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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师太沉着脸宣布所有弟子解散,然后带着两位师姑走了。
“过来。”宇天珏醇厚的声线传来。
萱儿向前迈了两步,背后被鞭伤的地方特别疼,不由地倒吸了口冷气。
宇天珏以眼色示意她动作快点,等她走到他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一个天旋地转地被他搂着柳腰横着夹了起来!
“啊!放我下来——”上官萱踢蹬着腿叫,转眼便成了痛呼,“哎呀!”
臀上居然挨了一掌,火烧似的疼!
“宇天珏!你干嘛打我!”
“不老实,该打!”宇天珏带着怒气喝道,“非好好处置你不可!”说着加重力道又打好几下,几巴掌下去疼得她眉头皱了起来,眼角和鼻子一酸,眼泪滚珠子似地叭嗒叭嗒往下落。
宇天珏的手掌僵在半空,终于把她丢到地上,又怜又恨地看她抹眼泪,责备道:“还知道哭!你不是挺能耐吗,能帮人家挨打吗?”
上官萱叫道:“怎么了,我只是给鸿隐挡了一下不行吗!”
气死了气死了,做一次好人也要挨打,单之杰陈甫生他们都在一边看着呢,太丢脸太憋屈了,她噌地爬起来,一头向宇天珏身上撞去,接着是一连串报复的粉拳!
“你这个自大狂,恃强凌弱的家伙,我讨厌你!”
宇天珏抓住她的手腕,威胁道:“再说一遍。”
上官萱气呼呼地正视他的眼睛重复道:“自大狂,自大狂!”
宇天珏勒过她的身子,手掌蓦地从她的衣衫下摆钻到后背,用力捏向她的鞭伤,痛得她哇哇叫,“再做这种替敌人求情挨打的事,爷不会饶了你!”
接着又是粗鲁地一把,把她身子提小鸡似地夹了起来,阔步往住房走去,“回去好好收拾你!”
上官萱头朝后,可怜巴巴地伸手向单之杰求救,“之杰,之杰救我……”
可惜,单之杰只是停留在原地,一直地,一直地伤感地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直到他们在转弯处消失。
回到卧房,萱儿被抛到床上,一路颠的头昏眼花,这一摔又是满眼金星,宇天珏坐在床边把她一拎按趴在自己的腿上,质问道:“知不知错?”
“我没错!”
宇天珏的巴掌就不客气地招呼上她的后臀,手上的力气可一点没打折,可上官萱痛得要死,拼命挣动,想用手挡,可双手一下子就被紧紧扣在背后。
“啊——疼——疼!”
他依旧问:“知不知错!”
“我到底哪里错了,我有什么错?放开我,放开我死宇天珏!”
宇天珏冷哼一声,更大力地打向她的后臀,可上官萱咬着牙竟不叫了,抵死就是不讨饶,一门心思认为自己行的正坐得直,没什么错误可言。
“还真是倔。”宇天珏鹰眸一眯,一手扯下了她的裤子!
“啊——”萱儿终于惊慌失措起来,“不要!”
宇天珏压制着她扭动的身子,这次是铁了心,非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不可,啪啪又是几巴掌,再问:“要不要认错。”
萱儿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闭上眼睛呜咽出声,“不要这样……”咬住红唇,不停地颤抖。
可是宇天珏仍是无视她的示弱,一下又一下打她,她终于哭了起来,到后来喉咙都哑了,一动不动的趴在他的腿上。
下手好重,好过分!
终于他停了手,给她穿好裤子,放回床上。
上官萱脸色惨白,揉着自己后面疼得浑身直颤,差点晕过去。缩了缩身体,满是怨念的双眼直瞪着宇天珏。
宇天珏叹了叹气,认真地说:“以后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人求情,更不要对害过你的人心慈手软。人家差点弄死你,你倒好,还跑上去给人挡鞭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以为好心能得好报么。”
萱儿哽咽了两下,确实,没讨到好。鸿隐最后那仇恨的恶毒眼神,还清楚地印在脑海里,自己好心好意,人家未必领情。
“可是,我们是同门师姐妹,我为什么要把她看做敌人。”在她的意识中只有好人,坏人,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没有敌人。
“你没有敌人的概念,说明你没有竞争的意识,但你的那些个师姐,却把你当做竞争的对手看待,你把她们当做同门师姐,她们可巴不得你从惊鸿派消失。就像你伸手拉住一条掉在半悬崖峭壁的蛇,它不会领情,还会用被你省下来的力气反过来咬你。这个道理你懂吗?”
抬手胡乱地抹掉眼泪,她委委屈屈地来到宇天珏身前,和宇天珏对视了很久很久,暗流涌动。
忽然恶狠狠地一口咬上他的肩膀!宇天珏闷吭着让她去咬,锐利的牙齿咬破了他的衣服,在他肩膀上留下两排触目惊心的血痕才肯罢休!
宇天珏眉宇皱着,还真是够痛呢!
“这是还给你的,以牙还手!”她愤愤地舔着嘴边的血迹,呸呸往地上一吐,非常解恨!
宇天珏却不怒反笑:“很好,你在爷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今后可要对爷负责。”
“谁要对你负责,可恶!”
“那爷对你负责。”他轻佻地说。
下一秒,她被他拉进怀里,他的唇也同时覆过来。
她反射性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他的掌心很热,温度透过她胸口的衣料渗入皮肤,她身上早已汗湿。他吻得没有用力,却极致温柔缠绵,极致地专注,令她不能呼吸,逐渐瘫软,整个人的重量被他支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是意乱情迷,忘乎所以,宇天珏终于满意地放开她,在她耳边说:“咬我,这也是你的特权。换做别人,那是找死。”
****
“对不起萱儿。”
惊鸿山上的一条山林小道上,上官萱和单之杰缓缓地散着步,单之杰忽然跟她道歉。
“为什么说对不起?”上官萱问。
单之杰愧疚地说:“对不起,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上官萱呵呵一笑:“哦,没关系啊,我现在不是挺好的。”
“你知道吗,每当大哥从我身边带走你,我都很不好受。但是,我又无法马上带你离开惊鸿山,你不能离开惊鸿山,我也有自己无法放手的事情要做,人生在世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我们都有各自的包袱。”
上官萱秀眉轻轻皱起,“之杰,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你很复杂。你有很多很多的心事,有很多很多的忧郁,有很多很多别人看不透的地方。”
第四十三章
不太灿烂的阳光,透过熙熙攘攘的树枝,零碎地落在他们的脸上身上,单之杰温润的眼睛是那样悠远。
今日他素衣如雪,衣带轻飘,静立于这秋日清冷树荫中,修长的身形显得更加萱儿。
上官萱轻轻咳嗽两下,空气有些干燥,加上体内的内伤作祟,有一点不舒服。
单之杰伸出手来,轻轻抚过上官萱乌黑的长发,然后来到她的后背轻轻拍着,缓解她的咳嗽。
萱儿一僵,止住咳嗽,静静地望着他。
“你真的觉得我很复杂吗?”他轻声问。
萱儿点点头,“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去安慰去呵护的伤感。”
单之杰笑了,摇摇头:“呵呵,我可是男人,你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
萱儿却大咧咧地笑他:“这有什么,男人就不能被人呵护被人安慰了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也有柔软脆弱的一面,人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我觉得有些男人也像水一样清幽,缠绵,甚至让人觉得春深如海。但是静谧的江水,也会惊涛拍岸。”
他握住萱儿的手。
“萱儿,有一天,你会不再喜欢我了吗?”
萱儿怔了怔,“不会啊。”
“可是,日日与大哥在一起,你早晚会爱上他。大哥他,是个有魅力的人。”
她垂下视线,漫不经心地踢着地上的石子,把一颗颗石子踢到很远,“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不可能。”
“那你愿意继续等我吗?”
她抬起头,“我不是说过,我们结束了吗。”
“可我并不想结束。”他定定地说。
上官萱幽幽叹气道:“可我不能给你未来。”
“会的,会有未来的,我们都不会放弃你,你也不要放弃。”他在她左手的戒指上轻轻落下一吻,“你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吗?它的第一个主人其实无情师太。”
上官萱诧然,“我师父的?”
“嗯,这是无情师太年轻时戴过的戒指。”
“师父从来没跟我说,既然是我师父的,可是它怎么会在你那里呢?”
单之杰说:“这是个秘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偷偷告诉你,这是一枚定情戒指,它的名字叫做韶光,是由师太年轻时候的情人亲手制作赠送给她的,可惜,一对有情人历经磨难太多,有缘相爱却无法相守,甚至命运作弄,使他们站在对立的方向,师太不得不将它物归原主。”
“好残酷。”
“当年无情师太也中过蚀情蛊,下毒的人是她爱人的情敌,同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人物,师太也曾死守自己的贞洁,宁可去死。那时她还无意做惊鸿派掌门,只想与心爱的男人相守到老,可惜,她爱的那个男人因为不得不抛弃她,师太伤以为是那男人嫌弃她中了蚀情蛊无解才不要她,因此悲痛欲绝,便接任了掌门,终生不嫁。而那个男人也成立了自己的门派,做了教主。师太继承掌门之位后的第六年,再无法克制蚀情蛊的作用力,濒死之际终于还是与那恨之入骨的下蛊男人做了此生她最痛恨最屈辱的事,后来暗中诞下一子,然后将那个恶人之子丢弃了,她也在最后一次屈服于那个男人身下之际,杀死了那个恶人。”
“从此以后,她便给自己一个名号,叫做无情。失去了最爱的男人,杀死了最恨的男人,抛弃了自己的孩子,专心投身于惊鸿派的事业之中,崛起于江湖率领天下豪杰讨伐当时叱咤天下作恶多端的魔教,而那魔教教主剑神断天涯,便是那赠予她韶光的深爱的男人……”
上官萱震惊不已。
“直至断天涯因为多年走火入魔导致的绝症死亡,临死时剑神将他亲手打造的三柄绝世神剑和一封书信派人送给师太。无情师太悲恸至极,将整个惊鸿派封闭,向世人宣布闭派十年。”
“那师父她岂不是与那断天涯相爱相恨地遗憾了一辈子?”
“魔教曾经毁灭过许许多多门派,唯独惊鸿派,从未下手,师太率众被断天涯虏获两次,她也曾亲手刺过断天涯十几剑,断天涯却从未伤害她分毫。人间至爱,大抵如此……普天之下根本没人是断天涯的对手,只有无情是他一生的软肋。”
有情人未必终成眷属,这是常有的事。爱到不能自拔,却无法得到,这是最遗憾的事。上官萱被无情师太的往事深深打动了,想不到这般威仪的掌门人,在她多年来的光阴里,经历过这样至深至重的爱情,竟与魔教教主有过一场嗔痴爱恋,而惊鸿派闭派多年,竟好似对断天涯离世的一场祭奠。
难怪,去年萱儿来拜师的时候,无情师太原本是不收她的,但是她依稀还记得师太那时候看到她手上的戒指的表情,十分惊讶,后来才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去拔那三把宝剑。
而且当她把宝剑的时刻,也是这枚戒指发过了奇异的作用,助她一臂之力!
难道这便是所谓冥冥注定的缘分!
“之杰,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这枚戒指会在你手里,而你,又为什么把它交给了我?”她不解疑惑地问。
单之杰说:“你不必知道更多,这是秘密,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不要对别人提起。”
萱儿点点头,只觉得单之杰更加神秘特别。
“萱儿,你我两情相悦,便不要造成无情师太和断天涯那样的悲剧,你只要等我,待我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一定不会负你。”他对她许下承诺。
上官萱细细地看着他真诚的暖眸,小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时机是什么,也但是我看得出你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逼不得已的理由,我会支持你的。”
“我知道你喜爱自由。”他喃喃柔语,“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给你最好的呵护。我本担心大哥会强制与你,如今观来,他是绝无可能因霸道而伤你分毫,因此,你在他身边,我也放心。”
单之杰轻轻地笑了,如春风拂过池塘泛起涟漪,脸上折现着动人心魄的熠彩。
“我会对你好,相信我,我会怜惜你呵护你,让你幸福一辈子!”
他托起她的脸庞,温柔地吻她。
单之杰的温柔呢喃,柔情蜜意,郑重的承诺让上官萱心池摇曳。
停留在她的樱唇上辗转的温度渐渐热起来,之杰轻叩开她的贝齿,灵巧的舌滑进她的口中,如甘泉般清冽,更如炭火般灼热。
上官萱的身体一寸寸地软下去,她双手攀住他的肩,心脏紧张地狂跳,笨拙地回应着越发鼓舞了单之杰火热。而他发自内心地闭上眼,有力的手环住她的腰,无比认真地体会着她的柔软和芳香。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萱儿乖巧地由俊美的单之杰主导着,他的温柔令人屏息,他的吻与宇天珏的霸道激烈不同,更加缠绵刻骨。充满耐心地引得她一阵阵战栗的酥麻从脊髓爬起,才由温柔转向激烈,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紊乱。
她喜欢他的温柔,他的情话,他的爱语。
这是个温柔得能够让女人轻易迷失掉自己的男子。
上官萱之所以如此喜欢单之杰,源于在她内心深处。娘亲嫁给一个霸道暴虐的男人,凄然走过短暂的一生,在弱小的萱儿心中留下一层厚重的阴影。萱儿一直渴望幻想着的一种生活,那便是与一儒雅似玉的男子,相依相伴,细水长流,那是多么美好的憧憬。
可是,为什么!
当她沉醉在单之杰的允吻中时,脑海中却忍不住跳出来宇天珏那张傲慢邪魅的脸?
不准胡思乱想,不准想!上官萱在心底对自己叫,我喜欢的人是单之杰,怎么可以在这么缱绻的时候想着宇天珏呢!
她忽然推开单之杰。
单之杰低低问:“怎么了?”
上官萱红着脸说:“没什么,就是,喘不过气来了……”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为什么你还是这么青涩,像个长不大的小丫头。大哥他一定经常吻你吧?”
上官萱抵触道:“不要提他。”
单之杰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搂在身边,两人安静地坐在小径上,安详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这时,萱儿问:“司洛辰他好吗?”
“想他了?”
“嗯,我一直很挂念他,他为我受了伤……”
“那点小伤对他不算什么。”单之杰淡淡地说。
“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到他。”
“听说你把他当做很好的朋友?”
“不是很好的朋友,是最好的朋友。”
单之杰笑道:“你们早晚还会再见面的。”
****
上官萱的内伤养了很多日,终于恢复了,半个月没有练功,但她依然非常勤奋,没有任何懈怠,惊鸿神功的心法,每日都诵读很多遍,现在已经可以张口就来。因为练习神功,其他师姐妹都很不平衡不服气,她可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对得起无情师太对自己的付出。
宇天珏每天都指点她心法中的奥妙,萱儿忽然觉得,他仿佛是一把为她开窍的钥匙,在她的引导下,她能够产生很多灵感,对惊鸿神功心法有了更多体会。
而鸿隐这次受伤严重,她的伤势恐怕还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萱儿迎来了来到惊鸿山的第一次月信,由于泡了很久华清泉水,这次月信她只感到严重的腹痛,但并没有像第一次蚀情蛊爆发那么严重。
终于,夏侯光晨的下落有消息了。
陈甫生说:“果然如主子所料,夏侯光晨并没有离开飞花城,虽然已经查到夏侯光晨的下落,但捉拿夏侯光晨仍非易事,黑风门在这一个月中又招了许多人马,反而更加壮大。更可恨的是,黑风门的人现在满天下作恶,不但招了许多人马,还在各省建立了更多地属地,到处奸淫掳掠,极尽残暴,让许多地区的百姓都陷入恐慌。我们的人两次与他们交手,死伤不少,要逮捕夏侯光晨那狡猾多端的恶毒之人,除非主子或二少爷亲自出马,可是他们又神出鬼没,新的根据地我们尚未找到。”
宇天珏沉思片刻,说:“萱儿现在还离不开我。二少爷现在在哪?”
“二少爷这几日在外省处理天绝府的一些重要生意,奴才已经飞鸽传书通知他我们与黑风门交手的事,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陈甫生,我给你一周时间去查出黑风门现在的据点。”
陈甫生颔首:“奴才遵命。”
第四十四章
然后又呈上一箱书本道:“这是最新需要主子过目的账本,和一些需要您亲自定夺事项。”
“好了,退下吧。”
陈甫生退了出去。
纱帐内,上官萱在床榻中午睡刚醒,刚才陈甫生的汇报她都听见了。
撩开纱帘,她揉着眼睛望了望,宇天珏正坐在桌前仔细地翻阅天绝府近期的各种账目,还有许多下属呈上来的各种事务的奏折。
宇天珏一直都很忙,过去在府中如此,来到惊鸿山后,也同样。但为了照顾上官萱,他已经放慢了许多脚步,许多事务不再亲力亲为,都交给手下去办,不过他仍然要时刻掌控着一切事情的发生和发展,每晚仍保持办公到很晚的习惯,且由于要辅导上官萱的功课,他就熬得更晚了。
上官萱常常在晚上半梦半醒中偶尔掀开帘子,看到他依然沉稳安静地坐在那里,翻阅书籍。自从媚药事件后,宇天珏就过来和她睡在一起了,每晚同床共枕,有一日清晨,萱儿起的很早,看到桌子上还放着一本尚未合上的医书。
虽然他不是大夫,可自打她中了毒,他每日都翻阅诸多医学典籍。
她看到的是一个男人为她所做出刻苦的努力。
“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