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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妃-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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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此培养儿衫是为了把她变成你想要的那个人吗?”虹越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在屋内晃悠着。

    “她本就是,只是缺少了一些东西而已。”昭言半跪在桌子前,手上拿着一本空白的书,用手指慢慢摸着上面的盲文铭刻。

    “什么东西?”虹越虽然追问,但脸上却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凤皎凤蔷,乃至整个天倾皇室都没有的东西。”昭言回道。

    虹越停止东张西望,忽然走到她跟前单膝跪了下来,凑近了她的脸,看着她无神的双眼神色淡漠地问道,“阵术吗?”

    昭言正在“读”书的手一顿,那素净美丽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你误会了。”

    “那就好。”

    虹越对着那双眼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后起身便要离开,“我是来送话的,李骁鹤真的回来了,你自己注意些。”

    昭言脸色微暖,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来,对着虹越离开的背影说了句,“多谢。”

    “不用谢,只要……你没有骗我们。”虹越留下这句话后便消失在了心殿门外。

    翎从大开的门走进来后不忘反手带上了门,见到她又是一身单衣责备道,“怎么又不穿上披风?回头又冻着了怎么办?”

    昭言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无神的眼不知看着什么地方,思绪也不知飘往了何方。

    “翎,我最近又开始做梦了,都是以往的那些事,那些人的脸一直在我眼前晃,你说他们是不是等不及来找我了?”

    翎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有些暴躁地吼了声,“够了!”

    吼完之后昭言倒是没什么反应,但他看着她那张什么表情也没有的脸心又疼了起来。

    “昭言,别说这些好不好?”

    他走过去抱着昭言,低声祈求着,“别说那些事了,忘了好不好?你这样我会疯的。”

    沉默半晌,昭言“嗯”了声,淡淡地回道,“不说了。”

    反正,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谁也别想染指!

    坤域,镇北侯府。

    属于坤域独有的沧澜东部区域的古典优雅风格的庭院,湖心亭苑,嶙峋假山,还有那似乎嗅到了初春气息的花蕾。

    一只纤细柔嫩的手轻轻抬起一朵含苞欲放的粉色花蕊,手的主人低头轻嗅,露出的那张脸却比花朵还要娇媚几分。

    “消息可属实?”女子神情闲适,一步步地逛着花园。

    身后一个布衣男子低头严肃地回道,“属下亲自去天倾查探过,其他六国也都知道了帝侯与天子将与奴隶军首领一同入天澜城觐见女帝……”

    “厉容,几日不见你怎的变蠢了?”女子忽然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神色莫测起来。

    男子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紧,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手段毒辣,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她,可就生不如死了,无奈五年前开始将军便待她如珍宝,他们也只能忍着了。

    “谁问你那些问题了?我在乎的……”

    女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只有李骁鹤那女人是不是真活过来了而已。”

    男子神色一凛,忙道,“神风那位白皇后已昭告天下,并将帝侯李骁鹤之名载入了君氏皇族的族谱,如今七国皆知帝侯的确死而复活回来了。”

    “是吗?”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忽然飘忽了起来,然后从喉咙里笑了声。

    “她还真是好运气啊,不仅成了帝侯,如今还成了神风太子妃,行了,你退下吧,这些事我会和将军说的。”

    女子挥挥手打发了男子后四下张望了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后目光落在了跟前一朵开的最早最艳丽的花上。

    她伸手便要去摘,却被身后一个洪钟的男子声制止了。

    “这花虽美却带着刺,可不能轻易摘啊~”

    女子回头笑的千娇百媚,上前朝来人怀里依偎了过去,“将军午睡好了?”

    来人正是荆漠北,此刻换下了戎装,只着一身锦袍倒也添了几分斯文气度。

    “想要什么就跟本将军说,本将军什么不能为你拿到呢?”

    他搂着女子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即看着她娇嗔地逃出怀中哈哈大笑。

    二人调笑了一阵后,女子便将刚才厉容禀报的消息都告诉了荆漠北,还问了句,“将军要如何做?”

    荆漠北挑眉戏谑地看向她,“怜儿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

    女子娇嗔地推了他一把,“之前那些个诸侯们一听帝侯死了就跑来拍将军的马屁,唯您马首是瞻,如今这一听说帝侯没死回来了,一个个的又怕了,若是将军再不有所动作,到时等李骁鹤从天倾回来了……”

    荆漠北眼中划过一丝寒意,“放心,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女子也勾起红艳的唇,伸手将那带刺的花朵摘了下来,幽幽道,“这花再难摘,五年前我们不也摘了一次了吗?”

    “能摘第一次,就能摘第二次!”

    帝侯归来的消息让坤域再次乱了起来,表面的安静之下是诡秘的波涛暗涌。

    次日朝堂之上,习陵一如既往地代兄上朝时便有人开始行动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皇上已昏迷五年整,臣恳请长公主另立储君,代行政事!”

    “老匹夫你这是要逼宫造反吗!”

    “荒谬!一介女子怎能代行政事?”

    “当另立储君!否则坤域国将不国!”

    此言一出朝堂上立刻乱了起来,有人符合,有人反对,赞同的无非是那些站在荆漠北一边的,而反对的则以萧征忆为首的保皇派,二者争论不休。

    坐在龙椅上的习陵穿着长公主的朝服冷冷地看着下方的一切,唯有站在她旁边的秦鹫才能看得到她宽大的袍袖下因愤怒而颤抖着的手。

    “都给我住口!”

    习陵大喝一声,竟是带上了七分内力,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那愤怒的呵斥声音久久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

    满朝文武低头不语,荆漠北看好戏般地抬头看着龙椅上的人。

    “我皇兄可还没死呢!就算另立储君那也是百年之后!”

    习陵气的过了反而笑了起来,站起来手指着这些人,冷厉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去,最后留在荆漠北身上。

    “国将不国?刚才是谁说的这句话?”

    底下一片静寂无声,片刻后习陵又沉着声音问了一遍。

    “是谁说的?”

    这时站在荆漠北那列的一个大臣站了出来,留着黑须,四十多岁的样子,一派文人气息,此刻那张温和的脸上带着几分轻狂地抬头看向皇位上的人。

    “是臣说的,臣以为女子终究该是相夫教子,我堂堂坤域皇室皇子王孙无数,怎能以国事耽误长公主的终身大事?且陛下龙体有恙,坤域正处为难之际……”

    他每说一句,习陵的脸就寒一分,荆漠北脸上的狂妄便更胜一分。

    纵是萧唯远也忍不住大斥一句,“放肆!”

    “果真是放肆!”

    这一句“放肆”之后,习陵忽然朝下方伸出一只手来,那宽大的袖子里突然蹿出一道蛇一样的东西,以快的看不清的速度飞向了荆漠北面门。

    荆漠北一惊,看着那飞来的东西泛着点点银光以为有毒,连忙朝旁边一让。

    也就是这么一让,让他身后的那个站出来的大臣完全暴露在了那蛇形物之前。

    那蛇一样的东西一下缠上了他的脖子,银光闪烁过后只听得“嗤”一声,随后便是凄厉的惨叫。

    “啊!”

    那人就那么活生生地被割下了头颅,鲜血洒了一地,断裂的脖子处还在一股股地往外冒血,那没了头的身子猛的一颤倒了下去,摊在血泊里时还微微抽搐着,看着触目惊心!

    在场的除了几个武将外都是没上过沙场文人,有的人直接看傻了,有的人反应过来扶着柱子吐的昏天黑地。

    最冷静地唯有皇位之上的人,习陵面无表情地将武器收回袖中,轻哼了声看向荆漠北,“镇北侯怎么就躲让了呢?毕竟徐大人还是为你说话的人,你怎的不救他一命呢?”

    这话一说出来俨然已经是撕破脸皮了,众人隐隐意识到长公主这是要正式宣战了,看来是因为那帝侯李骁鹤要回来有了底气了。

    荆漠北阴沉着脸瞪向皇位上的年轻女子,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了之。

    “国将不国?哼!那也是因为臣已不臣!”习陵冷哼一声,上前几步冷眼俯视着下面神色惶恐的大臣们。

    “另立储君?我皇兄当年为立下汗马功劳之时尔等为何不说这句话?女子就该相夫教子?帝侯当年为我坤域南征北战之时尔等怎么不说这句话!”

    “我永安今日站在这金銮大殿上告诉你们,只要我皇兄一日不死,这坤域便是沧澜的坤域,这江山就是我南家的江山!谁也别想染指!”

    众臣皆齐齐拜下告罪,唯有荆漠北冷冷地站在那里,最终被人拽着跪了下来。

    “先帝在位时便封帝侯为诸侯之首,与帝王同等,在皇兄醒来之前,一切事宜都等帝侯回来再提,违者便如今日之下场!”

    习陵说完便拂袖而去,秦鹫抬手让人处理了那尸体,不等内侍喊退朝他便赶紧跟了上去。

    还没走几步便听到拐角处传来一阵阵呕吐声,秦鹫心里揪的发疼,走上前果然看到了那个扶着墙拼命呕吐的身影。

    “习陵……”

    他走到她身后一下下地顺着她的后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事,就是第一次杀人有点不习惯,以后就好了。”习陵抬头露出了泛着眼泪的双眼,对着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来。

    秦鹫心里酸酸的,他想抱着习陵对她说,跟我一起离开吧,什么都不管了。

    可最终也没说出口,只为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当年懵懂无知的小公主,如今也变成了独自支撑着整个国家的长公主,在这样坚强努力的习陵面前说出逃跑离开的话的他,是那样的羞愧无力。

    “这是恶心的,我可没哭啊,皇嫂就要回来了,黄翔那小子一听到这消息恨不得立刻飞去天倾呢!可惜被我拦住了,他要是走了西北路不就群龙无首了吗……”

    习陵有笑的那么满不在乎,拉着秦鹫的手有说有笑地往寝宫走去,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尚翼国。

    “主子,老侯爷在外面……”

    御书房内徐燃对着座位上批改奏折的尚翼非乱说。

    尚翼非乱的笔停都没停,就回了句,“不见,把带回沈府好好看管,不要让他与朝中人有任何接触。”

    这父子俩之间的事徐燃也不好管,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主子,坤域派人送来了一封信,是镇北侯的。”

    徐燃说的时候有些拿不准主子的心思,毕竟这个节骨眼上镇北侯派人来送信的目的非常明白了。至于主子见不见,他还真拿不准。

    尚翼非乱的笔一顿,眼神定定地看着奏折上的字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他似乎是回过了神,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天倾的那位国师,可查到什么了?”

    徐燃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璇玑阁也一点不透露。不过主子之前让我查的那对姓辛的兄妹倒是有点线索了。”

    尚翼非乱放下了朱笔,“说。”

    徐燃一笑,“说起来那对兄妹还算是我尚翼国人呢!”


第四百三十章 再入天澜

    时隔五年李骁鹤再次踏入这座历史悠久的天澜城,看着那城楼上的天澜城三个字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五年前她第一次来时的情景。

    那时她刚从白殿救下了白袭,也是第一次下定了决心放弃那个世界的一切,留在这沧澜陪着白袭一生一世。

    安心于这乱世,以一己之力保护着坤域的那些朋友亲人们,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她便会回到莫留山上履行她的承诺,甚至想到了与白袭一起隐居在莫留山上。

    那时的她本以为这一生那样走下去了,完全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多的事,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正如她五年前便想过将来有一日必定要和白袭一起再来这天澜城,见一见那个让她喜欢的传奇女子,然而五年过去了,她此刻的心情甚至身份都完全不一样了。

    “坐观天下沧澜,看天下谁主沉浮。”

    白袭走到她身旁,与她一起仰头看向那古老的天澜城城楼。

    “当年天侵开国女帝跨越扶风边境的大荒山脉后,来到这天澜城便说了这句话,随后便定帝都于此城。”风之浣也跟着接道,话语中带着淡淡的感慨与敬仰。

    “看天下谁主沉浮……”

    李骁鹤微讶,随即一笑,“不愧是一代女帝。”

    这时凤蔷也从后面的轿子上走了下来,见他们在讨论这天澜城便笑道,“开国女帝当年定都于天澜城便说过,若非天灾,绝不迁都,如今这座城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身后李公郁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不迁都却可易姓。”

    凤蔷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李将军此言未免太过狂妄,天曜军此次来天澜城是和谈而非受降的!”

    “行了。”

    李骁鹤半警告地瞥了李公郁一眼,而后看向凤蔷,“还请三皇女带路。”

    事实上凤蔷不仅不怕李公郁,还打从心底里看不起他,什么所谓的天曜军首领,不过是粗鄙的奴隶罢了,若非皇室顾忌李骁鹤和鸿渊太子的存在,这等低贱的人怕是一辈子也进不了皇宫。

    然而再怎么瞧不起,她也得给李骁鹤一个面子,眼下也只好笑着当作什么事没发生。

    片刻之后皇宫里便派人来迎接了,或许是顾忌李公郁的存在,不想声张,又或许是考虑到李骁鹤和白袭的身份,迎接的阵仗并不大,但来的人却不简单。

    “李姑娘好久不见,想必这位就是鸿渊太子了,见过殿下。”

    一身白色简便朝服更显温润如玉,脸上的笑意依然如五年前那般人畜无害。

    李骁鹤点头一笑,指向风之浣和李公郁二人,“那你能认得出这两人吗?”

    夏侯端扬眉看向了风之浣和李公郁,连想没想就淡然一笑施了一礼。

    “见过风三公子,李将军。”

    李骁鹤一下笑了,将身后背着铁盒的辛离推了出去,“再猜猜他是谁?”

    夏侯端哑然失笑,“李姑娘可别为难在下了!”

    几人被他这么一求饶气氛一下轻松了起来,就连李公郁的脸色都不那么难看了,唯有凤蔷皮笑肉不笑地冷眼看着夏侯端。

    李骁鹤扫了一眼他身后随行的官员侍卫,问了句,“怎么不见儿衫,她若是知道我要来一定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才对啊?”

    一提到儿衫凤蔷和夏侯端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凤蔷直接不回答了。

    “李姑娘该知道,国师行动不便,儿衫姑娘她要随侍在国师身边,故此不能来迎接几位了。几位不如随在下回府先行休息,待明日一早进宫面圣。”

    夏侯端随意解释了几句后似乎是怕李骁鹤再追问些什么,趁机茬开了话题。

    然而李骁鹤却不是好糊弄的,从踏入天澜城开始的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在了一块,整个脑子里想的就只有马上见到心殿的那个人,问清楚一切。

    “不必了,我与国师乃是故交,眼下天色未晚,正好让我进宫面见国师大人,顺便也可以找儿衫叙叙旧。”

    凤蔷面露笑意,幸灾乐祸地看着夏侯端,似乎要看他如何应对,毕竟国师打的算盘他们可都被蒙在鼓里,只有他才知道。

    李骁鹤的强势五年前那次他们都看在了眼里,能把凤皎踏在脚底下,如今又成了位居天策榜第五,旁边又站了个天子,也不知道国师把他们都请来打的什么是主意。

    夏侯端脸上笑意不减,也不拒绝李骁鹤,而是看向了白袭,“诸位有所不知,依国师之意,今夜乃是我天倾五年一度的呈凰祭第一夜,届时诸位休息够了,才能玩的尽兴。”

    白袭看了这温润的男子片刻笑了笑,揽过李骁鹤的肩,“那便依国师之见。”

    李骁鹤目光闪了闪,也没再作声了。

    凤蔷见此情景也不在多留,留下一句回宫禀告便率先进宫了。

    众人也就随之去了国士府,路上李骁鹤面无表情地掐了白袭的腰几下。

    “让你卖面子,让你好说话哈!”

    白袭那个疼啊,却依然保持着笑容在她耳边道,“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备。”

    李骁鹤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前面的夏侯端。

    “你觉得他和你像不像?都是笑面老狐狸。”

    “不像。”

    白袭一口否决,然后悠然得意地挑眉笑道,“夫人纵是穷尽上下五千年,找遍沧澜大陆也不会找到第二个为夫了。”

    李骁鹤噗嗤一笑,“不要脸。”

    白袭会心一笑,“要脸娶不到夫人啊!”

    这二人郎才女貌,纵是堂堂天倾帝都也难得见到,一路上引得天倾子民连连驻足,待看到一行人进了国士府便开始猜测是不是哪国的皇族出使天倾了。

    人群中玉秋惊讶地看着李骁鹤等人走进国士府,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三确定后觉得这恐怕是国师准备做什么了,立即回到大皇女府禀告了凤皎。

    “听说是请奴隶军首领来谈关于奴隶归属一事,但宫里的眼线说这是国师出的主意,甚至还把帝侯和天子都请来了。”

    凤皎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看着床顶,沉默地听着玉溪的禀告,最后只问了一句,“他可来了?”

    玉秋一怔,随即意识到她问的他是谁了,有些为难地回道,“属下……并未见到萧公子的身影。”

    凤皎不再说话,过了许久才问了句,“他们住在哪里?”

    “国士府。”玉秋回道。

    “你退下吧。”凤皎似是累了,摒退了玉秋闭上了眼睛。

    玉秋心里担忧不已,但见到她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来,也只好退了出去。

    待她离开后,床上的凤皎慢慢睁开了眼睛,藏在被子下的手悄悄握紧。

    夏侯端随意解释了几句后似乎是怕李骁鹤再追问些什么,趁机茬开了话题。

    然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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