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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被推得踉踉跄跄,但又瞄到那弯刀,也不敢再言语,只得手持竹竿向前面走去。
俩红衣和尚见状,神色也轻松起来,跟在后面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风疏竹看到此处,灵机一动,快步奔出林外,故意摔倒,高喊一声:“哎呦。”
那俩个红衣和尚听得真切,便同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一看是有人跌倒在林边草丛里,俩人相视一望,高个红衣和尚指了指相师,对矮个红衣和尚低声道:“你看着他,我过去看看,说不住又能抓一个回山。”
矮个红衣和尚点点头,上前一手拉着相师的衣衫,生怕跑掉一样,一手扶着腰间弯刀柄,做戒备状,而那相师闻声也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向林边,面露惊奇之色。
高个红衣和尚说完,一把抽出弯刀,向风疏竹这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走来,边走边仔细地观察前方草丛里的情况,走到约有两丈远近时,又停下脚步,提刀一指,厉声道:“什么人,快出来,不然佛爷我放旋空斩了。”
风疏竹闻声,故装作恐惧状,用颤抖地声音道:“哎呦……,佛爷饶……饶命,是小生在此。”说着从草丛里站起来,身上沾满了枯枝败叶,一手捂着腿,一手扶着腰,装作摔得不轻的样子。
高个红衣和尚抬眼一看,见是一文弱书生,遂一撇嘴,收起弯刀,对着风疏竹招招手,不耐烦地喊道:“过来,过来,你又是什么人?怎会来此偏远山中?不会是探子吧。”
风疏竹面露痛苦,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一拱手恭声道:“佛爷您误会了,小生哪里是什么探子,小生是一寻亲的,半路被人抢了包裹,身无分文,无法雇车,为寻捷径,这才误入此山迷了路。”
高个红衣和尚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风疏竹,怪眼一翻,继续盘问起来:“那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去哪寻亲?”
风疏竹又一拱手道:“蒙佛爷您问,小生不敢不如实回答,小生姓风排行老三,家住石门镇,去亭厢镇投奔舅舅做买卖。”
高个红衣和尚怪听完,眼珠一转,马上道:“石门镇的,那可够远的啊,来,你说说石门镇有几条街啊?”
“佛爷您多心了不是,小生从小在石门镇长大,前后两条街,前街叫江提街,后街叫花楼街。”风疏竹半弯着腰拱手回道。
“花楼街,看你这身板没少去吧。”高个红衣和尚言罢放声大笑起来,好像也不再怀疑什么。
风疏竹见势,一脸懦弱模样,拱手陪以笑脸。
高个红衣和尚见风疏竹也笑了起来,却马上脸色一沉,怒道:“走吧,随佛爷我上山吧。”
“上山?小生多嘴,不知佛爷要小生上山所为何事?”风疏竹故作不知,目露可怜之色问道。
高个红衣和尚嘴角一动,双眉一立,本欲发怒,但忽地又眼珠一转,似是计上心来,笑道:“你不是丢了银两,无法雇车马吗,这山上正在建寺,缺一秀才写祝文,不知你做得来做不来?”
风疏竹不动声色地当即回道:“做得来,做得来,但敢问佛爷,不知这山上可供饭食,小生已经是饿了一日有余了。”
高个红衣和尚闻言,扬天哈哈大笑,道:“有,你乖乖随佛爷上山,吃的管够。”
风疏竹瞄了一眼对方,不住点头赔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高个红衣和尚一挥手,带着风疏竹往回走,再次回到矮个红衣和尚与相师身旁。
那相师早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睛,皱着眉头仔细打量起风疏竹来,忽地用手指着风疏竹道:“你是……,你是……,老朽见你怎地如此面熟呢。”
风疏竹闻言,灵机一动,连忙打断相师,抢先道:“你这行医的老骗子,想不到在此遇到,上次诓骗我十两纹银,还不快快还来。”说着上前揪住相师的衣襟,举手便要打。
那相师本觉风疏竹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到过,这突地听到是讨要银两的,马上挣扎着欲要挣脱,连连摆手道:“老朽何曾诓骗你银子,但不说从没见过你,何况老朽是相师,不是什么行医郎中。”说着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竹竿,上挑着一面方旗“料事如神”。
风疏竹抬头看了眼旗子,怔了怔神,方做恍然大悟状,马上拱手道:“老伯请赎罪,小生唐突了,小生唐突了,因失了银两,一时性急认错了人。”
相师弹弹被抓皱的衣襟,嘴一撇道:“你这斯真是冒失无礼。”
旁边俩红衣和尚本是幸灾乐祸的心态,想站一旁看场热闹,见是误会又无戏可看,便脸色一沉,继续催促着二人上山。
一行四人沿着溪水向螺田山上走去,一路上俩红衣和尚推推搡搡,骂声不绝于耳,不知不觉行到红光近前,正待进入,突听空中传来一声断喝:
“妖僧,休走,看剑。”
众人耳边但闻破空声,惊慌回头,向空中一看,见一道黑色剑光直奔高个红袍和尚袭来。
高个红衣和尚面露惊恐之色,却来不及细看,赶紧向一旁一闪,躲过这空中刺下的一剑,哪知身形还未站稳,两人一错身之际,来人便手腕一抖,长剑一挑,劈空一点,“呲”地一声,高个红衣和尚布袍右襟便被点破,肩膀已然挂了彩,身子也被对方长剑圈到另一侧,与风疏竹等人分开。
高个红衣和尚见来人剑法如此精妙,心中大骇,慌忙抽出弯刀抵抗,矮个红衣和尚见同伙吃亏,也一张手将风疏竹与相师推入红光内,抽出弯刀加入战团。
风疏竹定睛一看,来人身穿青布道袍,头戴道士巾,使一口黑剑,正是静尘子道长。
虽然因矮个红衣和尚的加入,减轻了高个红衣和尚的压力,但静尘子用的是天台山归云剑法,此剑法乃归云观祖师归云真人所创,与水月宫水月剑法并称正道两大剑法,此剑法特点是虚实结合,实极而虚,虚极而实,一虚一实互为其根,虚而生阴,实而生阳,所谓“出水似蛟龙,呼啸惊飞鸿”,实为守中有攻,攻中带守。
看了半天,风疏竹已是看得明白,静尘子虽贵为归云观现任掌门玄清真人座下大弟子,但仍未将剑法练到如火纯青之境界,剑法反走阴柔,守时有余攻时不足。
三人你来我往战了不下数十回合,俩个红衣和尚虽处下风,每每被逼入险境,更是惊呼连连,但却又虽是险象环生,最终又有惊无险。
三人又斗了一会,时间一久,静尘子的剑法遂渐施展开来,对付二人更是游刃有余,便面露得以之色,似猫捉老鼠一般,使出更为奇特招数,戏弄起二人来。
俩红衣和尚见来人剑法博大精深,招数层出不穷,便担心一不留神性命不保,二人一交换眼神,顿时领会要速战速决之意,遂各自虚晃一招,退出圈外,并肩而立,口中同时一念法诀,祭起旋空斩,两把弯刀寒芒顿生,回转盘旋,白灿灿一片,飞向静尘子。
静尘子哼地一声冷笑,手捻剑诀,“唰”一声,手中黑剑分成一黑一白两道剑光,交互盘旋,犹如两条互相缠绕的游龙,飞奔而去,与俩个红衣和尚的旋空斩相抵。
俩红衣和尚原本以为来人是普通道人,并不是剑仙,但一见对方放出的两道剑光,顿时看懂来人乃归云观门下剑仙,不觉心中暗暗吃惊,稍一分神,两把旋空斩便顿时被两道剑气压住。
风疏竹看得真切,静尘子道法虽未登峰造极,但毕竟为天台山归云观玄清真人座下亲传大弟子,对付这两个巡山妖人还是绰绰有余,如果此时这二人命丧静尘子剑光之下,自己想一探内山的计划就会全盘落空,心念如此,再一抬眼时只见俩红衣和尚汗出如浆,衣衫尽湿,面露绝望之色。
风疏竹灵机一动,对外高声喊道:“这位道长,你也是想随佛爷入山去讨生活的吗?”
静尘子听出是风疏竹的声音,闻言先是一愣,开始觉得诧异,凭风疏竹的道行,怎么会被这俩个不成器的和尚抓到,自己本是在前山寻查线索,半日无果,才来后山找寻风疏竹的,远远见到俩红衣和尚压着俩人往红光里走去,以为是山民被捉,心急救人,便未来得及辨认,才匆忙出剑相救。想到此处,又转念一想,幡然醒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风疏竹这是要入山一探究竟,自己好心险做错事,既然识破了这层真意,便故作不敌二人,遂渐减弱剑光。
那俩红衣和尚见对手剑光遂渐被自己压制,全身压力顿时一松,面露喜色。
又不消片刻,只听静尘子“哎呀”一声,收回剑光,一刻也未停留,化光逃走。
俩红衣和尚见对方败走,同时也是松了口气,哪里还敢去追赶,又见四下里再无他人,赶紧收了旋空斩,逃到红光内,坐在草地上喘息起来。
过了好久,二人气息渐渐平稳,矮个红衣和尚又帮高个红衣和尚包扎好伤口,才继续压着风疏竹与相师二人继续上山。
第八章地宫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洞内除了映出的荧荧亮光外,再无其他异象。
楚晴站在一旁静静地想了又想,轻咬了下嘴唇,遂试探着从洞口钻了进去,但只向里面走了一小步,又靠着石壁小心地蹲下身来,眼耳并用,细细向里面探听观察。
只见这是一条幽深的石洞,似天然形成,高宽各有丈余,石壁上每隔一段又燃着灯火,那些灯似用岩石雕刻而成,与石壁浑然一体,样子像极了一只只伸开的手掌,掌心向上,手指纤细修长,灯火就在掌心上静静地燃烧着。偶尔似有从洞底吹出的风,灯火便整齐地向着洞口摇晃,它们仿佛是由亘古等待至今,此刻才得以向洞口的人发出友好地邀请。
楚晴蹲着看了半晌,似感到在洞底有一种不知名的声音,似有似无,古老而悠远,似低声吟唱,又似喃喃呓语,牵扯着她的心灵,渗入灵魂深处。
楚晴误以为是幻觉,便抬起双手捂住耳朵,闭起眼睛用力地摇晃了几下头,再仔细一听,那声音好像真的不见了,自己心中一喜,放下手来,但片刻之后,那声音又再度传来,好似用一种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在召唤着她向洞底走去。
许久过后,楚晴终于慢慢地站起身来,目光显得有些迷离,仿若梦游,缓缓地迈开脚步,走出了第一步,接着走出了第二步,第三步……,就在她向洞底走了数尺左右远近,猛然听到身后传来“轰隆隆”一阵巨响,仿佛整个石洞都在震动,自己更是有些站立不稳。
楚晴心头一惊,顿时清醒,再回头一看时,只见洞口处一块巨石降下,已来不及任何动作,只能眼见那巨石与地面最后一丝缝隙合拢压实。一种被隔绝、封闭的气息油然而生。
楚晴露出恐惧的表情,返身跑回去,用力地拍打那块巨石,怎奈巨石如山,自己更是仿若蚍蜉撼树一般。
洞底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好似在空中缥缈着,楚晴一阵惊慌,顿时想要逃离,便在巨石上慌乱地找寻半天,想要寻得一线生机,但最终却未寻到一条缝隙。
冷汗顿时流了出来,楚晴绝望地依靠着巨石,无力地坐了下来,目光空洞地望向幽深的洞底,脑中更是一片空白,自己努力地想忆起为何会进来,却已如同失忆一般,好像感到自己一直就在这里一样。她不觉地抿紧了嘴唇,她想哭泣,想到了风疏竹,她想回近思小筑,可发现这些已成了痴心妄想。情绪的波动,再次牵动了旧伤,她的胸口隐隐作痛。
背后从巨石上传来的阵阵凉意,明示着身后的路已彻底被堵死,洞底便成了唯一的希望之所,但一种亦有亦无的恐惧感却萦绕在楚晴的心头,她冥冥中感到这洞底有着一个未知的魔王,展露着狰狞可怖的笑容在等候自己,等待着自己送上门去。
后悔之余,她无意中看到石壁上的一盏灯火,静静地燃烧着的火焰中,不知为何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是眉目清秀的少女,另一个是清俊儒雅的书生。
少女明眸灵动,边思考边道:“是不是说,渴了就要喝水,喝完水了,就不要去想着杯子的空满呢?”
那书生目露惊奇道:“晴儿果然聪明,但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不在意杯子的空满呢?”
“我就不在意,只要有大哥哥在,我就不去想杯子里怎样。”楚晴眉心微扬,开心地说道。
仿佛有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激励着自己,楚晴忽地站起身来,面露坚毅之色,右手握了下拳头,似对自己说道:“对,我就是要出去,要回到苍青山,回到大哥哥身边,何必惧怕洞底有什么呢。”
主意已定!可望向那幽深黑暗的洞底时,楚晴仍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后背紧贴着一侧的石壁,一手扶在前一手扶在后,小心翼翼地前行。
洞内一片静谧,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外,再无其他动静。也不知是自己走得太慢,还是这石洞确实太长,楚晴只感到这个古老深邃的洞穴竟似毫无止境一般,左右看去虽然一直很是宽敞,但曲曲折折,连续转了几个方向后,除了大概是感到向地底倾斜之外,几乎让人分不清方向。
恍惚间只记得走过了数百盏灯火,当楚晴心中生出无数个疑问猜想时,通道再次转了个弯。面对前方,她站直了身子,露惊异之色,手指不知不觉间放到了唇边,目光也同时左右摇晃起来,原来前方霍然出现了两条岔路,幽幽深深,不知究竟通向何方。由于入口时的遭遇,使得楚晴一时出现了选择上的困惑,她生怕一旦选择错误,又被巨石封住退路,而等待自己的或许将是不同的结局。
岔路,仿若人生路口的抉择。
也许左边是天堂,右边是地狱;
也许左边是磨难,右边是欢乐。
何况,人与生俱来就有对未知结果的恐惧。
于是,在这古老而又幽深的洞穴中,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用手按捺在胸前,浓密的睫毛下掩映着微闭的眸子,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心跳。
冥冥中,似有一阵清风飘过,送来了“叮咚”,“叮咚”泠泠悦耳的声音,那是一种熟悉的声音,登时触动了心灵。
楚晴嘴角一翘,露出了欢乐的表情,细细侧耳聆听,那是在左侧的洞穴内,传出了犹如“落水洞”里泉水的声音。
一滴,两滴,三滴……,每一滴都好似欢快的音符,跳动着,在召唤着自己。
楚晴没有再犹豫,迈步向左侧的岔路走去,来到洞口后,探着身子向里面看了一眼,里面除了通道窄了一些外,灯火甚是通明。
楚晴观察一会,见并无异样,遂将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提起脚步,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初始只觉得洞内通道略显狭窄,有几分压抑感,但走了不到数丈远近,那通道遂渐变得宽敞起来,而且在其中一侧的石壁之上,出现了一些壁画。看到那些壁画后,楚晴不再紧张,而是眼神中充满了惊奇,一一看过去。
在第一幅壁画中,描绘的是洪水泛滥情景,只见巨浪滔天,村庄和田地都已被淹没,人们携妻抱子,流离失所,奔走逃难。
第二幅壁画中,描绘的是人们居无定所,被洪水围困中,又受到毒蛇猛兽袭击,男涕女哭情景。
而第三幅壁画中,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只见他身材健硕,头戴斗笠,身穿短衣,手执长柄锸(cha一种掘土工具,相当于铁锹),站在人群前,似在召集民众聚会议事。
第四幅壁画中,只见那个手持长柄锸的中年男人,开始带领大家开山挖渠,引洪水入大河。
而接下来一副壁画,相比前面几幅长了许多,是将几个场景拼接在了一起。前一段是在一座山下,那手持长柄锸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簇拥下与一位容仪秀美的女子举行了婚礼。中间一段是持长柄锸的男人率众离去,妻子站在村口挥泪送别。最后一段又见那名妻子怀抱婴儿,在屋门口翘首以盼的情景。
看到此处,楚晴心中早已明了,这是记忆中娘亲所讲的上古时期大禹治水的故事,而这壁画中大禹的妻子,就是自己的祖先———涂山氏九尾天狐。
楚晴心潮澎湃,冥冥中自己居然进入了祭奠祖先的地宫。
接着的壁画中出现了很多战争场面,有带着巨大尾巴张开双翼的飞龙,有双目圆瞪立于巨浪之上的凶神,更有体态肥胖挥舞着巨爪的熊……
楚晴不待细看,而是加快了脚步,向洞底奔去,此刻她已丝毫没有恐惧感,多出来的是一份急切。
又向前疾走了数十丈远近,眼见霍然开朗,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宫殿浮现在了楚晴眼前。
地宫宽阔异常,辉煌壮观,大殿足可容纳二三百人之多。穹顶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通明圆石,光莹如玉,内含月相星斗,璀璨夺目,通明圆石周围又浮刻着飞天女神,栩栩如生。大殿中有三座石桥似玉带,分列左中右,全部以玉石琢成,桥面呈双反向曲线,组成波形线桥,并配有精致的汉白玉栏板,显得格外富丽堂皇。桥拱下水流潺潺,清澈见底,桥洞大小可通行小船。
过桥后有一宽阔场地,端放一整块巨石而造的方鼎,四足两耳,其上阴刻古老文字,内似有厚厚如银屑香灰覆盖。
大方鼎后又有须弥座式台基一层,上下出涩中为束腰,上设围栏雕饰祥云,台基左右各设踏跺式台阶一出。
台基上由两根石柱构成门洞,石柱酷似华表,柱上有祥云异兽,在门额枋上的中央部分,还饰有一颗石雕火珠,左右两条石龙成戏珠之姿。门洞内有石像两尊,一男一女,男左女右,男象身材魁梧,头戴斗笠,身穿短衣,手执长柄锸,赤脚踩着滔天巨浪;女象身材婀娜,容仪秀美,着半臂对襟上襦,内穿抹胸,下着缠身长裙,怀抱婴儿,身后飞舞着九条巨大的尾巴。
在两尊石像后方,从洞顶直挂下一幕水帘,“哗哗”作响,水花四溅,晶莹美丽。
如此美轮美奂之场景,看得楚晴张大了嘴巴,舍不得眨眼,尤其是穹顶那巨大的通明圆石,内含月相星斗闪烁变幻,看久了居然感到不是月相星斗在动,而是周边飞天女神在天空中盘旋飞舞,如临其境,似己身飞翔于夜空之中,清风拂面,如在平静不起半点波澜的深海,身旁群星璀璨与月影交辉,映射着迷人的脸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欢悦,如梦似幻。
楚晴顺势走上左侧石桥,立于桥头,手扶栏杆,踮起脚来,向下看去。桥下暗河清浅而清澈,河中有许多各色圆石,石间竟有小鱼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