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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并不愿意多搭理她,对小伙计抬抬下巴,又继续向几位贵妇人介绍布匹。
辛珏珩转了个身,耐心地朝小伙计道:“要这些。麻烦你了。”
小伙计点头,带她去结账,“这边请。”
“等会儿。”
一道淡淡的声音□□来,晏桓之面无表情地出声叫住他们。
小伙计:“哎,这、这位客、客官有、有什么吩咐?”
哎哟,这人看上去一脸老实相,眼神咋那么可怕呢!
辛珏珩迟疑地看向负手而立不作声的晏桓之,“晏大哥?”
晏桓之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无妨,今日出门带够了银两。”
“啊?”
“喜欢便买,考虑太多作甚。”晏桓之说着,走到那几匹昂贵布料处,无视掌柜的与几位妇人,远远问辛珏珩:“要哪几匹?”
辛珏珩目瞪口呆:“……”
晏桓之见她不说话,便挑了挑眉,大刺刺抽出其中一匹,轻飘飘往掌柜的手里一丢,仿佛只是一张随处可见的白纸。
几名妇人在旁边看得肉痛,心里直抽抽。
祖宗诶!你小心点哇!这么珍贵的料子能这样扯吗!
掌柜手忙脚乱地接好,也是一脸目瞪口呆。
晏桓之强壮高大的身躯不是盖的,五官长得再憨厚也掩盖不了冷下脸时那股气势,愣是镇得旁人一声也不敢吭。
直到被掌柜、伙计恭敬地送出布料店,辛珏珩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下好了!
钱付了,买都买了,还能回去退不?
“傻了?”晏桓之在她眼前摆摆手,道。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啊!辛珏珩结结巴巴道:“晏大哥,你,你怎么,怎么就——”
“买了喜欢的布匹还不高兴?”晏桓之打趣道,“放心吧,家里不至于因为一块布揭不开锅了,夫君没那么穷。”
倒真不是他逞能,若辛珏珩对布匹兴趣不大也就罢了,顶多忍下掌柜与几名妇人的势利态度。还能怎样呢?晏桓之到底不是冲动之人。
然而她方才对布匹的喜爱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晏桓之岂可能不买呢。
女儿家最是喜欢好看的东西,晏桓之自然希望辛珏珩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娘子欢喜最重要。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一匹呀?”辛珏珩又问。
“盯着那布,眼睛都直了,谁都看得出来喜欢得紧。”晏桓之答道。
辛珏珩吐吐舌头,又不好说他花了冤枉钱,只得又欣喜又心疼地叹了口气。
不过到底还是个小丫头,心里那点小情绪很快被愉悦和新鲜感冲掉了。
在集市玩了一圈,辛珏珩可没忘记此行的最大目的——买糖。
店老板认识晏桓之,没料到他今日竟是来买糖的,新奇道:“晏大夫怎么开始吃甜了?”
晏桓之无奈道:“媳妇儿爱吃,必须买。”
店老板瞧见辛珏珩,哈哈大笑:“怪不得多日不见,原是忙着娶妻呐!恭喜恭喜啊!”
“多谢。”晏桓之顺理成章地应下,“老生意了,可要便宜我些。”
“没问题,今儿个糖就送你了!”店老板也是个爽快人,挥挥手道:“算是恭贺晏大夫新婚大喜,讨个好彩头!”
二人攀谈片刻,拎着糖出店时,天色已近中午。
辛珏珩还没消化晏桓之免费拿了一大袋子糖的事实。
“饿了吗?”晏桓之问。
辛珏珩回神,揉揉扁扁的小肚子:“……有点。咱们赶紧回家吃饭吧!”
莫名被她的“回家”戳到心底柔软,晏桓之笑道:“好。”
走了几步,街边由远及近传来热闹的吆喝声。
“卖肉包子哦,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哎——”
一家摊位前围了不少人,几个孩童缠着爹娘买了个,刚拿到手也不嫌烫,嗷呜一口。
浓郁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惹得人们纷纷驻足。
“晏大哥,这家包子铺好受欢迎呀。”辛珏珩道。
“瞧你们面生,不是这附近的人吧?”听闻她的话,旁边一名大伯插嘴道,“马夫人家的肉包子可是远近闻名呢,全家老小就靠这手艺过活,不尝尝太可惜了。”
晏桓之曾经听说过些,这马夫人是集市上有名的美人,且光靠包子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辛珏珩犹豫道:“可是好多人呀……”不然买两个吃吃看,反正到饭点了。
晏桓之捏了捏辛珏珩的手掌,“在这儿等着。”说完便拎着大包小包挤过去排队了。
“哎,晏大——”辛珏珩刚想说我帮你拿东西,他就不见了人影。
动作真快,说买就买啊……
她无语半晌,两根食指下意识地搅在一起,站在原地不时踮起脚张望一下。
☆、桂圆莲子汤(3)
人群散得差不多后晏桓之才回来,将包着纸的一个大肉包递给她,道:“运气好,最后一个。”
辛珏珩接过热乎乎的包子,好奇地问:“可是我看你前面有些人也没买到呢?”
晏桓之自然不会承认刚才是千方百计忽悠到插队的,只道:“以为卖完了,后来又给找到一个,小伙计太粗心。”
“嗯,真粗心。”辛珏珩赞同点头,狠狠咬了一大口。
包子皮薄馅大,肉汁鲜亮饱满,她却原地蹦起,赶紧用手给自己嘴巴扇风:“嘶!好烫烫烫!”
“珩儿!”晏桓之惊了下,见她无大碍,微微皱眉,“笨丫头,又不小心了!这么扇有什么用?”
他叹口气,微微俯下身,朝她嘴角呼气。
突如其来的动作使辛珏珩僵住了身子。
“吹吹凉。还疼吗?”晏桓之问。
他给吹气和她给自己扇风一样并没有什么用,但辛珏珩却奇迹般地觉得不疼了。
她含含糊糊道:“没事没事……包子好好吃呢!”
“好吃就行,别噎着,慢点儿吃。”晏桓之一只手拎着所有包裹,空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走吧,回家了。”
辛珏珩还有点愣,“嗯。”
回家的路上,辛珏珩问晏桓之:“晏大哥饿不?”她看向自己手里吃了几口的肉包子,还带着些余温,犹豫会儿递到边上,“吃吗?”
“我不饿,你吃吧。”晏桓之不假思索道。
不吃啊……出门这么久了,他明明该饿了才对。
难道是因为她咬过么?辛珏珩胡思乱想。
话说,夫妻间,到底该不该吃对方吃剩下的东西呀?
晏桓之余光瞥见身边低着头的小娘子,问:“珩儿吃不下了?”
“啊?嗯,回家还要吃饭的。”其实不是吃不下,而是在想事情,没心思吃了。
晏桓之见状,顺手从她怀中拿过剩下大半个的肉包子,自然而然撕了一大口,还不忘给予评价:“果真好吃,以后再来买。”
辛珏珩呆得忘记合拢小嘴。
他他他他真的吃了!
男人三五下解决肉包子,走了几步发现辛珏珩还在原地愣神,“怎么又傻了?”
这丫头,自己不跟着还真容易出事,成天走神。以后得看紧点儿才行。
辛珏珩抬手遮掉不住上扬的嘴角,喜滋滋地奔到晏桓之身边,情绪高涨:“回家回家!做好吃的去!”
小丫头的心情波动就是快,晏桓之有点不能理解,不过不打算纠结于这个问题。她开心就好。
大拇指擦去她唇边油腻腻的肉渍,晏桓之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小花猫,刚还说吃不下了呢。”
唔,肉包子真挺香,吃了几口反倒更饿了。
辛珏珩不敢置信:“你怎么!”怎么这么自然地舔进去了!
她羞得跺脚,抛下他跑了。
他大步跟了上去:“珩儿慢点走!别摔着!”
辛珏珩红着脸不理他。
小时候,她最羡慕爹娘之间的感情与相处之道,总希望自己能嫁个一心一意待自己,且平等亲切的如意郎君。
晏桓之想和她并肩走,又怕她恼羞成怒,只得小心翼翼地在她斜后方跟着。
辛珏珩偷偷端详身边的男人。
这算是,找到了吧?
***
到家后,晏桓之将布料叠放好,辛珏珩则去厨房做甜汤。
桂圆银耳莲子汤,辛珏珩在家也常给爹娘兄嫂熬,喝了能安神补血,过程也特别方便。
辛珏珩分好食材的量,将莲子入锅,与少许冰糖一起倒水先熬。
银耳撕成小瓣,辛珏珩一边撕一边哼着歌。
“何事如此高兴?”晏桓之跨进厨房时只听见她轻轻的歌声,“唱起歌儿来了?”
“晏大哥!”辛珏珩唤道,“我在等水煮开呢,无聊便随便哼哼。”
晏桓之一笑,“旋律很好听,以前不曾听过,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是娘亲那儿学来的,年幼时总听娘亲唱,唱着唱着自己便会了,很简单的调子。”辛珏珩将撕好的银耳放到一边,随口道:“我唱给你听?”
“好。”晏桓之找了块干柴火堆坐下,辛珏珩便从头唱起来。
婉约的歌谣,以少女明媚柔和的嗓音缓缓道来。
晏桓之凝神望着她,望出了神。
唱毕,辛珏珩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起身查看水是否煮沸。
晏桓之回过神,鼓掌道:“珩儿唱得真好听。”
“晏大哥不要取笑我。”辛珏珩微微红了脸,将银耳与剩下的冰糖加入锅中。
“半分取笑也无,我是认真的。”晏桓之起身,将她垂下的发丝抚至耳后,“珩儿再多唱唱给我听吧?”
“哎?”
晏桓之提醒道:“锅子就这样开着吗?”
辛珏珩赶紧将锅盖盖上,“过会儿再加桂圆进去。唔,晏大哥想听的话——”
她搬来个小板凳坐在上头,倒也不怯场,就这样唱了起来。
歌词统共不过几句话,晏桓之听着,竟七七八八记住了。
词曲虽易记,但那其中积淀许久的情感,却不容易唱出来。
辛珏珩或许并无察觉,但晏桓之这个旁听者能清楚从她的歌声中,听出融合到骨子里的,深沉的念想。
哪怕曲调再轻快,也仍是带些苦的。这丫头,约莫是日日夜夜都会忆起爹娘的。
唱到一半,辛珏珩突然猛地拍手:“加桂圆加桂圆!”她赶紧起身,将剥好的桂圆倒进锅中,“还要熬片刻,我趁这会儿再做几道小菜,晏大哥要不要先去等着?我过会儿端来。”
“无事,我陪你一起等。”晏桓之顿了顿,道,“为何一定要做甜汤?”
“成亲第二天吃甜汤,讨好兆头呀!晏大哥不也买了桂圆莲子么?我看还有银耳就一起放了。”
“……”他以为买了放家里就行。
辛珏珩一边准备做别的热菜,一边问:“晏大哥不吃甜?”
晏桓之愣了愣,不料竟被这丫头发觉了。
“不喜吃甜,然既是你做的,自然是要吃一碗。”晏桓之道,“不过我倒是未听说过成亲第二日要吃甜的习俗。”
辛珏珩忽想起什么,支吾着道:“娘亲跟我说的。当、当初,爹成亲第二日做了给娘喝的,然后……”
“然后?”
“……娘不出一月便怀上了我大哥。”辛珏珩低着脑袋,小女儿家说起这些总有些害臊,“爹娘都说是那甜汤的好兆头灵验了呢。”
晏桓之沉默。
辛珏珩先是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在心头,想过各种回答,却久久听不见他的回应,顿时既意外又失落。
两人一时无言,辛珏珩觉得脸颊火烧火燎,只得靠做别的菜分些心绪。
热菜炒完,晏桓之帮忙端去里间,回厨房时甜汤终于煮得差不多了。
意识到晏桓之始终在一旁陪着她,辛珏珩又想起方才的对话,越想越不知所措,急急忙忙揭开锅盖,想将甜汤盛入碗中。
倒得急了,汤水溅在手上,辛珏珩被烫疼了,不小心松了手。
碗“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应声而碎,碎片飞出去老远,小半碗桂圆莲子银耳汤也洒了一地。
晏桓之被吓了一跳,立刻捏住她的手指,已经红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辛珏珩呆呆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诚恳地认错,咬着唇等待批评。
晏桓之哭笑不得,“哪儿有人会故意烫伤自己的?珩儿道什么歉啊。别动这碎片,我来收拾。我去给你拿药膏,都红了,会起泡的。”
他绕过地上狼藉,往外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乖乖等着,不许动啊。”
辛珏珩点头,老实巴交地发呆。
晏桓之迅速拿了药膏回厨房,给她细细抹上,又温柔地呼呼气,“还疼不?”
“凉凉的,不疼。”辛珏珩乖乖道。
晏桓之这才道:“锅里还有不少呢,还可以吃,我来盛吧。”说着便另取了两只碗,熟练地盛好。
幸好备了不少餐具,不然今天的午饭可就只能用勺就着大锅喝了。
辛珏珩犯了一次错不敢再做事,眼睁睁看着晏桓之一手捧一只甜汤碗,自己则两手空空。
她可怜兮兮地问:“碗……怎么办?”
“一只碗而已。先去用午饭吧,这里吃完了我来处理。”晏桓之走得稳稳当当,道,“走吧。小心点,别踩着。”
辛珏珩叹了口气,正打算跨出去,就听得他调侃似地问道:“对了。珩儿想要宝宝吗?”
她顿时惊呆了,猛地抬头,入眼是夫君笑意盈盈的脸。
本以为晏桓之不想提这话题了,她试图忘记,他却在此刻复又说起。
简直猝不及防。
他见她满脸的不敢置信,轻咳一声,也不求回答,转身正待离去。
衣角突然被轻轻扯住了。
辛珏珩下意识扯得有点急,扯住后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沉默在原地。
晏桓之也不说话。
许久,身后才传来低若蚊吟的小小声音:“想。”
晏桓之笑了。
“那咱们得好好努力——先多喝点甜汤再说。”
辛珏珩红着脸,小步小步地跟着晏桓之去里屋吃饭了。
两人就着小菜和汤吃得心满意足,饭后,辛珏珩收拾碗筷,晏桓之突然道:“明日是归宁的日子。”
他这话题起得突兀,辛珏珩蓦地一怔,之后难受道:“可我能回哪儿……”
晏桓之定定道:“你爹娘在哪儿,我便陪你回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蓁澄的地雷~mua~
☆、咸蛋黄焗虾(1)
那日清早,晏桓之理了些该带的,与辛珏珩徒步上山。
“依山傍水,是个好地方。”晏桓之道。
“嗯。”辛珏珩低声道,“爹娘素来喜爱清净,我家人丁稀薄,也没有祖坟,就选在了这儿。他们是合葬,算是了却生前心愿。”
山顶风景正好,辛珏珩跪坐在小小的坟前,抹了抹墓碑上的灰尘。
“爹、娘,三朝回门,女儿和夫君来看你们了。”
周围是新长出来的小花小草,在微风中懒懒地颤着。
晏桓之将祭拜用的吃食一一摆好,跪道:“岳丈岳母,成亲之日匆忙,请容婿今日补上。”说着便磕了三个头,“请放心将珩儿交给我。”
辛珏珩鼻头一酸,使劲弯了弯嘴角,撒上些昨日未用完的干莲子,道:“昨日我们吃了甜汤呢,晏大哥他不爱吃甜,吃得直皱眉。”
晏桓之心有余悸道:“我可是吃了满当当一碗。不过……以后记得少放些糖。”
辛珏珩忍不住笑。
她有很多话想倾诉给爹娘,晏桓之便在一旁静静坐着听。
“爹娘,哥哥嫂嫂不要珩儿了。”辛珏珩抚着墓碑上刻的字,委屈道,“嫂子不喜欢我,所以我就走了。”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现在过得很好,晏大哥心善,当时收留了迷路的我,给我疗伤用药,还给我做吃的呢。他人特别好,经常帮助附近的村民,还不求回报……”
辛珏珩说起晏桓之的好来,眸子里亮晶晶的,恨不得数上个三天三夜,死心塌地表示他是好人。
晏桓之挑了挑眉,自认为她所言与事实越来越偏,却无法纠正,也不愿纠正。
人人都可知他真面目,晏桓之向来不在乎。
然而,唯独她,他好像愈发在乎了。
哪怕蒙在鼓里一世——大抵也是好的。
“……嗯,后来,晏大哥便娶了我。”辛珏珩说了许久才说完两人相识的过程,抬了抬手,露出袖子下纤细的手腕。“你们看,晏大哥给我的嫁妆。”
是那晚他给她戴上的玉镯子。
辛珏珩俯下身,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道:“你们总说,希望珩儿找到爱她宠她,待她如玉般呵护的男子。”
“——她找到了哦。”
晏桓之道:“珩儿在偷偷说什么呢?”
辛珏珩俏皮一笑,做了个鬼脸:“不告诉夫君。”
听到她撒娇般的称呼与语气,他略怔了怔。
辛珏珩注视着墓碑,犹豫半晌,终于嗫嚅道:“对了,娘亲,你说喝了甜汤就怀上我大哥的,那,那……”
晏桓之方才走了个神,还在回味她的话,听见这句突然一个激灵。
笨娘子啊!宝宝不是这么怀的!
他抚额,“珩儿……”
辛珏珩这时却靠到他怀里来。
晏桓之揉揉她的头发,“怎么了?”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以前有很多很多想对爹娘说的,今日却忘了大半。”
“我们以后还来看爹娘,留着些话到时再说,嗯?”
辛珏珩问:“爹娘真的能听到吗?我好想他们呐……”
“能的。”
她窝在他怀里,看澄澈的天空云卷云舒,风拂过脸颊,带来新鲜的青草气息,一派安宁。
眼皮困得睁不开,辛珏珩昏昏欲睡,头顶忽然响起沉稳厚实的歌声。
“思念化作天上的星辰,夜晚回以月光——”
……是昨日她给他唱的歌谣。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呀。
辛珏珩仿佛清醒着,又仿佛在梦里。
一双手温柔地轻拍她,像幼时哄她睡觉的娘亲,伴随着熟悉入骨的歌谣,抚平她心中一切皱褶。
手很大,很暖,有些粗糙。
但十分令人心安。
晏桓之低低地唱着。
“最亲爱的人呐,在注视着你呢,在保佑着你呢——”
辛珏珩睡着了。
睡着前,她脑海里就盘旋着两句话。
晏大哥唱歌真好听,还催眠。
以及——
这大白天的,哪儿来的星星和月光呀。
***
自那日归宁回家,辛珏珩虽不多作言语,行为上却越发依赖晏桓之,死心塌地扑在夫君身上。
小夫妻俩成亲已两月有余,过得和和美美,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