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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他却缺席了。
心性薄凉。
悄然间,朱允炆的仁厚之名蒙上了一层阴霾,大臣间心照不宣,百姓们切切私语。不过这些都是些看热闹的外行人,真正与朱允炆相近的重臣,眼中却只有疑惑。
身受传统儒家文化熏陶,朱允炆像君子更多过像皇帝。
如玉的君子不会是薄凉之人,更不是一个失信之人,这其中必有些其他的原由,只是他们一时实在是想不透。
群臣之中,黄观将目光从巍峨的洪武门城头收了回来,叹息了一声:“百战之臣马革裹尸,便是有天大的事,皇帝也不该不出面,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又怎么想?”
“或许便是有天大的事也说不定。”方孝孺微微一笑,在一旁低声的回道:“阉党让了一个追封的王爵给你们,你们便以为赢下了一场?差的远呢。”
“尚宾愚钝,请方大人赐教。”
“一个功过难言又没了性命的山阴王,和一个真正浴血沙场的知交近臣,若是你,你会如何选择?”方孝孺语气轻松,眼中却是深思。
“方大人是说?”
“我说了什么?我什么也没说。”方孝孺摇了摇头,视线越过了人群,从洪武门穿过,投向了尽头的那寂寥宫殿:“与他相比,你们当真还差的远啊。”
言罢,大步前行,随着人流,向城中而去。
“难道是。。。他回来了?”黄观想了想,又喃喃的摇头否定:“就算他回来了,皇帝也不该如此心急,连礼数与名声都顾不得了?”
朱允炆确实心急,礼数与名声这些东西也确实是顾不得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朱允炆其实还站在洪武门上酝酿情绪,准备扮演众人给他安排的那个仁善君主的角色。可随着刘喜的一声密报,他又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宫中。
外人眼中十恶不赦,如鬼似魔的厂公,他眼中忠心耿耿,亦师亦友的徐如意回来了,而且是与李景隆一样,横着回来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一路疾行,宫娥太监以及一众侍卫早已被远远的甩在远处,朱允炆浑身大汗,向着记忆中那处偏僻的小院落扑去。
“如意!如意!”朱允炆带着刘喜冲进小院,一把推开闭掩的房门,浓重的一股药味扑面而来,一屋子男男女女匆忙跪下,高呼万岁。
而那张小榻上,熟悉的身影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全无血色可言。
“怎,怎么会这样。。。”朱允炆坐在床边,脸颊上热泪划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太医,太医呢!”
“陛下。”地上,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起身,来到了近处,再度跪倒:“臣,太医院正刘养心参见陛下。”
“少说废话!”朱允炆一把抓起刘养心,面色狰狞:“你说,如意,如意他这是怎么了!”
“回陛下,”刘养心打着哆嗦,颤声说道:“徐公公他虚火盛而阳气虚,气息弱而心脉轻,五阴之信大行,而中冲丹田空虚。脉象似有似无,心肺间更有一股黑红燥意涌动,神农本草经中曾言,若。。。”
“闭嘴!给朕说明白些!说人话!”朱允炆一把将刘老头儿摔在地上,险些要了他的老命:“再敢废话,朕便杀了你!”
“是,是,微臣这就说人话,说人话。”刘养心喉头腥甜,胸中翻涌,却也顾不得许多,勉力组织言辞,尽量简洁的说道:“据微臣所诊断,徐公公脉象微弱,似有似无,浑身经脉十断八九,只怕。。。只怕。。。”
刘养心只怕了半天,还是没敢把话说全。
可刘养心话不说全,朱允炆却听明白了,一个人浑身经脉十断八九,那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得了。。。
“怎么会这样呢。。。”朱允炆失神的看着床上的徐如意,同样的问题问了第三次。
“陛下。。。”膝行几步,云峥也跪到了近前来。
“你是。。。那个东厂的指挥使?”朱允炆看着云峥丑陋的面容,忽然想起他可是也一同去了甘州的:“说!到底怎么回事,如意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的?!”
“陛下。”云峥磕了一个头,从地上抬起头来,一脸的悲切欲绝:“陛下,甘州一战之后,督主本就身受重伤,心心念的就是早日回到京中与陛下相聚,可就在十日前行至阜阳左近一片山林旁,不知从哪里便来了一队人马,五百多人,各个武艺高强,装备精良,奴婢几人本就有伤在身,督主他更是伤重,但勉强还有望脱险,可谁知对方心思歹毒,竟放了毒烟袭扰,最后督主以一己之力为我等断后,结果。。。”
第二百八十七章 血满京华 4
后“断后?如意给你们断后?”
云峥的话音一落,朱允炆不可思议的看着云峥,心中的不解难以名状,只当是自己听错了。但见得脚下的云峥一脸羞愧的沉默,朱允炆的疑惑不解陡然化作平静下的愤怒:“你们,竟然让你们的督主亲自为你们断后,你们凭的什么,又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
“贪生怕死,留你何用?刘喜!”朱允炆一声高喝,刘喜躬身俯首:“奴婢在。”
“把这个没用的丑东西给朕拖出去。”朱允炆一指云峥,双目中杀气森然:“乱棍。。。不,五马分尸!”
“是。”刘喜也不犹豫,站到了云峥的身侧:“云公公,皇上的话你都听到了?是咱家亲自动手,还是。。。”
“陛下旨意,做奴婢的岂有他言。”云峥叩首道:“奴婢领旨谢恩。”
身子还没站起,陡然间一只苍白圆润的手无力的抓在了朱允炆的手腕上:“陛,陛下。”
“如意!”朱允炆匆忙转头,抓起徐如意的手来轻轻握着:“朕在这儿,朕在,你怎么样?”
“陛下。”徐如意的眼睛挣扎着睁开了一条缝隙,在朱允炆的脸上停了一瞬,旋又闭上,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陛下,如意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朱允炆眼中热泪滚滚而出,喉头哽咽难当:“你。你觉得怎么样,你放心,朕一定会治好你的,你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陛下,奴婢在甘州给你惹了祸了,奴婢最该万死。”
“快别说了,朕虽然不知其中内情,但刘喜说得对,你一定是尽了力了,朕不怪你,不怪你的。。。”
“谢。。。谢陛下天恩。”徐如意的脸色忽的一红,胸膛一阵剧烈的起伏,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染红了白皙的脖颈。
“如意!如意!”
“陛下,无妨的。微臣会些粗浅的功夫,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不碍事的。”徐如意虚弱的抬起手,向着朱允炆的身后胡乱的指了一下,又道:“陛下不要怪他们,当时是奴婢赶他们走的,奴婢给皇上准备了两件礼物,算是。。。一点心意,但当时情况危急,奴婢一人恐怕护不住陛下的礼物,所以才。。。陛下一会儿看看喜不喜欢,若是喜欢的,奴婢便是丢了性命,也是值得了。”
此话说完,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朱允炆手足无措的为朱允炆拍打着前胸,可结果,只是换来徐如意的再一次沉睡。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如意治伤啊!”朱允炆冲着刘养心大吼。
“是是,微臣这就治,这就治。”刘养心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走了过来,心里暗暗叫苦:“就知道这太监银子不好挣,可没想到这么难,稍有不慎恐怕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皇上对这太监的情谊可真是令人咂舌,古往今来,圣眷如此之隆的太监恐怕也就这么一个了吧?”
刘养心捉着徐如意的手腕闭着眼胡思乱想,一旁的朱允炆自然是听不到他的心声。
病人需要静养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犹豫了一下,留下一句:“务必治好,不然朕便要你陪葬。”朱允炆便走出房门,来到了四方方的院落之中。
刘喜自然的跟在身后,不过一同出去的,除了刘喜,还有一男两女。
“嘭!”
一拳打在梧桐树上,最后的几片黄叶也无奈的飘落,一个拳印清晰可见,而帝王的手上只有木屑几许。
手上轻微的疼痛让朱允炆的狂躁略略消减,屋外清冷的空气冲进心肺,也让他的脑子稍稍的清醒了一些。
抬头看着树杈间露出的昏黄天空,朱允炆的声音带上了属于天子的威严:“你把那天的情形再好好地说一遍,一个字的细节也不要遗漏。”
“是。”云峥闭目片刻,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又细细的回味一遍,方才开口道:“陛下,十日前,督主带着奴婢和东厂的几个档头走到阜阳县外大概十里余的树林旁。当时天近正午,督主便准备在林旁借着阴凉修整一番。一切其实也都是寻常。
谁知林中突然杀声四起,便有五百余骑转瞬杀出,人人胯下宝马良驹,身上精铁甲胄,脸上蒙着黑纱绸金遮挡,剑弩齐备,向着我等杀来。
督主神功盖世,虽然身上有伤,也不惧这区区几百乱贼。可林中又有黄烟毒雾飘荡而出,腥臭难当,闻者欲呕。奴婢猝不及防,无所应对。督主见势不好,便下令让奴婢几人护着那两个女人先走,他留下断后。
奴婢几人不从,但督主他说‘皇上在宫中过得苦闷,难得发现两个好货色,便是舍了性命也得全须全影的送到陛下面前’。所以。。。”
“女人?礼物?”朱允炆愣了一愣,忽然想起之前徐如意苏醒时的所言。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时听云峥提起,才又想起。
转过身来,之间云峥与刘喜的身后,两个婀娜女子一着粉纱,一着绿绮,盈盈的跪在云峥与刘喜的身后,甄首微垂。
从朱允炆的角度并不能看清两女的面容,但从身姿气质来看,确实有些绝色的意味。
身为大明帝君,朱允炆并不缺女人,只是他并不太过喜好而已。尤其是此刻,更没有心思想那些男女情事,他的心中只有着深深地感动,以及愤怒。
感动在于知交好友的心意,而愤怒,自然是对于那群来路不明的乱臣贼子而来。
“先带他们下去吧。”烦躁的挥了挥手,朱允炆吩咐了一声。
一旁的刘喜点了点头,向着院门外轻轻招呼一声,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将两个女子扶起带走。
“刘喜。”朱允炆沉吟片刻,侧头问道:“阜阳这地方,离着京师也不算远了吧?”
刘喜低头算了算,回道:“陛下,阜阳县离着京城大概不到百里的样子。”
“那十日前。。。不,是七日前。七日前的那次早朝,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便是那个时候,朝中的文武调子忽然定了下来,以王爵追封曹国公,对吧?”
“是。”
“好,好的很。”朱允炆点点头,迈步向院外走去:“摆驾文华殿,宣文渊阁大学士解缙,兵部尚书茹瑺立刻进宫见朕!”
第二百八十八章 血满京华 5
而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圣人之言大多时候其实就是念念而已。
只要端起了朝廷的饭碗,想要群而不党,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哪怕是个穷乡僻壤的乡间小驿,各自也要绞尽脑汁去找个靠山依附,位列中枢的朝中大员们更是如此。
也不是没有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但他们的日子绝不会好过,建功立业是不可能的,富贵荣华更是不用指望。说不定什么时候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一顿狂轰滥炸之下便也就去了。
抱团,不用人教,这是聪明人本能的选择。
解缙和茹瑺自然是聪明人,所以他们靠在了徐如意这棵大树之下,挂上了阉党之名。
阉党这个名头如今在天下已经传的遍了,虽然阉党中人自己从不承认,但这也都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朱允炆不是个瞎子,他也知道朝中党政之情。虽然不能一个个的点出名字,列个花名册出来,可对于清流阉党两派的魁首他还是认得全的。
朱元璋在时曾与他说过,党争内耗,上下掣肘,有时候却恰恰是皇帝所愿意看到的。
只要拿捏得当,朝堂上有不同的声音有利于君王对于朝局的掌控,若真的只有一个声音存在了,那帝王的祸事也就来了。
朱元璋与他说起这番党政的道理时,还举出了李善长、胡惟庸的例子来。
朱允炆全心全意的相信他的皇爷爷所说的每一句话,同时也是出于对于徐如意的信任,任由了党政的存在,可眼下的情形,却让他异常的愤怒,抛开徐如意的重伤,最主要的,他开始觉得党政的激烈程度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黄子澄的死,明面上的交代是北平那边的手尾,朱允炆信了,但些许的怀疑还是免不了的。
如今徐如意也遇刺了,重伤垂死,这就是朝中君子们的党政?上边吵闹,吵不过就递刀子,那还要他这个皇帝做什么?
这一次朱允炆决定不再相信东厂与锦衣卫的“调查”,他要顺从自己的本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耳朵去听,用心去想。
文华殿中,解缙与茹瑺忐忑的跪在帝王的身前,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茹瑺还好些,身肥体胖,膝盖上常年绑着两个绵软的护膝,勉强还挺得住。可解缙就不同了,来的匆忙,忘记准备护膝,再加上身子瘦弱,跪上这一个时辰,他实在是有些挺不住了。双腿又酸又麻,好像万蚁千虫在啃咬,偏偏还不敢动弹,因为从他们走入殿中跪下那一刻起,朱允炆的目光就没有从二人的身上移开。
芒刺在背,说的就是二人现下的感受。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解缙和茹瑺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最近犯过什么忌讳,尤其,东厂也没人和他们通过气,怎么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陛下啊陛下,你倒是说话啊。。。
解缙心中暗暗叫苦。
“两位卿家,朕有话要问你们,希望你们能如实答朕。”终于,朱允炆开口了,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解缙,茹瑺二人连忙叩首回道:“臣知无不言。”
“最好如此。”朱允炆点了点头,在座上直起身子,问道:“甘州一事过后,朝中对于曹国公追封王爵一事一直纠缠不休,但在七日前,忽然便统一了口径。朕想知道,是什么缘由,让你们这两位阉党中的大人物突然沉默?”
“陛下!臣。。。”解缙听到朱允炆输出阉党二字,心中大急。慌忙间就要开口申辩,可话未出口,便看到朱允炆身后,一直低头的刘喜陡然将目光射来,带着明显的警告!
与此同时,身边的茹瑺重重的咳嗽一声,沉稳开口:“陛下,七日前,解大人与臣接到徐公公书信,信中言道,甘州一事他确实有失分寸,那十数万性命也终归要有个交代。所以让老臣与几位同僚放下争执,同意以王爵追封曹国公,如此,陛下对天下有了交代,勋贵亦达成所愿,至于事后的追究,徐公公说,他愿意一力背负。”
说到此处,茹瑺侧头看向解缙:“解大人,那封书信你也是看过的,当时你还持意反对,可书信的最后,徐公公还特意嘱咐你不可意气用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解缙的演技瞬间上线,随后用尽了力气,往眼中逼了些雾气,梗着喉咙说道:“陛下,臣也是读过圣贤之言的,遇事本不该欺瞒陛下。可公公信中所言也是事实。当时的情形,陛下夹在中间实在为难,臣等。。。唉,微臣万死之罪,请陛下宽恕。”
“原来根子在朕这里。。。”朱允炆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两位重臣,也跟着叹了一声。但随后又是不解:“那按说事情到这里也就该了解了,为何他们还出手刺杀如意呢?”
“什么?!”
“这?!”
茹瑺和解缙大惊失色,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徐如意重伤垂死一事,甚至他的回京,也是片刻之前的一点猜测。如今听闻皇帝所言,当真不知所措。
“你们。。。当真不知?”朱允炆死死地看着两人的眼睛,以期能看出些蛛丝马迹,不过真金不怕火炼,朱允炆没有看出异常。
“微臣,微臣真的不知啊!”初时的震惊之后,解缙的心中狂喜。
先不说那位厂公是如何重伤,皇帝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已经认定幕后的指使者就是朝中的那帮清流,这叫什么?这叫圣心独裁,乾纲自断!
解缙如何能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心念急转之间,说辞已经准备完全:“唉,这群狼子野心,平日里自号君子独善,如何便能做出这等事来。”解缙先是附了一句,旋又问道:“陛下,臣不通武事,却也知道东厂徐公公武艺超群,不知又是如何遇刺?”
“刘喜。”朱允炆挥了挥手。
刘喜点头称是,随后上前一步,将云峥所说的情形又细细的重复了一遍。
“甲胄?剑弩?宝马良驹?”解缙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看向了茹瑺,看来是轮到这位兵部尚书大人登场的时候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血满京华 6
胄大明律中明文有记,甲胄弓弩乃是第一等的违禁之物。民间若有所藏,藏匿者以谋逆论,一经发现,就地格杀无论。
当从刘喜口中听到那五百刺客披甲带弩的时候,解缙和茹瑺便可以肯定,那群刺客的来头无外乎只有两者,一为白莲教那帮天生的叛逆,一为朝廷或藩王的正规兵马。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如果真的有那五百刺客的前提下。
事实上,直到此时,解缙和茹瑺对于他们头顶的那座大靠山是不是真的遇袭垂死都还只是将信将疑。但此刻皇帝既然问起,那该说的自然还是要说。
说什么?自然是向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说。
“咳咳。”茹瑺清咳两声,随又恭声答道:“回陛下,那些叛逆既有甲胄弓弩在身,必为军中所出。可臣忝为兵部尚书,朝中但有兵马调动,哪怕只是一兵一卒,折子也必然是要从臣这个兵部尚书以及两位侍郎的手中过一遍,最后再送到皇上面前御览。
而自旬月前调宁夏卫的旨意之后,老臣再未呈上任何一篇调兵的折子,这一点,文渊阁的几位大学士当是知道的。所以老臣实在不知那些叛逆的来头,老臣或有失察知罪,还请陛下宽恕。”
茹瑺的声音沉稳,脸上透着一股子自信的神色,言语间看似将那些兵马出自朝中的可能撇去,但实际上,解缙在一旁却听出了话里暗藏的阴险。
语言真的是一门艺术。茹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可拼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