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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袖盈华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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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愉将头埋入臂中,直到不用手臂遮挡眼泪也不会流出来的时候,才抬起头来,叹了口气:“报复弗如忘却,娘说得果然不错。唉,罢了,愉之失心是谓俞,往后,我便叫苏俞罢。”
  
  苏俞话音刚落,忽然有一个小小身影“倏”地从她眼前蹿过。她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它抓住,举到眼前一看,原来是只小松鼠。小松鼠想是出来觅食,不妨被人逮住,吓得“吱哇”乱叫起来。
  
  苏俞抿嘴直乐:“嘿嘿,小东西,你跑不掉了!正好,我问问你,‘俞’字怎样?”
  
  小松鼠在苏俞掌中一通乱扭,苏俞点头:“嗯,的确很好听!‘俞’意‘愉悦’,我并没有违背娘为我起名的初衷,这样很好。”
  
  小松鼠扭得更厉害了,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满含惊恐地瞪着苏俞。苏俞叹了口气,手微微松开,小松鼠“哧溜”一下便没了踪影。
  
  苏俞双臂环抱住小腿,下巴支在膝盖上,一直呆呆坐在崖边,看着太阳慢慢西移,消失不见,直至薄暮渐起,月上中天。
  
  苏俞站起身,揉了揉已经酸掉的膝盖,苦笑道:“苏俞的第一天,真是糟糕透了,不过以后会好的。”
  
  苏俞转身走进了崖洞。因为幼时常来此处玩耍,她记得很清楚,崖洞另一侧的出口外有一条小路,可以从那里绕回山上。
  
  走开两步,苏俞又折回头去,找了几根粗些的树枝,在崖壁上挖出个小洞,将铺在地上的喜服团成一团塞了进去,又拾了些方才挖出的散土,将小洞密密封起,想了想又在壁上刻了五个字:“萧君远、苏愉”。
  
  苏俞盯着喜服的“藏身之处”看了半晌,轻声道:“苏愉,君远,再见。”趁着泪珠还未滚出眼眶,苏俞急急转身,一头钻进了崖洞。
  
  从黑漆漆的崖洞中一出来,便觉林中月色分外明亮,苏俞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干脆放慢了脚步,静静享受着月下林间的静谧。
  
  苏俞手里轻甩着一根随手折下的嫩枝,慢慢向爹娘坟墓的方向踱去。她打算再去向爹娘告个别,往后还会不会回到攀阳城,她心里并没有把握。
  
  走了没多远,苏俞模糊听见前方隐隐传来零碎的争辩声。苏俞心里一惊,这样晚的时候,林中怎还会有人?她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祈祷自己不要遇见他们,深更半夜在这荒山老林当中,她一个女子总归是有些害怕的。
  
  苏俞越往前走便越觉不对,怎的越接近爹娘的坟墓,那声音就越发清晰呢?待走至平崖边缘,苏俞心里暗暗叫起苦来,说话的人恰恰就立在那片平崖上,她想绕都绕不开。
  
  苏俞悄悄后移两步,闪到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树后,左手扒住树干,右手悄悄握住藏在腰间的匕首木柄,只斜斜探出个头去。
  
  只见平崖中间,一男一女相对而立,借着明亮的月色,苏俞能清楚地看见女子的面容和男子的背影。苏俞心中微叹,那女子容颜堪称美丽非常,肤白似雪,五官精致,一双美目此刻正被泪水浸染得水亮晶莹,真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模样。
  
  苏俞目不转晴地盯了那女子半晌,心中疑惑渐起,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那么她带给自己的那丝莫名的眼熟感所谓何来?
  
  想了半天也未能想出些许结果,苏俞放弃地将目光移开,落到那女子对面的男子身上。一身洁白暗纹云锦裁衣、雪玉簪发的颀长男子正垂手静立,一头如墨青丝顺肩倾泻而下,月色正盈盈流转于墨发之上,只一个背影,已是说不出来的意态风流。
  
  如水月色温柔笼罩着夜间的山林,阵阵虫鸣声反衬得林间更加幽静,绝美的女子与挺拔的男子相对而立,这应该是一幅唯美平宁的画卷,如果……他们不是在激烈争吵的话。
  
  那男子话中似浸满苦涩之意:“芜儿,早知如此,我宁愿违了父命,也不会将你的身世告知于你。”
  
  被唤作“芜儿”的女子冷笑:“不告诉我,让我继续傻乎乎地把仇人当恩人?真是荒唐,认贼作父这种事情竟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男子耐心道:“庙堂之上本就风起云涌,芜儿,许多事情并非如其表面那般简单。”
  
  女子摇头:“再复杂的事情,也敌不过百姓的眼睛。尉迟绍陷害忠良致使苏家满门抄斩之事,整个沐国有谁不知?难道他们都如我一般被蒙了眼睛?”
  
  男子走近几步,手抚上女子的肩:“芜儿,请你听我……”
  
  女子疾退两步,一把将男子的手甩开:“不要碰我!”
  
  男子收回手,慢慢收握成拳:“好,芜儿,我不碰你,我只求你听我述完当日情形,再下定论,可好?”
  
  见女子并未反对,男子微松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当日先皇在没有透露任何风声的情况下,突然下出紧急抄斩令,并迅速往苏府派出大批禁卫。那些禁卫们抄家的抄家,审人的审人,苏府当时已是混乱一片。父亲抓住这一时机,派了人潜去苏府,想要趁乱将你姐妹救出。不想那人只抱了你一人回来,你妹妹却不知所踪。宫里很快得悉你姐妹二人消失不见,立即派人全城追捕。当时情况万分危急,迫不得已之下,我父母将只有五岁的你塞进我怀中,嘱咐我一定要带你逃出攀阳,保住苏家血脉,他二人自己却引了追兵离开。父亲走时交待,让我在你及笄之后将你的身世告知于你,道是如此才不负“苏家血脉”四字。唉,我便是怕你会生出这样的猜测,才将此话拖了三年方告知于你。芜儿,你仔细想想,若当真是我父陷害苏家,那么他又何必要斩草留根,冒死将你救出?”
  
  女子恨声道:“我怎会知道他作的究竟是何打算?或者,你父亲自觉罪孽深重,又想着我姐妹二人不过是两个不顶事的小丫头,于是想以搭救我姐妹二人性命之举来略略抵消些心里的罪恶感?”
  
  男子苦笑:“你当时还小,并不知那日情形是何等危急;我父母如今是否尚在人世都是个问题,芜儿,这世上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来抵消所谓的罪恶感。”
  
  女子点头:“对,要抵消罪恶感,就应该像你这样,十三年如一日地宠我、纵我。”
  
  男子身侧双拳紧握,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疲惫:“在你眼里,我宠你、纵你,就是为了要抵消罪恶感?”男子疾进一步,双手扣住女子双肩,不容她挣开:“芜儿,你当真是这样想的么?”
  
  女子偏过头去,脸上一派倔强。
  
  男子深深叹气:“芜儿,告诉我,究竟要怎样,你才肯信我?”
  
  女子冷笑:“究竟要怎样?不若你跪下来求我,再让我刺上一剑,报了我苏家这血海深仇,如此,我倒或许可以消去些心头之恨!”
  
  男子怔住不动,呆呆看着女子。
  
  女子忽然抬手,“刷”地抽出男子腰间佩剑,后退两步,剑尖指向男子,大笑道:“不敢说话了吧?”
  
  苏俞握在匕首上的手慢慢松开,垂目叹气,自己早晨方经历一场“生离死别”,晚上竟又碰见这样一出戏码,可叹造化弄人。一时间又有些心灰意冷,这世间不如意之事,果然十之八九。苏俞正自想着,忽觉前方安静得有些诡异,不由疑惑抬头。
  
  这一抬头,苏俞只惊得双目大睁。
  
  那男子沉默许久,哑声吐出一个“好”字,右手一撂长袍下摆,挺拔的身躯缓缓下沉,竟然当真跪在了女子面前!苏俞惊得不能自己,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一份感情究竟要深到何等程度,才能让一个男人摒弃尊严、在一个女人面前跪下?苏俞急急将视线移到那女子脸上,想看看她现在是何反应。那“芜儿”心里的震惊显然并不比苏俞来得更轻,只见她美目大睁,正以手捂唇,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的声音却是一派平静:“要从此江湖两忘的话,我不会接受。芜儿,若当真要刺我一剑才能消去你心头所恨,那么,刺吧!”
  
  女子握着长剑的手不住发抖,嘴里喃喃道:“你你你疯了!”
  
  男子叹了口气,右掌忽然竖起,往后一拉,带出一阵掌风,掌风一起,女子似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身躯猛地往前跌去,手中长剑“嘶”地刺入男子左胸。
  
  苏俞心神俱震,飞快地抬手捂住嘴唇,才堪堪压下就要溢出喉间的一声惊叫。
  
  剑其实刺得并不深,那女子却如同魂飞魄散般地满脸惊恐,惊叫着扔掉手中长剑,脚下连连后退,嘴唇几番颤抖,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男子左手捂住伤口,慢慢站起身来,柔声道:“芜儿,这样,可以跟我回去了么?”
  
  女子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男子,神情狂乱:“疯了!你真的疯了!我不要再见到你!永远不要!”说罢转身狂奔而去。
  
  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怔怔看向女子离开的方向,衣襟下摆处开始有鲜血滴落。
  
  苏俞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只觉眼前情形过于诡异,连方才令她心喜的月色都变得渗人起来。盯着男子白得跟鬼似的背影,苏俞心里越来越恐慌,再也顾不得其它,猛地转过身去,拔腿便走,心里只想着立刻离开此地。
  
  苏俞脚下步子甫一迈开,身后一道寒声阴阴响起:“看了这样久,如此便想走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礼拜真是忙晕了!小草东倒西歪中……
异样初遇
  苏俞脚步顿住,心下急转,她好像听到了很多不应该听到的话,那么这种情况下她要说些什么才能顺利脱身呢?
  
  身后的人一直默不作声,似乎在与她比拼耐心。苏俞率先沉不住气,一咬牙,猛地转过身去,脸上挂起讪笑:“那个,我……”“我”字只咬出半声,苏俞脸上的表情就此定格,整个人陷入呆滞。
  
  请原谅苏俞的失态,长至这样大,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男人。
  
  幽幽月色之下,雪衣墨发的男子负手静立,比若冠玉的脸上,一双英挺剑眉远山般淡入鬓间,狭长凤目之中似有水波流转,挺直的鼻梁在唇间下颚打下淡淡阴影,更衬得红唇边的那抹冷笑异常冰寒。
  
  分明是一张绝美的脸,却无端令人感觉压抑非常。
  
  苏俞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脸上的讪笑不翼而飞,神情有些僵硬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许多年后,迟歌时常会想起当时的情形。
  
  他与她相遇在一个过分糟糕的时机。
  
  那是他一生中最为挫败、无力并且妥协的场景。她莫名闯入,并且阴差阳错地知晓了他绝不容外人得知的秘密。彼时他心中只有腾腾杀意,根本没有耐心去观察一下她的眉眼神色。每每想至此处,迟歌的心里便会泛起淡淡酸涩,如果当时他肯稍微定下些心神,那么他就会发现,那个对着他讪笑的单薄女子,眼里其实有着并不输于他的绝望悲伤。
  
  苏俞在迟歌冰冷的眼神中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一棵大树:“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躲在这里的,我其实是……”
  
  迟歌没有耐心去听更多。一道白影瞬间闪近,苏俞的后半句话被掐在了喉中,她惊愣抬头,盯着掐住自己脖颈的男子。那人俯下头,冷冷看着在他手下脸色渐渐变红、泛紫的女子,缓缓道:“你很不该出现在此处。不不,或者,一开始你有机会转身离开。”迟歌轻声叹气:“为何不离开呢?”
  
  苏俞心下大骇,她很想好好回答他的问题,以便为自己谋得一丝生机。然而掐住她喉咙的手越收越紧,她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又怎么可能开口说话?
  
  男子漂亮的凤目当中泛起一抹怜悯之色,他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温柔”,然而他的手却并不像他的眼神那样仁慈,指间的力道正在渐次加大。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苏俞忽然想起了晨间被她抓在手中的那只小松鼠,以及当那双小小眼睛中溢满恐慌之色时,她心里涌起的那种对弱小无能之物的悲悯。不,她绝不能容忍自己在他人的这种悲悯中死去!
  
  “苏府”、“妹妹”几个词回响在她脑中,苏俞猛地闭上眼睛,积攒起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句话:“苏芜……我是苏芜的妹妹……”
  
  短短一句话被苏俞说得支离破碎,迟歌却听清楚了。他脸色忽然一变,掐在苏俞颈间的手猛地一松。
  
  头脑已经有些眩晕的苏俞一下子失去支撑,身子一软便向下滑去。迟歌迅疾伸手,一把将苏俞揽住,满眼探询之色:“你方才说什么?”
  
  苏俞剧烈咳嗽:“我,咳咳,我说,咳,我是苏芜的妹妹,咳……”为了活命,她决定誓将谎言进行到底。
  
  迟歌双目微眯,视线紧锁在苏俞的脸上。苏俞背靠着树干,借力站起,眼睛毫不躲闪地迎上迟歌的目光。
  
  迟歌看着苏俞,平静道:“若是为了活命编出这样的谎言,那么等下你会非常后悔。”
  
  苏俞脑中迅速回想着方才听到的对话,嘴里却冷笑道:“这种事情,我不会有心情开玩笑。我自小无父无母,一直跟在师傅身边。三年前师傅过世,临死前将我的身世告知于我,之后我便一直四处寻找姐姐的下落。然而仅凭我一人之力,要找到姐姐无异于大海捞针,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可言。深夜在这荒山野林间漫步,也是为了抒解心中郁闷。诺,我也没想到,竟会机缘巧合地遇见你们。一开始我听见你称呼那女子为‘芜儿’,恰与我姐姐的名字一样,因此我才会躲在这里听你们说话。就这样,听完以后,我便确定刚才那人就是我姐姐了。”
  
  迟歌偏过头去,看向夜空,似在思考苏俞话中的可靠性。半晌后他转回头来,问道:“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苏俞,我叫苏俞。师傅说他只知道我姓苏,‘俞’字是师傅给我起的。”苏俞乱扯一通。
  
  苏俞话音刚落,方才还明月高悬的夜空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一道利光将迟歌惨白如鬼的脸照得雪亮。正聚精会神盯着迟歌的苏俞吓了一大跳,急急移开目光,视线却又正巧落在迟歌胸前还在不住往外渗血的伤口上,那片洁白的衣衫上已是鲜血淋漓。
  
  苏俞又紧张又害怕,眼睛都不知放到何处,脑中的一根弦几乎绷到了极致。闪电过后的雷声“轰隆”炸响,苏俞再也稳不住心神,紧闭双目,大叫一声,猛地伸手推开右手还揽在她腰间的迟歌。
  
  抖了半天后,苏俞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自己刚才那么大力地推了那人一把,之后怎么就再也不见动静了?苏俞颤颤睁开眼睛,咦耶,没人了?
  
  苏俞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起方才在隆隆雷声中,自己好像听到“扑通”一声轻响。苏俞犹疑着低下头去,果然,刚刚还在咄咄审问着她的人,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
  
  苏俞惊讶不已,难道三脚猫功夫的她竟有了一招退敌的功力?苏俞怀疑地将双手举至眼前,这一看直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她的右手上鲜红一片,粘满了粘腻的鲜血!惊吓过后的苏俞很快冷静下来,她略一思索倒是想明白了,此人左胸处本就受了一剑,又站在这里与她说了半天的话,怕是早就失血过多、体力不支了,刚才被她那么大力一推,于是就晕过去啦!
  
  苏俞俯下身,试探着将食指移到那人鼻下,又“倏”地收回,拍着胸口道:“还好,没断气。”苏俞脑中飞转,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等他醒过来,不用再问上三句自己就必会露出马脚,到时恐怕小命不保。
  
  想到这里,苏俞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扭头就跑。然而那人胸口往外不住渗血的画面在她脑中挥之不去,有个声音不住地在问她,如果她就这样走掉,那人会不会血尽而亡?苏俞甩甩头,亡就亡吧,他不亡,她就要亡了!
  
  苏俞埋着头继续往山下跑,及至跑到半山腰处,天空再次炸向一个大雷,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一道急似一道的闪电将山里照得白昼般亮堂。苏俞站住脚步,在雨中一动不动地呆愣片刻,恨恨地看了眼天空,一跺脚,转身往回疾跑而去。
  
  幸好是在大树底下,那人身上并没有湿透。苏俞咬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将那人拉起,让他背靠着树干立住,在放开他的同时急急转至他身前,用脊背接住他又要软倒的身躯,将他的手搭到自己肩上,费力地往就近的可以躲雨的崖壁凹处挪去。
  
  等把他放到地上靠着崖壁坐好,苏俞已是满身大汗。她顾不上喘口气,又冲回雨中,捡了些还未湿透的枯枝,再跑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在草丛间挑挑拣拣地扯了一大把野草,这才转身跑回崖壁处。
  
  苏俞将枯枝放到那人身前,架成个小堆,掏出怀中的火折将枯枝点燃。苏俞拿着根小枝一通捣鼓,火苗很快就旺了起来。
  
  苏俞扔掉小枝,转头看向靠坐在崖壁上的男子,两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终于落到那人身上,将他的衣襟解开,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苏俞紧紧咬住下唇,掏出袖间的巾帕,一撕两半,用其中一块擦去伤口四周的血迹之后,又将另一块叠成四方形状,覆在伤口之上。苏俞埋下头,在裙边咬出道口子,手下用力一撕,扯下根布条来。苏俞红着脸将手从男子腋下穿过,用布条绑紧巾帕。
  
  苏俞拍了拍手,转回身来,抓起之前扯来的那把野草,在火堆上细细烤干,又一小把一小把地塞进嘴里,咀嚼成末。等到份量差不多的时候,苏俞左手捧着草末,右手解开布条,拿下巾帕,将草末铺在伤口上,再重新覆上巾帕,绑紧布条。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俞大松了口气,瞥了眼男子□在外的莹润光洁肌肤,脸比方才更红了。苏俞暗暗鄙视了下自己,帮男子重新系好衣襟,又反过头来,再次拨了拨火堆,站起身,看着那男子,轻声道:“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是死是活,你……便听天由命罢。”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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