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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带着我先去了一楼的前台,给吴总记了个账单,然后陈梦才带我去了负二楼。重新回到了那个办公室。我刚进去的时候,于冬阳都没认出来我,多看了一眼才确定是我,他站在地上快急坏了,也不敢问段紫瑜要人,正着急呢。见我回来急忙问我怎么样,怎么耽误这么久。我摇摇头说没事儿,有点事儿给耽搁了。
陈梦走上前。去跟段紫瑜耳语了一翻,我估计就是在说我刚才自己卖出去酒水这件事儿呢,我隐约听见好像陈梦在问段紫瑜怎么办。
段紫瑜点点头说没她事儿了,让她忙自己的去,陈梦也没多说,嗯了一声就要走,经过我的时候拍了拍我的家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陈梦走了以后,段紫瑜才看着我笑了一下。
她点点头说,“还可以啊,有点儿能耐。”
我不敢说穿原因,趁热打铁的点头说,“我真的可以的,如果还有什么不足,我还可以学!”
段紫瑜点了点头,说道,“那么……”
☆、94、和过去告别
“那么……”
咚咚咚……
我听见自己的心在紧张而又疯狂的乱跳。
“那么,就留下来试试吧。”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我不禁开心的跳了起来,真的是比我拿到了一百分都让我开心的,但是却也让我从此之后,只能在一条回不了头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笑着激动地抱住于冬阳,大叫着我成功了。也许是我莫名其妙的开心让段紫瑜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她问我说,“钟然。你知道进这一行,意味着什么吗?别人挤破了头想出去,你击破了脑袋想进来,就不怕后悔吗?我知道你和何秀秀不是亲属关系,我并不觉得,你这么做值得啊。”
我摇摇头,否认了她的看法。
“我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是我还是不会后悔。秀秀姐不是我的亲姐,却待我如亲人一般,她很可怜。从小被一个老奶奶收养,她说她也没有亲人,我们都是没有依靠的人,只有互相依偎,才会成为一对飞翔的翅膀。当初我觉得秀秀姐这句话很矫情,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觉得秀秀姐说得对!而现在,这对翅膀有一只断了,我孤翅难飞,所以我必须救秀秀姐。我听说您是个很冷酷的人,所以我这么说或许你不懂,但是,我还是想说,这个世界上是有温情的,也是有感动的。或许我会失去我这辈子所有的幸福,但是我却让自己变得完整。”
我说的很动容,每一个字都是我想告诉秀秀姐的,我希望她能感受得到,我对她同样的爱。从前是秀秀姐保护我,现在,该我来保护秀秀姐了!
我说完之后对段紫瑜鞠了个躬,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我的话,但至少她给了我机会,我还是非常的感谢她。
“段总,那秀秀姐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我当然也没有忘记了正事儿,不然我就白做努力了。
段紫瑜摇摇头说道,“我只是答应你入行,这是你给我带来利益能够交换的第一个条件。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能给我带来多大的利益,就能从我这里换来多大的回报,我不养闲人,也不是慈善组织。目前为止你并没有给我带来一点的效益,我让你入行如你所说就已经是在赌了,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谈下一个条件了。再努力吧,小姑娘!”
段紫瑜说完之后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就要离开。我愣在原地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但是好像她说的又没有什么不对。我一下就有点乱,急忙过去拉住段紫瑜说,“那我还要怎么做?您能和我说清楚吗?”
“怎么做要看你自己了,小姑娘,何秀秀很聪明,她能在我这里迅速地站稳脚跟不是没有道理的,既然你是她的妹妹,我想你应该去问她。我很忙,没有时间陪你在这儿做太久的游戏,我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在和你做游戏上了,所以这场赌局,我已经自己损失了很多利益了,只希望我最后是赢了,我很看好你哦!”
段紫瑜说完之后就再没理我,拉开门就走了,两边的保镖跟在她身后,齐刷刷的一起走出去,那霸气的样子就像是女王一样。于冬阳都在我身边嘀咕,都他妈是做婊子的,这段紫瑜看起来反倒像是来嫖别人的一样。
说的很低俗,但是确实很恰当。
我愣神了一会儿,急忙对着段紫瑜快要走远的背影喊道,“可是秀秀姐已经坐牢了!我怎么能见到她呢!”
“坐牢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不让探视?”段紫瑜拐弯之前,回头朝我这么说道。
她走了之后我好一会儿还不能缓过来,拉着于冬阳的手,这几个小时就像是地狱逃亡一样,漫长而又黑暗。我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不是选对了,但那是我当时能力范围内唯一的办法。直到被段紫瑜认可的那一秒,我的心才骤然降落。明明该是从嗓子眼儿降落到左心室,可它却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里,一直不停的在降落,那种急速的感觉就好像是坐过山车,让人不安。
刚才我一直在兴奋的大叫。我是高兴,但是也害怕,我只能用那种夸张的叫喊来掩盖自己的不安,我不想让段紫瑜看出来我的心虚,我怕她会觉得我不行。最后反悔自己的决定。
段紫瑜走后,这个不大的办公室里只留下我和于冬阳两个人,我才终于深呼吸了一口气,软在了地上,憋了很久。很想说什么来祭奠一下这一刻,或许明天起,钟然就不是钟然了,或许她该叫……钟小花?
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那么坐着,我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那时候我还不明白它的意义,觉得拍的很乱,我不懂电影里的女主角,她替人认错、她被迫成为夜场工作者,她坐牢……她受了很多苦,我觉得她就像是个傻子一样,总是在说对不起,明明受了很多委屈,却因为一点点的甜头就能高兴的唱歌。就算到最后,还是没有放弃生的希望。
但她却说,“生而为人,对不起。”
我的眼角忽然就流出来一滴泪,我木讷的坐着,不知道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宋景辰、刘晨陈、秀秀姐、王良娣、王叔叔、还有我爸妈虚幻的影子……良久,我站起来,惨淡的笑了一声,说道:
“生而为人,对不起。”
对不起,我有很多无奈,但这个世界上谁不无奈?我很抱歉,抱歉我自己,抱歉命运让我不得不这么对待自己,对不起。
抹干眼泪,我对于冬阳说,“我们走吧。”
于冬阳一直都没说话,就算是刚才,段紫瑜说允许我留下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像我一样兴奋过。直到我们走出酒吧,离了很远很远,他忽然拉着我问,“钟然,你是不是想哭?”
他没有安慰我。也没有反驳我的额所作所为,他没说那些安慰我的话,只是忽然问我,是不是很想哭。
我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戳到了我的泪腺,我憋了好几天的眼泪。从我想到去找段紫瑜开始,我就憋着的那股子眼泪,一下就再也憋不住了,我看着于冬阳,他也看着我。然后。我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和于冬阳其实,我们之间的话很少,就算是后来勉强也称之为朋友了,我们之间都不怎么多说话。我俩都是不善言辞的人,我也就是对秀秀姐和刘晨陈两人说话多一点。但此时此刻,没想到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他。
我蹲在他的面前,抱着膝盖一下哭的昏天黑地,他忽然蹲下来把我搂住,我发疯了似的发泄,握起拳头不断地击打在他身上,但是他一下都没有躲开,就任凭我发泄。
他一下一下的抚平我的后背,眼神迷离的陷入了回忆。他说,“钟然,我们是一类人。不是我们选择了命运,而是命运逼着我们选择了它。”
于冬阳说的很深沉,我很少听见他说出这么深奥的话。明明只是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纪,却好像压着很多的事一样。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明亮的光,只有灰暗的萧瑟。
我刚想开口问他,他却忽然看向我,笑着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去喝一杯?对过去的钟然,好好的告个别?”
是啊,明天开始,钟然还是钟然,但钟然也再也不是钟然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脸,找回一点元气,点头说道,“好,走啊。”
☆、95、黑暗的王家村
本来想要好好的潇洒一回,但是因为我们两个自己资金有限,最后也只能去便利店买了两瓶二锅头,两个人坐在天桥底下喝酒。
我忘了那天的自己有多狼狈,身上穿着的还是陈梦给我换好的衣服,忘了我是怎么忍着那股子辣味儿一口接着一口的灌醉自己,怎么对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地鞠躬说着对不起。浓重的眼线已经被我的眼泪刮花,高跟儿鞋被我踢在脚下,我就像是个疯子。谁看见都要躲着走。
天气已经不是刚开学的酷热了,秋天来了,秋高气爽的天气晚上会变得很凉,我的心,也很凉。醉酒的我忽然发起了酒疯,灌了自己两口之后,提溜着酒瓶儿咯噔噔跑上了天桥,扶着栏杆对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大声的喊着刘晨陈的名字。
于冬阳追上来把我抱下去,他问我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嘲讽的笑了一下,这条贱命。我倒是想不要呢,可我还是得苟延残喘的活,活着,或许还有希望,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于冬阳,你了解刘晨陈,你说,他以后是不是会嫌我脏,就不要我了?”
于冬阳灌了自己一口,他说他没喜欢过女人,他也不知道,但如果是他的话,他不会嫌弃。
我忽然很好奇,问于冬阳说。“于冬阳,当初,你为什么救我出王家村?”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我每次都会很想知道,于冬阳也是村子里的人,为什么却敢反抗他们放我出去?
于冬阳靠着玻璃坐下没说话,他喝了两口酒之后,才说道,“因为我妈妈。”
“你妈妈?”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印象里,我从来没有见过于冬阳的妈妈,甚至也没有听见村子里的人提到过,于冬阳自己好像也没说过。
于冬阳点点头,眼神里闪过悲痛和恨意,然后,告诉我一个关于他的故事。
于冬阳的爸爸不是王家村的本姓人,于冬阳说他爸爸是逃难逃到王家村的,但是王家村的民风很强,很排外,所以于冬阳的爸爸在王家村根本不受待见。不但没有自己的耕地,更是被大家嫌弃排斥,那时候三十好几的于冬阳父亲,还没有一个媳妇儿,被村子里同样的青壮年天天殴打,打完了还推到墙角对他撒尿。
直到后来,于冬阳的爸爸遇到了于冬阳的妈妈。于冬阳的妈妈也是被拐卖到王家村的,于冬阳说他没见过他妈妈,但是他觉得他妈妈就是天使。那时候于冬阳妈妈被拐卖到王家村,好几户人家的青壮年都到了娶妻的年纪,人贩子就看谁家出的价高,谁就能买她回家。
但是就在大家争抢出价的时候,于东阳的妈妈不知道怎么忽然挣脱开了捆着她手腕的绳子,她解开束缚之后就想跑,但是却被发现了,又重新被抓了回来。她妈妈哭着跪在那些人的脚下,说自己已经怀孕了,求他们放她回去。大伙儿不信,就找来了村里的大夫,一看,真怀孕了,于是于冬阳的妈妈一下就就没人要了。但是怕放她走之后会把这件事儿给说出去,就把她关起来要给活活饿死。
那时候于冬阳的爸爸忽然站出来说要娶了这个女人,当时大家都以为于冬阳的爸爸傻了,竟然要娶一个已经怀了孕的女人,但是也不知道于冬阳父亲怎么想的,还去跪着求了村长,最后村长没办法,就同意了,然后于冬阳的妈妈就免于一死。被接回了于家。
别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于冬阳爸爸把这个女人娶回去之后,还真像自己老婆一样疼着,看着那个女人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了,于冬阳家的日子忽然也过得越来越好了。他们家自己在后山开辟了一块儿荒地。于冬阳父亲也不再好吃懒做了,每天都按时耕地,最有意思的是,本来被村里人欺负的抬不起头的于冬阳爸爸,胆子也大了不少。不管是谁来他们家门口笑话于冬阳的父母,或者去后山破坏他们的地,于冬阳爸爸都会特疯狂的跑到人家家里去,拿着铁锹一顿乱打。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找他们家麻烦了。
八个月后。于冬阳的妈妈终于生了个孩子,是个女儿,特别的可爱。
本来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于冬阳的妈妈却还是想着要逃出王家村,她带着孩子跑。本来以当时于冬阳爸爸的本事。把于冬阳的妈妈送出去根本不是个事儿,而且他们也是说好的,孩子生下来,于冬阳爸爸的生活改善了,就放她走。但是于冬阳的爸爸却反悔了。
那天本来说好晚上就带她跑的于冬阳爸爸,回来的时候却喝得酩酊大醉,回来之后,二话不说,粗暴的强奸了于冬阳的妈妈……
“然后呢?”
“然后他还很丧心病狂的杀了我妈的女儿,那次之后。我妈妈就怀上了我,他怕我妈想不开,把家里尖锐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妈,出去干活儿的时候,就把我妈给栓起来。因为我们家远离村子中心,而且谁也不敢再来招惹他了,所以大家伙儿都不知道这件事儿,就算是有人知道,也没人管。直到我出生的那天。我妈刚生下我……就使足最后的力气,一头撞在墙上,撞死了……”
于冬阳的眼睛很红,但是他一直都没哭,每当提到王家村的人和他的爸爸的时候,他眼底总是带着很深的恨意,他说他最恨的就是他自己,他说他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就是他爸爸罪恶的产物,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恨不得杀了自己。
但是每次他想要下手的时候,他又怯弱了,他怕死。所以他被同龄人欺负的时候,总是不还手,被村里人嫌弃的时候,他也不还手,他说那样可以减少他的罪恶感。
这是我第一次听于冬阳的过去,他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从来不会和别人说这些。他说上一个听到这件事情的人,就是秀秀姐。
他说这就是他为什么救我。他说他觉得那些被拐进村子里的人都该救,村子里的都那么冷漠,都是坏人,他恨极了他们。所以找到我的时候,他没有把我举报给他们。而是帮我逃了出去。
“你爸和王家村的人也是一伙的吗?那次,我逃出来的那次,我也看见了他。”
“不是,”于冬阳摇头,“他只是被硬拉出来的。村子里跑了女人,全村的男人都要出来追,哪怕是被嫌弃的家庭。否则就要受村规处罚。”
“村规?是什么?”
“在王家的祠堂,挨鞭子。”
我听完身子一抖,我在王家村呆了五年,我都没有听说过祖训村规,没想到这么狠。于冬阳说因为我还没嫁出去,被买来的女人结婚的第二天就要去祠堂背祖训村规,那时候才会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一旦被娶回家的女人就不敢从王家村逃跑的原因,一是路难找,二就是,一旦逃不出去,被抓回来,惩罚非常非常地残酷。
我真的觉得这个村子越来越可怕了,它几乎算的上是一个半封闭的村子,很多旧时候留下来的恐怖习俗都还留着。村子里的人很护犊,对自己村里的人能网开一面,却对外姓人和被拐卖来的女人非常的狠毒。
我忍不住发抖,想到自己的那些回忆,冷的像是掉进了冰库。于冬阳眯着眼睛说,“我一定会让这个村子的所有人付出代价。”
我看着他说,“我也是。”
☆、96、奇怪的室友
那个晚上,我重新了解了那个叫做于冬阳的人,好像是抽丝剥茧一般,把我们彼此的故事,说给对方听。他说他爸这人吧,虽然够混蛋,但对于冬阳好,让他念书,于冬阳说这事他将功补过呢。我问他考上初中为什么不念了。他说他不想念了,上了初中以后和王良娣他们在一个学校。没少受欺负,慢慢就自己没办法就开始混,开始打架,然后就把学习给耽误了。
他说后来他真的觉得活不下去了,就想着去自杀,却遇见了秀秀姐,秀秀姐把他从马路上拉回来,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说不想念书就跟着秀秀姐,还说她会带着于冬阳找回王家村的人报仇。于是于冬阳就成了秀秀姐的手下。
好几瓶酒被我们喝得七零八落的散落在脚边,我又哭又笑,他偶尔扯一下嘴角,更多时候还是一脸的深沉。我拿起最后半瓶二锅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真辣,再猛酌一口,嗓子火辣辣的疼。我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觉得酒很好喝,我喝了那么多次酒,明明每一次都是那么的辣,辣的让人流泪。
很快,我就感觉到了反胃,猛地站起来,扶着天桥的玻璃朝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猛吐起来,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吐出来了。吐完之后,于冬阳跌跌撞撞的站起来,问我是不是喝醉了,我说没有,我还能喝。
说着我想去抢那半瓶二锅头,但是他说什么都不让我喝了,最后直接将那半瓶二锅头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天桥下的花丛中抛了出去。断了我最后的念想。
“天儿太冷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上吧,明天回去看看秀姐,她进去之后我还没去看过她。”
于冬阳酒量好,还算清醒,拉着我说去找个住的地方,我俩混上上下的钱都买了二锅头了,秀秀姐给我的卡我也没带,身上连个住招待所的钱都没有,后来于冬阳说不嫌弃就去他现在住的地方将就一晚上。我说没事儿,走你。
我俩到了的时候,我只感觉这个地方好像还在四面漏风,床也是硬的像地板一样,于冬阳让我躺下之后。我忽然觉得冷的发抖,然后好像有人给我盖了个被子,被子很短,都盖不住脚。我就这么蜷缩着睡了一晚上,一晚上都觉得冷风窜着我的后背。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脑袋都还疼的像是要炸了一样,眼睛睁开也看不清楚东西,迷迷糊糊的。又重新闭上,缓冲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地方真陌生,敲敲脑袋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于冬阳家。但是这地方怎么像是烂尾楼一样?四周连个玻璃都没有,我就躺在这水泥地板上,地上就铺着两张破报纸,我身上盖着于冬阳的外套,再一看,他正靠着另一面墙睡得正熟呢,上身就穿这个背心儿,冷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