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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难窒觥
“你!你怎么凝成人形了!”聂老惊呼道。
“啊?什么人形?”阎霄诧异道。
之前,阎霄凝聚心眼于魂识之中时,其形态,都仅仅是一团魂火之形,与聂老交谈,都是通过魂念传达,可如今,阎霄居然就可以凝聚人形,与聂老那般,于魂识内开**谈。
“这分明是要你修为达到此境所谓的魂星境,方可做得到,这……这怎么可能!”聂老惊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听着听着,似往常那般凝聚心眼,就这么进来看到你了。”阎霄说道。
“且,我怎么感觉,有一层东西,顶在我心口上。”阎霄皱起眉头,仔细的观察者体内的怪异。
“瓶项!”
“你,你不是才七芒之境吗?”聂老诧异道,能够造成如此情形,唯独修为遇上了瓶项,心神才会发生如此变化。
“对啊,不过,不时七芒就会有瓶项吗?我怎么还触摸不到?”阎霄沉吟道。
“一、二、三……”
“七、八!”
“你!你居然达到八芒之境了!瓶项都没有,就这么?到八芒之境了?”聂老惊呆在一旁,愣道。
阎霄听罢,也赶紧数了数自己魂体之内的魂芒,绿色、黄色、蓝色、红色……
“真的八芒了!”阎霄惊道。
只见原先呈两色之状的第七芒,此刻的黑色与紫色光泽,竟由之前小得只有其余魂芒的十分一大,分离开来,各自形成一芒,且,魂芒的大小,竟与其余魂芒,一般无二。
阎霄自然不知,其与尘嚣及玄老,于此境中不断的穿行,体内那之前由于魂力不足无法凝聚成形的魂芒,在其魂体不断的吸收一处处独立境界之中的灵力之后,使之由于灵力不足无法凝聚得过程,得以继续,使得被迫聚为一体的引弦之徵,得以奋力,各自凝形。
而其更不知,其体内之所以能够对此界灵力这般的没有排斥的吸收,其寄宿于第一魂芒之中的那株小树,可是功不可没。
而那株小树,此刻,已从一株小树苗,长出了几根枝条,伸展开来,仔细一看,枝条之上,竟然还长出了几片细如蚂蚁的叶片。
”看来,此境与外界不通,才让你得以如此快速的凝聚出魂芒,那你得赶紧了,在此处凝聚出九芒,再出去引来魂罚,且,以你于此处的种种看来,你的魂罚,如若你能熬过,定然会让你脱胎换骨!“聂老说道。
”那……要是熬不过呢?“阎霄悻悻然道。
阎霄可没有什么把握,能安然无恙的渡过接下来的魂罚。
毕竟,那第一次魂罚,就让其感到有些棘手了,且还是在有浸阳之水的情况下,才如此轻易,而接下来的魂罚,决然没有如此简单了。
“熬不过的话……你的躯体,我就勉为其难的,接收了吧。”聂老笑盈盈的回道。
“接收?难道说,渡不了魂罚,我魂识就会溃散!”阎霄惊道,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阎公子?”月晴看着呆在原地,不停冒汗的阎霄,关切的问道。
打从刚才,阎霄一脸憧憬的说出,想知道龙的形态之后,便愣在那里几个呼吸,可突然,其脸上,又不断的滴下冷汗。
“没,没事,就是突然打了个冷颤。”阎霄使劲的咽了一口,心识离开魂体,回到现实。
第四百一十九章:荒古战界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其荒芜的土地,满目苍夷,如同被毁灭一般,四处可见残缺的兵器,以及各种各样的骸骨,形状不一,大小不同。
“这……”阎霄骇然,眼前之景,竟与森罗鬼域尤为相似,只不过,森罗鬼域虽然遍地枯骨,可好歹,也有极少的植被,使其不至于显得荒凉。
可眼前之景,却不得不让其感到尤为惊讶。
尤其那不时吹过脸颊的威风,每每透露出一股苍凉,仿佛有无尽的悔恨之意,夹杂在这风中。
“这里,便是界比所在之地,荒古战界,相传,在这片星域初显之时,诸天外界,不知有多少星域来客,在此争夺,一来二往,使得这最为广阔的界面,成为了如今的模样。”黎万阳一阵感叹。
而其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众亘古大能,亦露出一副无限唏嘘的模样。
反观四周,除却眼前的荒凉土地,就再也没能看到第二艘舟船,而那破虚舟,也不知为何,在这海岸边,竟然出奇的小巧。
下一刻,舟船之内,一道道身影,自舟船之中涌出,不一会,便分成几股,各自为营。
显然,亘古界之修,与那三界修士,此刻,不得不同出一气,毕竟,其他后来登舟之修,亦是如此,显然存在着排挤之意。
“黎道友,此番多亏道友一路护送,才有惊无险的抵达此界,我炎星界修士便就此别过,希望界比之时,能够相逢。”一剑刺声音远远传来。
正是那在甲板之上,与黎万阳一同击退幻魂蛇的那名白衣童子,可阎霄没想到的是,其竟然是他界之修,且看其身后那一种红白衣着的修士对其敬畏的神色,显然其在那炎星界中,也是身份极为绝癫的存在。
“阳道友慢走,在下便不送了,界比之时,定当重逢!”黎万阳微微欠身,拱手回道。
似乎没想到黎万阳竟然如此笃定,那白衣童子脸上讶然之色一闪而逝,随即,便取出一个葫芦,将其身后数千弟子,一个卷起,便消失在了天际中。
其余修士,也大都如此,皆由一名领头之人,对黎万阳一阵拜谢之后,带领其界面之修,一一离开。
眼看一众修士离去,黎万阳这里,亦神情一震,手中凭空多出一柄,翠绿玉尺,随即,将那千名修士一卷而入,唯独阎霄一人,与那一众大能,在旁看着。
经过那幻魂蛇一战,黎万阳这里,显然已将阎霄,当成其同辈来看待,丝毫没有将其当作小辈一般来对待,使得阎霄这里,不由的对这阴爻宗宗主,有些肃然之余,更有感叹。
下一刻,一众大能,便各施本领,随着黎万阳,一同飞身而起,往一处疾驰而去。
“看来,无论去到那里,都是能力决定高低,这倒也好,能够多了解这界比之事,对于其所说的取得残缺规则,无往破界,能多些准备。”阎霄心中暗道,随即,背后五色雷翼一个展开,也紧跟上去。
”禅风?吕师明明才……“玄老听罢,正欲反驳,却看到谢青松一脸冷笑。
”你难道不知道,你吕良吕师傅,是内盟之中,唯一一个,也是绝无仅有的一个,以五元丹道,便可窥探丹道之极之人,所以,才得此名头——吕禅风!“谢青松喃喃道来。
玄老听罢,双眼瞪的巨大,仿佛不敢相信所听到之事。
要知道,丹道之长,无人可窥知极尽,诸如修道一般,无人知道,何时才是绝巅,就纷纷以永生为之极,可,这何尝又不是一个制限。
而丹道,整个魂界,只知元,而元之上为何,无人可知,也无人得知,故此,魂界多年来,都只有达到八元丹道之修,而九元者,并非没有,只是每逢到了九元丹道,那些丹师,都会莫名其妙的离开,至于去了何处,没有人知晓,只知道,每一个九元丹师,在离开之后,都会让诸多人,忘记其存在,哪怕篆刻在石文书上,烙印在魂识之中,都会诡异的消失,无影无踪。
至于丹道的划分,也是在这悠久的岁月里,诸多丹师各自掘,而露凝一说,则是因为,但凡丹道达至五元,所炼制的丹药,都会在丹药的表面,凝出一滴水珠之印,如同滴落的露珠一般,是以露凝。
而禅风,则是六元丹师特有,哪怕其炼制的丹药,只是一阶,可在任何一个初次接触此丹的人手上,都能感受到,一阵轻若蝉翼扇动的微风。
丹道以炼制的丹药等阶及异效分元,而也有不少,如同吕良一般,五元便炼制出蕴含禅风的丹药,更甚者,还有能够跨越两元之人,以六元丹道,炼制出八元才有的印魂之效的丹药,也正是内盟之中,如今第二位修为达至裂窥之人。
“那既然吕师有如此丹道天赋,为何你等,竟然任其接下那通天冥河的任务!你这,不是等同将其推进火坑一般!”玄老怒得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拳头,努力的按住自己心中的怒意。
如今,自己的暗伤早已恢复,那些当年将之赶尽杀绝之人,他可以一个个去报复,可唯独这眼前的谢青松,其没有丝毫把握,可以与之为敌。
“你确定?吕良,身陨在了那通天冥河?”谢青松轻佻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玄老。
“这……吕师将其魂火印记交予弟子,魂火印记熄灭,难不成还有假!”玄老微微一愣,继而怒道。
魂火印记,代表着修为达到魂烛境之人,其兴衰生死,只要本魂出现一丝异样,魂火印记都能反映出一丝一毫,而当年的吕良,正是将自己的魂火印记,交予玄老,让其知晓自己的生死存亡。
也就是玄老在离开中境之后不久,返回了西境的徹毂域之中,打探契石域的消息之后,才得知,契石域中,陈家依旧为,而许家,竟将何家压了下去,成为了炎域第二大家,使得其只好放弃返回炎城的想法,另觅出路。
而恰巧那个时候,玄老手中吕良的魂火印记,竟然突兀的剧烈动荡起来,仿佛遭受到了什么严重的打击,飘摇不定,使得其极为紧张,向着魂火印记所指引的北境前去。
偏偏,其在前往北境的路上,遇到了当时前往北境,参加那绮罗域的千兽城城主的寿宴,更是在那西北两境交接之处,被陈穹以及一名叫杨恒的尖嘴猴腮之人拦截,将其轰落至北境那圣魂海域。
也就是如此,玄老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南境,那遍地枯骨的森罗鬼域之中,更是在那里,感受到了吕良的魂火印记完全熄灭,令其悔恨不已,痛不欲生,而背后,也在那两人的联手下,落下一块七寸大的暗伤,更是奇怪的是,这伤,竟然随着那魂力不断的侵蚀其身。
若不是此伤,玄老定然不会修为跌落,更不会在那之后,便只想着先离开此界,待伤势恢复之后,再找方法为吕良复仇。
而玄老不知,此刻那依旧被困在漆黑石柱下的机甲傀儡,那木然的脸上,唯独双眼,此刻极其怨毒,深深的看着玄老,不知其所想。
“那你认为,如今在内盟之中,谁人,最有可能,是那达到裂窥之境的丹师?”谢青松淡淡笑道,一脸的狡黠之意。
“难不成!你!”玄老越想越奇怪,越想越心惊。
“没错,那裂窥第二人,正是你师傅吕良吕青魂,其丹道,已然达到了八元之境,其印魂为青,故而其自称吕青魂,你啊,赶紧回内盟去见见他吧。”谢青松带着笑意,喃喃说道。
玄老听罢,心中顿时跌宕起伏,丝毫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之事,使劲的看着谢青松,看着,是不是其在瞒骗自己,可转念一想,以其修为,没必要对自己说出如斯谎言。
“谢宗老!你说……那吕禅风,竟然突破到印魂之境了?还……还达到了裂窥?”邱长风失口哑然,一副惊愣的模样。
而齐仲与王莹莹方木等人,也是神色变幻,感触万分。
吕良未死,他们早已得知,此次前来,正是谢青松让他们,以内盟需要玄老一说,来劝说其回去,不到最后关头,不得将吕良仍然活着的消息,告知玄老,可没想到,到头来,谢青松却自己来到此地,将这一则消息,告诉了玄老。
更是在谢青松口中,他们几人得知了,如今内盟之中崛起的第二位裂窥境之修,竟然不是他们所预计的几人,而是那,继玄冥之后,再度踏入通灵池的第二人,吕良。
至于玄老,自然不知道,当年吕良,接下通天冥河的任务之后,给予其魂火印记之余,也在存魂阁中,存留下了半盏魂火,因其知晓,此行,十死无生,只有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能保留性命。
果不其然,其到达通天冥河之后,竟然等候了足足数十年,才等到那冥河阴鱼王的出现,而其虽然拼尽半盏魂火之力,也只能在其手下游走数个时辰,更是因为魂火只有一般的缘故,被那冥河之水侵蚀,腐蚀躯体,导致败死圣魂海域之中。
至于后来,其魂火仅存的半盏,被存魂阁之人封印起来,才令其不至于,被那溃散的半盏魂火之身所影响,至于玄老手中的那一星半点的魂火印记,自然因为受到了影响,悄然熄灭,也使得玄老这里,对于玄丹盟内盟,对于那炎城五家之人,以及那西境某一域中势力极大的杨家,忌恨深埋心中。
可是其不知道,在三十年前,吕良便通过重凝阴躯,以那半盏魂火,重活魂界,只是此次,她没有再去慢慢修行,而是向谢青松提出,与玄老一般,前往那内盟禁地,落月峡中的通灵池,走上一走,而这一走,就是足足三十年。
玄老顿时双眼微瞪,听着谢青松不断述说着吕良这些年来的变化,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更因为自己在南境呆的时间太久,错过了与吕良重聚的机会。
“而吕良,自进入了落月峡后,便现了,更为适合她的道路,那就是嗜妖道。”谢青松大有深意的看了玄老一眼,继而说道。
“嗜妖!难不成,前些年传闻北境之中,那出现在妖雾之中的阴罗魅影,就是……”邱长风讶然,脸上满是惊讶之情。
就连方木等人,听到嗜妖道三字,也是为之一惊,二听到那阴罗魅影之后,更是深感后怕。
据说,这数年来,北境之中,不时出现一名诡异的女修,身姿婀娜,身法极为隐匿,唯有北境的绮罗域中,那唯一的千兽城城女尊,才与其打过照面。
而那女尊,也是耗费了数头堪比九盏魂星境的阴兽,才将此人拦下,最后得知,这名女修,乃是魂界之人,因修炼功法奇特,足以让其穿梭两界,不受那界壁雾霾所影响。
至于其为何要进入妖界,且每次返回之后,身上都满是伤痕,却又因此,修为大涨,哪怕就是那千兽城城女尊,也要为之动容。
渐渐的,其名号,也被诸多前往绮罗域外的荒域,亦是整片魂界,阴兽聚集最多之地。
说也奇怪,北境,除却绮罗域外,皆是荒域,而那遍地的荒域,都存在着各式各样的阴兽,至于这些阴兽从何而来,无人得知,只知道,在那极易迷失方向的荒域之中,哪怕再倒霉的人,也会遇上那么几只,且,最终,都能依仗阴兽,离开那对于平常修士如同剧毒迷雾般的妖气雾霾。
当然,吕良,并不在这平常修士的范畴之中。
“没错,当年,她只身进入通灵池内,长达三十余年,直到十多年前,其突然再度出现,修为,已然恢复了通天冥河之时,且,还比之有余。”谢青松沉声说道,语气之中,尽是赞赏之意。
“你是说!吕师自存魂阁重铸身躯之后,已然四十余年了?”玄老听罢,心中惊诧万分。
其原先以为,吕良复生,不过是三十年的事情,而如今看来,只怕,时间还要久远,而两人的距离,自然也就随着这时间,愈加的产生距离。
“不行,既然如今她也达到了释形之境,那我也不能落下,必须先把此事了了,赶紧返回南境一看究竟,尽早在下个五挂月星之时,进入凝魂秘境!”玄老一脸沉思,令谢青松也不禁多瞧了几眼。
“回南境,再开凝魂秘境,需要……阎霄!“玄老突然惊道,随即,从棍杖之中,取出两粒通体金黄的丹药,一把扶起身边昏睡的月晴,塞入其檀口之中。
“这……你的丹道!”谢青松微微一怔,神情讶然。
其丹道八元,早已可以不用接触丹药,单以双眼观察,便可得知,那丹药所属的品阶,至于是否内蕴异效,那就得亲自接触过,运用其丹韵感知方可知晓。
可方才玄老取出的丹药,其一时半会,竟然无法得知,那丹药,究竟是何种灵丹,更重要的是,是何品阶,连其也无法一窥而晓。
只是谢青松不知,玄老在万木境中,被困那石木所形成的四面石壁之时,便知晓其所被困之处,是一株躯干如同铁石般坚硬的树心之内,而出来之后,更是在与阎霄碰头之时,与尘嚣相交,得知此地的种种灵草,大都是外界稀缺之木。
正是如此,玄老在那等待阎霄醒来的几天里,将诸多木灵本体身边的花花草草,尽数拔除,纳于灵袭空间之中,堆得比之小山还高。
而其通晓阵法之道,其棍杖之中的灵袭空间,早已被其布下重重禁制阵法,使得其内的那数之不尽的花草根茎,得以封存,不至于灵气散失。
正是因为其用来炼制丹药的灵材,乃是此界没有之物,这才让玄老,在养延坊改建之后,仅仅是炼了几炉,便无力继续,可光是这几炉,所用的灵材,若是说出去,恐怕,定然会被谢青松痛骂其败家。
至于那些丹药为何连谢青松这能够炼制出印魂丹痕之人,都无法辨别,正是因为这些灵材,而谢青松更不知道,玄老光是使用这些灵材摸索,就浪费了至少上百株,才堪堪成功了这么几炉。
而这几炉之中,品阶低的焕颜丹,自然就被其拿来作为收买人心之物,不过如此,也让其对着万木境之中的灵材所炼制的丹药,甚为惊愕,不仅丹效及其显著,就连异效,都为之奇特,如月晴服下焕颜丹之后,不仅仅是脸蛋愈的俏丽动人,就连身躯,似乎都变得妖娆动人,令人看之都不乏邪念丛生。
反观月明,虽然亦服下这焕颜丹,可不知为何,效果,就是没有月晴那般显著,只是令其看起来格外空灵了不少。
“阎公子!”
月晴一把坐起,仿佛还以为,自身仍然处于方才那沉重威压之下,四处张望。
只见四周,一片狼藉,只留下不少人,仍然在原地,等待谢青松等人解决完手上之事,拿取他们所拍下的丹药离去,至于那些横尸此地之人,他们,自然不会多说半分,毕竟,他们知道,既然连此地这般巧妙的阵法,都能被那股诡异的威压影响至此,从而死伤众多,那么外界,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晴丫头,你醒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