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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回身,捧着这张纸小跑到宇天珏面前,问:“爷,您看是它吗?”
宇天珏看到它舒了口气。
但维持着面无波澜,平淡地说:“就是它。”
“这,这是小姐过去的卖身契……”小玥惊讶不已。
宇天珏急急忙忙要找的,竟然是关于上官萱的一纸合同。他不是忘了她,不在乎她了吗?
“擦干净,拿走。”宇天珏丢下话转身走了。
小玥从腰间抽出小手帕把这张皱巴的纸轻轻擦了擦灰尘,便和另一个丫鬟跟上宇天珏的脚步。回到书房后,小玥拿了一只平底的水壶,里面装满了滚烫的热水,将纸张铺展在书桌,用壶底慢慢熨纸张熨平整,熨了很久很久,最后这张纸上面只有很浅很淡的皱纹。
宇天珏说:“弄好放回抽屉。”
“是的爷。”
小玥把它整整齐齐地折叠两下,放回宇天珏的抽屉。
宇天珏突然问:“你和上官萱感情不错吧?”
小玥怔了怔,说:“小姐最好的地方,就是不会把下人当做下人对待,她在府上的时候,对我一直都很好,对别人也不坏。”
“她原来住哪个院子?”
“小姐原来住在东苑,小姐的房间我每天都打扫,主子,你要过去看看吗?”小玥充满希冀地看着宇天珏。
宇天珏说:“闲来无趣,去走走也好。”
宇天珏还愿意提及上官萱让小玥兴奋不已,她看得出宇天珏虽然失忆后莫名抵触上官萱,可是,他心里仍然对上官萱有着好奇心。
和小玥来到上官萱住过的地方,安详的小院现在只有三两个奴才在看管,穿过院落进入房子,来到上官萱的睡房。
房间被打扫得很是整洁,一尘不染,一点都不像很久没有人住过,这里布置很温馨,充满少女气息,小玥说上官萱不在这里住之后,她也一直按照上官萱过去的喜好每天给她整理屋子,就想着某日她回来了,还能开开心心住在这里。
一面墙上挂着一柄剑。
宇天珏过去拿下这把剑,抽出来瞧了瞧,剑套很精美,抽出宝剑,剑身十分轻盈,上面还雕刻有一排漂亮的小碎花。
他扬了扬眉:“她平时喜欢练习剑法?”
“喜欢,小姐本来不会武功,后来突然很有兴趣一定要学习武功,二少爷就给她请了一位师父,教了她一些功夫,这把剑也是二少爷送给她的。小姐耍剑的时候英姿飒飒的呢,不过,爷你过去说她的功夫叫花架子,顶看不顶用!”说着,掩口轻笑起来。
之杰送的。
宇天珏皱了皱眉,看得出,单之杰对上官萱很亲近。
走到窗边,他看到窗外的高树上方安置着一只漂亮的鸟巢。
小玥见他望向那里,便说:“有一次,小姐就站在您现在的位置出神地看树上的一对儿小鸟,甚是喜欢,您便吩咐让人特地在这棵树上造巢。”
点点滴滴,他都没有印象了,可是听到这些,便有异样的东西在心田上默默流动。
眼前再次闪过上官萱的形象。
想象她和自己并肩站在这里的样子。
但是,他没有久留,没过几分钟便离开了上官萱的住处,揉了揉额头的穴位,在路上慢慢地散步。
过了一会儿,有人从后面叫他:“天珏……”
是霓裳公主的声音,宇天珏停止脚步,祁映寒带着岩儿和几个婢女从后面跟了上来,祁映寒欣然问道:“天珏,你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我刚去那边走走。”他说。
“那现在呢?”
“在散步。”
“正好我也出来散步,我们一起去花园走走吧。”
宇天珏说:“我已经散完了,还有几个账目要看,就不陪公主了。”
“你为什么要回避我——”祁映寒抬起双臂拦在他面前,有些羞恼。
“霓裳公主,我想我们不合适。”他突然说。
祁映寒问:“你认为本公主配不上你吗?”
“不是。”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天珏,父皇让我来飞花城,就是为了让我们多相处,我觉得我的美貌加上我的身份足够赔得起你,也没有人比我更配得起你。到这这么久了,本公主没有要求你一定要为我做什么,但是,你每日把我晾在一边,不冷不热,你知道我心里何种感受吗?”
岩儿不平地站了出来:“宇公子,你是想抗旨不尊吗,皇上下令让你和公主培养感情,你却违背皇上的命令,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上报皇上,让皇上处置你!”
宇天珏英俊绝伦的面庞生出一股讥诮和不屑,微眯起眼线,锐利地扫过她们身上,岩儿不禁打了个冷战。
“那就立刻回京向皇帝禀报吧。”
“你……你太狂妄了!”岩儿指着宇天珏的鼻子,又要骂。
祁映寒拉下她的胳膊,高傲地抬起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是不会回皇城的!我就不信,你会一直无视本公主!”
接着,她来到宇天珏面前,踮起脚,突然将自己的红唇印在了宇天珏的脸上,落下一个清晰的唇印。
诸位婢女倒吸一口冷气,她们的公主竟然主动对宇天珏一亲芳泽!
然后她离开他,带着岩儿她们掉头回去了。
陈甫生路过这里正好看到这一幕,待霓裳公主和她的婢女们离开,他走到宇天珏身边,从衣襟内取出手帕递上。
“爷,二少爷要去姑苏了。”他说。
宇天珏擦去脸上的红印,问:“什么时候?”
“明日上午。”
“怎么没亲自过来跟我说。”
“刚刚去书房你不在,后来碰上我说还有事,让我转告一声就走了。”
“知道了。”宇天珏有些不高兴地往前走。
陈甫生犹豫了一下,跟在身后小声说:“霓裳公主她似乎很喜欢主子,到飞花城这么久,在主子不在的那些日子都没有回京,着实令人意外。倘若公主坚持要主子您做驸马,皇上那边……”
宇天珏问:“你认为我抗旨不尊的后果是什么?”
“属下不知。”
宇天珏不以为然地付之一笑,“朝廷想对天绝府做的无非是吸纳或瓦解,驸马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可是霓裳公主迟迟不走,我们该如何是好。”
“就让她自讨没趣吧。”他的话语冷如冰霜。
祁映寒的吻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反而更让他想起那夜上官萱的吻。那份特别的感触仿佛还清晰地留在唇瓣上,还有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淡淡的芳香,与浑身胭脂气的祁映寒截然相反。
“上官萱的蛊毒发作几次了?”他又问陈甫生。
陈甫生身形一滞,“在天绝府发作一次,在惊鸿山上浸泡华清泉的日子没有发作,但后来被夏侯光晨捉走那段期间,算算时日,应该也发作一次,一共发作了六个月信日。”
宇天珏命令:“去查查皇甫少华的身份。”
“是。”
轻风拂过两侧的树木,树叶沙沙作响。
又过了一会儿,陈甫生又发出疑惑的声音:“爷,您当真不在乎萱儿小姐了吗?”
宇天珏却反问:“你认为我应该在乎么?”
陈甫生大胆地回应道:“奴才觉得应该。”
宇天珏蓦地回头,“即便爷为她去死过一次,你也这么认为?”
“是的。”
“原因是什么?”
“真心,真情,真难得。”
宇天珏笑了笑:“陈甫生,你也会作说客了么?”
“不,奴才是真心觉得,爷在和夏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
第七十四章
上官萱睡着的一日之后,月信便如期而至。蚀情蛊发作开始,皇甫少华就令若冬若秋在门外守着时刻等候吩咐,同时,让他们阻拦来人,三日内不许人乱入干扰。
上官萱浑身只着一条亵丨裤,上身袒露,胸腹肿胀巨大,皇甫少华一直寸步不离地观察着蚀情蛊发作的过程,几时开始隆起,隆起后的形态变化,以及上官萱发作时候青黑可怖的肤色,同时拿纸笔将身体每一个部位的细节情况都记录下来。
第一日,他将华清泉水喂给上官萱,并以一些泉水涂洒在她周身,观察她身上脸上的变化,他发现圣水确实是蚀情蛊的相克之物,当上官萱内服外用圣水,她青黑的肤色会有浅浅的缓解。
第二日,他开始给上官萱施针,以针灸之法,在上官萱浑身上下施了数百针,特别在胸部、腹部,头部、脚底居多,四肢少数,用银针刺激调整她的每一处重要穴位,每个一分钟转动一根,片刻不停地持续数个时辰,数个时辰过后,便有一些黑色的物质从各个针孔中细密地泛了出来!
这个时候,皇甫少华一一拔去那些针,用清澈的华清泉水浸泡布巾,在她全身擦拭干净,接着再进行第二遍施针,步骤极其繁琐,机械反复,但再过若干时辰后,上官萱周身则细密地泛出更多黑色物质夹杂星星点点红色。
这便是蛊虫长期释放循环于她体内的毒素,至此,上官萱肿胀的胸腹部渐渐消退缩小。
第三日,皇甫少华在上官萱的胸腹部拔火罐。火罐是由竹筒制成,将数根较大的竹筒煮沸以木钳夹出,甩去水液,趁热悉数按在上官萱的胸腹,再以数根叫细的竹筒以同样方式用在四肢,竹筒紧紧吸附在身体表面,良久过后,除下全身火罐,则见竹筒中吸出了上官萱身体中许多污血黑物,反复进行数次,上官萱隆起的胸腹再次消退许多。
然后再是用华清泉水投湿布巾,为她全身擦净,每间隔一段时间擦试一遍,并喂她少量圣水给她润喉。
最后将大量的芦荟叶子,从叶中切分成薄片,有秩地敷遍她鼓胀的胸腹,一个时辰过后,那些绿色薄片也已经变成黑绿色,这一步亦是重复数遍。
皇甫少华将每一个步骤后她身体的变化同样细致无遗地记录下来。
在第三日正午,上官萱隆起的胸腹部便彻底消退。
房门外已经站了很多人,无情师太,两位师姑,上官萱的几位师姐都在等着治疗的结果。
鸿慧师姑跟无情师太小声担忧地说:“三日了,也不知道皇甫公子在里面对鸿静做了什么。掌门,鸿静一直昏睡,那个男人在里面说是给她治疗又不让我们进去,倘若对鸿静做了些什么,鸿静也不知道,那可如何是好?”
“静观其变。”无情师太说。
过了很久,房门终于开了,皇甫少华从里面疲惫地走出来,身上只着单薄的里衣,但那层白色的里衣已经全被汗水浸湿了,他的脸上,脖颈上都是汗水。
大家看到他无不怔愣,且浮想联翩!
“啊,他怎么没穿衣服——”几个女弟子叫了起来。
见状,鸿慧师姑立刻上去抓住了他的领口,将他按在墙上,“你对鸿静做了什么!”
里衣的领口本就宽松,竟师姑这么一扯,皇甫少华脖子上挂的那枚带有名字的玉佩露了出来。玉佩上的“少华”二字,吸引住无情师太的视线,令她眸色加深了许多。
若冬若秋一看急了,立刻上去拉开鸿慧师姑,“我们公子辛辛苦苦救治上官姑娘,劳心又劳力,你们惊鸿派的人怎生这么蛮横粗鲁!好像我们公子把她吃了似的!”
皇甫少华不疾不徐地说:“里面很热,若冬若秋,进去收拾一下。诸位,等我的两位侍童将混乱的房内迅速整理一干净,大家便可以进去看她了。”
无情师太吩咐身边的侍女道:“送皇甫公子回房去休息,准备上等的饭菜给他端过去。你们几个进去收拾,让皇甫公子的两位侍童也回去休息。整整三日,他们已经很劳累。”
皇甫少华对无情师太说:“里面的东西让我的侍童收拾就好了,都是些医用的东西,要他们亲自收拾才行。”
无情师太点点头:“那你先去休息吧。”
“在下告退。”皇甫少华最后回身望了望里面安睡的上官萱,举步离开,走出几米又回头很不欣赏地看了无情师太一眼,生硬地说:“作为她的师父,你在下令处罚她的时候难道不心疼吗?我在为她治疗一身的伤病时,都时刻感受着这个女孩儿是多么不容易,师太难道是铁石心肠吗?”
他的视线和无情师太在空中交汇,沉寂了很久。
无情师太说:“她是本掌门最器重的徒弟,本掌门会害她么。”
“或许你有你的道理吧,但是在下非常鄙视掌门人对自己的徒弟使用那样的酷刑,以规矩为由而有伤大雅。”
“本掌门不需要对你解释。”
皇甫少华收回视线,不想再说什么,走了。
“八师妹——”
几个师姐一哄而上地进门围在床畔,无情师太和两位师姑也走进房门,但见上官萱此刻衣衫完整,睡颜红润安详,气色十分不错。
“师妹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气色很好。”
她们看到若冬若秋在房里收拾的那些银针和火罐还有满地的芦荟叶,很是咋舌,而且房内的温度十分热,也难怪皇甫少华出去的时候浑身是汗。
上官萱睡醒是次日的事情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意识也极度澄明,鸿方正坐在床边,房内还有两个侍女。
“三师姐……”
鸿方笑着说:“鸿静,你终于睡醒了,我过来看你好一会儿了。怎么样,身上舒服吗?”
上官萱点点头,鸿方说:“看来皇甫公子确实有过人之处。”
鸿方和她说了几句话,便有人敲门,侍女把门打开,进来的是若秋。
若秋端着一只碗,灿烂地笑笑:“咦,上官姑娘你终于睡醒啦,我来给你送汤药了,既然你醒过来了,喝汤药就不麻烦了。”
若秋走上来,鸿方扶上官萱坐起来靠在床头,用棉质的垫子垫在她受伤的背后,缓解她背上的疼痛。
若秋将汤药碗递给她,上官萱接过,一口气将药水喝下去,苦得皱了皱眉,说:“谢谢。”
若秋把碗收回去正转身,上官萱问:“少华在房间吗,一会儿我过去看他。”
若秋说:“姑娘蛊毒爆发那三日,公子一直在夜以继日地给姑娘治疗,没合过眼,真是疲惫的很,昨日下午才睡下,到现在还没醒呢,我和若冬没忍心叫醒他。”
上官萱说:“那就不要叫他,让他继续睡。你和若冬也很累吧!”
“我们还好,虽然一直在门口守着,偶尔帮公子个忙什么的,还能靠着墙上轮流打个盹儿。”
“真是辛苦你们了……”
若秋一笑:“不辛苦,治病救人嘛,没什么苦不苦的。”
上官萱更换衣服时,发现自己身上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圆的的青紫色圆的印记,特别是胸部和腹部,色泽很深,有些恐怖,把自己吓了一跳,以为是蛊毒发作留下来的症记。
后来若冬若秋告诉她,公子是在她身上用了火罐疗法,才放心许多,又很难为情。
晚上,上官萱去皇甫少华的房里找他,但皇甫少华不在,若冬若秋说皇甫少华去花园散步了。
上官萱便去了花园。
花园内,皇甫少华站在一处花坛边上,手执一只青草正在轻嗅。
月光薄纱一般倾泻在他身上,像一层透明的袈裟,他身影很惬意,很萱儿,也很悠然自得。
“少华……”她轻唤一声,向他走去。
皇甫少华看到她扔下了手中的青草,对她微笑,又担忧道:“你怎么下地出来了,后背不痛吗?”
“痛啊,可以我急着要见你啊!”
“这么着急,有事吗?”
上官萱垂了垂眼帘,低低地说:“我想问你……我想问你,你是怎么给我治疗的……”
“哦……”皇甫少华顿了顿,把这三日中为她治疗的方法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上官萱一听迅速红了脸,低下头,娇羞之情难以形容。面颊燃烧着鲜艳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皇甫少华急忙说:“上官姑娘,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对你做出任何治疗以外的非分之举。”
“我知道,我相信你。”
皇甫少华却紧张了起来:“你真的相信我吗?”
“嗯。”她一应。
他还是很认真地说:“我房里有那三日治疗过程的详细记录,每一个步骤和状况都用笔记下来了,你跟我来,我拿给你看。”
“不,不用了……”上官萱摇摇手。
皇甫少华拉过她的手臂,“随我来。”
会皇甫少华的房间,皇甫少华拿出了那十几页已经被装订好的纸,把他所记录的内容给她看,上官萱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记录,被震惊了,那三日中,皇甫少华竟丝毫没有间歇地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的每一个反应变化,都被他观察的细致入微,蚀情蛊发作至消失的过程,他所做的每一步措施,每一遍针灸,每一遍火罐,每一遍喂她泉水,每一遍给她敷芦荟,都被他详细地写了下来。
在最后,还有他后来回房休息前加上的一些感悟和反思。
上官萱感动不已。
“谢谢你。”她说。
皇甫少华说:“你不怪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如果,你觉得我对你……那么,我愿意对你负责。”
“我不怪你,真的。”
上官萱和皇甫少华彼此都有点不好意思看对方的眼睛,可是想了想,上官萱还是噗嗤地笑了出来,“哎,没什么,我答应让你做我的大夫,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看病嘛,在所难免,如果太介意这个,以后还怎么看。”
“我会抓紧时间以华清泉水做引子研制出适合你的内服药,另外,上官姑娘,除月信日的治疗外,我还要每周为你加入药物蒸汽疗法,并且做一次针灸。”
“什么是蒸汽疗法?”
第七十五章
“使用数种中药以圣泉蒸熟数十斛,放在大型木桶中,姑娘坐在其中,接受药物的蒸熏,通过此法,可使药物之气直透腠理,吸入口鼻,以发汗解毒温通经络,再加以针灸,则更易逼出体内毒素。如蛊虫这类毒物,定期便释放毒素,但其实,它也需要自身所释放的毒素溶于人体血液以吸食滋养自身存活延长寿命,但若我们逼出毒素的速度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