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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一梦入轮回-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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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鹃花仙又向前走了一步,笑道“白衣就是秋白衣,也就是归云观的掌门玄清真人。”
    楚晴恍然,眼睛一大,道“噢,原来归云观掌门玄清真人叫秋白衣。”
    那女子浅浅一笑,点了下头,却走向楚晴身旁的一棵云锦杜鹃花树,伸出纤细的手来,采了一朵淡紫色的花下来,轻柔地放在鼻端,闭起眼睛,深深的闻了一闻,然后将那朵花轻轻放进了胳膊上挽着的紫色小花篮里。
    楚晴也跟着转过身来,看着杜鹃花仙的一举一动,道“那,你是来采花的吗?”
    杜鹃花仙闻声,停下手来,微微转头,望了楚晴一眼,轻声道“嗯。”
    楚晴看着她又将手伸向另外一朵花,道“难道,这些花长在树上不是更好吗?”
    杜鹃花仙显然一愣,将伸到半空中的手臂又缩了回来,转头看向楚晴道“我要用这些花酿酒。”
    楚晴转头看了看那些沐浴在月华中的云锦杜鹃花,疑道“酿酒?”
    杜鹃花仙见楚晴不甚明白,便道“每年我都要在秋天用杜鹃花酿造一些酒,而且用量不大,不会伤害到这些花树的正常生长。”
    听她如此一说,楚晴放下心来,同时对用杜鹃花酿酒产生了兴趣,也抬手摘了一朵杜鹃花,递给杜鹃花仙,微笑道“那,我也帮你采摘吧。”
    杜鹃花仙接过那朵花,闻了闻,却未放到篮子里,而是抬手插在了楚晴的头上。
    楚晴心中一惑,却听杜鹃花仙道“今年,我要用淡紫色的杜鹃花酿酒,你这朵,”
    楚晴恍然,脸上一红,吐了下舌头,只因她自己顺手采摘的是一朵红色的杜鹃花。
    杜鹃花仙见楚晴羞赧,淡淡一笑,道“没关系的,这朵红色的正配你,戴上它,你比花更美了。”
    虽说相处时间极短,但楚晴略略感到杜鹃花仙性子甚是温和,有种与世无争的感觉,遂心中又亲近了几分,但手上却不敢再乱动,边看着杜鹃花仙采摘花朵,边跟在身后,问道“那,杜鹃花仙,你是住在这里吗?”
    杜鹃花仙又停了下来,好像她很在意楚晴说的每一句话,转头道“我叫云东白,你可以叫我小白,杜鹃花仙,那是外人的称呼。”
    楚晴心头一喜,低声念道“云东白,”
    杜鹃花仙转过身去,边采摘花朵,边轻声道“我的姓取自云锦杜鹃的第一个云字,而东白山,是我的家乡。”
    楚晴霍然,道“那小白姐姐,你是为何又来这天台山的呢?”对于如此一个道家圣山,居然允许一个妖类存在,楚晴自是十分好奇,虽说之前听风疏竹解释过此时,但好像自己仍然不甚满意。
    杜鹃花仙云东白闻言,凝望着一朵美丽的杜鹃花,好像是陷入久远的回忆中,嘴角挂着一抹微笑道“那已是五百年前的事情,我是随白衣而来的。他做了掌门,我便在此住了下来。”
    楚晴想了下,又道“那,你可以经常见到玄清真人了。”
    杜鹃花仙云东白闻言,轻轻摇了下头,一双淡紫色的眸底似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流过,轻道“最后一次见他,应该是两百多年前,还是三百年前,我已是记不大清楚,那天是正道准备大战魔宗影惑,他来了百丈琼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的语调很是平淡,仿佛那些事就在昨日,又好像不甚挂心一般,仿佛在对自己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
    楚晴不解道“几百年,那好久啊。”
    杜鹃花仙云东白又采下一朵花,放进花篮里,道“我知道他在那里就好,见或不见,是一样的。”说着转身抬起那双如水的眸子,望向月华下的归云峰,满脸俱是幸福的满足。沉寂在其中许久,方回过神来道“那你又叫什么名字?”
    对于如此一个温柔而又痴情的女子,楚晴倍加充满好感,嘴上一笑道“我叫楚晴。你叫我晴儿也可以,叫我晴妹妹也行。”
    杜鹃花仙云东白嘴角含笑,又打量了一下楚晴道“那你是来山上坐客?”
    楚晴点了下头,道“嗯,是玄青真人请风大哥上山,我随着来的。”
    杜鹃花仙云东白听了只是“哦”了一声,好像对待别人的私事,她不喜于深问。
    楚晴便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轻巧地温柔地采摘云锦杜鹃花,时不时两人也会聊上一两句。
    不知不觉中,杜鹃花仙云东白已经采满了一篮花,低头看了眼,抬头笑道“我的花采够了,我要回去了。”
    闻言,楚晴似是对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子有些不舍,顿了一下,方喜形于色道“哦,好吧。”
    杜鹃花仙云东白抿嘴一笑,看出楚晴心思道“晴儿,你要不要去我那里作客?”
    楚晴闻言,眼中一亮,欢喜道“真的吗?”
    杜鹃花仙云东白微微一笑,点头道“嗯,”随后伸手一指,又道“我家就在那上面。”
    楚晴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此时月华高抬,正照在百丈峰上,淡淡的雾气虚无缥缈,好似轻纱一样缠绕在峰腰,似一个神秘而美丽女子的披帛。
    楚晴收回目光,看向杜鹃花仙云东白,眼中却犹豫起来,嘴角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
    杜鹃花仙云东白看出心事,直接问道“怎么,晴儿,你有难处吗?”
    楚晴嘴角动了几下,好像十分为难,方道“归云观道士说,不许我们随便走动。”
    杜鹃花仙云东白闻言一愣,马上道“我的百丈峰不是归云观啊。”
    楚晴闻之,一讶道“天台山不都是归云观吗?”
    杜鹃花仙云东白,神色淡定,望着百丈峰道“天台山是属于归云观,可独有这百丈峰不归归云观。除了归云峰,我可以随处走动。”
    楚晴哑然,半晌方道“难道,什么祖师祠堂,掌门殿,后山禁地,你都可以随意出入?”
    杜鹃花仙云东白收回目光,看向楚晴,轻轻摇头淡淡道“你说的这些地方,我从来没听过,想是应该在归云峰,至少我的百丈峰与这雄飞峰都没见过这些地方。”
    楚晴霍然明朗,又想了想这三个地方的名字,便已判断出,应该是在那归云峰上没错。如此一想,自己又不会去归云观,那些道士又什么好看得,反过来又一想,也就是说,其实自己是可以随意在百丈峰,雄飞峰间走动的,如此一想越发通明,脸上不由一喜道“那小白姐姐,我们去你家吧。”
    杜鹃花仙云东白轻笑着点了点头,一扬手祭出一条淡紫色的丝带,手握住另一端飞起,好像壁画中飞天神女一样,手挽花篮,逆风飞翔,衣裙飘曳,长带飞舞,回眸一笑道“晴儿,上来,抓住我。”
    楚晴想了下,之前说这里不能御剑,可又一想杜鹃花仙在此生活几百年之久,应该比自己更清楚,随而高兴地一跃而起,飞了上去,轻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就在那条美丽丝带的牵引下,如同飞仙般,乘着月色,奔向那明亮而宁谧的百丈峰。

第百三章 巧遇花仙 2
    穿过层层薄薄的云气,两人终于落在了那突出的奇石上。楚晴满是兴奋,放眼一瞧,只见那奇石上甚至平坦,足有亩许大小,临近悬崖边生着一株高大的云锦杜鹃花,满树开满了紫色的花朵,明艳动人,花树下又摆放着石桌石凳,靠近奇石里侧还有一个石洞,洞口侧对着悬崖,避开了山间的云气轻风。此时再回望雄飞峰,已是矮小不少,云雾中曲水如带,松林间点缀着屋舍,飘飘雾岚依房傍树,恍若仙境。
    杜鹃花仙云东白收回丝带,在石桌上放下花篮,笑道:“这里叫百丈琼台,那边就是我们方才还在的雄飞峰,而那就是归云峰,也是天台山最高峰。”
    楚晴顺着杜鹃花仙云东白的手指看去,不住点头,再抬眼仰望,原本那高不可攀的归云峰此时却也是近在眼见。细细看去,在云雾缥缈间,百丈峰后,又有一条锁桥通向归云峰,将两峰相连,便奇道:“小白姐姐,那里,怎么会有一座桥?”
    杜鹃花仙云东白放下手中事物,抬眼望去,道:“那叫归云悔桥,当年归云祖师所造。”
    一听此名字,楚晴却来了兴趣,接着问道:“归云悔桥?”
    转身却见,杜鹃花仙云东白已走进身后那个洞内,在洞口处搬出一个酒坛,楚晴赶忙走过去伸手帮忙,两人将酒坛摆放在石桌旁。
    杜鹃花仙云东白又在洞外一大水缸里取出一瓢清水来,放到石桌上,招呼楚晴过来,两人就面对面坐在石凳上。杜鹃花仙云东白小心地从花篮里拈起一朵云锦杜鹃花,对着月光看了看,又轻轻浸入到那瓢清水中,慢慢来回浣洗了一番,道:“这是今晚新鲜的露水,用它来浣洗这杜鹃花上的尘嚣,才不会影响酒味的纯正。”她的手是那样的轻柔,她的目光完全注视在那朵花上,好像她是在在完成一件十分神圣的事情一般,细致而小心,又不失优雅。
    楚晴看得认真,满眼充满向往,杜鹃花仙云东白浣洗完一朵后,抬头笑道:“晴儿,你要不要试试?”
    楚晴眉毛一动,欣然而点头答应。杜鹃花仙云东白小心地从花篮中又取出一朵花,交递到楚晴手上。楚晴拿在手中,看着那水瓢中泛起的小小涟漪,居然有一丝紧张,抬眼又看了看杜鹃花仙云东白,见她信任地对自己点头,方莞尔一笑,将那朵杜鹃花放入水中,在露水中方拖动一次,却见水面上浮起一些细小紫色颗粒。
    杜鹃花仙云东白在一旁轻道:“这浣花犹如修行打坐,要做到心外无物,才能不会碰坏花蕊。”
    闻言,楚晴方明白,那些小颗粒居然是花蕊,马上停住手,吐了下舌头道:“那我是不是弄坏了。”
    杜鹃花仙云东白浅浅一笑道:“这不打紧的,今晚采的花本就多了几朵。再者,这看似简单的活,实则我也是修习了几百年的。”边说着边起身,拿起水瓢,将露水挥洒到琼台下去了。又返身取了一瓢露水过来,拈起一朵花,举到楚晴面前,楚晴却猛摇头道:“如此细致的活,我做不来,我还是看你做吧,你姿势那么优雅,我看着就好。”
    杜鹃花仙云东白微微一笑,收回手臂,又开始浣花,楚晴却道:“方才,你提到,山后那个桥是归云祖师造的?”
    杜鹃花仙云东白,紧盯着自己手中的杜鹃花,轻点了下头道:“嗯,我听白衣讲起过,听说归云祖师当年也是为情所困,曾经为了那女子,也准备放弃过修行,后来还是那女子鼓励他勇猛精进,舍弃世俗烦恼,才有了后来名震三界的归云剑派。”
    楚晴回头望了望那归云悔桥,道:“那,他的情人真伟大。能舍弃感情,而促成归云祖师得道。”
    杜鹃花仙淡淡一笑,却未言语,而是继续一丝不苟地浣洗着花,楚晴转过头来,又道:“那,他的情人也是住在这百丈琼台吗?”
    杜鹃花仙停下手,抬眼看了楚晴一眼,又微微转头看向那归云悔桥道:“是住在这里,当年归云祖师有言,只要她想祖师回来,只需通过那桥走到对面即可。”
    楚晴道:“那她一定是从来没走上去过了。”
    杜鹃花仙点了下头。
    楚晴又道:“那,小白姐姐你去过那桥吗?”
    杜鹃花仙转过头来,顿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道:“几百年来,我一直住在在琼台,不要说归云悔桥,即便这百丈峰另一面是什么样,我尚且不知。”
    楚晴看了眼周围,吃惊道:“啊,这么小的地方你能住几百年啊。”又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去对面呢?”
    杜鹃花仙想了下,轻摇了下头,道:“没想过,我只知道白衣他在那边就好。”说着嘴角泛起一抹满足的微笑,好像如此这样,她便得到了自己想要得一切一般。
    楚晴眉心微低,以她当下的心境如何能理解杜鹃花仙的心境呢,只是自己喃喃道:“知道他在那边就好”边说边起身抬头看向那气势宏大的归云峰。
    半晌,楚晴又道:“那除了酿酒,寻常日子里,你还做什么呢?”
    杜鹃花仙抬眼望向楚晴,满是兴致地道:“很多啊,比如品酒,赏月,煮茶,练剑。”
    楚晴本想说即便如此,也是无聊枯燥得很,但又看到杜鹃花仙那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杜鹃花仙见她欲言又止,道:“怎么,晴儿有话要说?”
    楚晴眨了眨眼睛道:“没,没,我只是听你说可以品酒,有些神往。”
    杜鹃花仙居然没有任何怀疑,而是抿嘴一笑道:“这有何难,待我酿完这坛酒,便与你共饮一杯。”
    浣洗完一篮花,杜鹃花仙又转身进了山洞,这次楚晴也跟了进去,淡淡的月光从洞口洒了进来,洞内并不深,只是简单的一石床,石床边上又放了一些私人用具,洞口堆放着一些酒坛,杜鹃花仙挪过来一坛,开启封布,又将那些洗净的杜鹃花一朵一朵放了进去,然后再将封上,将酒坛挪回去,如同完成大功一件般,道:“好了,这坛酒要明年这时候再打开。”
    杜鹃花仙抬眼看了下夜空,只见月正中天,正是月华最盛时刻,便又对楚晴道:“晴儿,不如,我请你喝杯我自酿的杜鹃花酒吧。”
    楚晴自是欣然同意,见杜鹃花仙向里面走了几步,搬起一坛酒来,来到洞外,放在石凳旁,又反身回去取了两只玉杯来,摆到石桌上,
    打开坛口封,登时香飘四溢,那种淡淡的酒香令人精神为之一爽,杜鹃花仙嘴角含笑,看着楚晴那期盼的模样,又取出一个小炭炉,亮了炭火,拿出一把紫金壶,捧起酒坛,倒了一壶酒,放在炭炉上温热,一会功夫,香气渐起,飘满琼台、而后又提起紫金壶对着玉杯倒了起来,明黄色泽在杯中,皎洁明月在天上,杜鹃花仙端起酒杯,道:“这是上天的馈赠,在此月白气爽的秋夜,饮上一杯,才不负时节。”说完与楚晴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而后将玉杯试给楚晴看,楚晴便学做她模样,仰头一饮而尽,那花酒果然芳香沁人,令人回味绵长。
    杜鹃花仙又酌酒一杯,道:“这杜鹃花酒虽美,却香味淡雅,要饮双杯,才可体味到它的真谛。”说完又与楚晴对饮一杯,这次酒再入喉,楚晴顿感腹中一暖,一股热流升起,直扑脸颊而来,抬眼再看杜鹃花仙,也是脸上桃红,如醉如痴,更添几分美丽。
    杜鹃花仙看着楚晴,浅浅一笑,缓缓起身,衣袖处一闪,一把四尺长仙剑亮出,摆出个起手姿势,一剑缓缓刺出,若有若无,似收似放,跟着在配合步伐身姿,舞出了一套审核好严格,“套动”都是禁词只能这么隔开动作缓慢而优美,自然潇洒的剑法来,与其说是剑法,在这月下奇石之上,更像是舞蹈,渐渐随着杜鹃花仙忘我地舞剑,或进或退,或飞起或落下,或飘飞或激进,楚晴渐渐看得入神,逐渐体会道杜鹃花仙这套剑法无痕无尘,与周围自然早已融为一体,她不动似在动,动的时候却又似不动,剑是山石月华,山石月华亦为剑,
    剑意飘散而散,虽说动作十分缓慢,但周围已是无处不在,无处不有。
    楚晴慢慢站起身来,看着那舞剑的美丽女子,忘我无他,待一柱香之后,杜鹃花仙方收住剑式,闭目临风而立,体味那无穷剑意,感受着千丝万缕的风息,她站在月华中,好像已经忘记了楚晴的存在,她与周围的造化自然融为了一体。许久过后,杜鹃花仙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楚晴,含笑徐徐走来,将手中仙剑展示给楚晴看,道:“此剑名唤餐霞,与白衣的凌虚剑是一对,取自初始餐霞而吐雾,终凌虚而倒影。”说着,她抬起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眸子,望向归云峰,口中低声道:“我在这里舞剑几百年了。”
    楚晴也颇受感染,转头望向那缥缈中的归云峰,道:“却不知,在他心里,又是如何?”
    杜鹃花仙低声道:“我就是那云锦杜鹃,年幼时晴天是高举甜蜜的微笑,雨天便是沉重的喘息,但数百年时光已过,就会发现,时光都在酒中,越沉越香,一醉一陶然,望眼欲穿之后便是全然,我只须知道他在那里就好。夜夜无雨无晴,亦无悲喜。”
    楚晴半晌不语,望着那归云峰愣愣出神,好像她看到了久远以前归云祖师与那女子隔桥相望,好像她体味到了秋白衣与云东白的数百年纠葛,从朝思暮想到平淡自然,又仿佛看到了,许久以后,一个女子翘立在山头,望眼欲穿。她垂下目光,不知为何,内心泛起一丝淡淡的忧伤。
    楚晴神色黯然,低垂着目光道:“那,是不是我们妖类只要与人在一起,就会受到天刑,五雷轰顶?”
    杜鹃花仙一脸茫然之色,道:“天刑?倘若为了一段真情,数百年时光可付,又何惧天刑呢?”
    楚晴闻之,眼中一亮,抬眼望向杜鹃花仙,只听她继续道:“名门正道个个打着天地正法,替天行道的大旗,将我们妖类魔类视为异己,斩尽杀绝,可究竟什么才是正法呢?生老病死才是自然正法,那些正道名门剑仙个个还不是在逆天而行,比山下那些凡人多活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楚晴回望一眼归云峰低声道:“天地正法,逆天而行?”
    杜鹃花仙又道:“那些之所以要被消灭的妖魔,大多为了力量追求,为了霸业,而作出四处害人,吸食人精血之事,是必会引来正道杀。是妖又怎样,只要我们做到人畜无害,又有几个故意难为我们的呢?我不也是在归云观眼皮下活了数百年了吗?”
    楚晴闻其一番话语,仿佛心中豁然,神色也逐渐好转。
    杜鹃花仙道:“这世间最奇妙的莫过真情,明知不能在一起,也可以无怨无悔守候千年,明知在一起,转瞬会灰飞烟灭,也会义无反顾,毫无怨言。”
    楚晴轻咬下唇,抬眼望向那可望不可及的归云峰,喃喃道:“默默守候,灰飞烟灭。”
    杜鹃花仙忽地从身后叫了自己一声,转身而见,她满脸含笑地,又温了一壶杜鹃花酒,提起壶来,斟满两个玉杯,道:“晴儿,此时夜深,山间寒气重,再共饮一杯。”
    言罢,两人端起手中玉杯,里面盛满琥珀光色,月过中天,百丈琼台之上寒意乍起,饮下一杯暖过的花酒,顿觉身体里都是暖暖的。
    杜鹃花仙嘴角含笑又道:“这饮酒也有不同时节,春夏秋冬,阴晴雨雪,各又风味,以后有机缘,晴儿在大雪天再来我这百丈峰,看着漫天飞舞雪花,再暖暖饮上一杯,那才叫神情倍至。”
    楚晴提起紫金壶,斟了两杯道:“小白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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