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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我上次和他说我喜欢顾笑之来着。
我沉吟,语气沉重的看着他说:“其实我是暗恋。”
“你暗……他?”成煦深深吸气,却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都是在靠表情诉说他此刻的心情,半点也没有声张。
其实他还算体贴?
我故作神情落寞,偏偏无谓又认命的一笑,“喜欢上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成煦无比触动,“那顾丞相知道吗?”
“他不知道,霍小五也不知道,你别把这事泄露出去,让它成为一个秘密就好。”我还得防着他把事情搞大,只能一点点圆谎。
成煦不甘心的抿着唇,然后一口气干了杯中的酒,期待的看着我。
我本就心虚,被他看的更是觉得罪孽深重,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说辞,只能衣袖掩面仰头干了杯里的酒,“虽然缘分不够,但我不介意结交你这个朋友!”说着把空的酒杯呈给他看。
“你不是不会喝酒吗?”成煦貌似有些担心。
“没事,一小杯勉强可以接受。”我摆摆手,一不小心却把手里的杯甩了出去,吓得成煦浑身都抖了一下。好在周围吵闹,只有附近的两桌人听到了声儿,见到我不好意思的赔礼道歉也就没去过问。
成煦也在这时候被识时务的霍小五拽走了。
估计霍小五又得大醉一场。有钱就是任性,两天不上工也不怕饿死。
虽然霍八霍九是一起成亲的,但霍九住在主宅,霍八则住他在东街自己买的小宅子里,所以吃完酒席会有一部分霍八的朋友去他那边闹洞房,一部分人留在这给霍九添乱。主宅这边霍四霍六都在,于是我们之前就计划过由我和霍小五去霍八那边帮忙拦着点亲友,不能让他们闹洞房闹得太疯耽误了新人好事。
现在好了,我和霍小五原本就酒量不好,看他要和酒桶一样的成煦大干一场的样子,计划好的我们去帮霍八挡酒也不用想了。
“阿姐,要不要我陪你去?让五弟和六弟留下应酬家里的人。”霍四看出了我的顾虑,特意过来关切的问。
我眺了眼夏梓萱,说:“没事,你好好陪你媳妇,你姐姐我是女中豪杰,挡得住。”
霍四无奈,“我都回来一阵子了,也不用形影不离的陪着她。况且阿姐你酒量不好,过去拿什么挡?”
我掏出他回来后新给我做的刀扇,“拿着个!”
霍四哭笑不得,“阿姐,你已经过了胡闹的年纪了。”
“霍小四,连你都嫌弃阿姐老了?”
“我没有……”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霍四!”我佯装愤恨的重重一哼,揣回武器就扭头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吓得霍四赶紧夺过碗一饮而尽,“阿姐,你别激动!”
看他这大惊失色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行啦,看把你吓得,阿姐有分寸,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家里喝醉的几个吧,家里就属你酒量最好,你不留下来万一霍六耍酒疯了谁制得住他?”
霍四犹豫了下,到底同意了。
而后他说:“阿姐,你也看到了,最近家里都在为你的婚事操心,希望你少干些男人才干的活儿,没事就做点女红什么的,免得嫁人了遭婆家嫌弃。”
看他语重心长的样子,我其实也挺难受的。
哪怕想遭嫌弃,我也得先有个婆家啊……
知道我也心里苦,体贴的霍四到底没说更多,只是拍拍我的肩膀,“别有压力,阿姐,春时桃花自来开,若你的春天永远不到,我们哥几个也愿意陪你一辈子。”
“谢谢,但姐姐我可不想看你们在我面前秀一辈子。”我半开玩笑的拍拍他的手,将它从我肩头拿开,“行了,应付宾客要紧,快去挡酒,免得新郎官们晚上爬不上床冻死在地上。”
霍四轻笑,略一颔首,“好。”
两个人同时成亲,来参加的人也自然多的出奇,为这场亲事准备的酒一排叠一排垒在墙边足足挡住了一面墙加两个墙角,想也知道这饭是着实要吃一阵子。
正在我为不善于去敷衍的酒席发愁的时候,宫里头来人了。是我陪着小胖子时照顾他起居的方公公。
自从左久跟着小胖子之后,方公公就变相的失宠了。几个月没怎么见到,看他的样子竟瘦了不少,看来是没得福气跟着小胖子混吃混喝的结果,因此看到我他脸上不仅没了以往的谄媚,还多了许多怨愤。
见着他捣弄着小碎步走过来,我只得迎上去,“方公公,您是来喝喜酒的?”
方公公眉毛拧成了麻花,“喝什么喜酒!皇上有事宣你进宫呐,快着点儿!”
哎哟,这“您”字都改成“你”了,是他提份儿了还是我要被贬职了?
我挑眉,点头说:“行吧,那我交代下这边的事就过去。”走了两步又忽然想起,“哎对了,顾丞相也在这,皇上没宣他一起进宫?”
“没有!”方公公不耐烦的跺脚。
“左侍卫也在,皇上也没宣他一起?”
一提左久,方公公脸上更不耐烦,“没有!没有!就宣了你,你怎么这么磨叽!耽误了正事儿杂家可不替你背锅!”
我耸耸肩,和两桌之外的霍三霍四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注意点,然后便跟着方公公上路了。
至于在路上嘛……
“方公公,您不是说皇上很急吗?急您就快点走啊!”
“杂家已经够快了!”方公公拼命加快脚步跟在我身后,回身都能看到他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我轻快的迈着步子,“既然您说皇上急着见我,那我就先行一步好了,到地方我会和皇上说您在后面的。”
“霍千年,你……”方公公刚咬牙切齿的说了半句话,后半句就被我的行进速度噎回了肚子里。
远远地,只听见他尖细的嗓子发出愤怒的吼声,“杂家最讨厌你们这帮会武的——!”
唉,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这么嚣张呢?
不用他催,我也很好奇,想要急着快点去见小胖子,看看他是怎么了。要不是进了皇宫大门就不好再用轻功,我真恨不得直接“飞”到御书房门口。
可惜自从出了两次事,宫里的守卫只有越来越多。弄得我没个正当理由也不好真正意义上的来去自如,只能耐着性子走。
小胖子成亲时挂的红灯笼都已经被撤下去了,阳明殿上也早已归于往日的庄严,白玉石阶被天上零星的雪花衬托着更是多了一抹圣洁无暇的意味。路过时我眯着眼仰头仔细望了望整座阳明殿,心里有些难以形容的触动。
这洁白的长阶,曾经染过多少人鲜红的血液啊……
☆、67。千年,你在怕我
御书房外,守门的两名守卫见我抵达,各自伸出一只手臂,十几年如一日用一直的动作推开了门。。pb。
“霍将军,请。”
我朝他们颔首,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小胖子正在桌后捧着一卷竹简,听见声音立马抬起了头。见是我,他明显神色一喜,当即就站了起来。
我回身关上门,朝他走去,在桌案前单膝下跪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千年,快起来!”小胖子颠颠的亲自绕过来扶我。
看样子我没失宠嘛。
我被他赐坐在一旁的软垫上,然后他就坐在桌案后,摊开了一页书信在我眼前,“你看!”
我点点头,落下目光在信纸上。
越看越吃惊,我飞快的读完了所有,猛抬头看他,“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证据确凿了吗?”
小胖子沉默了下,摇头,“翟御那边是确认过万无一失了,但关于魏闻天的罪行收集的还不够完整。现在只需找出他们两个联络过的证据,往后的事情想必也会迎刃而解。”
“这可不是什么小罪。”我低喃,“行刺皇上皇后可是要灭满门的!”
“不。”小胖子收起信纸,淡然道,“满门就算了,与他们无关联的人朕会酌情放过,但九族必诛。”
噫,这比抄满门还狠!
说这话时,小胖子的眼中有一抹阴森的狠戾一闪而过,却被我捕捉到了。虽然坐在皇位上的人不狠不行,但我还是有些担忧,他会不会被浊世的阴霾所玷染。
不过,他的话还是能让我稍稍放心,至少他选择了原谅无辜。
为了摆脱这忽然沉重压抑的气氛,我故意打趣:“且不说这个,微臣倒很想问一句,皇上,亲政的滋味如何啊?”
小胖子果然也被我的一句话引去一些注意力,立即染上了满脸哀怨,用力的伸了个懒腰而后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厚厚的绒毯上,“累啊!”
“那你和皇后的相处又进展如何了?”
小胖子更加哀怨的看着我,“千年,咱先谈正事行不行?”
嘿,什么时候轮到他跟我说先谈正事了?
“行行行,谈正事,谈正事……”我敷衍的点头,身子却摆出正襟危坐的样子,“那敢问皇上,能招微臣来谈的正事是什么?”
男人这种东西真的是……你让他正经的时候他正经不起来,你想让他别那么正经的时候他还偏偏让你跟着一起正经,真难伺候。
小胖子也双膝一盘直身坐起,自桌案左侧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染了血的纸。
“这是我军探子从宁垵那边带回来的消息,可惜他没能活着回来,便被那边的人杀死了。好在他养的信鸽足够聪敏,躲过了敌人的射猎并把信安全的带了回来。”
“消息?”我小声嘟囔,“宁垵不是千齐国和咱们的垣前城只有一江之隔的那座城么?霍四去千年刚去过,他和梓萱还就是在那遇见的呢。”
“夏梓萱?”小胖子语调忽沉。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想转移话题,可小胖子没有给我机会,而是继续说:“霍元帅与她相处的如何?”
我忙道:“他们俩关系好着呢,一刻都舍不得分开对方!”
小胖子打量了我半晌,落下眼皮把红色的纸递给我,“你先看看吧。”
他把这张纸递给我的时候,和之前那张明显不是一种情绪。
哪怕他是小胖子,也是一国之君。面对这样威仪的他,我在无形之中多了一种忐忑感,只能将注意力转到纸上。
“这……”我倒吸一口凉气。“皇上,你确认过了,这信是真的?”
“探子在走之前都会留下各种状态下写出的字迹作为日后参考,这张纸被核对过,确信是死掉的那个探子的字迹没错。”
如果真如信上所说,恐怕霍四休息不到半年就要重新出去了。
之所以无征国会从这一代开始选择与萧国联姻,是因为无征国的另一盟国津淮因地域问题常年免战,只通日常货物而不交易兵器军火。而千齐国近两年内忧外患纷扰不断,从去年开始又在被华辰与萧国两大国家联合压制,边疆民不聊生,补给严重不足,所以才选择了与华辰国相距较远但常年被萧国骚扰的无征国联姻。无征国小,但实力不输周边大国。霍四娶媳妇前在无海城将萧国进击军压回界限时曾说过一句话,“任他历史悠久又如何?任他幅员辽阔又如何?我无征地界虽小,百姓虽少,不也照样国富民强,令他周边大国撼动不得!”
这句话传到晋京城,不知振奋了多少民心。我国是小,但富饶昌盛,军械与粮食用之不竭,街上几乎瞧不见流民乞丐。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状况。就如信上所说,无征国内乱出了新麻烦,郑皇后失宠多年,不甘冷落,企图鼓动她的同胞弟弟炎王郑禄名划分疆土自立为王,借着千齐国的地形优势,将被一条长泽划分在与千齐国平原和萧国山地相连的呈岚与宁垵两座城市收入囊中,自立为王,阻绝无征国与千齐国主的联系,独自吞下无征国这条大鱼。
毕竟嫁到无征国的公主不随千齐国姓尉迟,而是郑家的女儿。千齐国的皇后则是郑若榕的姑姑,郑芳荷。郑家出了两个皇后,其拉拢的实力在朝野始终不容置喙。如果郑家真的要反,到时娶了郑若榕的小胖子恐怕不想答应也得答应与郑家同流合污。
“皇上,你打算怎么选?”许久,我开了口,嗓子被堵的有些沙哑,“这件事你问过太傅、丞相,或其他人的意见吗?”
天气冷下来,天儿也暗的早。房间内只有我们两个,昏沉沉的,小胖子亲手点燃了油灯,然后借着昏黄的光亮看着我说:“先前给你看的那个是几天前的消息,朕和太傅商议过了。但是这个是今天刚到的,朕立刻就让你进宫看了。”
“为什么要先给我看?皇上明知道微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懂这些尔虞我诈。”不知是不是天太冷,似乎我的整个身子都在泛着寒意,惹得双臂不停的发抖。为了掩饰,我把信纸放回了他面前,然后双掌平放在膝盖上,紧紧抓住。
小胖子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在这朝中,朕最信任的就是你,比信任母后更甚。”
“……”
一时间忘了呼吸,我愣怔的看着他,许久,才缺氧的用力喘了下,然后深呼吸,我握紧了拳头,移开目光,“谢皇上信任。”
小胖子幽幽道,“朕对皇位并不是很感兴趣,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任母后管制而不言。但如今朕有了能力,就不得不想办法保住它,决不能让宋家江山拱手送入歹人手中。你们霍家几代精忠,世人都看在眼里。然而朕会选择只和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心里有朕想要的答案,可以决定无征国未来的答案。”
“皇上……”
“朕相信你给出的答案一定是最真实的。”
小胖子什么时候变得可以这么心平气和的咄咄逼人了……?
是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一直藏得很深,还是每个人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并且得到实权,都会不由自主的变了样……
想到曾经太后妖异中透着冰冷的笑容和她办事丝毫不留余地的手段作风,说不惧怕是不可能的。
“千年,你在怕我?”
我一惊,忙低下头抓着膝盖,明明想要把呼吸调到最低,可憋闷的感觉在胸口堵着实在让我忍不住用力呼吸。
不觉间小胖子把身子向我挪近了些,悄然轻握住我的手,低叹了一句:“千年,你应该懂的,我不想这样,可是没办法……母后已经转醒,在她恢复之前我只有将所有实权都驾驭住,才能防止权力再轻易被她夺回去。以前我总觉得母后若想要这江山,做一代千秋女帝,我可以成全,但从她对瑞杭的态度来看……我做不到再对错误置之不理了。”
每一次他把对自己的称呼从“朕”换成“我”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微微动容。这一次也是一样。
我在怕什么?我该相信他的,先皇虽铸下过错,但也是一代明君,小胖子是先皇仅有的两个儿子之一,从小就被先皇教导如何看待黎民百姓与苍生,小胖子又是在我的看护下长大的,我为什么要怕他?只是因为他有一个狠毒的母亲,我就要连他一起怀疑猜测吗?
“对不起,瑞雪……”我将另一手覆在他肉乎乎的手上,“我只是不希望你去逼迫自己,或者逼迫别人,我希望你一直是那个懂得自己排解忧郁、懂得让自己放松,始终秉持着善良本性的宋瑞雪。”
小胖子明显松了口气,而后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放心,凭着你的期望,我也要努力才行。”顿了顿,他又蹙起了眉头,“所以有件事我一定要问你,你也一定要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闭了闭眼,用力握了下他的手而后松开重新放回膝盖,“你说。”
小胖子颔首,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母后曾经命你送了一个木盒到丞相府吗?”
木盒?我眯眼细想了下,好像是有这回事。
不过得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应该有几个月了吧?那时候顾笑之还没来。
不对,那时候顾笑之已经到了,只是没声张出去,暗自和太后密谋陷害霍家来着。
我思考了下,说:“记得。太后命我将东西交到丞相府去,结果当时顾丞相还没有到,我就把东西给府里的管家了。”
“你没打开盒子看?”
“没有。微臣怎敢乱动太后的东西。”
小胖子沉默了一阵子,而后抽回他的手,吩咐我不用跪了,然后与我面对面一同在毯子上坐下。
“千年,那时候顾丞相真的还没到吗?”
☆、68。你在偏袒他
心里猝然一紧,我不动声色的握住拳又松开,语气平常的说:“没有,至少微臣没见到他本人。”
小胖子又沉默了一下,但这次很开就开口了:“那你一定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吧?”
我老实回答:“不知道。”
我以为他又会很失望,不曾想他竟说:“盒子里面装的,其实是一种毒药。恰好与母后中的毒是同一种,可让人长时间昏睡不醒而不直接去伤害人的身体。”
“毒药!?”我难以置信!
小胖子双臂环胸深沉的说:“我曾亲自审讯过一个母后的贴身宫女,她在威逼利诱下告诉了我盒子的秘密。但她只知道盒子里是一种毒药,任何人都不可直接用手去触碰,如若直接沾到,那毒会迅速的渗入肌肤和血液内,令人在半个时辰内必然中毒昏睡不醒。而如果是毒粉直接洒在了伤口上……中毒者会即刻昏迷。”
中秋宴上太后是被捅了一刀后立刻昏迷不醒的,大改正是符合凶手的计划。
“皇上,你找到那盒子了?确认过与太后中的毒无异了?”
“还没找到。”小胖子摇头,“我不知道它在哪儿,也没办法直接去问丞相。所以搜查的进程很缓慢。但很明显,得到此毒的人必然知道它的用途,不然很容易便会误伤自己。”
我低低的哦了一声,心里有些复杂。
如果毒药是太后给顾笑之用的,那太后是想让他对谁用?
顾笑之却以其人之毒还治其人之身,难道真的是为了保住霍家?
太后不像是那种会轻易相信一个不可靠的人的样子啊……顾笑之到底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小胖子说:“如今把中秋之上和我成亲的事连起来,其中并不是完全没有关系,包括千齐国郑家意图谋反的事可能都会与之有关。”
我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这又从何说起?”
小胖子将身子往桌案边缘上一靠,忧心忡忡的开了口:“翟御与魏闻天这两人常年居住在边远地区,朕又始终没有亲政,所以对他们在外的作为不好妄下断论。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俩表面上没什么关系,一文一武道不同不相为谋,民间甚至有传言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