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五个小时。”
“多久了?”
“今天第四天。”
陈羡顿了顿,“为什么不说?”
些许的安静,她并不急躁,只等着。最先妥协的还是纪西羽,低声回答,“药我有在吃,不过剂量在减少。”
陈羡点头吗,还是点明事实,“少吃不代表可以不吃。”轻轻地给她把头发扎起来,皮筋绕过几圈,“西西,你长大了。从你知道要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西西大了。”
纪西羽转过头看她。漫长的十数年时光,她在长大,Aunt也在长大。唯一不变的就是,陈羡一直把她当作孩子,或者说,自己的孩子。“快十年了。”她微笑,“Aunt,你为什么依旧美丽?”
“唔。”陈羡放下梳子,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外婆遗传基因好。别担心,你也会的。”
她低头笑了起来。
牛角梳放回发饰盒,放到她面前。其余都是陪衬,才是真正为她准备的礼物。
“明天到我诊所去一趟。”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语气,不容拒绝。所以纪西羽点点头,神情轻松,“好啊。”
。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过了六点。助理和司机驱车走了正门,纪西羽自己空手从小公园的侧路绕了过去。这里是纪廷礼帮她安排的,与寻常的高级公寓不同的是,这里的私宅分立,但是公共区域总是很温馨有人气,不至于太过寂静,也不至于扰人清闲。
一路上都是熟悉的邻居,偶尔也有人和她打招呼,还陪着几个小姑娘跳了会皮筋,才笑着走开。过了公园就是一段清幽静谧的私路,盛夏的风带着温意,但是纪西羽感觉四肢百骸都好像被吹松散了。
解了发圈,五指成梳顺手随意地头发向后散了散,走路的步子却忽然慢了下来。
视线范围内,是熟悉的路,熟悉的建筑,还有一个更为熟悉的人。
长身长腿,倚着车门。
灰色运动裤,白色短袖T,单手放在裤兜里,颇为勾人。他的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很是专注地放空。
本来就是不可忽视的存在。鬼魅一样无时无刻地出现在她的视线周围,偏偏还是那样肯定地否认着自己的意图。纪西羽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疑神疑鬼。但是,被他变相地嘲笑过自作多情后,她现在并不敢有太大过度的反应。
必经之路还是得过。
高跟鞋的声音扣着地面声声传来,他好像骤然回神,转头看了过来。
身披夕阳,整个人带着融融暖意,陆离看到她,微笑起来。
他的手里,是一盒开了封的维他奶。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时候,自作多情真的很吓人,所以我就很反感那种双方都有秘密,但是就是死活不说,那不是zuo嘛。打开天窗,该干吗干吗,多好。
当然,口是心非也不是好品德,他俩都要反省
我现在在b站看《少年包青天》,真的好追忆当年啊,哈哈哈哈
下次更新在明晚,七点见。大家多多收藏,我爱你们哦
☆、请负责
挪了一步,陆离很是悠哉地向她走来。
纪西羽戒备地右移,他也随之走到了同侧。
咬咬牙,她忍,步子挪到了左边……特么的,他又跟过来是要怎么样!抬头,纪西羽的脸冷得好像一块寒玉。
但是依旧美丽,陆离美滋滋地赞叹着。
她的语气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称得上刻薄,“借过。”
对方坦然地没有动弹。
好久没能这样肆无忌惮地近距离打量了,陆离有些贪恋。久违的素面朝天的她,搭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无妆也无瑕,剔透干净,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其实,西西和纪廷礼长得真是很像,但是面部线条要柔和许多,另外,她有着一双摄魂夺魄的狐狸眼,眼尾上扬,媚意天成。
看不够的。
不过,纪西羽明显没有太好的心情能够给他当做文物品鉴,站了只一刻,伸腿就要狠狠地踢向他。
惊慌中回神,差点美|色误事。他还算矫健地躲过,小心翼翼地护住了自己手上的纸盒。调整了一下位置,咬着吸管看向她致意,“你好,西西。”
不得不说,他能够摸到这里来,她都有点佩服了。但是这样不要脸地死缠烂打,还偏是装作一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虚张声势得烦人。
“我和你不熟。”
“哦。”他点点头,顺从地改口,“你好啊,纪小姐。”
纪西羽气结,居然一时之间找不到反击的词汇,“你……”
“还不合适?”陆离像模像样地表达了疑惑,歪着头装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那……叫纪总?”
一直是这样是不是,就是不能一刻看到她好过。沉默一瞬,她忽然笑意浅浅,“你可以叫我沈太太。”
陆离结结实实地被一呛,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死丫头,够狠!
好不容易气息平复,他直起腰,凭借天然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她,“你做梦!”
纪西羽冷哼一声,仰视地一点也不怵。
两人各怀鬼胎,经过这么一个风波,维持不久的平和状态全线崩塌,终于还是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局面。剑拔弩张。
陆离抛了抛手里的空奶盒,异常帅气地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面,漂亮的投掷,正中筒心。转身,潇洒地玉树临风,“你是不是住在这里?”
摆明的明知故问,她单手撩撩发尾,“嗯哼?”
“那可真是太巧了。”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巧……什么?难道是——
简直不可思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危险,她的鞋跟一个歪斜。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陆离及时扶住了她,不以为然地撇嘴,“你不适合穿高跟鞋。”
和以前一样穿平底不好吗,横竖也不会超过一米七,又矮又轻,他单手就能把她举起来。况且,那样子的话,她的脸刚好就能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温浅——有些怀念。
纪西羽一点情面都不领,侧身闪开,“和你有什么关系。”
“毕竟以后也会是邻居,我在适当关心你。”道明真相,他退回了一开始的位置,懒懒地倚靠在车门边,“这里环境很好,我很喜欢。另外……这个车位我也很喜欢……”摸了摸左侧的反光镜,“不过,不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舍不舍得割爱。”
几乎是本能地预知不安,她的眉心狠狠一跳,快步走近看了眼车牌,有些气急败坏,“陆离!”
“恩?”他一脸的天真无邪。
拽着某人的衣摆将他拉开。果不其然,在车窗上,被用黑色的水性笔浅浅地画上了一个鬼脸。纪西羽直接顺手在他腰间狠狠的拧了一下,“这是我的车!”
她实在是不常开车,以至于连自己都不记得车停在这个位置,他是怎么找到的?!
始料未及,陆离疼得心肝都是一颤,摸了摸,都有些发烫了。还没从灾难中回应过来,纪西羽又近身而来。
“你别这样,光天化日投怀送抱,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把持不住的。”装得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但是却顺从地举起双手,还在得意洋洋地大喊,根本就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陆离很是闲适,“别乱摸,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
如愿地在他的裤子口袋里翻出了一只马克笔,她举着只差要戳进他的眼睛里,“这是什么东西?”狠狠地甩向他,“你都是多大的人了,能不能不要和小孩子一样!”
被指责得毫不留情,他却一点不在意,“好好。”按住气急败坏的人,单手接过笔,“我承认,是我画的。你看你,掐也掐过了,摸也摸过了,该消气了吧。”
怎么可能消气,简直想要吐出一口血来。完全是气急败坏地吼出的一句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西羽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疯了。
从小到大遇到的所有事情,哪一样不是她做主,什么时候会变成这样的手足无措。身边所有的人,对她有所图的,永远过不了纪廷礼那一关;对她没所图的,根本就不会来接近她。可是,某一天突然出现了另一类的存在,他叫陆离。
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离不开,甩不掉,忘不了。
如果她有什么对不起陆离的地方,只一件,那就是在他出事的时候,一次都没有去找过他。
所以,他会耿耿于怀。
西西的眼角隐隐带着红,不是伤心,而是气急。陆离惊觉自己是过分了。有些慌乱地想要靠近,她却接连后退了两步。
这真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他站在原地,呐呐,“我没想干什么,为什么总把我想得那么坏……”
她的心倏地一抽。
他不过就是想离她近一点,他想每天都能看到她,他想随时听到她的声音,他想每刻都知道她的消息。
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四个礼拜,一个礼拜七天,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纪西羽安安静静地站着,面无暖意。
陆离双手置于口袋里,就那样俊秀挺拔地站在她的对面,“如果要问,那我最想的事情,是回到从前。”
他没有一刻想要伤害她。她可以冷情薄性,但是他不会,即使被伤得体无完肤,他也只是想最后再争取一次。如果失败,或许会一蹶不振,但是,他做不到直接放弃。
他对真正喜欢的事物,总是有着超乎寻常的坚持和偏执,一意孤行,是没有人理解。他不会在乎,仅仅是自己喜欢,别人的心思他真的无所谓。
但是,陆离不希望所有的事情最后真的只是他一厢情愿。
“回不到以前。”这点谁都清楚,她看着他,轻声却肯定。
他比她还要肯定,“可是会有以后。”
晚阳西斜,微微的昏暗下,他的身形显得有些朦胧,又瘦又高,地上浅淡的影子,长且窄,看得人心慌。
死鸭子终于还是有了开口的迹象,知道他就是那个意思,纪西羽无情地点破他的口是心非,“那你还说不是来追我的。”
“我本来就不是来追你的。”他又不傻,不会给她再次拒绝的机会。
明明都要感动了,硬是被逼得眼泪倒了回去。她愤恨地在原地跺了两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久违的跋扈,陆离居然笑了,“我比谁都清楚。”
实在是听不下去这样的胡言乱语,纪西羽耐心耗尽,向前走了两步,却被他张开手臂拦住了。她可不想在这里和他玩老鹰捉小鸡,“你还要干嘛?”
“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想听。”
“我还有话说。”
“然后呢?”还有话又怎样,某些人还不是是贱兮兮的样子,打死不松口。
陆离面不改色,十分淡定,“我觉得,作为我的初恋、初吻以及初|夜终结者,纪小姐有义务对我负起责任。”
纪西羽的脸蹭地一下红了。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在气急败坏的时候,她往往只会说两个字,“陆离!”
他好整以暇,学着她的样子,“嗯哼?”她连耳朵都在发烫,他却偏偏喋喋不休,“不想负责?不好意思,虽然我是一个男人,但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好,你现在敢走,我立马哭给你看。”
纪西羽恨不能撕烂他的嘴,“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什么了?”陆离也来劲了,“时间、地点我都能给你复述出来。要不要验明正身,我对天发誓那……”
猝不及防。
一个擒拿,她胳膊格住他的脖子,把他直接按在了车门上,陆离的下巴被她的手推着按在了车顶,根本没法动弹。
他挣了一下,居然没挣脱。
身手一如既往地好。
纪西羽舒了一口气,才慢慢松开手,凝声只说了一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咬牙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疼地眯起眼,“我也没挑战你的底线。”
“你少在这里找事!”
“我就喜欢找事。”
“那你回你的N市去!”
就因为这一句话,陆离没有再闹。他只是笑意浅了,表情寡淡地看着她,轻飘飘地回答,“我偏不。”
执拗地像是一个要糖吃的小孩。
走近一步,他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纪西羽蹙眉狠狠地打开,一言不发地侧身走过,简直就是逃离。
“你看,只要你不想,我根本就近不了你的身。”肩膀酸痛,陆离无所谓地揉了揉,笑得无赖又混蛋,“所以,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别再自自欺人了。西西,你根本就是爱我爱得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傻子们,这是我们家陆离的初恋啊。人家当初在圈内二十几年保住的清白,最终献给了可爱的西西。
********小剧场********
桃弋:陆离,你以后说话稍微含蓄一点点……
陆离:当初顾宁然说话比我还直接呢,怎么没见你说他?
桃弋:……他说什么了?
陆离(含蓄微笑)
详情请参见《不愿你孤单》第十二章
☆、我乐意
陆离和纪西羽的开始,没人知道。陆公子花样百出,稀奇古怪,不可否认,她其实很愿意和他在一起。至少,那样的日子很是可爱,并没有过半分厌烦。事实上,从未有人有幸,得以见过两人私下真正相处的状态。虽然也有剑拔弩张,但是至少更多的时候颇为平和,甚至趋于甜腻。
纪西羽是冷漠,不爱讲话,倾向于独处,但是拦不住陆离的死缠烂打。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四个礼拜,一个礼拜七天,他都想和她在一起。并且她也不曾拒绝。
开场白总是千篇一律的简单,“我带你出去玩吧。”
彼时陆离懒洋洋地趴在一堆抱枕中间,对着她目光囧囧。
美男当前,纪西羽却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反问地毫不相关,“你不用陪姐姐?”
谁都知道陆离爱作怪。月初特地空运回的玫瑰,欢喜地迎接堂姐的归国。连带着她都是一夜未眠,睡眼惺忪地布置了一上午,整辆车骚包得惨绝人寰。直接后果就是姐姐花粉过敏差点香消玉殒,可怜陆公子连续一个月都没敢抬头看人。
〃嫉妒啊?〃明明在挖苦,但是听到这句话,他居然很开心,翻身斜靠着,对着她调戏,“是不是好久不陪你,想我了?”
自然是迎来她不客气地笑了一声,“呵。”
他已经习惯这样的冷淡,丝毫不在意,上前抽出她手里的平板放在一旁。纪西羽抬眸看她,陆离已经顺势拽着她的双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异常霸道,“走吧。”
她早就知道他一定是有安排的,不然不会这么地执拗。根本都没有必要问,被拖着向外走的时候,连假意的挣扎都没有,完完全全地顺从。
N市总是春如四季,夜晚的天气很是寒凉,两个人都是衣衫单薄。他从后座翻了一件还没拆标签的白色卫衣,穿在身上顺手把她裹了进去。两个人就这样相贴着向前走,身后陆离有力的心跳紧紧地透过她肌肤,给她一种自然的心安。
到的是市郊的山路,简直太过熟悉的地方。陆离的手伸至眼前,念念有词,“幸好我车速够快,还有一分半。”
她看着他的腕表,莫名其妙,“什么?”
“偏不告诉你。”陆公子显得很傲娇。
“你不告诉我也知道。”纪西羽对他的花花肠子一清二楚,“还有一分半十点整。”
他得意洋洋,“然后呢?”
“然后……”她噎了一下,挣开他的怀抱,“爱说不说。”
“冷!”他叫她。
“我才不冷。”
心思被点破,陆离没有半点尴尬,表情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遗憾。
纪西羽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在对面这样子看着他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她跟着他五年了,久到自己熟悉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知道这个人的所有习性,了解他的全部。还明白少年性情下,那颗分外柔软的心。
笨蛋。
响声不期而至,她看着眼前的人笑意乍现。蓦地转身,自山脚下燃起的烟火,在黑幕中骤然闪现,反倒遮蔽一袭冷清月色。周遭静谧,只余两人的空间,耀眼的光亮分外饶人。
“喜欢吗?”他的话中不无期待。
纪西羽眼里是未曾掩饰的惊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都不知道。
他却能看懂心思,“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她没有回答。但是他看着她转身,抬头仰望着金光一动不动,再转头看他,露出一丝笑。
那就是喜欢了。
陆离觉得半夜吹冷风,也是值得的。
漫天玫粉花束,洒金盛开,她当然喜欢。“玫瑰?”纪西羽喃喃。
陆离从背后抱住她,微微俯身,下巴轻轻地抵在自己的右手背,掌下是她温软的头发。
慢悠悠地,“恩。”
“你喜欢?”她还挺惊讶,“女的才会喜欢吧。”
“我乐意。”典型的陆式调调。
她笑了一下,觉得姿势别扭,想要动一动,谁知被他从身后揽紧。是一种滋生放任的暗|昧,心尖好像被丝曼缠绕,头顶是他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
“以前怎么没见你玩过?”
“被人抢劫过,之后就不玩了。”
自然是玩笑话,但是她还是好奇。
“抢?谁啊?”等了一会,并无回应,她手肘后击,敲了他一下,“说啊。”
他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一个黑心鬼。”
称呼还真是奇怪,但是纪西羽几乎听到他暗暗咬牙的声音。
记仇成这个样子,真是小气。哦不,是又幼稚又小气。
“有什么好笑的。”连肩膀都在颤动,陆离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她学他的语气,“我乐意。”下一秒,悠闲地挣开,轻飘飘地从他怀里游走。
“……”陆离有心把人抓回来,她却步步后退,伸出手拦在两个人之间,对着他摇了摇。
她漫步直走,他居然有耐心静静地跟在其后。
好像有很多的时候都是这样。越是静谧的时间越容易思绪纷飞,纪西羽的思绪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她步步后退,而他总是一一紧随,极少的回头,以至于从未见过这样魅惑的脸。耐心浅浅,但是情意绵绵。
“陆离。”
“昂。”他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问话突如其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不过,这个话题还真是忌讳。简直是明知故问,她明明唇角上扬,看在他眼里怎么都是一股嘲笑的意思。有些不高兴地撇嘴,他没有回答。
纪西羽一步步地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