥哥说不定也会出面证明她的清白,万一东窗事发,必会牵连甚广,想到此处便顾不得许多,只有认罪。
拓跋烨笑容渐收,正色问道:“谨亲王所言属实?”
“是。”钟离冰不敢起身,只如实回答。而此时,分别在两侧的钟离准和水彧,一个握紧了拳头,一个握紧了剑柄。
“不要轻举妄动!”拓跋炜轻声斥了水彧一句。
认了罪以后,钟离冰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心想着反正若是没出那大牢左右也是在牢里等死,如今死前还能大闹皇帝寿宴一场,倒也不枉来这世上一遭了。
拓跋烨道:“听闻你在百姓之中口碑不错。”
听到皇上此言,拓跋熠登时是变了脸色。
钟离冰仍旧低着头道:“不敢。”
拓跋烨吩咐道:“抬起头来回话。”
钟离冰只得道了一声“是”,缓缓抬起头来。
拓跋烨又问:“听说你只偷恶人、贪官,所得钱财尽数散给受压迫之人,可属实?”
钟离冰迟疑了片刻,答道:“是。”至于什么“托皇上的福”、“承皇上之恩”这些冠冕堂皇的套话她都不会说,是以只能答一句“是”。
“皇兄,贼终究是贼!”拓跋熠依旧锲而不舍。
拓跋烨不理会,仍旧对钟离冰道:“你今日有功,有功当赏。既然如此,献舞之功,朕就赦了你的罪。至于比武之功,朕便许你个心愿,你有何心愿?”
赦了你得罪。如此含糊其辞,也没说是偷窃之罪,越狱之罪,还是欺君之罪。那便是说,全都赦了。
拓跋熠还欲再出言上谏,靳人麒冒着大不敬之罪将他拉了回来。
钟离冰此番却又不知所措了。御老头儿说一定要得到皇上的恩赦,已经得到了。她从小就无所求。若是在舅舅面前,还想着讨些银子花,可是在皇上面前,她不知道能求什么。
她沉默了许久。
黄信提醒道:“姑娘,皇上问你话呢!”
见钟离冰不开口,拓跋烨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简单,钟离冰不假思索:“钟离冰。”
“伊赛王。”拓跋烨看向了钟离珏,“她也姓‘钟离’,与你倒是同宗。”
钟离珏起身作揖道:“不瞒皇上,此女之父正是小王的义兄。”
拓跋烨笑道:“那你方才何以不说?”
钟离珏道:“她的罪,都是她自己犯下的,她的功都是她自己立下的,小王也没有什么可以置喙的。”
至此事情似乎明朗了许多,拓跋烨想起了当年的往事。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年轻。他就是从面前这个女孩的父亲手中接过了孝光严皇帝的遗诏,成为了拓跋皇族的第六位皇帝。而如今,这个女孩都已是个妙龄少女了。想到此处,他挥了挥手道:“还不快去拜见你叔父。”
钟离冰依言膝行至钟离珏面前,叩首道:“侄女拜见二叔。”起身的时候不忘朝钟离准吐了吐舌头。
拓跋烨又问:“此时你可想好了吗?”
“想好了。”钟离冰深深叩首,“我想求天下太平,亲人平安。”她记得父母常这样说,这是他们一生的愿望。
拓跋烨笑道:“你这心愿许得倒是大,可算是对朕的期望了?
钟离冰连连摇头:“不敢。”
然而,拓跋烨却站起身来,郑重地说:“你敢也罢,不敢也罢,君无戏言,朕便许了你这个心愿!”
黄信又提醒道:“钟离姑娘,快谢恩哪!”
见皇上都站了起来,钟离冰深感此次谢恩应当郑重其事,这一次总得有个像样的自称了吧,可她还是不知道该自称什么,只好本能地东张西望起来。片刻她便发现东张西望还是有用的,因为钟离准和水彧都在暗暗用口型提醒着她。
沉吟了片刻,钟离冰深深叩首道:“臣女钟离冰,谢主隆恩!”
她自称的是“臣女”。
而方才,水彧提醒她的是“民女”,钟离准提醒她的是“臣女”。水彧并不知当年之事,而钟离准却明白,自称“臣女”便是她对自己身份的承认,而自称“民女”则是对这层身份的逃避,这个身份,对她来说算是一重保护。
随后拓跋烨又问水彧想要什么赏赐。水彧竟说:“卑职斗胆求皇上御笔录一首长短句。”
“是哪一首?”拓跋烨问。
水彧答道:“是敬贞皇后感慨夏日荷塘所作之词。”
“你这是替你主子求的吧?”说话间,拓跋烨已看向了拓跋炜。
拓跋炜笑道:“皇兄,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拓跋烨道:“也是你小气,朕要赏你的人,你还要让他替你讨赏。”
拓跋炜看向了坐在女眷当中的靳文婧,回过头对拓跋烨道:“王妃喜欢,臣弟也是心急。”
方才靳文婧一直为那出闹剧揪心,现下也是被气笑了。
“既然如此。”拓跋烨朝水彧抬了抬手,“朕便准了,你起来吧。你可不要后悔。”
水彧道:“卑职不敢。”
拓跋烨随后对拓跋炜道:“朕就知道方才这些花样都是你的心思,还怕没有你的赏么?你还想讨些什么赏?”
拓跋炜思索片刻道:“方才臣弟差了个宫女去告诉钟离姑娘,说臣弟看上她了,要召见她。此言均属无稽之谈,便请皇兄替臣弟澄清吧。另外还想请皇兄替臣弟向长姐赔个不是,相信有了皇兄的面子,长姐便不会怪罪臣弟了。”
拓跋烨道:“你所求倒是简单,朕替你澄清了,也替你赔了这不是便是了。”
至此,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了。
待到出了宫,水彧对拓跋炜郑重地一拜:“五哥之恩,愚弟无以为报,请受愚弟一拜。”
拓跋炜道:“好了好了,你在宫里没给我捅出什么篓子,就算是谢我了吧。快去找你表妹解释清楚吧。”
水彧起身,又道了一声“多谢”,便是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街角。
水彧终于又站在了钟离冰面前。他本预料着钟离冰会躲开他,夺路而去。可是钟离冰没有。钟离冰就站在他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眸。可他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钟离冰仰起头,终于说出了她心中的那句话:“表哥,你做的可是杀人的生意。既然你让我活下来了,那我早晚有一日会站在你面前,向你问个清楚。”
水彧把剑放在钟离冰手上,张开了双臂道:“对,是我告诉他们破你招式的法门,是我刺了你一刀。现在,你若刺我一剑,我无话可说。”
钟离冰缓缓举起水彧的剑,水彧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一剑,便是刺进胸口,他相信自己也会纹丝不动。
一片寂静当中,只听到“当啷”一声。
钟离冰松开了手:“那我,也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 劫后余生的阿逆竟然在逗比中化险为夷了。
下一章后中篇就完结啦~
☆、福兮祸兮
拓跋熠直到回到府中也没有好脸色。靳人麒向他献策生擒夜罗刹本是为了邀功的,可皇上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赦免了她,还许给她一个什么“天下太平,亲人平安”的愿望。这一切看在拓跋熠眼中,简直是荒唐至极。
靳人麒连连劝道:“王爷息怒,至此王爷还看不明白么?旁人看来皇上虽然只是赦免了一个女子,可皇上已经表明了态度。”
“什么态度?”
“那自然是她对付的是什么人,皇上准备对付的,就是什么人。”
拓跋熠听了这一席话,陷入了沉思。
靳人麒续道:“皇上已经召伊赛王明日单独进宫了,王爷还是多关注更重要的事吧。”
当钟离冰踏进水府,看见父亲、母亲、舅舅和舅母的时候,不由得是百感交集。她一言不发,端庄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这一日不知跪了多少次,唯有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
钟离珉一巴掌掴在钟离冰脸上,那声音亮得都让人一颤,钟离冰的左颊登时肿了起来,她依旧纹丝不动地跪着,没有一句怨言。
钟离珉厉声道:“打你,是为了让你记住!”
钟离冰一字一顿道:“爹教训的是,女儿一生都不敢忘。”
三年了,钟离冰终于又扑进了父母的怀里。
水云卿心疼地用白药替钟离冰擦着红肿的面颊,钟离冰却还嬉皮笑脸地对水云卿耳语道:“娘,你放心吧,爹根本就舍不得打我。刚才那巴掌是个空心儿巴掌,就是让咱们听个响罢了。”
“谁说的!”此时钟离珉恰进来,“我可是真打的。”
水云卿道:“行了行了,不管是真打假打,总之,阿逆回来了就好。”
“听说你今天在宫里把北漠人的刀空手折断了?”钟离珉一边说一边伸出了手。
钟离冰迟疑了片刻,还是把手递了过去,面上却是故作轻松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大约是北漠的铸造师都是半吊子工夫,铸出的刀碰一下就断了。”
钟离珉面露惑色,拉着钟离冰的手腕,“走,到后院去。”
“爹……爹……”钟离冰被拉着挣脱不得,方才已经让父亲搭过了脉,心知是瞒不住了,索性如竹筒倒豆子般把一切都承认了,“我我我……我为了能短时间提高内力,求林婶娘教了我逆行磬音诀,练了……练了两年。我我我……我错了。”
“你逆行了磬音诀?!”
此时父女二人已到了后院,钟离珉转过身来,当钟离冰看到父亲面上的惊异之色,她感觉自己可能承认得……太早了。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遂道:“是……啊。”
“不可能。”钟离珉眉头微蹙,“你现下内力纯正厚重,气息稳定均匀,内功当属阳,并非属阴。过来,伸手。”钟离珉伸出了手掌。
“我可不要!”钟离冰转身见水云卿、水云天和林潇都跟了过来,忙跑过去攀在母亲身上不肯下来,“爹,你要试我的武功啊!你要是把我的经脉震断了怎么办?”随即又对水云卿道:“娘……”
见水云卿不说话,钟离冰又躲在了水云天身后,“舅舅,你看我爹……”
直到钟离冰在三位长辈之间穿梭了好几回,三人却还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欲插手了。钟离冰只好乖乖走进院子,伸出了手。
这可是她第一次同父亲对掌,她甚至从没想象过这一辈子她还会有机会同父亲用这样的方式交流一番。
钟离冰闭上了眼睛,凝神定气,感觉一股力量自丹田流向四肢百骸,最终聚集在右臂,再到手掌。她也感觉到一股力量来自父亲的手掌。那感觉很是微妙,她能感到那是强大到重如泰山的力量,却丝毫没有感到压迫。两股内力相互碰撞、交错、融合。父女二人各向后退了一步,两只右手之间有了一定距离,之间一团白雾自两手之间开始生长。在内力的激荡下,二人的衣袂都随风飘动着。
“不可能……不可能……”林潇忍不住慨叹。
“如何?”水云天和水云卿不约而同地问了一句。
“阿逆的内功……”林潇欲言又止,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此时,父女二人方是渐收内力。水府后院的这一阵“空穴来风”的风,也终于逐渐平息了下来。随后,他们各自略略顺了顺气。
钟离珉与林潇对视片刻,也摇了摇头:“不可能。阿逆现在的内力大约能与一个有三十年功力的武林高手无异了。”话毕他随即便问钟离冰:“你这段日子都经历过什么?”
钟离冰遂把自己从离开水家,到不慎被人偷袭,再到进了刑部大牢的这段经历说了。她故意隐去了被水彧刺了一刀和在大牢中受过的苦楚。
……
“那天早上我一抬头,看见御老头儿从窗户里钻进来。他握住我的手腕好久,我当时感觉气息顺畅了不少,力量也充沛了许多。然后他还给我画了一个什么皇宫的地图,我看得也不甚明白,但左右还是靠着这地图出来了。镣铐都是我自己拉断的,门也是我空手劈开的,所有拦路的人都是轻轻一指就点倒了。我也知道,他应是给我渡了真气,可是……”
“这么说……”钟离珉若有所思,“他传你的功力,不但弥补了你逆行磬音诀落下的亏空,而且给了你三十年的内力!”
“三十年!”钟离冰难以置信,“御老头儿这么大方!那现在,我是这个真正的武林高手了?”
再伸出手掌,这一次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内力在体内游走。起初不甚了解,总是浑浑噩噩的,现下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承载了三十年的内力,似乎也逐渐能够控制了。她曾经一度想成为一个武林高手,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保护自己,能够保护身边的人,能够和表哥并肩作战。可如今,真的成为了能空手折断钢刀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