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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好像上万条宽宥数里的河。
‘河水’东流入海,却是进了金人小小的嘴唇里。
阿古只觉得浑身酸痒,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在吞吐无比精纯的灵气。他仰天长啸,几乎在同一时间,无数声兴奋的长啸冲翻了天上的云。
东方鹰对战十几个同等实力的修士,满身鲜血,此时忽然仰天大吼,一杆方天画戟连破十几个敌人的脑袋。他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一千三百年修为?”
身边饿狼道的战士也是大杀四方,哈哈大笑:“我是900年修为了!”“我980年!”“我比你们强多了,我突破1000年了!”拼命死战的战士都得到了大唐军魂的认可,各种提升不提。
大阵外面的御林军、缉风卫其他四道的战士也有所提升,虽然没有饿狼道的来得厉害,但是那些高级的将领也都突破了999年修为的限制。人皇李秀感觉百年以来困扰他的,让他心神大乱的限制消失了去,整个人年轻了七八岁的样子,精气神瞬间圆满,一身皇气如日中天。
第三百章 看了就是
“修为突破1000年,寿元得享三千岁。”李秀兀自喃喃,忽然看向阵法中心漂浮的身影。
阿古,你到底做了什么?
不管阿古做了什么,总归他得了好处,大唐得了好处。
李秀把疑问压在脑底,一双紫金蟠龙剑舞得虎虎生风,此时灵气大阵已经碎掉了,众将士没了阻隔,当下杀了进去。扶桑的人本来就被杀得闻风丧胆,这下武器都拿不起了,仓皇的到处奔逃。
“饶命!”
“服了,投降!我投降了!”
“我是八岐大蛇第三子,我投降,不要杀我。”
对那些哆嗦的,颤抖的,还是硬着嘴皮强调身份的,总之不需多问,全部杀掉了事。阿古可是说过的:既然逃到了这里选择负隅顽抗,自然要给应有的待遇。
阿古看着尸山血海,脚下一阵黏稠,抬了下,才发现血水已经染红了这座大山,原本好像夏日里的冰淇淋一样透着舒爽味道的福士山染了红色,仿佛浇上了酸甜可口的草莓酱,但那满是铁腥味的腥臭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的身体欢畅着,每一个细胞都在吐纳最美的快乐,修为不断提升,实力不断增强,整个人仿佛泡在适宜的温泉里。忽然弥散而来的血腥味,就好像往温泉里丢了一泡狗屎,令人作呕。
他摇了摇头,脚下出现淡青色的光圈。
天高云淡,阳光正好。阿古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浑身透着舒坦。小哈巴变成个七八岁的童子模样,胖乎乎的小手送来一户碧螺春,还有一壶醇香的酒。阿古舒坦的吸了口气,手指一阵摆动,还是点在了碧螺春的茶水上。小哈巴就取了杯子倒出清茶,顺便带了躺椅过来。
“老道士还在睡,听您吩咐,按时给他送了丹药吃了。”
阿古点点头,半躺在宽大的椅子上,看着蔚蓝的天空眯起眼睛。他从没感觉视线这么清晰过,空气中的灰尘、各种类别的原子,甚至空间的些许震荡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得到火眼金睛时他可以上观九霄,但从没有现在这么的微妙、纯粹过。
他还看见天空上有几道漆黑的裂痕,裂痕的另一边有红花,有绿草,也有大雪漫漫了山野。恍惚然他明白了对面是地仙界,而这些裂缝,或者说是纽带,正是破碎的六道轮回之间的联系。
三界断绝,仙凡永隔,原来是这么一趟子事。他敲着躺椅的扶手,忽然笑了,抬起左手,掌心亮金色的漩涡不断的给他输送灵气,更多更精纯的灵气化作修为,疯狂的提升到了2800年,剩下的灵气则是变成一滴滴金色的液体,随着漩涡不断荡漾。
在手心翻滚着,好像一个个调皮的小球,触感舒适。
“大唐军魂有五个大将军的名额,坐镇中央的自然是你,另外四个,选谁?”手机忽然亮了起来,闪过一个个的头像。
阿古看见那些照片中有白昂之和罗先,有林紫霞、孟嫼、柳如是,这已经是五个人了,但是滚轮还在前行,闪过了白娘子和玉兔的样子。这也是正常,可接下来的,明显就不正常了。
后续第一位:唐英。阿古嗤笑不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后续第二位:水泉。他的资格好像不够吧?
后续第三位:白小萌。阿古蓦然坐起,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手机一阵明灭不定,嗤嗤冒出了黑烟。
阿古考量了片刻,抬头看天,依然是蔚蓝无际,依然是白云缥缈,那几道黑色的裂缝也是恍恍惚惚存在着的——一切都很正常。可阿古的视线仿佛越过了这些,看透到那不知几许遥远的地方去。
摇摇头,放下茶杯。
天道,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呢?他如此想。
要是没有天庭警察系统,他应该好好的上学,现在上班或者忙忙碌碌的调理生意,总归是凡人的一员。天道对他有恩,他记得,也正因为如此,按理说,天道不需要瞒着他什么。
如果说天道是公司的老总,他就是底下的职员,分割了六道轮回给他,顶多算上提拔当了合伙人而已,干嘛有事瞒他?需要吗?
不需要。
阿古左思右想,还是这么一个答案。
他笑笑,也就不管,总之做自己就好。
转而看左手掌心的金色滚珠。
小金人儿从漩涡里跳了出来,对他招招手,又从中消失了去。阿古挑起嘴角露出笑,看来小金人已经把上万条灵脉的灵气吸收干净了,这才多久?这吞纳的速度。。。。。。只能说,不愧是大唐军魂的化身了。
一,二,三。。。。。。阿古仔细数着,一共是一十八颗圆滚滚的金色珠子,滑溜溜的甚是喜人。阿古的手掌一哆嗦,差点把这些‘炸弹’丢了出去,可金色滚珠就是在漩涡里滚动着,明明没粘结什么,就是丢不出去。
他盘算着:大唐的士兵、将领,还有人皇李秀、三十大儒等人,每人提升了100年到500年的修为不等,顶多也就消耗掉700条灵脉罢了,这些金色滚珠就包含了300条灵脉的全部灵气,看着小小的不显眼,谁想到蕴藏的能量如此恐怖?
“十八颗金灵珠分给五方大将军,一人五颗,你多得三颗,分给谁?”系统咔咔的重启了。
“你刚才不是给我看过了吗?”
“我?给你看过?”系统噼里啪啦冒起了电火花,咬牙切齿地骂天道。
阿古安慰它:“好啦,以后再说。”
“这可是提升实力的。”
“哦,现在够用。”
正说着,院门传来好像高山流水般清雅的音乐,阿古还在纳闷,就听小哈巴说:“是门铃声,水泉大人设置的。”得到阿古的允许他去开门,不多时,引着两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
男的俊朗,女的迷人,宛如一对金童玉女。阿古被心里的感觉逗乐了,要是把这两个比作金童玉女,怕是天上的金童玉女得吓懵了去。
一个金蝉子无数次转世,真灵不灭;一个女儿国情丝千缕,生死相随。阿古很感动他们的真情实意,但不代表他喜欢了。
唐英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直截了当的问:“什么时候打上天庭?”
“我跟天庭打什么仗?”
“你知道的,你和玉皇大帝早晚对上。”
唐英智珠在握,一副潇洒的,把阿古看透了的样子:“你知道我,我也了解你,你我之间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你现在是人间界的无冕之王,地仙界没看到,想来也差不了多少。难道你不想做那三界之主,无量重劫永世共尊么?”
唐英低垂眼睑,声音如同魔鬼的诱惑:“你有天道的支持,你可以这样做。只要做了三界之主,你的父母直接功德成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听过吧,不只是你的父母,任何跟你亲近的人都能得到庇护。”一字一句,字字扎心:“我说的是:长,生,不,死!”
阿古耸耸肩膀:“现在已经做到了。”
“不,你没有做到,只要你还不是三界之主,一旦有所纰漏,你就万劫不复,你的家人也是一样!
现在是如来不知道你的根底,玉帝还误以为你是猴子转世,等他们都明白了,你以为他们容得下一个天道庇护的存在?他们一方面尊崇天道,另一方面哪个不想着三界独尊?如来曾经也是天道的宠儿,玉帝没能灭了他,还能让你成为另一个如来?建造另一个西天?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没的选择!”
唐英好像教训不成器的徒弟,口吻犀利。
阿古笑了笑:“出去走走?”
“改天吧,我不急。”
说是不急,但是一天,两天,三天,唐英见阿古每日就是陪着父母钓鱼逛街,悠闲自在,着急的还是他自己。他找到阿古,咬了好几次牙,问:“出去走走?”
阿古一挥手,带着他和魅警督到了地仙界。
入眼一片荒芜,方圆几百里的福士山整个的夷为平地。留守的将士们过来,阿古随口吩咐了几句,就自顾自的往大唐的方向飞去。
唐英和魅警督紧紧跟上。地仙界的景色是空灵的,不带任何污染,魅警督看花了眼,笑叹‘宛如女儿国一般’,唐英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跟着阿古,恨不得从背后来一记狠的。
阿古不是猴子,他也早就不是那个慈悲为怀的唐三藏。
唐三藏可以因为‘三打白骨精’扔了猴子,而唐英,可以为了猴子灭了苍生,九死不悔!
三人在海边的一座城池停下,正值清晨,朝出的露水晶莹剔透,挂在所有人的发丝上。
阿古看见一条由人组成的长龙荡出城外,脸上挂着笑往里走,唐英只是跟着,他不在乎这些蝼蚁在做什么事情,倒是魅警督多了好奇,笑着问:“地仙界也排队吗?”
“是啊,排队。”阿古随口说。
越往里走,魅警督的好奇心就越重,她看见队伍从城池的大道上往外蜿蜒,前方不知道还有多远。“他们到底在排什么队呢?我们走过来差不多有三四里地了吧?”
唐英拂去她青丝上的露珠,“不知道,他让我们出来走走,我们跟着看了就是。”
第三百零一章 一言定了命运
临了末冬,剩下的那点寒气格外显得冻人。更是清晨时分,排队的长龙里不断响起跺脚声,双手合着呼气的声音,有人小声的说着话,声音也是极短,像是怕体内的热气逸散出去。
“王老汉,你也来了。”有人打着招呼。
一个裹着单薄麻衣,冷风呼呼往里蹿的老年人笑得眉头舒展,“你不是也来了吗,呼,天气真冷,亏了咱们大唐富庶,不至于冻死了去。”
老汉正摩挲着脸颊,旁边就有人插话:“他可不来?铁栓还没婆娘呢,能领个蛮夷婆娘。”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王老汉怒红了脸:“我老汉可不是帮儿子领婆娘的,老汉再穷,那也是响当当的中土子民,五十六个民族里的汉子。老汉的儿子,怎么能娶个蛮夷婆娘?”他满脸骄傲:“老汉来领晚冬的赏银,皇榜上可是说了,都能领三钱银子,过了这该死的鸟冬去!”
“哈哈你识字?看得懂皇榜?”
“老汉看不懂,亏得东城的学书郎给念了听。皇榜说咱们大唐在扶桑屡战屡胜,得了不少钱财回来,每人分三钱银子过年。”王老汉满脸的皱纹舒展开来:“咱们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领了银子过了冬,凑开春的时候我老汉带着儿子好生做活,攒了银子给铁栓讨一房婆娘,省得你们总是拿蛮夷说教。”
那人看了眼王老汉身上的麻布单衣,摇头说:“也是,寒冬光景,你这衣裳做不了活的。来这边靠一靠,别没轮到你呢,就在这里冻死了去。”
“贱嘴,该打!”王老汉笑骂了两句,软儒儒的凑过去了。
唐英听得他们说话,啐了声‘蝼蚁’,这话让阿古听见了,回头的瞬间冷芒好像射穿了他的脸。魅警督连忙拉了拉他,对阿古道了歉,解释了好几句,这才罢了。
“何须对他解释?”唐英兀自不服,“东土送经后我唐英封了御弟,位居人上,那也是老死乡里,饥寒交迫死掉的。那时候你在哪里?佛在哪里?官府又在哪里?”
阿古缓了脸色,“那时候你在做什么?”
“化缘。”唐英叹了口气,“人间界的大唐盛世也不是都能吃饱饭的,那辈子我是和尚,认死理的和尚。我不像秃驴那般没有良心,贫寒人家化不得,富贵人家的看门狗又甚是厉害,化不来的,最后只能在破庙饿死。”
“不会做工?不会干活?”
唐英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做工?干活?那辈子可是出家人,怎么能干红尘的活计?
阿古笑笑,懒得跟他理论。
很快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见是几个衙役坐在桌子后面,旁边有一排托盘,几个箩筐。托盘里是散碎的银子,三钱一块,明晃晃的耀人眼睛,箩筐里是一叠粗布衣裳,虽然料子不好,但都是里外三层,足可以挡风。
阿古上前问了:“这衣裳是做什么的?”
衙役正忙得挠头,看见后面排的长队满脸不快。他急得挥手赶人,“去去去,瞧你这打扮也不是缺这三钱银子的人家,跑这里凑什么热闹?”
另一个衙役看了看阿古换上的丝质长袍,唯恐自己的兄弟得罪人,招了恨,连忙解释说:“公子莫要生气,您瞧瞧这队伍,恁长呢,不知道要忙到哪里光景去。咱们当差的自然是责不容怠,但这里面的穷苦人家穿得单薄,要是发放慢了冻死几个,咱心里也过意不去不是?”
阿古就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那边县守带着众多衙役维持秩序,看到这边就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阿古,行了个文士礼:“这位公子,还请让衙役们继续发放吧。”半硬半软,带人把阿古赶到一边。
唐英由着最多20年功力的衙役把他拦开了,嗤笑说:“阿古你混的也不怎么样嘛,衙役都能赶你。”魅警督扯了扯他,硬是没扯动。
阿古微微一笑,没多说话,那个年轻的文士县守却愣住了,脖子僵硬,脸色发青,咔擦擦的转过了身再次打量阿古:样貌、年龄。。。。。。眼前这人跟同窗们传扬的那位都对上了,吓得鞠躬行礼,觉得不够,差点跪了下去。
阿古托住他,指着箩筐问:“那些是做什么的。”
文士县守擦着冷汗,听到阿古的问题反而笑了:“这是本县的一位善人捐赠的,陈善人说这大冷天的,排队不容易,就让自家的布坊敢做了衣裳出来。这都出来了三百件,还有700年在做,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可够用了?”
“哪里够呢?”文士县守摇摇头,“麻线倒是现成的,多少有点库存,但把麻线织成布,再做成衣,里面的功夫大着呢。微臣计算过了,这队伍里起码需要三千成衣,现在只有300,只能挑快冻死的裹了喂麻胡水。不是微臣不尽心,实在是。。。。。。整个中土都缺衣裳呢。”
“食物呢?”
“食物还算够吃,总归跟以前一样。”
“一样?”
“糙米掺了糠,再加上野菜,咱这边陲小县没长安富庶,也就吃这些了。”
唐英看阿古耐心询问,一张冷脸渐渐的化开了,低垂眼睑好像在沉思什么。这时魅警督扯了扯他,他抬起头,看见阿古对他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样子实在是招人厌。冷哼一声,问:“瞧什么?”
“没什么。”阿古摇摇头。
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说:“佛门把世人看不起,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蝼蚁,但跟佛门的那种不一样呢。”
“我又不是秃驴!”
“幸好不是。”
阿古的一声笑,气得唐英差点撸袖子动手。幸好不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说是了,他唐英还活不过今天不成?你一个。。。。。。忽然整个人呆傻住了,要说他跟秃驴一样,还真活不过今天。
阿古是阿古,到底不是顽劣的猴子。
唐英叹了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滚着,没忍住,落了下去。魅警督拍拍他的手,表示安慰。
阿古看他神色变化,缩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把取出来的五彩神石放回了袖里乾坤的法术中。“帮个忙怎么样?”他和善的问。
“不帮。”
“去人间界拿些衣裳,跟钩蛇讲,他会准备好的。”
阿古一挥手,眼前出现了传送阵的光圈,干脆利落不肯‘帮忙’的唐英瞪了他一眼,大步迈了进去。魅警督想跟着去,被阿古丢了个眼神,考虑再三,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等着就好。”唐英对魅警督特别温柔。
两人被文士县守迎着,本是往县衙里带的,阿古说了句话,就向着城池西边的一处大院走了去。他把传送阵留下了,有衙役守着。
一路上魅警督保持沉默,到了陈善人的家里,被众人迎了落座,奉上茶水,也就不好说话了。阿古把她放在一边,打量县守口中的善人,笑容和善。
陈铭,57岁,功德值6000。一个凡人有6000功德值,委实很不容易了。
面对他这样的人物,在这座小城池呼风唤雨的大善人连句话也不敢说,带着家眷谄媚的笑。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文质彬彬,二儿子孔武有力,一个叫陈文,一个叫陈武,听着相得益彰。
县守一个劲的使眼色,难得进了阿古大人的眼,这可是通天的路。陈善人心里明白,但怎么也说不出话——让他面对阿古这样的大人物,他拍马屁都不敢的。
阿古敲了敲桌子,笑着说:“1000件衣裳送了出去,你这布坊得有几年的寒碜光景吧?”
“不敢不敢,应该应该。”陈善人一个劲哆嗦,只会说这两个词。
事实上,阿古说的没错。只是座小城,方圆不过百里,人口不足10万,没几个人穿得起丝绸做的衣裳,多数还是麻布。陈善人把存留的麻线都用掉了,从别的地方再次积攒,显然要花费数倍的代价才行。
阿古想到这里,说:“我让人去做了点事,以后你这布坊是开不下去了。”
“那就不开。”陈善人不敢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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