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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有一场孽缘,这里就先交给你了,咱家也不便掺合。”轻声说了一句,徐如意当先推门而去。
良久。。。。
“好久不见了,静娘。”云铮的声音有些尖细,有些嘶哑。
静娘默不作声。
云铮自嘲的笑笑。原本以为凭着两人只见的深仇大恨,久别重逢,自己该是如何的歇斯底里,如何的丧心病狂,可真见了面,却竟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过的还好吗?”云铮又问道。
一句平常的问候,静娘双目之中留下两行清泪,虽然依旧没有回答,但其实云铮知道,对方过的并不好。
印象中的静娘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倾国倾城,美艳无双,可模样还算是清秀。如今再看,一身丫鬟的服饰,细嫩的双手变得有些粗糙,眼角也多了几丝细纹。
其实静娘一直以来的生活云铮都派人特意的打听过,只是自己没有亲眼见过而已。
静娘过的确实不好,离开云铮来到张府不到半年的光景,便被张公子如敝屐一般弃之一旁。再加上为人有些刻板的张百万心里也瞧不上她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之后的日子里,她便被安排去做了一个丫鬟。还不是伺候人的那种,而是那种老妈子一样的使唤。洗衣做饭刷马桶,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诺大的张府之中,两位男主人都不待见她,她的日子可想而知。
静娘啜泣着,云铮习惯的想伸手去擦擦,但手举在半空,又兀自放下了:“其实我也知道,你过的并不好。我过的倒是挺不错的,吃喝不愁,也有了点儿权势,曾经你想要的,我如今都能给的起了。别说一个开当铺的富商,便是那些官儿老爷们,我抓的,打的,杀得,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如果曾经的我,也如现在一般,你。。。还会走吗?”
“云大哥。。。。”啜泣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若这便是曾经的我,那估计我们也没有机会再相遇了。”云铮怅然一叹:“我还记得那个午后,我给侯老爷府上送完柴火,刚要出门,便看到了小阁楼上的你。你那么好看,我都看的呆了,你当时看了我一眼,好像还冲着我笑了一下,再然后我迷迷糊糊的怎么出的府都不知道了。就在那个晚上,我第一次尝到了酒的滋味儿,就着一盘野菜,我喝了整整一坛子。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浑身都酸疼酸疼的,不过心里反倒美滋滋的。”
“后来啊,我有事没事就总往你们府上送柴火,在你们府上后院的墙外瞎转悠,就想着哪一天,你还能透过那扇小窗,再看我一眼,笑上一下。但其实能看到你的时候并不多,除了第一次,你也没有再对我笑过。直到有一次我搬柴火的时候摔了一跤,才又看到你笑了。从那以后,我总是没事儿就往地上摔,偶尔还往树上撞。。。”
“现在想想,那段日子真的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了,没事儿的时候走在大道上我都能笑出声来。”
“云大哥,静娘对不起你。”女人说着,便跪在了云铮面前。
云铮恍若未见,依旧自顾自的回忆着:“再后来,我听说你爹要把你嫁出去了,我也就以为你我只见的缘分也就到这里了。没想到那个晚上,你竟然跑过来要我带你走。深更半夜,你一个小姑娘,跑出了深宅大院,穿街过巷的来到了我的面前,当时的我心里只以为是老天爷开了眼,又或者祖坟冒了青烟,虽然我连我家的祖坟在哪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咱们两个连夜跑出了城,一路奔波,来到了这座南京城里。一路上我从来没有碰过你,因为我知道,我们其实是两路人。从你第一次拿起我给你的那个野菜饽饽却只吃了一小口的时候,我就知道。可我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咱们两个,无依无靠的,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什么富贵的日子过,所以也就打算过一天算一天了。”
“行了,别磕了,都带血了。”云铮伸手将静娘从地上扶起,又掏出块帕子来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你这又是何必呢?”
“云大哥,”女子的声音还是像云铮记忆中的那般柔弱,那般让人怜惜:“静娘不懂事,可静娘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啊。真的,真的没有。我也不想。。。”
“我知道,我的静娘我当然知道了。”云铮温柔的看着眼前的静娘:“还是那句话,你我并不是一路人,从来也不是,是我痴心妄想了。可当时你我二人在那懒人巷里,那段幸福的日子,总让我觉得,或许你我就这么晃晃悠悠的,也能过上一辈子。直到那天,我看到你和他滚到了床上。。。”
原本温柔的目光随着回忆的勾连,又再度沁上了一丝血色。
“若你真的要走,说一声便是,我也不会挽留,可那番场景,我也是个男人啊。哦,至少那个时候,我还是个男人。”嘲讽而又阴冷的笑容浮现:“你让我怎么能忍?”
“云大哥?!你?!”静娘惊呼出声,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曾经的丈夫。
“嗯,没了。”云铮轻松的点点头:“就在第二天,我去找那张狗贼理论的时候,被他一脚给踢废了。有时候,夜深人静了,我也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去找他理论,而是直接走了,或者死了,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还是去找了他的好。因为找了他,我被废了,因为我被废了,所以我才能遇到督主,因为我遇到了督主,我才有机会在今天。。。”
右掌抬起,一股寒气萦绕。
“得到一个报仇的机会。”
掌落于顶,女人的双眼猛地一睁,一口鲜血喷在云铮的脸上。
轻轻的在女人的唇上一吻,感受着口中的腥咸:“给你一个痛快吧,就算是云大哥给你的最后的一份好。”
。。。。。。
世界上总有许多无奈的人,无奈的事。
云铮错了吗?
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在她想走的时候,带着她走了,在她需要一个依靠的时候他努力的做她的依靠,只不过,在她不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果断一些的离开。
那个叫静娘的女人错了吗?
她不过是一个长于深闺的女孩儿,一个爱做梦的女孩儿。她只不过是将世界想的简单了一些。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之中总是说着“有情饮水饱”之类的缠绵悱恻,可当梦想照进现实,她才发现,不论什么时候,喝水,都不能真的饱,饿肚子的滋味很难受,而她,忍不了。
做出一个选择,就好像是在没有路牌的岔路口上前行。选定了一个方向,再没有回头的路,一切都要交给命运去决定。
。。。。。。
“云铮的事情,你听说过?”
“是。”
“哦,倒是咱家忘了,你是张公公那边儿出来的人,知道这些算不得秘密的事情倒也正常。”徐如意拍拍额头,黑猫默然不语。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云铮的性子暴戾阴狠了一些,其实骨子里边儿还是个重情义的,等时间长了你也就知道了。至于你,”徐如意看向黑猫:“你不爱说话,做事的能力咱家还没机会看到,不过你那一首剃肉削骨的本事咱家倒是见到了,心里也佩服的紧,好像你也就在那个时候话才能多说上几句。想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督主。。。我。”黑猫似乎有些犹豫,眉头渐渐皱起。
“不必多说,咱家还不想听。”徐如意摆摆手:“至少在你真正想说之前,咱家还不想听。”右手在半空中柔美的一转,地上的一片枯叶飞入指间,随即化为碎片。
“既然你听过云铮的故事,那想来之前押回来的那群人你也都知道来历?”徐如意看向黑猫:“张百万这一家子咱家不太认识,没什么了解,不过这不重要。既然得罪了咱们东厂的人,那他也就和得罪了阎罗王没什么两样了。咱家这个人的性子有些古怪,帮亲不帮理。云铮的一辈子毁在了那个张栋梁的手里,咱家自然也就不能让他们得了好死。一会儿等云铮出来了,你过去看看,若是那个叫静娘的女人没死,还则罢了。若她死了,那你一会儿。。。”
黑猫附耳上来,听着徐如意的吩咐,不时点头。
。。。。。。
张府的大门前,早先看热闹的老百姓们早已散去,不过周围的摊铺馆子里,人们还在三三两两的议论着早先的一幕,口中出现的最多的三个字,就是那个带着面具的东厂督公最后所提到的那场“人肉宴。”
真的是要吃人?还是另有所指?
有人相信,但大多数人还是不信的。
川流不息的人流中,一个面相阴森,一身破旧长衫的中年男子抬头看着东厂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开宴与走狗3
“督主。”
“督主。”
在这东厂之中,只要是看到了徐如意的人,总要跪地行礼,这是规矩。虽然有些麻烦,但也是不可避免的。相对于跪地行礼的人来说,徐如意的回应就要简单很多,无视就好。上位者对下人的礼节无需做出任何的应对。
当夕阳还没有完全沉下去,天边还留有一丝绯红的时候,东厂终于也变得稍微热闹了起来。没有张灯结彩,只是前前后后的摆了无数的酒席。还别说,洪武爷给建的东厂还真是不小,东厂上下除了诏狱之中的五百狱卒要轮班以外,其他的两千多番子聚在一起,竟也完全不显得拥挤。
对于厂公举办宴会的命令,番子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老实的照做就是了。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快活或许是东厂这帮番子们为数不多的享受了。
今天的宴会有个名头,叫做人肉宴。对于这个名字,东厂上下有过许多猜测,其中听起来最为靠谱的,大概要算是罚恶司百户李大脑袋的“咱们这一阵子人犯审的差不多了,过一阵子就要开刀问斩,人头滚滚而落,督公或许是想振振士气,才办了这场宴会,顺便犒劳下咱们。”
这个说法其实有些牵强,不过他们也想不到别的解释了,总不会是真的要吃人肉吧?
大厅之中,只摆了一张特制的大桌,十六千户、黑猫、云铮,早已落座,就等徐如意的到来了。此刻见徐如意推门而入,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道:“督主。”
“坐吧。”徐如意摆摆手,来到了上首位置坐下。
微不可查的向徐如意点了点头,黑猫拍了拍手,三声脆响之后,行云流水一般,盘盘佳肴珍酿被摆到了众人的面前。
见布完了菜,徐如意端起了面前的酒盅:“今日之宴,一来呢,是为了犒劳一下大家,最近委实有些辛苦了,二来呢,也是为了咱们的指挥使。”伸手示意了一下云铮,接着说道:“咱们这些阉人,都是一些可怜人,下边儿挨这一刀,没几个人是自愿的,总会有些这样那样的苦衷。以前的日子不好过,活着都难,那自然万事皆休。但如今咱们的日子好过了一些,那自然要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人肉宴,大家是不是都在猜测咱家为什么给今日之宴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徐如意微微一笑,手中的筷子指向面前的一盘菜上:“今天抓的那伙子人,就是咱们指挥使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如今,主谋的两人便在此处了。
这一盘溜肥肠可不是一般的溜肥肠,而应该叫做溜父子肥肠。来吧,大家尝尝,趁热呼吃吧。”徐如意说着话,叨了一口放入口中:“嗯,味道还不错。”
云铮也不啰嗦,拿起筷子就吃,十六个千户连着黑猫也顺势吃了起来。
云铮有些疑惑的左右看看,但也没有问什么。
正在这时,门外一个番子高声来报:“督主,有个叫纪纲的大汉求见,说是受了您的邀请,前来赴宴。”
“两刻钟后,带他进来。”
“是。”
徐如意冲着众人笑道:“一会儿要见得这个人可是一个妙人,若你们有心,能从他的身上学到不少东西。不过等他来了,有些事儿也就不好说了。”说道这里,徐如意突然高声说道:“抬进来吧。”
门外,两个番子一前一后,抬着一个硕大的箱子往厅里走来。
“你们之中,除了黑猫以外,都是练得辟邪剑法。这套剑法脱身于葵花宝典。虽然威力不小,进境奇快,但毕竟前途有限,若是没有葵花宝典的练气之道,将来遇到了真正的高手终究还是不够看的。而且武功这东西,个人条件不同,有人喜欢剑法,有人喜欢练刀,不一而足,还是要自己挑选挑选才是。”
徐如意伸手示意两个番子将箱子放下,挥手一道阴柔掌力将箱子顶盖打飞。
众人抬眼观瞧,只见箱子中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本本蓝皮的书籍,有厚有薄,看样子该有二三百本上下。
“拈花指、如意经、大金刚心经、心意气混元法、两仪剑法、落日刀法、先天紫气功。三教七派的功夫,有些镇派秘传咱家或许没有,不过剩下的,咱家挑了一些,连带着江湖上一些有点儿意思的功夫,咱家一并给你们拿来了,都在那箱子里面。
咱们东厂有个赏善司,说是有功即赏,可一来连个正职的司主都没有,一直是云铮兼着,二来也没什么可赏的东西。所以这赏善司实际上是须有其名。不过今后就不一样了,功劳够的,都可以来挑一门感兴趣的功夫,就由你们几个开始吧,具体的规定之类的,你们可以自己商量一下定了就行。”
“谢督主大人恩典!”众人起身一拜,随后欢喜的来到箱子前翻捡起来,唯有黑猫和云铮没动,依旧在桌上慢条斯理的吃着菜。
徐如意看向云铮,奇道:“云铮,黑猫自有传承,不去挑一门功夫咱家倒是理解,不过你怎么也不去选一门功夫练练?可是瞧不上?”
“督主。”云铮放下筷子,恭声道:“您赐给云铮的寒冰真气云铮还没有练得纯熟,所以。。。”
“好好好。”徐如意赞赏的点点头:“武功一道,还是要量力而为。博而广不如专而精。你能明白这个道理,那是再好也不过了。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咱家一向忠心耿耿,咱家也不能亏待了你。”沉思片刻,徐如意伸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独孤利剑,跟着咱家也有段日子了,还算不错,你拿着用吧。”
“督主。。。这,不合适吧。”云铮面露感激之色,但没有伸手接过。他可知道,这把剑跟着徐如意时间不短,除了入宫之时,平日里从不离身。
“叫你拿着就拿着。兵器这东西,咱家有的是。”伸手将剑递到云铮手中,徐如意闭目片刻,再睁眼,空无一物的手中陡然又握上了一柄怪剑。
剑身乌黑,没半点光泽,就似一段黑木一般,和平常的宝剑不同,这剑既无尖头,又无剑锋,圆头钝边,倒有些似一条薄薄的木鞭,但寒气逼人,再细观瞧,剑格上隐隐可见“君子”儿子,古篆书刻。
“君子剑。”徐如意轻笑一声,左手在桌上轻轻一按,一个酒杯腾起,乌黑剑光一闪,酒杯一分为二,再落下,严丝合缝,依旧立在桌上。
无中生有,宛如神迹的一幕,那十六个专注挑选武功秘籍的千户们没有看到,但云铮和黑猫看的真真的,一个个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味儿来。
长剑入鞘,徐如意有些不满的看向众人:“行了,随便挑两本差不多就得了,一会儿还有客人要来,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白白给咱家丢人。”
十六个千户闻言,也只好恋恋不舍的回到座位上重新坐好了。
功夫不大,纪纲由打外边走了进来,身后还背着那根蟠龙棍,刚一迈过门槛,纳头便拜:“小人纪纲,参见督主,东厂各位大人,柷各位大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纪纲的声音洪亮豪迈,配着一身好汉的装扮,立时便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起来吧。”徐如意摆手,又一指黑猫旁边的一个空座道:“坐。”
“谢督主恩典!”磕了一个头,纪纲迈步来到了空位坐下,拿起碗筷,夹了一大口炒肉丝便往嘴里送。
这样的举动显得有些不懂规矩,但放在他的身上,便显得很真诚憨厚。虽然如此,不过众人还是神色古怪的看着纪纲,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好吃吗?”徐如意笑道:“早先咱家和你说的人肉宴并不只是说笑而已,你眼前这一桌子菜,都是张家父子身上的部件做的,咱家尝了尝,手艺还不错,看你这狼吞虎咽的样子,看起来也挺喜欢的?”
纪纲的动作猛地一僵,但眨眼间又恢复自若之态,一边继续扒着碗里的吃食,一边咕哝道:“纪纲是个苦孩子,从小到大没吃过几次饱饭,督主大人给什么,小人就吃什么,决无二话。”说到这里,扒饭的动作似乎又快了一分。
“怎么样,妙人吧?若你们哪一个也有他这本事,那咱家对这东厂也就可以放心了。”徐如意冲着众人微笑道。
“督主!小人。。。”纪纲面色一变,慌张着想要出声解释,却见徐如意挥手道:“行了,咱家认定的事情,你再想改变,已然难如登天。不过你也不要害怕,心思百转也不是一个坏事,咱家刚刚是在夸你呢。”
面上的笑意收敛,徐如意认真的看向纪纲:“你来我东厂想要谋一份前程,咱家瞧你也是个人物,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谢督主!”纪纲面上一喜,便要起身下拜,徐如意却又说道:“你先别急,咱家的话还没说完。咱家愿意给你个机会,但你这机会却不在我东厂之中。
东厂之中,上至我这个提督太监,下至十六千户,中间又分四司、指挥使、镇抚使、各大档头,人虽然现在还不全,但都必须是太监才能担当的,你。。。舍得?”
“督主,小人。。。”纪纲面露难色,咬牙切齿,神色甚是纠结。
“这也是为什么咱家说你不是我东厂之人。”徐如意端起酒盅一饮而尽,擦了擦嘴,复又说道:“若是你愿意,咱家可以把你送去锦衣卫之中,去了之后哪怕不能直接当个千户,百户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这点儿面子蒋環还是要给咱家的。”
“谢督主栽培。”
徐如意摇摇头“栽培?别急,咱家还有两件事情要你去办。”
“请督主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徐如意想了想:“倒也差不多了。第一,皇上需要傅友德死,光明正大的死,你。。。知道怎么做?”
“这。。。”纪纲一时间没有想到主意,也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