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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咬紧嘴唇,强迫自己不要痛哭失声,口腔里渐渐漫上一股铁锈味,却一点痛意都感觉不到。
“既然皇上认了,雌亭侯放心,过几日宫里就派人接你侄女入宫,你且回去等圣意吧!”
许负连忙谢恩,慌不迭地出了殿,吕雉又撤了婢女,只留下我们三人。
刘盈眼中带着水光,扑过来试图撬开我嘴唇:“阿嫣,你咬我吧,别这样,我看了难受”
“我不要许婉,也不要那孩子,我只要你一个人!”
吕雉气得连连拍桌:“胡闹!皇室血脉怎能流落在外,今日若不是许负告到我这,你还打算瞒一辈子不成?”
我木着眼睛,眼前一片虚空,脑袋里不时有两个声音来回出现。
“他只是一时糊涂,男人嘛,只要他心里有你不就行了!”
“昨夜那般耳鬓厮磨换来的竟是这个结局,张嫣你傻不傻?”
“他这般小心翼翼,还不是因为你?”
“你被人掳走,生死不明,他却那厢温香软玉在怀,如何忍得?”
“男人三妻四妾原本就是平常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一心一意对他,不过痴心错付,他和那女人连孩子都有了,你算什么?”
“不…”我拼命摇头,试图将声音从我脑海里赶出去,头疼得嗡嗡作响,再也无力支撑,双眼一黑倒在地上。
这一昏睡便是整整一天一夜,总是有人在絮絮叨叨,吵得我不得心安,实在烦不胜扰,遂伸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心里舒畅极了,正欲重回梦乡,忽然身上一紧,耳旁有人温柔地低喃着:“阿嫣,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不要不理我!”
“你答应过我永远陪着我,不会离开我!”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不依不饶,我实在烦得紧,从被窝里爬起来,恭恭敬敬跪坐在床榻上,道:“臣妾身为中宫,自然是以夫为天,以君为天,陛下切莫多虑!”
刘盈眼中因我与他说话而迸发的万丈光芒瞬时裂成碎片,右脸微微有些红肿,满是慌乱,一双手紧紧握住我,恨不得刻进骨髓里:“阿嫣…”
“臣妾身为后宫表率,自当让后宫和和睦睦,雨露均沾,许家姐姐身怀龙裔,若是替陛下诞下长子,可不是大大的喜事?”
他眼睛里透着死灰色的绝望,呆呆望着我,不发一言,嘴角勾起自嘲一笑,却掉下泪来,半响才撑住床沿,缓缓站起身来,留恋地摸摸我脸庞,哑声道:“我不逼你,是我罪有应得!”似乎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气,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出了殿。
我怔怔望着他背影,心里又是一酸,一旁豆豆埋怨道:“这种话娘娘也说得出口,伤人伤己,唉!”
我撇过头,眼中滴下泪来。
未几,就有小黄门来报,刘盈回了宣室殿后当场吐了一大口血,现在御医正在看诊。
“娘娘不去看皇上?”
我心急如焚,幽幽叹气:“我…我又不是御医,去了也不管用!”
“都什么时候了,娘娘还在斗气!”
“你去宣室殿替我看看吧!”
豆豆气得直跺脚,到底没办法便带上一个婢女,去宣室殿转了一圈,回来半点好脸也不给我:“从没见过皇上这个样子,就跟泥塑的菩萨一样,没一点生趣!”
我默不作声,低头喝着御医备好的参汤。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一把。。。无伤大雅
☆、奈晚何04
是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踮起脚尖望望宣室殿的方向,一片漆黑,一时柔肠百转,索性咬咬牙,一头扎进黑夜中。宣室殿离椒房殿本就不远,我避开守卫,一路寻到他寝宫,不想还是惊动了值夜的宫人。
那宫人倒也机灵,认出是我,也不声张,只低声道:“陛下喝过药,已经睡下了。”
我屏退她,转过屏风,悄悄走到刘盈榻前。
他呼吸绵长,吐息之间还带着淡淡药味,一双秀眉微颦,睡着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天真无辜的孩子。我很少有机会能看到他这一面,每次都是我睡得最早,醒得最晚,长长一睡到天明,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让人恨不得溺于他怀中一辈子。
只可惜,再美的梦也有醒过来的一天,他的怀抱也不只为我一个人停留。
我注视他良久,扭头疾步冲出宫殿。
过了数日,许婉被接进宫,封了个不大不小的美人,就被打发到长乐宫与吕雉作伴了,刘盈此举不得不说是煞费苦心,只是事已至此,再多的弥补,再多的愧疚,终是不能回到从前。
“娘娘,陛下又在椒房殿外站着!更深露重,不如让他进来?”
我撇嘴:“这天下都是他的,我又没拦着,他自己不进来,难不成要我去亲迎吗?”
不知何时起,刘盈和我开始了一场奇怪的角力,他每日点烛之时,都要在我殿外站上一站,夜晚趁我入睡后偷偷摸摸进来亲亲抱抱,偏我心里一清二楚还要装得什么都不知道。
鲁元得了信也进宫劝过一次,偏摊上我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她恨铁不成钢地叹道:“盈儿不让我来,你又这幅样子,真是冤孽啊冤孽!”
孟冬之月,北风徘徊,天子斋戒,亲率三公九卿大夫,到北郊去迎冬,我正百无聊赖,不想椒房殿却有稀客上门。
“娘娘,一别五载,可还记得我?”
我看着越走越近的身影,逐渐清晰的眉目,那如出一辙的凤眼,脱口而出:“吕姝?”
她笑笑:“娘娘记性真好,正是鄙妇!”
“你进宫探望太后吗?”
“我是受人之托来求娘娘一件事的!”
我心中不悦:“你也是来帮你表哥当说客的?”
“非也!”,她挑眉,唇边勾着抹笑意:“表嫂与表哥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我这个外人怎能干涉?”
“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娘娘可知陛下将辟阳侯下狱了?”
我诧异:“审食其?他所犯何罪?陛下一向对他亲睐有加,不会无缘无故抓他的!”
“呃……”,吕姝顿了顿,眼里带着点神秘莫测的意味:“此事我不好多说,娘娘去问陛下便是,只是看在太后面子上请千万将审大人救出来!”
“太后?”,我一愣:“既然太后想救辟阳侯,她老人家发句话便是,何必特意在我这绕个弯子?”
“此事上天下地,唯有皇后娘娘可以办到,其他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是母后的意思,那我试试吧,只是她为何不直接找我,非要你传话呢?”
吕姝轻笑一声,别开眼:“也许她老人家不好意思吧!”
这是打的什么哑谜?吕姝嘴里再也套不出一句话,我追问下去,她只反复让我去问刘盈。
又坐了会,我被吕姝盯着我的视线看得一阵肉紧,索性也回瞪她,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她首先撑不住笑道:“阿嫣,真没想到最后是你做了皇后!”
我撇嘴:“当年是你自己放弃的,要不然哪还轮得到我?”
她摇头:“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别人想拿都拿不走,你天命如此,无可更改!”
我扯扯嘴角,脑海里突然蹦出樊伉那副二黑模样,忍不住问道:“樊小霸王对你还好吗?”
她笑得眼睛微眯,带着点娇羞道:“他呀…就是个胸无城府的呆子!”
“你很幸福!”
“阿嫣,如意死的那会我以为自己会撑不下去,可是樊伉一直陪着我,我也就渐渐没有那么伤痛了。其实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时间会抹平一切,草会枯黄,也会重新泛绿!”
掌灯时分,刘盈又一次杵在椒房殿外时,我迟疑少许,走到他面前,问道:“我宫里的人新学了几个菜式,要不要一起用膳?”
他脸上满是雀跃,笑呵呵地跟在我身后,待宫人摆好食案,布好菜,又试探地拉着我手,我瞪他:“专心吃饭!”,他便又乐呵呵的松手,一脸满足的表情,只一个劲地给我夹菜,自己间歇才吃上一两口,用完膳后,他又开始主动汇报行踪,从早到晚干了些什么,事无巨细。见他如此,我反而有些不好开口,这一犹豫,直到要就寝了,求情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再不说又得等到明日,只是此时开口,岂不是留他过夜,正为难之时,忽然室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间,大雨已倾盆而下。
“雨下得这样大,皇上回去要是淋病了怎么办?”豆豆不失时宜地插话。
刘盈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我:“阿嫣…”
罢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鞋面的花纹,讷讷开口:“要不…你就在这睡下吧!”
他笑得两只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我懊恼不已,指着屏风前的软榻道:“你睡这!”
他乖乖答应,待我洗漱完后,就看到他抱着被子坐在榻上,眼睛一直围着我打转,带着点期翼,又有几分惶恐。
我又是一酸,将自己裹进锦被里,望着对面屏风里隐约透出的人影,踟蹰了半天,还是问道:“听说你把辟阳侯给下狱了?”
过了许久,他才嗯了一声。
“为什么?”
这回彻底没声音了。
我一颗心如同猫抓一般,到底审食其犯了什么罪,一个两个讳莫如深,忍不住扣扣屏风,催促他。
他却突然问道:“阿嫣,若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我有心气他,故意说道:“会啊,而且我会养七八个面首,轮流…唔…”
所有的话都被刘盈给堵了回去,我捶打着他胸膛,试图将他从我身上蹬下去,可他却紧紧抱住我,于我唇边流连辗转,又惩罚性地咬了几口,闷着声音说道:“不许!”
我一脚踢向他:“睡你自己的床!”
“我只想睡你!”
“下流,无耻!”
他笑得胸腔一阵振动,抵着我额头,叹息道:“审食其与母后过从甚密!”
我愣住,一时也忘了挣扎,过从甚密!难不成吕雉一把年纪还绽放出了人生第二春?还是跟自己的臣下!
“母后实在是有失德统,为人子,我不忍苛责于她,但是审食其,秽乱后宫,先帝颜面何存?定不能轻饶!”
怪不得吕姝三缄其口,搞了半天原来是吕雉给刘邦戴绿帽被刘盈知道了,恐怕这母子二人已经闹过一场了,刘盈下了杀心,吕雉这才托人求到我这。
只是,母后啊!这种事情,我也很尴尬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新开一文,进展缓慢。。。
☆、奈晚何05
“哦…”
刘盈等了半响,换来我一个哦,忍不住轻笑出声:“你不是受人之托,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扁嘴:“早知道是这码子事,我就不会插手了,一个嫪毐有什么好救的?”
“审食其可不是嫪毐之流,以前还在沛县的时候若不是他扶持照顾,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那时候他经常抱着我坐在田垄边,一张饼也舍不得吃,全都让给我,自己空着肚子做农活…”他说着说着没了声响。
我小心翼翼说道:“其实这几次我去长乐宫,都看得出母后心情很好,就像是拨云见日一般,她老人家一生坎坷,难得有高兴的时候!”
他将整张脸闷在我颈窝里,嘴里哼了哼,我被他来回扫动的睫毛弄得酥痒无比,伸手推他,却丝毫动不了半分,只好继续说道:“先帝待母后没有一丝夫妻之情,她有人真心相待其实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他稍稍沉默,片刻后,抬起身子,凑到我唇边轻轻一吻:“我永远也不会像父皇那样,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没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总有一天你会原谅我的!”
我翻个身,背对他:“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阿嫣,你怎么可以过河拆桥?”,他七手八脚缠上来,温柔的声音如醇酒般动人:“不抱着你,我没有一日可以安睡!”
我装死,靠在他伸过来的手臂上渐入黑甜。
这一睡直到日上三竿方才转醒,许久未睡得这么好了,我轻轻一动,发觉手被人牢牢握住,睁眼才发觉刘盈一脸喜气洋洋地望着我。
“你怎么还在这?”
他一脸邀功的表情:“我放了审食其,不过日后没我的命令他再也不能入宫!”
“嗯,皇上圣明!”
他脸一垮,暗淡了双眸:“不要叫我皇上!”
“咦?你不是皇上吗?不叫你做皇上,那叫什么?”
“舅舅、夫君、刘盈…随你喜欢,就是不要叫皇上!”
“皇上说笑了!”
他扑过来,在我脸上响亮地啵了一下,挑眉道:“你叫声皇上,我就亲你一下!”
“你…无赖!”
“无赖就无赖!”他皱眉,叹了口气:“阿嫣,你一口一个皇上,就是拿刀子在捅我的心!”
此后每日刘盈都到椒房殿蹭饭,美其名曰帮我改善伙食,我也就忍了,只是到了晚上他一头扎进我寝宫往床上滚,嘴里还嚷着我的床有安眠奇效时,我就分外怀念起那个温正典雅的刘盈,他现在这个样子跟要糖吃的小孩有什么两样!
近年关时,刘盈特意把远在各诸侯国的兄弟们召回长安一聚,操办家宴一事自然落在我这个皇后身上,好在有王宜和豆豆帮忙,直到家宴开场了,都没有什么纰漏之处。
酒过三巡之后,大家都没那么拘谨,齐王刘肥端着碗酒就过来敬刘盈:“听说二弟快要当父亲了,怎么不把小嫂子叫出来让兄弟们见见?”
刘恒一把拖住刘肥就往回走:“大哥喝醉了!”
“我没醉”,他庞大的身躯连连倒退,不满咕咙着:“有孩子又不是什么坏事,怎么不让我说?二弟不小了,还是一国之君,皇嗣……”一只鸡腿塞进了他嘴里。
刘盈一脸担忧望着我,我冲他挤出个笑脸,“你们慢喝,我出去透透气!”
“阿嫣…”
“你做什么一副要哭的表情?”我扯唇一笑:“我去去就回!”
出了殿,我深呼吸一口空气,仰望繁星点点,夜幕融融,纷扰的思绪纠得脑门生疼,不妨肩膀被人重重一拍,刘恒拎着一罐酒在我面前晃晃:“去哪?”
“去鸿台吧!”
鸿台之高,高可观宇。
爬过百层阶梯,两人均气喘吁吁倒在地上,身后的宫人远远看着,不敢过来扶我们,我倚着栏杆,一眼望过去是万籁俱寂的未央宫,偶有灯火和欢笑声透出来的就是刘盈他们所在的宫殿了。
“薄娘娘还好吗?听说你成婚了,我也没来得及恭喜你,在这给你陪个不是了!”我拿起酒瓶,冲他点点头,仰头灌下一大口。
“母亲很好,代王后是我表妹,算是亲上加亲吧!”
“你表妹?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寒门小户,你未见过也不足为奇!”
“一眨眼,咱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了,真快呀!”
他点头,抢过我手中酒瓶喝了一口:“确实很快!”
“如意要是还活着,估计孩子都满地爬了!”
刘恒笑笑:“三哥要是活着,我得改口唤你一声三嫂喽!他当年可是对你志在必得!”
我冲他抬抬下巴:“反正你都躲不开,注定当我小叔子!”
他一愣,随即抚掌大笑,收了笑声后,凝视我道:“阿嫣,你还能开玩笑,我就放心多了!”
“要不然怎样?”,我斜睨他:“远不得近不得,放不下抛不开!”
“我可算明白了,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啊!”
我不满地哼了哼:“你倒是一副看破世情的样子!”
“你们一个个为情所累,为情所害,我这个局外人看得都替你们揪心,远得不说,你看看你自己,哪有半点当年意气风发的神采?”
“身为皇后,要温婉,要贤良,要体贴,要识大局…”我一个个掰着手指数过来,末了在半空中画一个圈:“就是不能有意气!”
“早知你这般委屈,就不叫你回长安了!”
我咕隆完最后几口酒,手一扬,将空酒瓶扔下鸿台,听得一声脆响,心头浮起一抹快意,淡然开口道:“你们一个两个悔不当初,时光无逆转,后悔有什么用?自己种下的因,就要食自己结下的果!”
我掉头离开,却于鸿台转角处看见蹙眉不语的刘盈,他微启薄唇,伸手欲拉我,却最终还是沉默地看着我远去。
刘盈一夜未归,鸿台下扔了一地酒瓶的碎渣。
作者有话要说: 同时更两文的压力好大啊~~瞎子摸胸更文中。。。。
☆、如初见01
东去春来,转眼已是三月,恰逢我生辰,又因宫里许久未热闹了,刘盈便一心想好好操办操办,我对此兴致恹恹,不过为着不扫他兴,也都极力配合。
只是这一日我自晨起就感觉腹中不适,隐隐胀痛,无奈此刻正在接受朝臣贺拜,再怎么不舒服,还是得装出一副端庄高贵的样子,突然有小黄门在殿外高喊:“匈奴使节到!”
逆光里,有两人走上殿,领头那人微微欠身,道:“小人代我家左贤王贺大汉皇后千秋万岁!特献来白狐裘一件!”
他身后随从躬身将手中纯白之物展开,顿时大殿之上响起一片赞叹一声。
“此物乃我家王爷亲自猎取,此裘毛深二寸,其白如雪,价值千金,天下无双!”
稽粥?
脑海中忽然记起那日我临走前他对我说的话:“我给你猎个狐狸回来做件裘衣!”
他…他知道了!
我心中一慌,直觉就要起身跑人,想起自己还在大殿上,终于管住了自己的双腿。
对于稽粥,我总是有种恐惧感,实在是匈奴两年被他操练得太狠了,我完全能够预感到被他逮到那天我的下场会多么惨烈。
“多谢左贤王!”,我连忙点头,又赶紧示意宏孺将白裘捧走。
可那随从不知为何,却不肯交到宏孺手上,只沉默地低着头,不动如山。
“狐裘珍贵,我们希望皇后娘娘能亲手接过来,这样才能显得汉匈亲如一家之情!”
刘盈不悦地微微皱眉,我急于趁早打发他们走了好回去休息,便欣然同意,离席走到那随从身旁,正欲接过白裘,不妨那人低声,却带着肃杀的凛冽,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阿奴!”
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慢慢抬起头,目光灼灼逼视我,于晨光中投来一记冷笑,刹那间把我冻了个透心凉。
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追到这吗?
我稳住心神,扯过狐裘,快步回到刘盈身旁,耳语几句,借口身体不适,逃出大殿,乘辇往椒房殿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