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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李婉儿猛的抬起头,死死盯着咿呀欢叫的曦儿,看着他不停的甩着小脑袋,短细的脖子一晃一晃的,脑中一个疯狂的念头陡然再生:若一把掐住那细小的脖子……没有这个夺去朱棣一切目光的男婴,他会不会再回头眷顾自己?
“婉次妃。”见李婉儿脸上一片冰冷,身体却颤微微的发着抖,搀着她的嬷嬷吓得忙用了一股劲,狠捏了捏她道。
李婉儿一个激灵,呆呆地回头看嬷嬷,余光却发现王蓉儿急忙低头的动作。
几乎同一刻,李婉儿灰白的面上立时有了精神,眼底深处却划过一抹阴翳。
另一边,仪华在听见众人议论的一瞬,她已很快地转过头,目光在朱棣的四名妃妾身上一一扫过。郭软玉牵着大郡主,神色温柔似水;李映红站在王蓉儿的身边,幸灾乐祸的望着三郡主;王蓉儿没理会她的二郡主,她微微低着头,脸上似乎晃过诡异的笑容。
见此,仪华不由多看了几眼王蓉儿,方移目向李婉儿看去,却见李婉儿柔美的容颜上,有着狰狞森然的笑容。她看得一惊,又发现李婉儿狠毒地盯着一处,她忙顺着视线一看——居然是正嬉闹的曦儿!
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仪华心里猛然一紧,脚下不禁一个趔趄,身子悠悠晃晃了几下。
朱棣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扶住仪华的腰,目中有不掩饰的担心:“怎么了?”
搀着仪华的阿秋,也忙不迭焦急问道:“王妃,您怎么了?可让请个脉?”
仪华抬头,望了一眼朱棣,又看向李婉儿,见她脸上却无半分异样,仍是一副娇弱的样子,她收回目光,望着朱棣嘴唇微微噏动了几次,最后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事。”
朱棣低头看了一眼仪华,眼晴又抬起往李婉儿那边看。
察觉朱棣的目光,李婉儿脸上闪过惊喜,忙展颜回以一笑,不想却见朱棣、仪华亲呢站在一处,她心中霎时抽搐一般的痛。
朱棣厌恶的移开目光,看向众人道:“诸位夫人坐吧。”语气淡淡的。
众人言不由衷的捧话一停,往过一看,看到朱棣正扶着仪华的腰立在,这才记起仪华已有七个月的身子,人是不能久站,纷纷歉意的对仪华笑笑,三三两两地回了坐。只有几名陪母前来的小姐,因常不见外客,极不容易能一见王爷的面,都一边往位上走一边悄悄地扭头看朱棣、仪华,眼中隐藏着几分羡慕。
就在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的时候,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不过三、四岁大的二郡主突然指着三郡主,奶声奶气的叫道:“妹妹不哭不闹,就是个小傻子!”脸上的神情很认真。
此言方落,原本热闹屋里立刻鸦雀无声,谁也没再说话。
正要落坐的王蓉儿听了女儿说的话,心里非常害怕,又感周围的气氛诡异,她看也不敢看朱棣一眼,连忙快走两步来到二郡主乳娘跟前,厉声斥责了几声女儿,才对众人道:“童言无忌,小孩子说话,不过是胡诌而已。再说小姐妹们在一起,常要拌几句嘴。”说完,王蓉儿掩饰性的笑了笑,那笑容里很有几分尴尬。
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主人是谁,他们就是说黑是白,那也是对!众人不管心里信不信,脸上自然顺着话说。
二郡主委屈了,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指责自己,于是哇哇的哭喊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呀,我没有说谎话,妹妹就是一个小傻子王蓉儿吓坏了。她见朱棣沉着脸,眼看就要发作,她不敢去思考,也来不及思考今日她女儿丢了王府的脸,接下来面对自己母女的会是什么?她只是抢在朱棣静头,一把拽过自己的女儿,用力狠打了几下:“让你胡说!小姐妹闹不愉快,就能这样骂你的妹妹!”
二郡主被王蓉儿打的很疼,哭的眼泪鼻涕一脸,再也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妹妹是小傻子。
王蓉儿看女儿哭成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却半分也不敢流露,只抬头去寻郭软玉,眼里露出哀求:“郭妹妹,上次她和大郡主吵架,也骂大郡主是小傻子,当时真该好好说她一番。看她现在都是姐妹中的小霸王了!”娇柔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抱怨。
郭软玉一怔。她看着王蓉儿依然美丽如皎月的容颜,眼下却是落寞与寂寥,又想起王蓉儿两年前得意的样子,心下不由一叹。
“蓉次妃,您勿过于担忧。”郭软玉死拽住大郡主,确保了大郡主不会乱说话,她才抬头笑道:“上次两姐妹吵架,也是大娘她先说二郡主的不好,二郡主才回了一句小傻子。”
王蓉儿朝郭软玉感激的点了一下头,恢复了从容的笑容,道:“说起来,就是一些乱嚼舌根的下人,让小孩子捡了不该说的话。”说着,给乳娘使了个眼色,乳娘赶紧一把抱住二郡主退了出去,彼时王蓉儿又歉意一笑:“让诸位看笑话了,都是平时太宠着她了。”
一个王府的次妃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众人自然将方才一幕当做孩子打闹。
见一场下不了台的场面,让王蓉儿急中生智给掩饰过去了,已坐在上位的仪华心里大吐了一口气,还好王蓉儿有这份机智。
朱棣同样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然后他转头,见仪华还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袖子阻止他,他眼里有了一丝笑意,面上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
朱棣动了动手臂,眉毛一挑:“恩?”
仪华连忙松开手,眼晴往厅内看了一遍,见众人重又回坐,并没有人发现她这一小动作,心里松了松的同时又往朱棣看了一眼。这一眼就看见朱棣脸上似有笑意,还是对着她在笑……仪华有些不解,眼里迷茫了片刻,却是豁然开朗。
朱棣性子虽火爆,但他知道压制,而更重要的是他不是莽夫!
既然从漠北回来后,朱棣决定了不送走李婉儿母女,他当时就应该料想过会遇见今日这种情况。再说三郡主如此年幼,她究竟是不是痴儿,恐怕还不能断言吧……
一番心转之间,仪华已然冷静了下来,而一个念头也油然升起。
只见她面上舍了一缕微笑,抬头吩咐阿秋道:“上半年我一直在别庄养身,说来许久没见三郡主了,你把她抱过来。”
话音一落,厅内又寂静非常,众人投在李婉儿母女身上的目光,齐齐变作诧异望向仪华。
阿秋也愕然:“王妃?”
仪华看了她一眼,转过脸儿对向朱棣,微微一笑道:“王爷,曦儿闹腾人,臣妾可让他折腾烦了。今个儿一见三郡主,居然这般乖巧又不吵闹,可是喜欢了。”
朱棣不知道仪华要做什么,但见她眼里坚定地神采,一如当初在漠北一般,竟让他鬼使神差的点头:“好,把三郡主抱过王妃。”
见朱棣发话,阿秋无奈的看了眼仪华,走向李婉儿的身边。
李婉儿闻言,却如闻知噩耗一般,脸色猝然一变,锐利的目光深深地剜过仪华。
第139章 周岁(续)
阿秋向李婉儿福了福身,从乳娘手中抱过三郡主。一接到手里,臂上那轻忽忽的重量,令阿秋惊了一惊,随即赶紧抱了三郡主交给仪华。
“王妃。”阿秋矮了矮身,眼晴紧张地盯着仪华,微微动了动唇。
仪华接过三郡主,手上就似出生不久婴儿般的重量,让仪华顿时明白了阿秋的担忧。她低头细细一看,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玉娃娃,尤其是那双黑曜石一样的大眼晴,又黑又亮,只可惜毫无神采。
这看了之后,仪华不忍再看,却一转头便是李婉儿笑道:“婉妹妹,三郡主模样真俊,我越看越是欢喜,真想抱到身边养,你说可好?”她一边缓缓地说,一边细细地看。她看见王蓉儿、郭软玉、李映红三人吃惊的表情,以及李婉儿满目惊恐的回望。
李婉儿是害怕了,她如今身受大创,是真得不能再生了,若让仪华夺去三郡主,她就什么也没有了,那如何到重拾朱棣的眷顾?又如何在王府中占有一席之地?李婉儿心里一片焦虑,但从小所受的教养,让她反驳不出一句,又不甘真的点头允了,一时竟嗫嚅不语。
仪华没有追问下去,只耐心地等李婉儿的回答。
屋子里沉寂寂的,所有人都没说话,母光全望向了李婉儿。
李婉儿如坐针毡,脸上惨白的仿佛一张上好的宣纸,却硬是挤了一个欢颜:“王妃是三郡主的嫡母,她能养在您的身边是她的福气,只是王妃您生产在即,臣妾担心累着了您。”
话音未落,一道嘤嘤的哭啼声响起。哭声极小,似猫儿一般的叫声,却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见众人纷纷侧目看来,仪华一面无奈的诓哄怀里的三郡主,一面摇头笑道:“果真是母ё恿模惶幼约耗稿肀呃肟⑹本涂奁鹄戳耍∥铱刹荒艿闭飧龌等恕!�
众人闻言一愣,彼此之间交换了个眼色,都连忙支耳仔细一听,果真是三郡主发出的哭声。可哪主从生下来至今,哭闹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这会儿怎么就哭了?
疑惑闪过,深知内情的王府众人,都止不住吃惊的望向仪华。就连朱棣也诧异的侧首,望着仪华欲言又止:“王妃。这……”
仪华回目相视,抿唇一笑:“王爷,您是怪臣妾让三郡主哭了吗?”说时,宽幅褥裙下的双膝,不自觉地微微抖了起来。
望着仪华璀然的目光,朱棣微微一怔。随后。他转头住厅下一扫,见坐下诸位夫人眼里从惊讶、疑惑、至了然的转变,朱棣哪会不明白仪华的用意?不管她对三郡主做了什么,却是维护了王府的体面,乃至自己的颜面。哭闹是婴孩的天性。”朱桂又看向仪华,眼神很是复杂,嘴角却带着笑意:“本王怎会因此怪王妃。”
有他这句括就好了!仪华心里登时松了一口气,白净的脸上露С鲆桓銮狺'松的笑容:“谢王爷。”
两人相对而笑,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淌。
目睹这一幕,众人霎时心思翻转,却各有所思所想。只见诸位夫人两两相视,目中有着暖昧之色。立在夫人旁边的小Ы忝牵蚝π叩氐拖峦罚磷攀掷锏呐磷樱换虻ù笮┑兀房右谎郏致澈煜嫉牡拖峦贰�
仪华没有去看夫人、小姐们是何种反应,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左首四位。
王蓉儿望着上位失神了一瞬,眼底随之一黯,便捧着青花茶盏小口呷茶,姿态一如以往般优雅。李婉儿虚弱的半倚在椅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搅着帕子的手却拽地死紧,白葱似的十指微微泛白。郭软玉看了一眼上位,表情无一丝变化的移开目光,转首给捻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大郡主,见她嘴角沾了一些糕点屑,又一脸怜爱的为她擦拭。李映红双目喷火一样地望着上位,柳眉倒竖,红唇紧抿,样子很是气结。
差强人意!虽与计划有差,但总算还在自己的预料中,只是可惜不能在朱棣走之前,提拔了郭软玉 ……不过这样也好,再多些时间观察,于自己总是有利的。
仪华一袭心转间,已抬头对阿秋吩咐道:“三郡主可能是饿了,你抱她下去,和乳娘一起伺候她用些吃食。”
阿秋像是没听见一样,双眼呆愣地望着仪华,双Т轿⑽⒄盼恕<⑶锵竦袅嘶晁频兀腔θ菝槐洌羧囱侠髁思阜郑骸叭门蜗墓此藕颉!�
阿秋仍没有动。
抱着曦儿立在一旁的陈妈妈看得心急,暗里腹诽了一句“怎么这么不灵性”,就忙悄悄地推了阿秋一把,将一方白杭绢帕顺手拢进了阿秋的袖笼里。一番动作一气呵成,在众人没发现之前,陈妈妈已面色如常地站在一边,手拿着个拨浪鼓逗得曦儿咯咯直笑。
阿秋微踉跄了半步,整个人完全清醒了过来,她怔怔地抬起头,见已有几人诧异的看向自己。不由地她心中一紧,下意识的紧了紧袖口的帕子,就忙转身背对众人,矮身从仪华手中接过哭声渐小的三郡主,放在三郡主身下的手却极快的往仪华腿上一撸。
仪华忙捻起腿上的绢帕,在手里用力搅了几下,心里方才平静了下来。
阿秋低头看着三郡主身上多出的一块带血帕子,还有被绊开的金镯子上那根滴血的金针,她脸色霎时一白,连忙死死压住三郡主的腋下,逃也似地三步并两步的出了厅堂。
这时,仪华望了一眼阿秋有些慌乱的背影,似有若无的在心里叹了一声气,便对三郡主的乳娘道:“穿过左边的厅堂,过了月洞门,就有个一溜儿五、六间的小罩房,你先带着三郡主去那吧。”
那乳娘听了吩咐,怯怯地看了一眼李婉儿,又看了一眼仪华,心里似乎在掂量着什么,终是向仪华福了个身,领命而去。
低垂的目光看见乳母青色的锦缎裙摆晃过,李婉儿抬起头,嘴角微微一扯,翘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旋即却敛了下去,又恢复成了官宦千金出身的亲王次纪。
然而,她却没想到,这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落入了朱棣的眼里,让本就恼怒她带三郡主出来的朱棣,越发对她不喜。于是,只见那乳娘还没走出大厅,朱棣便对左右吩咐道:“婉次妃,身子有恙,也扶她去后罩房歇着,顺便再给她请个平安脉。”
陈德海恭敬应是,点了那两名随李婉儿来的婢女搀扶她下去。
李婉儿任由婢女扶她起身,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朱棣,满目的不可置信:“王爷……”本就虚弱的身子,似受了何种打击一般摇摇欲坠。
朱棣浓黑的剑眉,往眉心笼了一笼,语气依然淡淡道:“三郡主在哭,本王想你是放心不下她,就先下去看看她,等她不哭了你在过来就是。”
李婉儿让病弱的身子折腾了太久,让这半年里的独守深闺寂寥了太久,也让这月里的不平愤恨蒙蔽了双眼。
如此,李婉儿一听朱棣这样说,就想起朱棣对三郡主的关心,脸上立刻漾出了一抹柔美的笑容,宛如一朵六月盛开的睡莲般洁白美丽:“谢王爷关心,臣妾这就去看看。‘我们’的小女儿。”
说完,让身边的女婢搀扶退下。
在坐的诸位夫人都略微怔了一下:这个婉次妃居然如此好颜色!一句感慨后,诸位夫人目光一转,不觉望向仪华。看着仪华那张白净的笑颜,再一想王府中的情形,心中却又是一叹——只怕又一个红颜薄命。
而她们之中,却又一人手抚上了自已称脸颊,望着李婉儿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一连少了两位郡主,一位次妃,却没有影响到大厅的气氛。
众人说说笑笑了几回,曦儿周岁抓周的吉时便到了。
内侍们端了一张罗汉床摆在大厅正中,婢女们放上象征各种寓意的物什。
到场的夫人们又推出了三四位身份稍贵重的夫人,由她们取下身上随身的饰品放下,再由朱棣、仪华一人放下一样事先准备好的物件,一把黄金弓箭,一方竹简书。
众人见朱棣拿出的物件,竟是一把做工精细的黄金弓箭,只见弓约一尺来长,磨得光亮的弓背上镶嵌着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红色宝石,闪闪亮亮地直晃人眼!
见此,众人双眼登时亮了亮,望着坐在罗汉床上曦儿,不觉带着几分紧张气息。
于是,一时间只见一个豪华的大厅内,拥用推推的围了一大群人,他们都屏气敛息地看着中间的那个小人儿。偏生那个小人儿也不怕生,他歪着脑袋也去看众人,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女音不悦的叫了一声“曦儿”,并向他指了指围在他身边的各种摆件,他这才转了注意力,好奇的东爬西滚,像以前一样随手抓起一个小物件,扔到地上等侍人捡起,又将它扔在地上。如此反复,而乐此不疲。
第140章 终了
“啪”地一声脆响,一方竹简书落地,打破了众人的沉静。
李进忠刚捡起一本蓝皮纸书放下,就见仪华的竹简书被扔在地上。当下,他只感眼前黑了一黑,暗叫了一声小祖宗哟,连朱棣、仪华的脸色也不敢瞧一眼,忙蹑手蹑脚的去捡竹简书。
仪华却瞥了一眼朱棣,见朱棣要板脸训斥,到时场面难免不好看,便抢在朱棣开口前,叫住了李进忠:“搁在那。别捡了!”
李进忠尴尬的住了手,讪笑了两声,退到了一旁。
仪华脸上没一点不快,盈盈地立在那里,面向众人含笑道:“小儿顽劣,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忙声称哪里。
曦儿见没人给他捡,他不高兴的嘟起嘴,一双圆碌碌的大眼晴,眨巴眨巴地望着仪华,样子很是委屈。”
仪华也微愠曦儿,自然视而不见。
曦儿又忙去看陈妈妈、李进忠、盼夏……一圈下来,都没人搭理他,小家伙怏怏然地低下头,看得在场的夫人、小姐们一阵心疼。便有人向仪华委婉的求情,说一些“小孩子不懂事、顽皮”之类的话。
仪华耐心的听着,时而赞同的笑笑,却不作一语。
众人说了一时,见仪华只听不动,不由轻蹙了蹙眉,觉得仪华有些不慈,对自己的幼子都能狠下心肠。但仪华牛竟是王妃,这又是别人的事,便也只想想作罢。
朱棣见场面冷了下来,又看曦儿一人委屈的坐着,心里有些怪仪华小题大做,且过于较真,和曦儿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这一想,便欲让李进忠捡了竹简书,却不及他开口,只见曦儿又动了起来,手足并用的爬着,认真而好奇的琢磨起周围的物件。
仪华看了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朱棣望着仪华的笑颜,目光有几分窥探,又有几分欣喜。
只在此时,四周发出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李进忠惊喜的变了声:“二王子拿的是……是王爷的金弓、矢!”
朱棣连忙看去,就见曦儿手里举着金灿灿地金弓,朝着仪华例嘴傻笑,晶亮的哈达子顺着流了出来。
立着一旁的报目嬷嬷见朱棣不掩喜悦,连忙抓紧机会,扯了嗓子高声喊道:“小王子抓了王爷亲赐的弓矢!”顿了顿,唤了一口气,又喊:“将来爱武尚武,易军易武!”
世人皆知朱棣尚武,他长子就是因尚文而被他不喜。这会儿见曦儿抓了朱棣亲放的金弓,众人皆是喷噎称奇:罗汉床上放了笔墨书籍、戥子算盘、脂粉钗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