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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能领悟透彻一种就很难了，哪怕将一种大道领悟、修炼到极致，恐怕都足以媲美真仙。
而他的主人倒好，一开口就是掌控五行之道。
这里最重要的两个字还是“掌控”，老虚怎能淡定得下来？
比起掌控剑道和五行之道，一事无成的可能性才更大……
而刚刚，楚云端恰好进入了那种奇妙的心境，脱口而出，这就注定了他之后的路。
即便楚云端现在说一句：我不练剑了，也不想去研究什么五行之道。最终，他还是会走上既定的道路。
老虚的一番解释后，楚云端也是明白了老虚担忧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五行之力很复杂，我当你担心什么呢。”楚云端大大咧咧地道，“有什么可担心的，能领悟多少是多少。金木水火土，我把哪一种修炼得纯熟，大不了就先去钻研它。你自己也说了，极致这两个字本就是飘渺的，在我看来，极致就是没有极致。修仙，不断修下去便是。”
老虚闻言，只觉得哭笑不得。
“所谓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主人现在这种心态。其实，等到主人修为越高，会畏惧和敬畏的事情就越多，就越能明白天威之恐怖、道字之复杂。”老虚感慨说。
“也许你说得是对的，但起码我现在不会考虑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你说的敬畏、恐怖，可能今后我能体会到，但我现在既然只是个金丹之人，那么做好我在金丹期需要做的事情便可，何必自寻烦恼呢？”楚云端看得很开。
这样的表现，反而让老虚自愧不如：“是我想得太远、也太复杂了。主人有这种态度，说不定更不容易在未来的恐怖中迷失……”
主仆二人难得讨论些严肃而正经的话题，正说着却又同时闭上嘴巴，对视了一眼。
“外面有人。”楚云端皱了皱眉，然后抬头面向头顶的一片虚空。
老虚说道：“两个陌生的气息，从未跟主人有过接触。”
“他们，到我房间干什么？”楚云端惊疑不定地望着虚空，那里已经出现了客房内的景象。
自从楚云端有过在水月之池的经历后，他待仙府内时总会分一丝神识留意仙府附近的情况。
上次他在仙府内部能看到池底的妖兽，这次，他念头一动，也就看到了客房内的情况。
两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纠缠在一起，悄无声息地将房门打开，然后一头钻了进来。
楚云端仔细一看，其中一个人已经昏死过去了，而且气息还在不断衰退，随时就要一命呜呼。
看这个昏死之人的装扮，应该是金鼎宗的弟子。
另外一人，穿着一身黑衣，身材不高不胖，脸上看起来还算干净，属于放在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类型。
黑衣人将金鼎宗弟子拽进来之后，立即将房门关死，目光快速在房间所有角落内扫视了一遍。最后，他没有发现房内存在任何人，才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拖了一个椅子坐下。
这人屁股刚蹲下，却又身形暴起，一掌朝着楚云端床上的被子里拍了过去。
一声闷响过后，他将被子掀开，发现里面没人，才彻底放心。
“好谨慎的家伙，他的这张脸应该不是原本的样貌。”
楚云端在仙府内全程目睹了黑衣人的举动。
黑衣人在行动的时候，脸皮的颤动有一丝丝不太自然，所以楚云端才断定此人戴了人皮面具。从此人的衣着、容貌上，看不出他的任何信息。
“外面的金鼎宗弟子，应该是被他绑架来的，要不要去救一下这个可怜的弟子呢？”楚云端看着房间内的场景，迟疑道。
他对金鼎宗其实没有太多好感，不过金鼎宗的弟子并没有招谁惹谁，现在半死不活地被个陌生人拉到楚云端的卧房。
楚云端一来是出于道义想要救人，二来也是怕自己受到牵连。
第364章 黑衣人
楚云端刚考虑要不要出去救人，老虚就果断说道：“别想救人了，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这黑衣人好歹毒，也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金鼎宗内杀金鼎宗的弟子。”楚云端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外面黑衣人的身上。
而黑衣人却并不知道，就在自己脚边的尘埃中，藏着一个仙府，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别人尽收眼底。
黑衣人将那个死掉的金鼎宗弟子丢在地上，然后捏了几个指诀，将右掌覆盖在那个死者的脸上。
他的手上，浮现出一抹淡灰色的光泽。
而金鼎宗弟子的脑袋，则是在不断颤抖，皮肤急剧扭曲。
…………
有时候，就算是老实待在客房内，也不可避免碰到一些不平静的事情。楚云端现在就是如此，他有些庆幸自己是在仙府里面，要不然，黑衣人进来撞到自己后，八成要杀人灭口。
看到黑衣人做的事情后，楚云端有些猜到了什么：“难道说……”
“改容换面。”老虚小声道。
黑衣人的动作并不大，也不复杂，更没有引起任何的动静。
他的右掌很快就抬了起来，同时左手的食指在自己的腮帮下边快速一挑。
一张人皮面具，刷的一下就被撕掉，接着他的右手朝着死者脸上使劲一拍。
这只右手，刚才在金鼎宗弟子的脸上放了好一会儿。
接着黑衣人的手掌猛然抬起，携带起一层正在冒着青烟的皮质。然后这层崭新的面皮就被黑衣人按在了自己脸上，他的脸上黑烟阵阵……
脸上传来的钻心之痛，令他的头颅和手掌都剧烈颤抖。
少顷之后，他才将右手放下。
“嘶……”仙府内的楚云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如此歹毒的法门，这人杀死一位金鼎宗的弟子，就是为了换一张脸。”
从黑衣人的一系列举动中，可以确定，他要借用金鼎宗这位弟子的脸。
说是借用脸，不如说是借用身份。
楚云端并不知道黑衣人为什么要借用金鼎宗弟子的身份，但这个黑衣人十分残忍，应该不会是好人。
刚才黑衣人做的事情，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法术。
二一真人曾经对楚云端介绍过，天底下最完美的易容手段，并非完美的人皮面具，而是一种禁术。
这种禁术，可以将一个人的脸整个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并且完美融合。
说的这么容易，但实则这个过程极其残忍、血腥。脸被移走的人，必死无疑，而获得新面孔的施术者，也会承受极大的痛苦。
如果要描述这种痛苦，那就是堪比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刚才那个黑衣人，硬是承受着这种痛苦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在这点上，楚云端是真的佩服。
由于这种法术太过残忍，而且可能造成各种恶劣的后果，所以早就被修仙界一致列为禁术，任何人不得修习。
如今的修仙界内，甚至都没几个人知道这种禁术的名字。就连二一真人，当时也只是为了让弟子知道这回事，并没有讲得太细，也没有说出禁术的名称。
楚云端即便是第一次见到此术，也猜得出来黑衣人做的事就是二一真人曾经提到的禁术。
“这个人，到底是谁？”楚云端有些奇怪。
也仅仅是奇怪，一开始的忧虑已经散去了。因为这黑衣人明显只是杀了个人，碰巧藏到楚云端的房间里，而碰巧这里又没人。
黑衣人的目标，并非楚云端，仅仅是要找个地方换张脸。
“这个人有点奇怪，也有点危险。”老虚呢喃道。
“是的，虽然不能确切感受出他的修为，但肯定比我高不少。”楚云端道。
那黑衣人改容换面之后，手掌放在死亡弟子的身上抓了一下，接着，尸体就消失不见。
楚云端没能看出来金鼎宗弟子是怎么死的，这个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血迹和伤口，死得十分诡异。
他的尸体，自然是被黑衣人放进了空间法宝内。
活物不能放进一般的空间法宝，但死人没问题。
黑衣人做完一切后，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才快速离开。
黑衣人站起来的时候，楚云端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
这张脸，赫然与死掉那人一模一样。
可惜的是，楚云端并没有完全看到黑衣人原本的容貌。
在黑衣人撕掉人皮面具的一瞬间，楚云端身在仙府只看到了半张侧脸。
这半张侧脸并不熟悉，但又好像隐约有些印象。
自从楚云端进入金鼎宗之后，也碰到过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这些别宗弟子，一样是等着进入界外战场的。
“想必，他是其他宗门的弟子，也可能就是金鼎宗的内鬼，说不定白天我不经意间就看到过他一眼。”楚云端望着缓缓合上的房门，口中呢喃道。
不论黑衣人是何许人也，他做的事都跟楚云端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楚云端还是控制仙府朝着门外飘了过去。
没几天就要进入界外战场了，楚云端并不担心黑衣人是要对金鼎宗不利，而是担心此人有更大的阴谋。
如果那样，飞鹤宗乃至楚云端本人，说不定也会碰到些麻烦。
所以，即便不去阻止黑衣人，但起码得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仙府透过门缝，无声无息地飘了出去。
楚云端只见到长廊的尽头，黑影一闪而过。
“这家伙看样子是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靠着仙府追不上他啊……”楚云端在仙府内暗暗跺脚。
仙府虽然能带着主人移动，然而这种移动的速度很慢，就像是尘埃在风中飘动一样。
上次在水月之池里面，仙府移动到池底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以这种速度飘过去，显然不可能追得到黑衣人。
无奈之下，楚云端只能从仙府内出来，直接一个顺闪达到走廊的尽头。
如果是仙府飞过去，楚云端确信没人可以发现得了，但如果换做是他自己跟踪黑衣人，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对方修为很高，而且生性谨慎。
楚云端不敢有丝毫大意，如同魅影一般顺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第365章 反咬一口
从仙府内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泛白，一夜过去了七七八八。
楚云端很快就离开了客人的居住区，黑衣人的速度很快。幸好是在金鼎宗内，建筑众多，黑衣人总不能横冲直撞地飞。
所以，楚云端才能勉强不把人跟丢。
对于金丹甚至是元婴境的修仙者来说，就算是再怎么宽敞高大的建筑，一两个呼吸时间就能穿过去。
楚云端跟了没多久，就发觉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金鼎宗内，大部分地方都不是他熟悉的，所以他连追到了哪儿都不知道。
而且现在天色还并没有全亮，只算是凌晨后半段，遇不到几个人。
退一步讲，就算遇到人，楚云端也没打算找帮手，更没有大声宣扬自己碰到黑衣人暗杀金鼎宗弟子。否则，那真是自找麻烦。
就连这次跟踪，楚云端主要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界外战场之行能平安一点。
嗖！
前面的那个黑影，又是在一座大殿的拐角侧边消失。
楚云端屏气凝神，顺着拐角转弯。
可是，他转弯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黑衣人没有留下半点踪影。
还是跟丢了。楚云端心中有些遗憾。
他正要放弃，却看到前方一个金鼎宗的弟子快速走了过去，消失在密集的建筑群中。
楚云端双目一凝，当即就跟了过去。
刚才过去的那个金鼎宗弟子，一定就是黑衣人本人。
那张脸，楚云端早在仙府内的时候就看得一清二楚，而这时，想必黑衣人是已经将衣服也换好了。
整个飞鹤宗内，除了楚云端，谁能知道那个金鼎宗弟子早已被完美掉包？
“这家伙，到底打算干什么？”
楚云端有种感觉，就是黑衣人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所以才临时藏起来换好衣服。
他以为，换了衣服后，自己就是真正的金鼎宗的弟子，神不知鬼不觉。
楚云端曲曲折折地又走了一会儿，穿过一面硕大的石门。还没来来及留意石门另一侧的事物，就感到后方杀意袭来，引得他浑身寒毛倒竖。
空气好似要被撕裂一样，一只阴毒而刁钻的手爪，直取楚云端的脖颈。
唰！
下一刹，楚云端就抽出惊风剑，回身暴斩。
哐！
手爪和惊风剑撞在一起，竟是发出一声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
楚云端虽然修为不及偷袭之人，但应对危机的经验和速度远超常人，所以才能安然无恙。他挡下那人的袭击后，自知无法力敌，于是抽剑回撤，倒退两步。
偷袭之人眼见刺杀失败，竟是大声吼道：“来人啊，抓贼啦，有人闯进药阁了啊！”
这一声大呼，反而是让楚云端一时有些发懵：这家伙，搞什么幺蛾子？
偷袭者此时正站在石门旁边，而楚云端则是处在一个宽敞的院子内，在院子里面，还有一座高耸的建筑。这座建筑，应该就是偷袭者大喊的‘药阁’了。
楚云端余光瞥了一眼后方的药阁，心中已然猜出了对方的打算。
眼前的这人，正是黑衣人变成的金鼎宗弟子。
这家伙现在是金鼎宗的弟子，他很可能是发现了我有问题，所以才心生杀意。不过，一击未果……楚云端一边默默盘算，一边警惕着眼前之人。
这个冒牌弟子一次未能杀死楚云端，想要再出手就不可能了。毕竟，一旦血拼起来必然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而他和楚云端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是药阁的外围。
楚云端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是贼喊捉贼。
袭击客人，总得有个理由。一会儿外人过来，他大可以说是发现了盗贼，才袭击客人的。
当然了，如果刚才楚云端被一爪弄死，这个人肯定另有打算。
楚云端的目光，冷冷注视着眼前之人，却是突然破口大骂的道：“你这家伙是谁？脑子有问题吗，突然对我下杀手？懂得待客之道吗！”
冒牌弟子听到这种语气，心里反而是犯起了嘀咕：这人，刚才不是在跟踪我？难道是我多疑了？
他生性谨慎，而且自己的任务就要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断然不容有失。他思前想后，自己改容换面的过程绝对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而眼前的这个客人，说不定真的是路过，也说不定是因为别的原因跟踪自己。
那种改换容貌之术，绝不会有任何破绽。施术的过程，也没有任何人看到。
“我管你什么待客之道，大早上天还没亮，你胆敢擅闯药阁，不是想盗窃我金鼎宗之物，难道是来闻药味的？”冒牌弟子的应变能力同样极强，也是厉声厉色地呵斥。
同时又不断喊了几声捉贼。
楚云端一不做二不休，心想这家伙反正是把自己当成金鼎宗弟子了，现在也不能对我怎么样，索性，我就看看其他金鼎宗的人一会儿过来怎么说。
“气死老子了，在这鸟金鼎宗住一晚上，竟遇到些倒霉事。好好，你要叫抓贼是吧，我就在这等着，看你们能怎么说。”接着，楚云端故意放出狠话，大大咧咧地朝着旁边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冒牌弟子大感震惊，心道，这家伙莫非是个头脑简单的二货？
想及此，他才多看了楚云端两眼。
自始至终，冒牌弟子都没有太关注敌人的容貌，这会儿仔细一看，他的身子却是一震：“你、你，你是……”
“你、你什么你？我跟你很熟吗？”楚云端没好气地道。
这个时候，楚云端自己都在佩服自己的演技，他扪心自问，如果换成自己是冒牌弟子，肯定不会怀疑什么。
“你是……楚、楚云端？”冒牌弟子问道。
楚云端白了他一眼：“知道我的大名，还敢偷袭我？飞鹤宗的客人，难道在你们金鼎宗就要受这般待遇？”
“呃、咳咳……原来是飞鹤宗的楚云端，幸会幸会。”冒牌弟子摆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报了抱拳道。
楚云端做出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大声道：“看来，我的大名还是很响亮的。说起来，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我为何就不认识你呢？”
第366章 演技不相上下
楚云端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了一些猜测。
既然这个冒牌弟子听说过飞鹤宗的客人，那么八成他本身就是金鼎宗的弟子。
同门相残，无非是为了利益。
果然，正如楚云端所料。
冒牌弟子笑着回答道：“大家都是将要进入界外战场的人，宗主昨天接待客人的时候，其实我和其他一些师兄弟就在远处看着，对你有几分印象。”
“哦？这么说来，你就是金鼎宗将要派往界外战场的弟子之一？”楚云端做出惊讶的样子。
“正是。”冒牌弟子十分友好地道，“鄙人杜有成。”
“哦……原来是杜兄，说起来刚才你突然杀出来，差点都把我弄死了，幸好我反应得快。”楚云端心有余悸地道。
嘴上这么亲切地称呼着杜兄，心里却是在暗暗为真正的杜有成哀悼。
杜有成，本是死掉那人的名字。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楚兄莫要见怪。”杜有成满脸愧色。
楚云端爽朗的回道：“算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后，都是要一起历练的，还请多多照应。”
比演戏，楚云端一点儿都不怕谁。
若是别人看到此时的“杜有成”和楚云端，肯定认为两个是好久不见的兄弟。
然而，他们各自心中想的是什么，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几句话过后，楚云端就意识到一个麻烦的问题。
他这边是跟杜有成混熟了，可是刚才杜有成大喊捉贼声音那么响，肯定会有人来抓贼的。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
楚云端刚才就感受到药阁内至少存在二十人。
或许，还有一些隐藏极深的高手，根本不是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