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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别经年-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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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他的嗓音低沉厚重,很是好听,便无丝竹,魅力不减。
  水彧的剑极薄,月光下,映着一道道银光。横剑扫出,银光闪烁;立剑刺出,几乎隐了形迹。这是一把实实在在的,杀手的剑。这把剑在钟离冰的手中竟似一件首饰,时而天然融合,时而耀眼夺目。既是舞剑,又是剑舞。相反的,一件首饰,在钟离冰手中也可能是一把杀人利器。
  那一刻,她很美,美得令人窒息。
  当谁人陷入这美的错觉之时,便已经是一个死人。
  那一刻,水彧也很清醒,清醒地知道他眼中所看到的,是大盗夜罗刹的美,而不是钟离嗣音的。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条路,彼此都只能是一个人走的么?
  他也不清醒,微微眯一眯眼睛,竟好似有两个身影交错着一般。
  他竟看得痴了。
  钟离准的歌声,钟离冰的剑舞,竟是那般浑然天成。水彧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突然感觉,嗣音和他的距离,真的好远,好远,远得,好似一个永恒。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旋律放缓,钟离准沉声收束,恰到好处。
  钟离冰一曲剑舞罢了,从容收剑,抱拳一礼:“献丑。”
  “好。”水彧击掌几声,声音却无丝毫波澜。
  钟离冰一个转身将剑向前一送,剑便稳稳插入了剑鞘当中。
  夜深了,他们将一片狼藉收拾好,便起身回城中去了。走进城中,便走进了那悲切当中,方才的欢笑声,便也不复存在了。
  阿桑妲躺在钟离珏身畔,望着窗侧挂满的白幔,低声道:“我险些把自己都给骗了。”
  塔丹确实是从火海中冲出来的,不过不是齐尔吉护着他冲出来,是他拖着齐尔吉冲出来的。因为他发现,他派出去在寝殿四周驻守的人,只有齐尔吉一个人还活着。
  起火的时候,除了他的母妃锡林氏和妹妹阿米拉匆匆赶来,其余的人全都赶去了伊莫谷处。
  熊熊烈火除了在他的寝殿中燃烧,更在他的双眼中燃烧。一把火放了出去,将他的最后一点尊严燃烧殆尽。恐怕就算他葬身火海,会匆匆赶来看看他一眼的,会在乎他生死的,也只有他的母妃和亲妹妹。
  “二哥,你没事吧!”阿米拉扑在塔丹身上。
  “没事,好在跑得及时。”
  “那阿凝姐姐呢?”阿米拉急急问道。
  塔丹转身,刹那间,寝殿在火海中如沙砾般倾倒。只听得“轰隆”一声,两条火舌窜向天空。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二哥……二哥……”阿米拉蜷缩在塔丹怀里,嘤嘤哭泣。
  塔丹一拳捶在地上,抬起手来,却发现双手是真的止不住的颤抖。他听见自己喉咙中低低念着:“是阿凝……是阿凝把我推了出来。阿凝……阿凝……阿凝……”
  阿米拉抽噎着:“我们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们萨顿是犯了天怒吗?为什么先是三哥出事,又是二哥和阿凝姐姐出事,为什么!”
  塔丹恍惚了。现下在他怀中的是他的同母亲妹啊,自己的安危牵动着她的喜怒哀乐,还有母妃的喜怒哀乐。伊莫谷的遇刺多半也是权斗当中不可避免的意外,阿米拉才十六岁,真的要让她承受这样的无端伤害吗?
  可他还是装作刚刚知道的样子,问道:“母妃,三弟出了什么事?”
  他已经放弃了阿凝,选择了汗位,那就只有得到了汗位,才能够保护他的母妃和妹妹。
  锡林氏抚着胸口道:“方才伊莫谷处潜入了刺客,伊莫谷遇刺,性命垂危,现下还没脱离危险。”
  塔丹吩咐道:“齐尔吉,扶我起来,我要去看看三弟。”
  锡林氏忙道:“你方才从火海中逃生,先去我那里歇息吧。就算你现在去看伊莫谷,对他也并无裨益啊。”
  “不行,母妃,我必须要去。”
  伊莫谷的寝殿现下果然是门庭若市,汗王穆伦和大妃皆守在床边,其余的地方全都被郎中们围得水泄不通。季桑和索伊也到了,还有几位未成年的王子和公主。伊莫谷的两名侧妃跪在床边嘤嘤啜泣。大妃厉声道:“你们哭什么!王子殿下还没死呢,你们就急着办丧事了么!”
  塔丹跪地行礼:“参见父汗、母后。”面上沾满的灰尘和面颊垂下的两绺头发令他略显狼狈。
  穆伦淡道:“你起来吧。”又问了一句,“你那边都还好么?”
  塔丹未曾起身,“回禀父汗,儿臣一切都好。只是……阿凝为了救儿臣,葬身火海。”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却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半晌,穆伦道:“择日发丧吧。”
  “发什么丧!”大妃尖锐的惊叫声很快便响起来了,“你们是不是都在盼着我儿子死了才干净!我们萨顿不能办丧事!不许办丧事!”
  “钟离凝毕竟是伊赛的公主!”穆伦的声音带了些许严肃。
  “我不管!”大妃浑身发抖,“若是我儿子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说着,她伏在床边,抚着伊莫谷的面颊,不再多言。
  穆伦和大妃是少年夫妻,大妃的许多任性,他也一向都纵着。于是,因为大妃的大闹,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下来了。
  待到伊莫谷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穆伦着人收拾了一间偏殿让塔丹暂住,并令他自己主持修缮自己的寝殿,一应花销都不用考虑。
  次日,塔丹便在他居住的偏殿当中设下了钟离凝的灵位。
  齐尔吉在门口来报,塔丹令他进来。
  齐尔吉道:“王子殿下,我都打听过了。”
  “什么情况。”塔丹一边为钟离凝上香,一边问。
  齐尔吉道:“昨日行刺三王子的,据说是个武林高手,身法极快,出剑也极快。用的剑应该很薄,听说三王子身上的伤口只比发丝宽不得多少。那一剑刺得极刁,离心尖只有两寸。大妃一直嚷着说三王子的寝殿防卫太差,只差这么一点,就要了他的命,说是要让大汗再调两队侍卫来。”
  “你说杀手武功极高,出剑极快,剑锋极薄,而且离心尖只有两寸?”
  “对,郎中正是这样诊断的。”
  “我觉得不尽然,说不定,杀手根本就没想要他的命。如果真是想杀他,那么高的武功,如果发现当时没有刺中要害,再补一剑就是了,何必留下一个失手的记录呢?离心尖只有两寸,这样的分寸可不是人人都能把握住的。伊莫谷出了这种事情,你觉得,大妃他们会首先怀疑谁?”
  “怀疑大王子和王子殿下你!殿下宜多加小心!”齐尔吉眉头深锁。
  “你说的不无道理。”塔丹若有所思,“出了这种事,大妃自然不是季桑就是怀疑我,说不定还会怀疑昨天晚上那场火是季桑放的,可她不傻。我们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出手杀人的,如果我要杀季桑或者伊莫谷,你都一定会拦着我,对不对?”
  “是。”齐尔吉承认。
  “一旦杀人,杀害兄弟的罪名坐实了根本就无法转圜。况且我已经娶了阿凝,伊赛是我的岳丈家,我已经有了这样的后盾,何必急在这一时动手?如果伊莫谷死了,父汗不再有嫡子,我和季桑地位相当,我却有比他更强大的筹码,自然是我的胜算更大一些。”
  “所以……”齐尔吉顺着塔丹的想法说下去,“殿下认为他们最后会怀疑伊赛。”
  “我能想到这层但愿他们也可以想到。他们若能怀疑伊赛是最好不过。他们公开跟伊赛作对,我求之不得。”说着,他握紧了拳头。
  “王子殿下,我想冒昧地问一件事情。”
  “你说。”
  “王妃是不是没死?”
  “怎么会这么问?”
  “我自小跟在你身边,你自从认识王妃的时候,就喜欢王妃。王妃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却不见你悲伤。”
  “悲伤?”塔丹咬了咬嘴唇,“悲伤她就能活过来么?悲伤我就能活下去么?现下我也只有沿着我这条路走到尽头,把一切想要对我们不利的人全都揪出来,踩在脚下,才是对她灵魂最好的慰藉。”他眼神当中含着挥之不去的决绝和狠辣。
  齐尔吉突然觉得有些不认识自小一起长大的王子殿下了。
  “王爷,事成了。”靳人麒不动声色,将消息送到拓跋熠手中。
  “刺杀萨顿三王子,又不杀死,就算是对付伊赛了?”拓跋熠挑了挑嘴角,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细枝末节而已。
  靳人麒道:“萨顿和伊赛彻底撕裂的那一刻,才是真正开始对付伊赛的一刻。现下王爷又不能领兵去平伊赛,自然也不能真正出手对付伊赛。等到皇上真正决定出手对付伊赛的时候,才是王爷真正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好,那水府那边如何了?”
  靳人麒道:“这两年来一直是细水长流的,没敢动大手脚,只做了些小手脚。水府已然觉得是朝廷在对付他们,着意削减了不少。他们有意削减,皇上定会注意到。至于皇上怎么想,就不必在下多言了吧。”
  拓跋熠毫无征兆地从墙上的刀架上拔出刀来,抵在靳人麒的脖子上,靳人麒竟是眼也不眨,纹丝不动。
  “如果照你这么说,凡是有可能生异心的,全部都该杀掉。那在皇兄杀了本王之前,本王应当先杀了你。”
  靳人麒依旧俯首低眉,恭顺谨慎。
  “好胆识。”拓跋熠收了刀。
  随着钟离凝之事的尘埃落定,伊赛渐渐平静了下来。
  水彧和钟离冰辞别离去。走之前,钟离冰对钟离准道:“你放心吧,我一切都好。”
  左右也是漫无目的,水彧和钟离冰缓缓策马在大漠之上,好似一场旅行。
  行走江湖,却原来就是这样的漫无目的,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风流潇洒,仗剑天涯。
  钟离冰问:“你这笔生意如何?”
  水彧淡道:“处理干净了。”随后反问:“那你这笔生意如何?”
  钟离冰笑道:“你这是明知故问了,若是做得不好,岂能活着回来?”
  水彧浅笑:“也就是你,还做这种没有报酬的生意。”
  钟离冰正色道:“也算不上,是我说得不准确。一家人之间怎么算得上生意?”
  “也对。”水彧耸了耸肩。
  “你随后去哪?”钟离冰又问,“去做南方的那一笔生意?”
  “想回京城。”
  “回京城?”钟离冰愣了一下。她还未曾考虑过此番要与水彧分开,听到此言,便觉得自己随后也要去京城了。她忙岔开话头道:“那南方的那一笔生意,你不做了?”
  “不想做了。”水彧轻描淡写,“小人物,不值得出手。”
  钟离冰挤了挤眼睛:“表哥,你这样做生意,今后谁还乐意同你一道?”
  水彧道:“自然是谁又本事听谁的。纵然是他给我好处,实际上,我才是东家。”
  钟离冰笑道:“若是做这刀尖上生意的都是你这样的人,怕是日后就没人做这种生意了。”
  “这把剑嗜血,不愁没有生意做。”说着,水彧拔出剑来,向前一刺,登时是一阵龙吟之声。
  钟离冰伸手在剑上弹了一下,又是一阵龙吟之声。她“嗤嗤”笑道:“能请得起你这样的杀手的人,怕是一次就要倾家荡产了。”
  “无妨。”水彧收剑,“反正我也不缺他们那些钱。”半晌又道:“不过我不像你,总做些没报酬的生意。”
  钟离冰不以为然:“反正我没有东家,有没有报酬,拿多少报酬,全然都是我自己说了算,这样才自由。”
  “是啊……自由……”水彧不禁感慨。
  “那不如你也像我一样啊!”钟离冰提议。
  “其实你我所做终究是不同。”水彧摇了摇头。
  钟离冰望着水彧一双含着千言万语却又读不出一句的眸子,摇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我随后准备干一票大的。”
  水彧很是知趣地问:“多大?”
  钟离冰思索片刻道:“干一票连凌大哥都没干过这么大一票那么大的。”说罢,她忍不住笑了。
  水彧嘴角微挑,也是被她逗笑了。
  “你笑了。”钟离冰眨了眨眼。
  “嗯。”
  “天快黑了。”钟离冰回首,望着逐渐隐向沙丘之后的夕阳。
  从没好好欣赏过夕阳,原来夕阳将落,竟是这般血红。
  远处的扎托巴和已经渐行渐远。那片金色的明亮的土地,仿佛就要随着夕阳的落下而熄灭了。
  钟离冰有时候会感觉,那个不堪回首的八月,是她自己熄灭了她的整个世界。一年的黑暗过后,她终究还是要回来一点一点重新点亮自己的世界。蓝梅、郑幽湄、纪筠熙……半年来,不知道重新点亮了多少根蜡烛,多少盏油灯,多少个灯笼。
  水彧和钟离准都不一样。水彧就像一直指引着她方向的那盏水灯,钟离准是大漠上的一团篝火。
  可谁又会是她心中最终将要点亮的那一盏长明灯?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想到过。
  夜幕降临,看着天上的星星。
  同一个夜幕,同一片星空,每一次看,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次他们没能遇上可以借宿的商队。
  钟离冰不禁回想着,往事真如过眼云烟了,还记得两年前她来大漠,还是借宿在塔丹的商队。那个时候的尹大哥,是一个长兄如父般的好哥哥,是一个沉默深情的男子。再回来却全然是物是人非,而他所谓的好哥哥、多情人,全都不过是他希望人们看到的他而已。
  水彧撑开一大块油布,铺在地上。那是离开之前钟离准特意给他带上的。
  水彧和钟离冰并肩躺在这油布上,共同看着这片星空。
  “在看什么?”
  “在数星星,你在看什么?”
  “北极星。”
  水彧伸出手,才一触碰到钟离冰的指间,便不再向前。
  她的手,很凉。
  与此同时,钟离冰也打了一个激灵,不自觉地收回了手。
  他的手,也很凉。
  二人背靠着背,各怀心事,各自睡去。
  那一夜,有流星划过。
  当两把剑铿锵相接的时候,此战已然不可避免。
  那似是一个清晨,林中的薄雾还未散去。
  除了两剑相交之声,就是窸窸窣窣的落叶声。一把是薄如纸的精钢剑,一把是藏在伞柄当中的四刃剑。
  如果双剑相接蹦出的火花是闪电,待到那不间断的巨响传来,雷鸣也大抵就是如此吧。
  双剑各自向对方的胸口刺出,二人皆是一个侧身闪开。
  二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精钢剑的主人左手当中翻出的匕首刺入了四刃剑主人的腹中。
  黑纱帷帽,深紫色的长袍和靴子。那一个轻盈的身影立在树梢,似睥睨天下。和面前的对手对视了许久,她从容地从树梢落下,轻盈无声。
  她摘下了背上背着的□□,举起,瞄准,扣扳机。那一串动作那么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又那么慢,好像过了千百年。
  他没有躲避,甚至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一箭射入心口。
  水彧瞬间惊醒。在黎明前最冷的时候,他已是满头大汗。
  他又躺下。
  汗水?颤抖?恍惚?他从不允许自己留下任何这样的痕迹,决不允许。这不是一个优秀的杀手,该当有的状态。便是在那个时刻,也不能有一丝迟疑。
  钟离冰翻身过去,双臂紧紧抱着。她醒着,将水彧短暂的颤抖尽收眼底。而她,也刚刚从梦中惊醒。
  他们还是要在扎托歇息一夜,住在了那个曾经歇息过的客栈。
  一年多的时光,这里早已装饰一新,连掌柜都不是从前的那一个了。可鬼使神差般地,钟离冰的房间还是上次的那一间,而水彧,还是在她隔壁。
  钟离冰又洗了花瓣澡,换了一身月白轻纱衣裙,同她的其他衣裙一样,左臂广袖,右臂直袖。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她的所有衣裙,都是这样裁剪。有的是她自己裁剪的,有的是找裁缝铺子定做。
  她随意束起了头发,走到镜前,本想略施粉黛,刹那间却觉得并没有什么必要了。要么不施粉黛,要么浓妆艳抹,不管怎样,都不再是从前红润自然的面色。
  无所谓。
  她推开了门。水彧恰在门边,靠着墙立着。
  “下楼去吃饭吧。”
  方才人还很多,到这个时辰,人虽不少,却不甚热闹了。
  水彧点了几个小菜,都是下酒的,又叫了十斤酒,对于此,钟离冰不动声色。
  待到伙计重复了一遍他们点过的菜后,钟离冰问道:“有蕨菜吗?”
  伙计讪讪笑道:“有是有,可不便宜,可是味道远比不上中原的。”他倒是也实在。
  “那……”
  “没关系。”水彧打断了钟离冰,“上一盘吧。”
  钟离冰本想说“那算了”。
  “陪我喝酒。”水彧满上两倍酒。
  “你不用动手。”
  “陪我喝酒,陪我说话。”
  每一刻都在寻找着过去的痕迹,水彧对钟离冰说,让她陪他喝酒,哪怕他心里清楚,她自诩能喝十斤,其实只喝不到一斤,就会醉得不省人事。可他不知道她现在能喝多少,她自己也不知道。
  沉吟了半晌,钟离冰举杯:“好,我陪你喝。”
  推杯换盏已不知多少杯下肚,一个一个空酒坛子见证着他们方才的一切。
  十斤喝罢,又叫十斤。
  到这个时辰,已经只剩下水彧和钟离冰还坐在堂上。
  伙计上前劝道:“客官,这都到了就寝的时辰,我们早该打烊了,您二位上去休息吧。”
  “接着喝!”水彧不理会。
  钟离冰暗暗摆手,遣走了那伙计。
  “表哥。”钟离冰伸手去取水彧手上的酒坛子。
  当然,只是徒劳。
  “表哥,你喝醉了。”
  “我没醉!”水彧抬起头来,看着钟离冰的眼睛。
  钟离冰被盯得毛骨悚然,略低头避开水彧的目光。那双眸子那般坚定明亮,半分不含醉意。
  下一刻,却见水彧已然倒在桌上。
  他醉了,他还是醉了。千杯不醉的他,就连美酒“三生醉”也醉不倒他,可这一日,他却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灌醉了自己。
  钟离冰把水彧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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