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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侣盈俦-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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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不过匆匆数年,你我日后总是要于九天之上再会的,你不若现在放了我,留个好印象,日后也好相见!”
  楚凡眼睫微动,看向庙外,那里是一片深黑的夜:“你的意思是,若我不放,以后不论人间天庭,你都不会理睬我了?”
  “正是!”
  他沉默半响,视线移回我身上,凄楚一笑:“你既然不爱我,那便恨我吧!”
  我心中一滞,哑了半天,拔腿就往外面跑,还没出门口就被抓了回来,我当然知道这是个蠢办法,可当下哪还想得出别的招,只剩慌不择路了。
  他倒不以为意,改抓为抱,脸上带着隐隐笑意:“走吧,咱们回家!”
  我在他怀中各种折腾撕咬,高声叫骂,他实在忍无可忍,又是一记手刀劈晕了我。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耳旁隐约传来马的嘶鸣声,楚凡束着身子窝在一角,我看看自己大字状几乎占了马车的所有空间,心里半分愧意都没有,也不给他让出点,只睁着眼睛望着车顶发呆。
  “楚地人杰地灵,物候分明可结庐而居,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他突然说道。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长安,以前总想着回赵国,后来又跑到匈奴去了,兜兜转转回到长安,不过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重要的不是去哪,而是和谁在一起!楚地再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吾心归处即是我家!”
  “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心中烦躁,冷冷说道:“若我对你有意,在天庭时就会与你一起,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这可能!”
  双肩一沉,他俯身逼视我,眼中有隐隐火光跳动,我肩膀被他越扣越紧,灼热的鼻息喷到我脸上,寂静狭小的空间里顿生意味不明的气氛,我尴尬万分,更加不敢激怒他,正不知所措时,车外传来虞复的声音。
  “少主,有情况!”
  楚凡定定看着我,随即掀帘而出,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我心下一松,却不见车外有动静传来,也探头向外望去。
  百丈之外,黑骑如林,军旗猎猎,如乌云遮天蔽日,又似利器摧城拔寨,正是皇家亲卫羽林军无疑。领先有一白袍小将,手持长剑,于军前叫嚣:“尔等西楚余孽,快放了我阿姐!”
  是张偃!
  我半边身子探出马车,又被虞复给扯住了:“都是你这个女人累得我们拖慢了行程,早该一刀杀了你!”
  楚凡如闲庭信步般下了马车,扫了张偃一眼,淡淡说道:“大汉皇帝呢?”
  羽林黑骑突然从中间分开,从连绵的兵器甲胄碰撞之声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哒哒马蹄声,刘盈一身玄色长袍,眉目如画,骑着高头大马,穿过攘攘羽林,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看向我:“我来了!”
  其实刘盈长相不过清秀,没有刘如意的风姿倾城,也没有张辟疆的俊朗无双,甚至没有楚凡的潇洒不凡,但就在此时此地,我觉得他简直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男人,萧肃蔚然,湛若神君!
  若不是此刻我双手被人从后面反扣着,真恨不得冲到他怀里,抱住他乱啃一顿。
  “你这个女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走神?”虞复唤了我几声,见我还是痴痴地望着刘盈,不禁狠狠将我往前一推。
  “阿嫣!”
  电光火石间,楚凡一个回身将即将栽下马车的我接住,又是一个半抱将我护在臂弯里。
  “放开她!”
  羽林军早已拔刃张弩,只等刘盈一声令下,便要如潮水般攻过来,现在迟迟不动,不过忌惮我还在对方手中而已。
  这场对决,胜负太明显。
  我抓住楚凡的手,恳求道:“你们走不了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不会让刘盈杀你!”
  “傻丫头!”他寒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却推开我慢慢拔出长剑,指着刘盈说道:“先祖之仇,家国之恨,夺爱之殇,今日一并了结!”
  刘盈又不是武夫,自小学的不过是礼、乐、射、御、书、数六艺,更不是游侠剑客,让他真刀真枪地硬碰硬,绝对是欺负人。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一面向楚凡劝解一面使劲冲百步外的刘盈使眼色,隔了这么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理会我的意思,不过夫妻一场,他总不会以为我在抛媚眼便是。
  果然,他稳坐于马上,双手拢于袖中,眉间一派淡然:“项羽与先帝,争雄一朝,功败垂成,自刎于乌江,乱世之中,不过都是自保而已,况先人都已作古,我与你并无深仇大恨,再者你父假号西楚,未践天子之位,哪来的家国?而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还望你莫要以一己之私利,一家之天下而妄动干戈!至于夺爱,阿嫣是我唯一心系之人,与你无半分关系!且大丈夫行事当磊磊落落,如日月皎然,你两次掳她,不过欺她一介弱女,你,配不上她!”
  我见楚凡面色惨白,拿剑的手微微颤抖,便知刘盈这一针见血的回复实在犀利,半分面子都没留,不仅将刘项之仇抹了个干净,还把他从头到尾明里暗里数落了个干干净净,楚凡一向自负孤傲,这等诛心之语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是个打击。
  刘盈这个人就是一个披着小白兔外皮的贼狐狸,如今我才真真看明白了,只是他的利爪从来不伸向身边的人。
  楚凡现在正是情绪激动之时,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于是我走到还算清醒的虞复面前,低声说道:“现在四面都是羽林军,你们插翅难飞,不如你放了我,我向皇帝讨个人情,让他放了你们!”
  “就凭你?”
  “别人我不敢保证,我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他眼神一闪,看向我的脸木无表情:“为什么要放了我们?”
  我叹了口气:“我和你们少主相识一场,不忍心看他送死,你也想活着好好看看恭儿吧?”
  “你都知道了?”
  “若这都猜不出,我这一世也算白活了!”
  他低下头沉默良久,最终抬头轻轻一笑,倒叫我微微有些晃神,正在发愣之际,却见他几步走到楚凡背后,猛地一记手刀落下,又稳稳接住楚凡倒下的身躯,放在地上。
  我几步走到楚凡面前,见他即便昏迷中也依然蹙着眉,不觉百端交集,抬首望着不发一言的虞复说道:“他名字里有个凡字,给他起这名字的人其实是希望他做个平凡人,一辈子平平安安,天底下父母最大的期望莫不如此!”
  他扔掉手中长剑,一手紧紧拽住我,向刘盈走去。
  刘盈在对面早已看到这边的变故,跃下马朝我飞奔过来。
  “你们也不要回楚地了,我保得了你们一时保不了一世,有多远走多远吧,以后你多劝劝你们少主,不要再做复国报仇的梦了,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喉咙里咕噜出几个音节。
  “你说什么?”
  “对不起!”
  “阿嫣!”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喊叫。
  左边胸膛突然传来蚀骨的疼痛感,仿佛像是要炸裂开,我望着向我跑来面无人色的刘盈,又低头看着胸前,鹅黄色的宫装上大片深色蔓延开来,忍不住扯扯嘴角,新做的衣裳就这样毁了。
  “为了恭儿,我不能留你的命!”他大手一松,任我直直向下栽去,我望着越来越近的刘盈,忍不住向他伸手,终于在倒地前如愿以偿地被他揽在怀中。
  他浑身都在抖,抱着我的胳膊越来越紧,以前我老是故作娇气地喊疼,其实都是在骗他,现在是真疼了,却偏偏咬着牙不肯说出口。
  耳旁不断响过嘈杂混乱的声音。
  “快叫太医!”
  “我要杀了他,给阿姐报仇!”
  “好…吵!”我抱怨着。
  “都给朕滚!”
  我摸摸他脖子里暴起的青筋,看着他勃然大怒的样子,这样的刘盈我还从未见过,忽然有些想笑,却扯得胸间又是一阵剧烈撕扯,满嘴已是血腥气。 
  “阿嫣!”
  我看得到他眼中的悲痛,看得到他的手足无措,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我是天上的神仙,下来调戏他一场,临了该回去了,大家仙凡有别,你就不要再惦记我了,我还想告诉他孩子还不会动,还没有知觉,这样悄悄去了不会有痛苦,如果他再努力努力,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可我一张口,一股股血就那么争着抢着往外涌。
  在彻底堕入黑暗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哭得已经不成人形,一点帝王的风采都没有,那样子真丑。
  其实我最想告诉他的是,这一世遇上他是我千百年岁月里最美的时光。
  原来人世这一遭,他才是我的劫,而我却成了他的难!
作者有话要说:  BD什么的我最讨厌了。。。

☆、红尘里08

  不出意外,再次醒来时,我已在呆了几百年的花神殿中,一睁眼就对上太白一双忧虑的眼睛,我一个鲤鱼打挺,勾着他脖子大摇大摆往外走:“不是要给我摆酒接风的吗?”
  “…”他目瞪口呆地被我推着走了几步,又上下打量着我,叹道:“孟瑛,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就不用强颜欢笑了!”
  我耸耸肩:“我有什么难受的,走走走!喝酒去!”
  他却不肯走了:“我看你这样,我…我心里也不好受,都怪我,不该让你再去趟这一趟浑水!我以为这一次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所以才…”
  我听得糊涂,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我:“喏,给你个好东西!”
  “什么?”
  “这是幻真!”他眼神落在玉瓶上,唏嘘不已:“人生似梦,幻幻真真,喝下这个了断前尘,以前的事就当做了场梦,忘了他吧!”
  我愣愣握住瓶子,半响没做声。
  “这东西你又不是没喝过,当初你飞升成仙的时候,一听说有这个东西可是一点都没犹豫就喝了!”
  这是太白第一次跟我提成仙前的事,对于过去我一向是秉承该忘就忘,前事不可追的精神,只是经历刘盈这一遭,要我还像以前那样豁达却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到底为什么当的神仙?”
  他滞了滞,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自然是结善缘,得善果呗!”
  “我当初一定很痛苦,才会喝这种东西!”我将玉瓶放入怀里,轻笑道:“东西我先收了,不过人间这一劫,我活得很快活也很快乐,没道理要忘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放不下他!”
  我嗟叹:“现下我只想大醉一场,别的什么都不想管了!”
  “好!咱们不醉不归!”
  我让阿左从后院里把埋了许久的“销魂”挖出来,拎到他面前,打开瓶塞时,太白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酒我死皮赖脸地缠了你这么多年都不见你拔根毛,今日倒是大方了一回!”
  我倒出一杯敬给他:“老白,这么多年我也就能和你说得上话,你帮了我很多,我不是薄情寡义的人,情谊都在心里记着!”
  他颇为动容,端着酒杯正要喝,却见我还有话要说,只能先端在手上。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诸仙都在听佛祖宣讲,我在下面打瞌睡,一抬眼全是鄙视的眼神,只有你一个人在冲我笑!”
  他不住地点头,眼神一下一下往酒杯里瞟。
  “之前阿右犯了罪,玉帝却只罚我们历劫,我知道这中间肯定你帮了忙,要不然跳诛仙台,直接魂飞魄散,我哪还有小命跟你再叙情谊!”
  “谁说跳诛仙台就会魂飞魄散?”他实在忍不住诱惑,被我唠叨得头疼,一杯下去,嘴里飞快跑出一句话:“不过散尽一身修为、法术,彻底沦为凡人而已!”
  我缓缓勾唇一笑:“那多亏啊!哪个傻子会笨到好好的神仙不当,去做凡人!我真后悔没有听你的话,早早心如止水,就不会有这些心烦事了!”
  “就是嘛!以后咱们啊照样花前酒下!”他仰脖又是一杯:“这酒真是太…销魂了!”
  一场宿醉,醒来时我推了推地上睡得像头死猪的太白,果然睡成了死猪,也不管他,摁着抽痛的脑袋一步步往殿里走去,猛得看见一人坐在门槛上,一双桃花眼盛满忧伤,怔怔望着我。
  我淡淡打着招呼:“回来了!”
  他不知所措地站起身子。
  我脚步未停,衣袂飘飘径直走过他身旁。
  “对不起!”
  厢房在望,我不由得加快脚步。
  “阿瑛!”后面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我轻叹一声,停下脚步,侧首说道:“有什么话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天庭无昼夜,到处都是一片宝光霓气,明晃晃的白,亮堂堂的光。只是我在人世习惯了晨昏有别,回了花神殿便施术让其与人间时辰天色同步。
  再次醒来时,殿内已是一片昏黄,万物朦胧。
  我冲还坐在门槛上的人努努嘴:“陪我走走!”
  他二话没说,起身就跟在我身后。
  “他杀了你?”不然怎么回天庭的?
  身后脚步不徐不疾,“我倒是一心想偿命,可他却不肯杀我,只将我关在牢里,左不过拖了一年,这副身子就败了!”
  “哦!”活该!
  “听说自杀的人是不能回天庭的,所以我一直拖着这幅躯体在牢里熬着,能再看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就算你永远都不搭理我,我也不会有半点怨言!”
  “哦!”
  我许久未做声,他亦沉默地拉开我半个身子的距离始终跟在后面,一如昔年,只是我再也不是那个无所事事,天真懵懂的小花神,他也不再是沉默寡言,亲如家人的阿右。
  我心中酸涩不已,猛地停住脚步,余光瞥见他也立时止住,依旧垂着头,卑微得就像是掉进尘土里的灰烬。
  “我又不是你杀的,若不是你昏迷不醒,当时一定会阻止虞复的,是不是?”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拍拍手:“这便是了!”
  徐行几步,忽见前方碧雾蒙蒙,风中隐隐有呼啸之声传来,我便止行,回身从怀里掏出玉瓶递给他:“这是我最新酿的蜜酒,你试试,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以前酿酒都是阿右来试味,因此不疑有他,接过瓶子便往嘴边送去。
  我看他喝完那瓶幻真,心里才真正松下一口气,不管如何,我总是不忍苛责于他,我们二人缘分已尽,忘却一切,了断前尘,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你以后好好的,别再去地府了!”我笑着对他眨眨眼,转身一步步向诛仙台走去。
  当神仙确实挺好的,只是若不能与刘盈守在一处,要这长命百岁做什么?
  “你去哪?”身后有人问道。
  走得近了,我指指头顶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又伸头朝下面望了几望,云遮雾绕的,看不大清,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就算不会魂飞魄散,摔到地上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你要跳诛仙台?”声音倒是挺冷静的。
  我看着阿右,只见他眼神模糊,身躯晃动着,嘴唇已经咬得鲜血淋漓,却仍旧固执地不肯倒下,我心中颇有几分不是滋味,却也不敢走近,怕他发难,只倔在那里说道:“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没试过这滋味,总觉得就白当一回神仙了!”
  “他已经死了!我入狱没多久就听到他驾崩的消息,现在的皇帝是刘恭,就算你跳下去,见到的也是一具尸体!”
  我笑了笑:“那便恭喜你得偿所愿了,不过,就算是尸体我也要守着他!”
  他不说话了,眼神愈加绝望,终于撑不住倒在地上,却还直愣愣地盯着我。
  “忘了我!”我再不看他,往前一步,闭上双眼,向深渊坠去。
  一时间,金钟撞动,天鼓鸣时。轰得我脑袋一阵鸣响,身体就像是被人从各个地方打断一样,连着头发丝都痛,这种回炉重造的感觉激得我心神激荡不已,一口鲜血喷出来便彻底人事不知。
  隐约有鸟鸣花香幽幽传来,我忍住全身剧痛,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线,四处打量才发现原来是到了骊山的女娲祠。看看自己这人间天庭来回折腾的只剩下一口气了,再看看上首慈眉善目的女娲泥塑金身像,忍不住哀叹一声,继续趴在地上回复体力。
  这一躺便是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这才有力气慢慢爬起来,身上却还是酸痛不已,我强撑着身体,一步步踱到祠门口,暮霭四合里,青山隐隐,阴云低垂,偶有野兽嚎叫从深林里传来,我这一身衣衫破烂,血迹斑斑的,这时候下山指不定会被什么东西给叼走吃掉,只能先在祠里借宿一宿。
  关紧祠堂大门,我冲女娲塑像认认真真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大慈大悲的圣母娘娘,我知道您老如今在东海之滨修行,也不敢麻烦您,只是我实在饿得紧,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供品就先借我这昔日小同僚救救急,日后我一定给您金身重塑,保证香火不断!”
  我等了一会:“您不反对?不反对那我就不客气了!”,一把就抓起不知道了放了几天的饼往嘴里塞,刚进嘴就忍不住流泪,这饼又馊又硬,足足嚼了大半个时辰才吞下去,幸亏供桌上还有几个桃子可以解渴,也被我囫囵几下扫荡干净了。
  祭完五脏腑,我便思索着去哪找刘盈,我在天庭一昼夜,推算下来人间已经是过了一年,若他真如楚凡所言已经驾崩,我也只能去安陵寻他了,只是不亲眼看看,我始终不相信他已经不在人世,剐了这一身仙体,不是为了去他坟上哭一把的。
  如此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第二日便早早起了,振作起精神,将染了血的外衣翻过来穿,遮了身上血迹,信步出了女娲祠。未走几步,便是那棵大榆树,我恍然停住脚步,它依旧根深叶茂,绿叶婆娑,红布招展,这个时节树梢上串满了榆钱,密密麻麻压弯了枝桠。
  脑海里闪过我与刘盈在树下笑闹的片段。
  “舅舅,你快看这些祈福许愿的布条!”
  “哦?都有些什么?”
  “姻缘,子嗣,功名…舅舅有什么愿望?”
  “我一愿大汉江山永固,海内皆臣,二愿岁登成熟,道毋饥人,三愿与卿誓拟生死,相亲相见!”
  “阿嫣有什么愿望?”
  我想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
  那时自己的回答是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我倚着树干支撑着自己,眼眶一片酸红。
  风起,有朱红色的布条轻轻悠悠地飘到我身上,泪眼朦胧里我拾起来,定睛一看上面写着“吾妻张嫣早日归来”。
  刹那间我心神俱裂,又扯过挂着的其它红布,一条,两条…诺大一棵树,上百条红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的全是“吾妻张嫣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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