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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骁鹤有些不甘心,将他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后发现自己的衣袍撕的不像样了。
“哧……”
李骁鹤见他把自己的衣袍也撕了一块下来,顿时不解地问道,“你干嘛?”
白袭没回答而是抬起她那只受伤的手,解开了那块被磨损了差不多的布条,露出了被绞的血肉模糊的手掌,然后一点一点地将粘在伤口上面的碎屑清理掉。
白袭的动作太过温柔,以至于李骁鹤都不好意思了,为免觉得尴尬便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那个,那个时候,你说地狱无门我就忽然想起来《创源》上有一招就叫地狱无门,是说如何逆转阴阳,我就想是不是能将死门转为生门呢?没想到还真成功了,不过现在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
李骁鹤说着说着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面前的人低着头的头顶上。
白犹花微弱的光芒下可以看到玉冠束起的墨色长发反射着淡淡光辉,眼前这人真的就像天上明月一般,无论在何时,哪怕落难之时,都那么完美,神色自若,跟他比起来,自己真的就是个平民百姓。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居然会喜欢自己,想想突然觉得好有成就感,可他到底喜欢自己哪里呢?
论容貌,凤皎更胜,论气质,宫长燕简直是女神范儿,论身份的话,连唐茗都是一州之主的嫡女,自己不知道排到哪儿去了。
不对,自己还是莫留山轩辕门的真传弟子,掌门义女,这身份也是杠杠的啊?
不过……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呢?
“你的手……”
李骁鹤陡然反应过来,“什……什么?”
“我说你的手怎么伤的?”白袭抬头对上她的脸,不由得又好笑又惊讶。
“你怎么脸红的这么厉害?”
李骁鹤那个窘,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个……太热了!”
白袭失笑,“骁鹤,这可是寒冬。”
李骁鹤恼羞成怒,“伤好了么你哪那么多事儿?”
白袭无奈地摇摇头不再戳穿她,低头专心地为她包扎起来。
“这个……是进结界的时候伤的。”
李骁鹤缓了缓还是解释了下,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没有受伤么?”
“没有。”白袭连头没抬认真地给她包扎着,“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什么地方么?白殿的阵便是模仿云泽而建的,我能进得了云泽便能进得了白殿。”
他不说还好,一说李骁鹤忽然想起了一直忘了问他的事。
“云泽不是沧澜皆知的禁地么?就连莫留山都无法踏进一步,你怎么会轻易进去?”
白袭不慌不忙地为她系好包扎的布条,抬头看向她,“我也不知道。”
李骁鹤一愣,“不知道?”
“嗯。”白袭点点头,“我就那么走进去了,那道对别人来说无法走进的屏障,对我来说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李骁鹤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惊讶和钦佩,“居然能无视禁制……那可是神设下的……”
神?
李骁鹤忽然灵光一闪,话说那位神对白袭的态度很不一般,难道……
“你为何这么看着我?”白袭扬眉。
“怎么看你?”李骁鹤抱着胳膊老神在在地问。
白袭故作思考了一番后说,“像新婚妻子看她红杏出墙的相公。”
李骁鹤被他逗笑了,摇摇头没再追问他为何能无视云泽禁制和那位神的渊源。
只要他没受伤便好,其他的无所谓。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白殿的人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失踪了。”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虽然不知道是哪里,但一定还在白殿之内,总是不安全的。
“嗯。”
白殿扶着她的手站起来,“遇到桑宁和傅轻萝他们了吗?”
“遇到了,你怎么会让他们来攻打白殿?”李骁鹤早就想问他,皇朝虽是沧澜第一暗军,对上任何一国的军队都有胜算,但对上能与莫留山相抗衡的白殿这样的势力,无疑是螳臂当车。
“不要小看皇朝,若倾尽全力,皇朝足以倾覆一国。”白袭顺着墙壁一步步往前走。
李骁鹤心一颤,这样的势力足以能与现代世界的顶级特种部队相媲美了,甚至在人数上更胜于那些特种部队。
“不过放心,我还没打算在这时候将白殿连根拔起,只不过是为了围魏救赵而已。”
白袭刚说完就发现身后没了动静,转身便看见李骁鹤一脸鄙夷地斜睨着他,他忽然意识到似乎自己刚才不小心透露了什么。
“不打算解释下么?”李骁鹤凉凉地瞅着他。
还围魏救赵,看来某人神机妙算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困,也安排了别的方式让桑宁傅轻萝知道自己的指示命令,着急忙慌的从莫留山赶过来的自己越看越觉得特么像个二傻子。
“骁鹤……”
白袭刚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李骁鹤也是脸色一变。
“他在骗你。”
苍老而怪异的声音响起,李骁鹤头顶上的白犹花猛烈地颤了颤,光芒瞬间暗淡,眼前更加的昏暗。
李骁鹤和白袭同时将对方往身后拉,结果却双手抓在了一起。
“你待在我后面。”
“你待在我后面。”
二人都是一怔,白袭妥协地摇头笑道,“还是并肩吧。”
李骁鹤也笑,对着黑暗中的声音说,“他骗我又怎的?我乐意,你又怎的?”
“云泽少女。”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来,又像就在耳边,来自四面八方。
李骁鹤心里一惊,慌乱之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手,白袭在昏暗中按了按她的手。
李骁鹤的心立刻定了下来,沉声道,“云泽少女不是被你们害死了吗?如今七国因白殿之过而大乱,你们这是要逃脱责任么?”
黑暗中的声音没有再说话,李骁鹤心里顿时也没了谱,手心沁出了汗。
“鸿渊太子,交出宁修的生源。”
李骁鹤朝白袭看过去,发现他根本不在考虑那声音说的话,而是对自己眨了眨眼,动了动嘴。
李骁鹤一蒙,什么意思?
“轰……”
这惊天动地的一声直炸的李骁鹤脑袋一片空白,而在就这无比短暂的间隔中,李骁鹤被拉着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开了。
头顶轰隆隆像是随时要坍塌,李骁鹤弯腰被拉着钻进了一个密道一样的地方,然后她的脑中忽然知道了白袭那几个嘴型在说什么了。
准备好……
李骁鹤欲哭无泪,到底准备什么,你特么倒是说一声啊……
白犹花早已被白袭一把抓住塞给了她,眼下两人完全是在闭眼瞎摸的状态,但白袭就像是看得到路一样,虽跌跌撞撞,但走的无比确定无疑。
“你怎么知道路?”
“长燕告诉我的,神风与扶风皇室达成的协议。”
白袭的声音中带着喘息,李骁鹤知道那是因为受伤和奔跑的原因,但还是觉得性感的要命。
“这是往哪儿去?”李骁鹤喘着粗气,连她都有点累了,受重伤的白袭应该更加严重,她都能闻到隐隐的血腥味。
“进城时我安排了人在五日后去那间迎宾客栈送一封信,若晔城只有那一间像样的客栈,必定不会弄错。现在这情况看来,桑宁恐怕已经开始行动了!”
眼前有微光浮现,终于是出了白殿的地方,白袭紧紧抱住她的腰,二人猛的往一个下坡滚去。
耳边有喧哗打斗声,也有马蹄声,混乱不已,然而随着轰隆声逐渐远离,李骁鹤清楚地听到耳边白袭痛苦的闷哼声,干脆用胳膊死死护住他的伤口,但这个山坡是从位于荒山野岭的地方,十分崎岖,依然不断有荆棘树枝割破他们的皮肤和衣服,不一会儿两人便伤痕累累。
足足一炷香时间,两人终于停了下来,掉进了一个山洼的地方,李骁鹤听着有潺潺流水声,手也碰到冰冷的水。
抬起昏沉沉的脑袋,李骁鹤心里担忧白袭的伤势,挣扎着想要看看他在哪里,却眼前一黑,完全昏了过去。
第三百零二章 世外桃源
李骁鹤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里面白袭,有凤皎,也有宫长燕,凤皎跟她抢白袭,白袭却跟宫长燕抱一块了,然后那个女神也出现了……
“姑娘你醒了啊?”
李骁鹤睁开模糊的眼,看见一张朴实的农妇的脸,带着几分惊喜。
“你是……”李骁鹤挣扎着坐起来,看见对方手里拿着碗粥,差不多懂了。
“我是这山下的村民,早上去河边洗衣服看到了你们两个人躺在那儿,就让我儿子把你们背回来了。”
农妇说着就把热腾腾的粥递了过来,“这粥还热乎着,赶紧喝了。”
李骁鹤哪还有心思喝粥忙追问道,“那另一个人呢?他现在怎么样?”
那农妇笑的憨厚,黑黝黝的脸泛起几道沟壑,安慰道,“你别急啊姑娘,那位公子伤口着实有些可怕,不过我家那口子让人去镇上请了大夫看了,说是伤是挺重,不过倒是没什么大事儿了,你说怪不怪……”
李骁鹤没有耐心去听对方善意的啰嗦,问了白袭在哪里便跑过去了。
“哎别急啊姑娘!我女儿在照顾着呢!”
农妇打眼瞥见那粥还没动,端着便跟上去了,“这咋一醒就乱跑呦!”
三间砖瓦房,周围一片屋舍俨然,鸡犬相闻,不远处有深山茂林,倒像个世外桃源的好地方。
农妇说白袭在左边第一间屋里,李骁鹤刚一踏进屋内就看到躺在土垒的床上的白袭昏迷不醒,旁边一个年轻女子手放在他胸口,准备扒他衣服,胸肌都露出来了。
李骁鹤当即怒了,冲过去大喝一声。
“住手!”
那女子不过十六七岁,样貌清秀,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被李骁鹤这么一声喊吓的手一抖,小脸煞白,慌张无措地站起来,退到旁边去了。
李骁鹤拔腿上去把白袭的衣服拢好,回头瞪着那女子,“你干嘛?”
那女子被李骁鹤的气势震到,眼泪汪汪地解释道,“我……我我娘让我给他换换身衣服,他那衣服都破了!”
李骁鹤扫了她一眼,放缓了态度道,“谢谢你了,就不麻烦你了,我来。”
“可可是……”
那女子吞吞吐吐地想说些什么,被李骁鹤眼一瞅,小脸一红,转身便走了。
李骁鹤哪能不懂她的心思,瞧那小手抖的,小脸红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绝对是看上白袭这货了。
“你啊你,平白长这么一副好相貌,勾搭谁呢?”李骁鹤愤愤不平地捏着白袭高挺的鼻子,低声训道。
拉开衣服看了看伤口,包扎的不错,脉象也平稳了起来,李骁鹤不禁放下了心,看来创源的修复之力还不错。
不过……
李骁鹤扯了扯白袭破成条条的华贵衣服,再看着他胸口那部分半露的肌肉,莫名地就脸红了,换衣服什么的有点不好意思啊。
话说她以前给战友们包扎伤口,还擦过身子,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觉得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矫情了?
“咳咳,不就换衣服么!”
李骁鹤努力保持淡定,将白袭的衣领拉开,露出了整个上半身,看到那些被割破的细小伤口时不禁心里一堵。
微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带着草药味的伤口,心中明白这些都是在滚下山坡时为了护着她而割伤的。
李骁鹤心里甜丝丝的又微疼,以前都是她保护别人,连唐茗也是与她并肩作战,但遇上白袭后,她就一直处于被保护的姿态。
从坤域虞安城到扶风若晔城,他们谁欠谁的,早已分不清了。
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保护她。
手指放在精瘦的腰间碰到了一道凸起的伤疤,狰狞的疤痕扭曲着延伸到后背,横穿整个脊椎骨,可见当时伤口之深足以割断整个脊椎骨。
任谁也想不到,堂堂天子竟然也面临过这样的生死危机。
李骁鹤心脏突突的疼,她想若是当时这伤再深上几公分,恐怕她就不会在云泽见到他了。
她正陷入思绪,手突然被人一把抓住,李骁鹤一惊,抬头正对上白袭睁着的双眼,带着笑意,带着戏谑,还带着几分她不熟悉的热切渴望。
李骁鹤心无端一颤,忙把手抽了回来,脸烫的可以烧烤。
“你醒了啊?”
“我再不醒,火都要被你摸出来了。”白袭慢慢坐起来,一头未束冠的发丝倾泻而下,一半遮挡了双肩胸前,格外旖旎。
李骁鹤看着这场景,再听到他说的那两句话,整张脸“轰”的就炸了,劈手把要换的衣服扔到他身上,转身就要离开。
“既然醒了你就自己换衣服吧!”
白袭笑着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
李骁鹤刚走出来就看见了之前那个小姑娘还在门外徘徊,见自己出来吞吞吐吐地凑了上来。
“姐姐,里面那个……公子是你……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李骁鹤看她这副娇羞的模样打心里不痛快,本来人家一家救了自己是个恩情,但这位先是动手动脚的,现在又这般欲语还休,几个意思啊?
她正要开口,身后门忽然被拉开,白袭换了一身红色绸缎衣服走了出来,一头长发被玉冠束起,本来喜庆艳俗的红衣袍被他这么一穿更显俊美如俦,温润如玉。
那小姑娘顿时看直了眼,也不管李骁鹤了,直接就走到白袭跟前,红着小脸道,“公子你穿这一身真好看,跟仙人似的,小玉从来没见过比公子还俊的人了。”
白袭本来是想喊李骁鹤,此时也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便收回目光含笑道,“小玉姑娘谬赞了。”
小玉听他如此说,飞快地朝他抛了个媚眼娇羞道,“公子怎的还问了我的名字啊?真是的!”
白袭脸上礼貌的笑一时有些凝滞,随即恢复自然道,“是姑娘方才……自己说的。”
“这衣服还是他爹和我成亲的时候穿的,公子穿上就是不一样啊!”
农妇端着碗粥走过来,看着白袭的双眼直放光。
李骁鹤心里火冒冒,抄起那碗粥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农妇看的吓一跳,“姑娘哎饿了也不能这么喝啊!这可是刚出锅的啊!”
那边白袭其实也在关注着李骁鹤,见她忽然这么豪气干天也是一愣,随即赶紧上前夺下碗道,“你慢点,小心烫了喉咙!”
李骁鹤放下碗看他面露焦急担心,心里又痛快又委屈,“我就爱这么喝粥,怎的?”
白袭一听她说“怎的”就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了,至于原因也不难猜到,他心中暗笑。
二人之间的气氛太过黏糊,就连农妇都看出来两人关系不对劲,可小玉却像没感觉似的,一个劲往白袭跟前凑,从名字问到年龄,再问到祖籍,最后问到是否成亲时,某人爆发了……
李骁鹤默默地插在小玉跟前,挡住了她看白袭的视线,无比淡定地说了句。
“他叫白袭,我相公。”
母女二人忽然就静了下来,不远处赶来的健壮大汉纳闷地问,“娘,这咋回事儿?”
小玉讷讷地问,“什……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李骁鹤手臂一勾,将白袭的脸带到跟前,“吧唧”在他好看的唇上亲了口,面无表情道,“我家的。”
“私人物品,请勿触碰,禁止勾搭,以免误伤,谢谢!”
“你你你你……”小玉脸一瘪,带着哭腔道,“娘……”
那农妇也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可眼下这二位一看就是一对,说不定是哪个富人家的公子小姐私奔出来的,瞧这二位长的跟仙童玉女似的,哪有自家女儿的份,当下便打圆场,否则吃亏的还是小玉。
“小玉你咋恁不懂事!这二位还受着伤呢,赶紧去跟你爹说一声,去镇上买些补品回来!”
说完也不管小玉如何不甘愿,让刚才赶来的大汉把她带走了。
那年轻汉子也算懂礼,带着歉意对李骁鹤白袭笑了笑才拉着自家妹妹走了。
农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骁鹤说,“小玉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二位多担待些,我们这一年到头的不来个外人,你们就在这住几天,平时有个事的只管叫我儿大壮,你们叫我周婶就行!”
“谢谢周婶,周婶叫我小鹤就好。”李骁鹤笑着应道。
“鹤?天上飞的那个?”周婶纳闷道,“好好的标致的姑娘家,咋取个男孩名啊?”
白袭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想是……人如其名。”
李骁鹤尴尬地笑笑,“呵呵……”
“鹤也好,好听,叫起来多顺口!”
周婶怕她不开心又夸起来,又道,“对了,小白你那药还熬着呢,既然你醒了就赶紧喝了吧!”
李骁鹤捂嘴偷笑,“小白……”
白袭却是无比淡定,“麻烦周婶了,白某这厢谢过,待在下的侍卫赶过来后,在下必有重谢。”
侍卫,听着就很高大上,周婶立刻脑补了富家公子与侍女私奔的大戏,只觉得白袭简直一身贵气,连忙道,“白公子不用客气,能接待公子你是荣幸……”
李骁鹤就那么看着周婶一脸崇拜敬仰地望着白袭,然后同情地看着自己。
那年轻汉子走了没一会儿便又跑回来了,呼哧呼哧地说道,“娘,张家发帖子来了,爹要带我们家去吃喜酒呢!”
“瞧我这脑子,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周婶一拍大腿道,然后转头问到李骁鹤白袭两人,“要不你们俩也去凑个热闹成了?张家可是富家户呢,不少好吃的!”
大壮也憨憨道,“听说县太爷也来了,热闹着呢,二位去看看吧!”
李骁鹤和白袭对视一眼,竟是从未有的默契。
“好啊。”
第三百零三章 若你愿意
自穿越以来李骁鹤也只见过习陵出嫁北疆这一次喜事,还是自己李代桃僵的,根本没见识过沧澜大陆的迎亲之事是什么样的。
三天后,她终于盼来了迎亲。
与李骁鹤想象中的差不多,就和古装电视剧那般整个镇上都是一片喜庆,张灯结彩的那家门前人来人往,都拎着贺礼向主人家道喜。
周婶留在家里照顾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