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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的颤抖越来越大，很快前面投胎的就处理完了，阿古的掌心出现了一个黑洞一样的东西，把两个小和尚的灵魂一丝丝、一缕缕地吸了进去。
“我不要。。。不要投胎！”恐惧的声音一直在发抖。
“下辈子好好做人，不，你应该做不了人了。”阿古低声说。
这时候围着油轰轰围裙的老板走了出来，兴奋地对大厅的食客们大声笑，“恭喜各位，今天正好有只老羊下崽，想要吃正宗鲜嫩小羊羔的老板们准备好拍卖啦，每只200起步，500封顶，要是超过了500大洋，夺出来的钱给各位加菜！”
“好，老板仗义。”
“我要一只啊，500块封顶了，希望朋友们别跟我抢。”
“我也500块封顶，要是羊崽子不够我就出1000，多出来的给大家加菜。”
很多人都起了哄，店老板进了后堂，没多久拖着两只水淋淋的、刚出生的小羊羔走了出来，只有两只的话。。。。食客们竞相出价，阿古这边只是吃喝自己的东西，他们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刚出生就被吃，太可怜了。”李南霜还有点女人的样子，同情心多了点。
“养大了再吃还不是一样。”白昂之没怎么在乎。
“刚出生的没有思维，有思维的也喝了孟。。。呃。。。”阿古一边吃菜，一边随口说着，他往台子的方向扫了一眼，忽然整个人楞了起来。
“原来。。。这样啊。。。”随即笑了一声，继续开动。
两只小羊羔痛苦地嘶鸣着，它们的眼神充满灵动，一点不像刚出生懵懂的样子。它们的确是有思维的，从阿古的手里进了轮回，孟嫼没机会给它们喝孟婆汤。
“下辈子投个好胎。”店老板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手起刀落。
很快鲜嫩的羊羔肉就端上了两个‘土豪’的餐桌，喜欢这一口的人到底还是少的，大多只是起哄而已，店老板把钞票拿回去算了算，超出了最高价100块钱，笑得合不拢嘴。有超出就有广告，送菜什么的活动，自然是拉拢顾客的最好选择。
“下辈子他们会投到什么胎里呢？”阿古这样想着，按照‘孽魂’这个名字的话，十次八次都不会是什么好下场吧？鲜嫩的羊崽子在心理上有点腻歪，但烤熟了。。。香气扑鼻果然是没的说，阿古又点了几道硬菜，几个人大口吃着。
“来喽。”店老板把说好的菜送上来，“每桌一盘毛鸡蛋，现煮，您尝着。”唧唧~~~一盘十个毛鸡蛋里，有两个发出很轻的声音，熟悉的感觉让阿古很是无语。
“你吃吧喵帝。”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有妖在说话
“喝水吧。。。”
“井水甘甜，过往的旅人啊，快来喝水吧。。。”
“喝水，喝水。。。我要你喝水呀。。。。”
一辆雷克萨斯suv行驶在山间的小道上，车内回荡着古怪的、仿佛幽灵鬼舞一般的音乐声，几个小胡子男人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这是个考古的国际性合作团队，除了周小小和司机外，剩下的都是东边岛国的学者，名义上是这样。
周小小和司机对视了一眼，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只是作为‘监视者’存在，说好听了是合作，说难听的就是监督、监视、监工，没资格评价别人的‘音乐爱好’。
“收获还不错，不是吗？”山本村凑到周小小身边找话聊，他早看上了这个古典的东方女性，相比本国要么叛逆要么逆来顺受的所谓佳人，周小小的学识渊博，还有很强的探险应变能力。本国古墓给他大耳刮子让他记忆犹新——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对他这样，而且。。。如果不是周小小的一个巴掌，他早被古墓里的机关穿了个透心凉。
“谢谢你嗨依。”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他第13次低头道谢。
“如果真要谢我的话。。。”周小小让自己的身子远离了这个男人一点，“那就把这个音乐关掉吧，恕我直言，我真的很听不惯这种古怪的音调。”
“您不喜欢吗？这可是我们考古界很有名的歌曲，您知道干我们这一行总要接触很多古怪。。。我明白了。”他对坐在副驾驶的人招了招手，“您不喜欢那就不需要了，感谢您救了鄙人一命。”
“我说了不用谢。”周小小看他又靠了过来，忽然很后悔自己的手贱了。让他死了多好，痴汉电车、咸猪手。。。她摸了摸别在腰上的一柄小刀，刀上满满的都是玄奇奥妙的纹路——“对付那种东西的，拿来砍人应该也可以吧？”她有点不确定地想。
山本村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痴汉电车、咸猪手。。。小胡子男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或许别国的人对自己的印象首先就是这些吧？他不想周小小误会，但很明显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两国的考古交流向来稀少，这一次还是他争取了三年才有的机会，只要这次成功了，后面的交流自然会多上一些。
“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度，他们挖掘唐朝使节的墓葬已经成功，只要这次在这里找到那个移居中国的故老将军的墓穴，成功挖掘后双方互相交换，我就是联合两国考古界的奠基人，也是双方解除‘误会’的开始。。。”山本村不过30岁左右的样子，他没经历过19世纪的那场大战，所学的历史课本。。。虽然是个考古学者，可他依然认为那是一个误会，最多算是他和周小小之间的绊脚石，而且这个绊脚石的大小，应该比自己国家的某种文化还要小了一点。
他看着周小小，精致的脸庞、光滑的皮肤，还有墓葬里英姿飒爽的那一巴掌——“这是我妻子的完美人选，我们就是东方的‘奥克康纳’夫妇。”悄悄对着副驾驶的后座用了点力气，“我不会像电影里的瑞克一样，死守着文物不能擅自动用的老旧标准，我要和小小探墓掘奇，还要过着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仿佛看见阴森的墓穴中、金碧辉煌的豪宅里，他轻轻剥开周小小的衣服。。。嘴角挑起一丝很古怪的笑。
“猥琐！”周小小有点想跳车。
“我懂。”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感到后背有人摁了一下，摸着怀里的包裹，微微点了点头。。。
“喝水吧。。。”
“井水甘甜，过往的旅人啊，快来喝水吧。。。”
“喝水，喝水。。。我要你喝水呀。。。。”
古怪的音调又响了起来，周小小做了一个不堪忍受往脑门拍一下的动作，山本村就差点跳了起来，他抓着副驾驶的肩膀摇晃着，头发都要气得竖起来了。
“我告诉过你关掉它！”沉浸梦想的时候被这种声音打断可不是一种舒服的体验，他的脑门冒着汗，“井口君，或许你忘了我才是领队，难道你一点服从的精神都没有吗？嗯！”
“我。。。我关掉了啊！”
副驾驶上的男人连忙摁车内的音响，司机也往自己的右前方看去，可这时井口正明的手僵硬在那里，他和司机的眼神互相盯住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浓郁的恐惧。
“没有开，音响没有开。。。”
“他没说谎，小小，你的刀呢？”
两人同时开口，山口村一下子蹦了起来，脑门撞到车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这也让他冷静下来，压低声音闷着吼：“都别慌，全都保持安静，我要听听声音从哪里来的。”
所有人停下了动作，连呼吸都屏起来了，可没过几秒钟他们就被恐惧吞噬。“喝水，喝水。。。我要你喝水呀。。。”声音还在不断响起，不是从外面，也不是从车里，好像从他们的心底最深处传了出来——这不是人能办到的事情。
“脏东西。。。”山口村反而更冷静了，摸出一张白色的符纸。
别的小胡子男人也摸出了同样的东西，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果断停下车，第一个跳了下来，他把身上的西装撕开，露出迷彩服的背心，还有腰间别着的两把手枪。
周小小也跟下去，手里攥着自己的小刀。
“喝水？这是什么妖怪？”
“狂骨。。。”山口村苦笑着解释：“狂骨是居住在古井中恐怖的骨骸妖怪，要是在寂静的深夜时从荒凉的古井边经过，就会听见从古井中传来嘎嘎嘎的可怕声音，听了令人寒毛直竖。于是被灵魂围绕着的怪物便以白布裹身的形态出现了。狂骨一边在空中游荡，一边对通过的路人轻声说：‘喝水吧！’。如果按照它的意思喝水，它就会消失；如果拒绝的话，它浑身的骨头就会发出声响开始跳舞。”
周小小皱起眉，“听起来不怎么可怕。”
“可是看到它跳舞的话我们就会发狂自杀的。”山口村四处看了看，“而且我也没看见什么古井，难道要喝我们自己的水？这。。。管用吗？”他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摇摇头，“声音还在响，不管用。”
“用屁股想也知道不管用，你们国家的妖怪就这么好打发？”
周小小撇撇嘴，忽然低声说：“你们国家的？这里是中国啊，它怎么跑过来的？”
“不知道。”山口村很自然地说，站他身边的井口正明好像想起了什么，神色慌张起来。他被山口村暗自掐了一把，连忙闭上嘴巴。
可这时声音陡然变大，井口正明疯狂冲着suv撞了过去，脑门冲着车边的棱角，一下、两下、三下。。。山口村跑过去抓住他，可刚扭过他的脑袋就发现半截肉嘟嘟的东西掉了下去，他的嘴边狂涌鲜血。
“咬舌自尽了。”山口村的脸色很难看。
他从尸体的胸口摸出一个小包，举起来大声喊，“妖怪，你要的是这个东西吧？这是古时候大唐使节的陪葬品，说白了是人家中国的东西。。。我带回来物归原主，你不可继续纠缠！”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骨节抖动的声音忽然响起。
远处白蒙蒙的雾气涌了过来，雾气中一个没有血肉的骷髅慢慢行走，骷髅浑身都是碧绿的鬼火，看起来格外渗人。山口村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周小小，又看了看当司机的精装汉子，猛然咬了咬牙。
“看，他是中国人，这是物归原主了！”他把包裹丢给司机，大声喊。
司机吓得浑身发麻，但是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是个黄娟的卷轴，依稀可以看到赤红的大印痕迹，“这是唐朝的圣旨！”一把揣进怀里转身就跑，“我引开他，小小你快走！”
“你不是妖怪的对手！”周小小大声喊。
“那也不能交出去，这是我们的文物！”司机一边跑一边叫着，“要是能回去在前面的城市集合，要是我回不去，替我给队长说声，老子没给咱当兵的丢脸！”
白色的骨头还在慢慢地走着，猫抓耗子，他一点都不着急。这时司机已经跑出了众人的视线，可紧接着就从另外一个方向跑回来了，“妈的这妖术。。。”他拔出手枪护在周小小的身前。
“把圣旨给我。”周小小低声说。
“不给，你有机会就跑，给了你绝对跑不掉。”
“我有哥哥给的刀，它伤不了我。”
“你当我傻的？”司机哈哈大笑，“不然你给我几颗核弹，我飞天上把太阳给炸了？”
周小小：“。。。。。”话糙理不糙，哪怕哥哥给的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呢，她也没本事砸死一只千年功力的妖怪。
。。。。。。。
“所以呢，你跑来找老白是想让他救你的兵哥哥？”阿古饶有兴致地听完‘故事’，笑眯眯地问。
“你是哪里蹦出来的？”周小小丢给他一个白眼，“我不管，反正我要带哥哥走，你管不着。”
“我是这里的交警，老白是我的协警。”
“又不是正式的。。。哥，咱辞职不干了，乖啊，听话。。。。”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突破，一苇渡江
“哈哈哈哈哈。。。”阿古笑得肚子发麻，“乖啊。。。听话。。。”学着周小小哄小孩一样的声调，忍不住趴沙发上了。
“哈哈哈，白昂之你。。。哈哈哈。。。我忍不住了，你还是个大修士。。。”
白昂之的脸直接就绿了，拽着周小小往旁边走，“你到底要干嘛啊，说啊。。。天啊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周小小眨了眨眼睛，“听说抗战时期有个妖怪坠崖了，我想考察一下。”
“在哪儿？”
“天海市和西边那座城的交界处吧。”
笑声猛然停止，阿古和白昂之互换了一个眼神，一起沉默了。
阿古也耐了心听她讲，原来在危急时刻遇见了魅警督，区区岛国小妖自然是挥手杀掉了，但是魅警督带走了唐朝不知道哪个皇帝的圣旨，还吩咐她说：‘别的文物也就罢了，圣旨之类的东西必须找回本国。’其中似乎有很多关联的事情，她虽然不清楚，却也对神秘的东西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这其中，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妖怪。
“哥。。。你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很不安全的。”周小小抱着白昂之的胳膊撒娇。
阿古翻了个白眼，“知道不安全还非要去？你就对我们的世界这么感兴趣？”
“很多人都感兴趣啊。。。”周小小掰着手指头数，“吴专家、陈专家、赵专家。。。他们都对神秘学很感兴趣，对了还有很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不知道从哪弄到所谓的‘秘籍’就自己瞎练，我就遇见过一个，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不死也残废啊，假的秘籍还好，要是真的，没资质的人乱练会出人命的。”
“啊？”周小小愣了神，“那本是小纂写的，大概、可能、应该会是真的吧。。。我想想，好像是开碑手来着。”
阿古：“。。。。”
“算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了就死了吧，可惜一个段子手。。。风华正茂啊。。。记得叫什么眼迷离？我都快忘了，不想他。”周小小把回忆放在一边。
阿古：。。。“玉兔眼迷离。”阴森森地说。
“什么？”
“我说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你嘴里那个该死的段子手，他的昵称是：‘玉兔眼迷离’。”
“你怎么知道？”
“我还记得你的昵称是‘女皇陛下’，骗我说自己叫白雪儿。”
“啊。。。你就是那个不知道死活的白痴？”周小小傻眼的看着他，好像看一个史前怪物。。。。“你没练死？”
于是天海市多了一个后台超硬的家伙，周小小整天缠着白昂之跟她走，可提起那个‘坠崖的妖怪’，阿古和白昂之都言辞闪烁，似乎知道一些东西却不跟她说，这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也让白昂之彻底头疼了。
“我拿她没办法。”白昂之揉着脑袋说。
“她可是你妹妹，你会拿她没办法？”阿古也被缠得脑袋疼，“不然我把她扔野外吧？或者让喵帝吃掉。。。我是真的受不了她了。”
“可她是我妹妹，亲妹妹。”
“少来，你都多大年纪了，她才多大？”
“真的。”
白昂之的头发都快拽掉光了，事实上周小小真的是他的亲妹妹，而且是同父同母最亲密的那一种——一百年前周小小在战乱里受到重伤，他们的父亲把周小小冰封了起来，直到他自己成为了修士，才让周小小重见天日，以至于百多岁的他有了个20岁的亲妹妹。他纠结地抓脑袋，“不然让白小萌带她去吧？”
“你忍心？”
白昂之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阿古用一种看人渣的眼神看过去，他以为自己够坏的了，可白昂之纯粹是没有同情心的那一种，“随便你，反正我不管。”转身就走。
白昂之站在原地纠结，要是干这事的话，孟嫼会不会跟他拼命？
阿古躲回了林居水舍，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思考。稍微想一想，他得到天庭警察app已经有五年时间了，至今消耗的功德值不过一万，这次一下子得到了三万功德值，到底该怎么用呢？
抽奖？有点浪费；去地仙界？他确实开始缺少资源了，不说升级天庭警察驻地需要消耗的材料，单说炼制提神丹的药材都不够了，而且提神丹只能服用一颗，剩下的只是双倍的武学修炼速度而已——他现在有300年功力，但是三绝斩的熟练度差了不少，以至于实力进入了瓶颈，得不到提升。
“三绝斩最多修炼到350年功力顶天了，我需要更好的修炼功法。”想到这里，阿古打开系统的界面，仔细地查找起来。
失望，失望，还是失望。。。这些年已经用习惯了刀，唐刀也不是随便能丢弃的装备，可他发现系统里的刀法并不多，能够修炼到高境界的更是凤毛麟角，“拳法三百多种，剑法600多种，可更好的刀法只有十几种，要是抽奖的话。。。”阿古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且不说功法的中奖概率本来就低，就算抽到了功法，谁敢保证一定是刀类的，一定是更好的？
“系统，能够修炼到千年功力的刀法需要多少功德值？”阿古决定一次到顶。
系统闪了几下亮光，“能够修炼到千年功力的刀法只有四种，价格都是00点功德值。”
“买不起啊。”阿古低声叹息。
“买得起。”
系统的声音很轻快，“可以选择天涯明月刀，第一刀天涯，可以修炼到年功力，兑换价格10000点功德值；第二刀明月，可以修炼到999年功力，兑换价格20000点功德值；第三刀无名，兑换价格50000点功德值。当然宿主可以自行领悟第二刀和第三刀，祝宿主武运昌隆。”
阿古翻了个白眼，领悟第二刀和第三刀？当他是傅红雪呢？
唯有极于恨，方能极于刀。。。傅红雪的刀跟西门吹雪的剑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用情至深，一个是恨意如海，阿古觉得这两种自己都做不到，他没有那种太极端的情绪。
“兑换就好。”找到了天涯明月刀的选项，点下‘兑换’。
还是小纂字体，不需要找人翻译了，他已经学会了看懂。打开秘籍翻看了一遍，他的双眼陡然射出寸许寒光，寒冰真气竟然自主地被刀意催动，沿着从没走过的经脉运转起来。
他的头发变长，颜色变成冰一样的白，脑海之中一团漆黑的魔影执刀而立，仿佛要切碎了苍天。
傅红雪！
天涯明月刀！
阿古不由自主的跟着脑海里的漆黑魔影动作起来，等他醒来发现自己站在湖边，抬起头是一轮冷月如刀，脚下是暮草灰白——他的真气冻彻了方圆百米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