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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楚晴眼中闪过惊奇,蹲下身来,抬手将婉端起,又捏起一颗枣子,看了又看,刚送到嘴边,便倏地一下化掉了,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吃到一样,可唇齿间却留下丝丝甘甜,腹内饥饿更是顿消。
楚晴登时眉开眼笑,如获至宝,也为再做停留,而是起身端着那碗枣子,一跳一蹦地向客房走去,但她却没有留意到,就在她出了书房后不远,房内的油灯自己又灭了。
※ ※ ※ ※ ※ ※ ※ ※ ※ ※ ※ ※ ※ ※
清晨,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也许是轻轻的雨滴声扰了轻梦,楚晴揉着眼睛醒过来,看了眼周围,便翻身跳下床来,缓缓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子,顿时一股湿润的空气带着清新的芳香迎鼻扑来,令人神清气爽,为之一新。
窗外,顺着长廊檐滴下来的雨水,犹如断线的珠子,一滴接着一滴,摔落在地上,四散飞去。不远处的竹林被洗刷一新,更添一分葱翠碧绿,林间的土壤里又有几支竹笋破土而出,一个个包裹着褐紫色的外衣,顶着淡黄色的穗子,像一个个嫩生生的娃娃。
雨,变得更小了;
风,变得更轻了。
楚晴失神地望着窗外,“叮咚……叮咚……”,似泉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原来是顺着屋檐流落下来的雨水,落到了檐下的天海(注:古代院子里摆放的水缸,用于积水。)里,发出的声响。
楚晴霍然想起了后山的落水洞,想起了那神奇的“过”字壁,想起了她看到的幻象……,轻轻地咬住了下唇,眨了眨眼睛,几经思考,毅然做下决定,顶着微微的细雨再次向后山走去。
进了落水洞,楚晴再次走上石床,对着那个大大的“过”字重新跌伽坐下。洞内的泉水有节奏的叮咚声中,那“过”字壁又开始渐渐离自己远去,周边的符号文字也开始再次跳跃起来,摇晃着混做一团。
渐渐地楚晴的意识又开始迷散,直到面前的“过”字壁消失。眼前出现白茫茫的一片,接着又出现了那一片荒芜的沙漠,沙漠上雪花漫天席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一白衣女子背对着自己,站立在风雪中……
“穷书生在吗?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嘿嘿,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火枣吃光。”声音自洞外传来,有些苍老又有些顽皮,楚晴一听要吃光火枣,心中一着急,登时从幻境中走出,一刻也未干停留,跳下床去走出洞来。
见洞外不远处站着一身穿青布旧道袍,头上挽着个发髻,年约六旬开外的老者站,看打扮貌似是个道士。
楚晴仔细打量,见那老者个头与自己差不多高,虽然须发皆已花白,但面如童颜,尤其是一双眼睛精气内敛,身前斜跨着一个褐色布口袋,一边端着火枣碗,一边在吹动自己的胡须玩。
见楚晴出来,这老者微微一愣,却将目光绕过去,继续对洞里喊道:“穷书生,你快出来,要不我吃了你的火枣。”
楚晴见他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态度,很是生气,但又觉得好奇,就问道:“你是要找风疏竹大哥哥吗?”
“风疏竹?”闻言那老者眼睛轮了整整一圈后,才貌似突然回想起来一般,接着说道:“对,就是那个穷书生,好久不叫他的名字,我差点忘记了。对了,小姑娘你是谁呀?那个穷书生呢,不在洞里吗?他去哪里了?”他说话的语速极快,好像要一下把所有的疑问问完一样。
楚晴听他噼里啪啦的说了好多,终于等到自己说话了,一时童心陡起,并不回答老者的问题,而是嘴唇微微一努,道:“我凭什么告诉你,那你又是谁?”
老者听到如此一问一答,非但没有生气,脸上更是露出天真灿烂的笑容来,又道:“你这小姑娘啊,真是有趣,这样吧,你每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还给你一枚火枣如何?”
楚晴想了想,马上双眼圆睁,怒道:“那本来就是大哥哥留给我的!”
“大哥哥?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你要不告诉我,我就吃掉一枚火枣。”老者边说着边真的拿起一枚火枣,放在鼻子前,做要吃掉的动作。
楚晴一见,甚为着急,因为她知道那火枣入口即化,因此也不敢贸然出手抢夺,思来想去更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初化人形的小妖,被蠹窿老妖打伤,在此疗伤。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地回道:“我是他的婢女。”说完,楚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中后悔,说什么不好偏偏说婢女,貌似自己很是卑微一般。
“婢女?”那老者瞪大了眼睛,拉长了声音,吃惊地重复着,接着又道:“穷书生何时如此阔绰,居然有钱财买婢女了啊,哎呀呀,我这才一年没见他,想不到他变成富翁了。”说完那老者也未深思,双手向前一送,竟将一碗火枣都递过来,接着道:“好吧,小姑娘,火枣还给你。”
对于老者的突然转变,楚晴一时难以相信,犹豫了一下,才怯怯地伸出手去接,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这碗口粮竟如此轻松地又回到了手中,脸上不觉露出笑容,方才的怒意也已消去,心中暗想这老者还真是很有趣。
“那穷书生真的不在洞里吗?我是来找他玩的。”老者说着,又向落水洞里看了一眼。
楚晴闻言,目露惊讶,如此年纪的老者竟然是找人来玩,内心觉得甚是好笑,但勉强控制笑意道:“大哥哥去会友了,那你又是谁啊?”
老者竟不追问风疏竹是去哪里会友,而是脸上一笑,开心地道:“我叫袁悟溪,那小姑娘你又叫什么?”
“我叫楚晴。”
“楚晴……嗯,这名字好听。”袁悟溪重复了一遍,便眉开眼笑地又道:“我带你去抓仙鹤好不好?”
楚晴听了,一时没有明白,遂瞪大了眼睛,讶异地问道:“抓……仙……鹤?”
又见袁悟溪背着手,在自己面前来回走了两步,四周找寻了一番,才道:“小姑娘,你还不知道吧,那穷书生可是养了一只很大的仙鹤,看样子你也没见过吧。哼,每次我来它都提前跑掉了。”
楚晴有些迷惑,想了下道:“你说的是小九,那你抓它做什么?”
“小九?小九是谁?”袁悟溪翻动着怪眼似是想了半天,貌似最后也没想出个结果,便接着又道“小姑娘啊,你不知道吗,那只仙鹤长得非常大,如果抓到,可以骑在它背上飞到天上去,困了还可以睡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骑着仙鹤去看日出,你没玩过吧。”
袁悟溪描绘得口若悬河,楚晴听了脑海中也是一片美轮美奂,幻想着乘在鹤背上,翱翔于天宇,穿梭在森林,奔向红彤彤朝阳,不免童心顿起。
“不过……”楚晴心中自是明白,袁悟溪所说的仙鹤就是小九,但貌似对方并不知此事,而自己也不希望这个奇怪的老伯抓到小九,一时又支吾起来,无意中抬眼看到了天空,马上想起了结界,遂想到这老者是如何进入结界的呢?于是好奇地问道:“这里被大哥哥布下了结界,老伯你……你是如何进来的呢?”
“结界?”袁悟溪闻言,先是一愣,接着环顾四周一番,又道:“这里何时有结界?”
楚晴慢慢地睁大眼睛,道:“为了让我在此修行四十九日,大哥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不可告人的丑事一般,话说到一半又停住。
袁悟溪眼光灵动,已经听出楚晴有难言之隐,但也不细问,而是捋着胡须笑道:“在南疆,我见到过当地人训养一种叫大象的动物,这种动物有这么大……”,边说着袁悟溪边用手比量着,比量后接着又道:“大象的力量很大很大,但当地人却只用一条很细的铁链就能锁住它。”说着,袁悟溪翘起一根小拇指晃了晃。
楚晴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那是为什么呢?”
“嘿嘿,因为大象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用这根铁链锁着了,对于小象来说,这种铁链它是无法挣脱的,所以长大后它还以为自己无法扯断这铁链的。”袁悟溪边说着,边用偷瞄了楚晴一眼,似乎在说你懂了吗。
楚晴听得好奇,但仍然想不明白这与结界有何关系,袁悟溪见状,抚掌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我说你这小姑娘,还真是老实可爱,穷书生的结界就是那条铁链啊。”
楚晴闻言,想了下恍然大悟道:“啊,难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那结界早已消退了?”
袁悟溪好容易止住笑,正了正脸色才道:“嗯,不错,你还不算太笨。”
“那老伯……,”楚晴眉头微皱,好似有事要问。
可袁悟溪根本未加理会,而是一挥手,不耐烦地道:“哎呀,我说小姑娘,你不要一口一个老伯的,我听着别扭,你叫我袁悟溪好了。”不待楚晴回答,袁悟溪又抬眼看了看天色,急道:“天色已晚了,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那个穷书生回来又不放你走了。”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楚晴小九有可能很快就要回来了,可自己对这老者又不甚了解,万一是什么邪魔外道呢,楚晴心里如此想着,突地急中生智道:“可我还要在此等大哥哥,不如你先去找那只仙鹤吧”
袁悟溪一听,也容辩解,似很着急一般,出手如风,一把伸拉住楚晴的胳膊,笑着说了句:“别可是了,随我走吧。”
走字还未说完,楚晴只觉得脚下一空,自己已飞上了云端,向下一看,玉笋峰已是离自己越来越远,忽地眼前白茫茫一片,竟是穿入厚厚云层之中,再也看不见任何事物。
自己有伤在身,又无法动用法力,只得任由袁悟溪带着晕头转向地飞行,几个时辰过去,非但仙鹤没有找到,就连风疏竹留给自己的火枣也是丢了大半。
暮色渐起,袁悟溪似乎也是飞累了,方在一处山涧旁落下。
楚晴环顾四周,只见溪水波光粼粼,岸边怪石嶙峋,再向远去古木参天,也辨识不出这荒山野岭具体位置。
袁悟溪放开楚晴,独自来到溪边,双手捧起水来饮了几口,又洗了洗脸,道:“啊,好清爽啊。”回头见楚晴嘟着嘴,手里捧着仅剩下的几枚火枣,似在生气,转了转眼睛,又道:“小姑娘,飞了这么久,你不口渴吗,为何不过来喝几口水啊,这溪水真是清甜。”
楚晴也不答言,却故意将头转向别处。
袁悟溪“嘿嘿”一笑,又道:“穷书生的火枣,我是没有,不过看样子这山里珍馐野味应是不少。”说完,迈腿就沿着溪水向上走去。
楚晴见袁悟溪要走,心中一急,便喊道:“袁悟溪,你要去哪里?这里是何处!”
袁悟溪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笑道:“我要去捉野味,解决晚饭。”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拍了下头,接着又道:“哎呀,转得太久,连我也不记得方向了,这里我也未曾来过。”说完,居然接着又往前走去。
楚晴一听,事到如此也不得不跟着他走了,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不到一炷香时间,袁悟溪在前头突地大叫起来:“这里有处宅子。”
楚晴跟过去,抬眼一看,在溪边不远处果然有一栋古宅,只是围墙残破不堪,两扇黑色的院门油漆剥落虚掩着,里面似乎并无灯火。
袁悟溪走上前去,双手一伸推开大门,二人入内一看,满院枯草败叶,积地有半尺厚,原来的路径也是埋没于杂草之中,难于辨认。院内种着几棵桃树,迎面是三间屋舍,中庭堂屋屋顶已是塌落,室内更是灰尘满布蛛网密结,东面的屋门也已朽掉只剩下半边,山风一吹吱呀作响,西面虚掩着屋门。
“真是好福气,今晚有落脚处了,小姑娘你住那边吧,我就住东边这间了。” 袁悟溪指了指西厢房,又指了指东厢房道。
楚晴也不答言,上前几步,推开身后的屋门,借着由窗子射进来的斜阳余晖,看清这似一间女儿房,室内床榻、梳妆台、案几座椅均由檀木制作,花纹精巧雕琢细致,梳妆台上摆放着菱花水磨铜镜,边上放着一个小巧的宝相花纹首饰盒。
楚晴一见,好奇地走上去,伸手打开那首饰盒,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心中有些失望,突然听自中庭堂屋传来“咚”的一声,似有什么物事从屋顶脱落。
楚晴好奇地走过去,一看是堂屋塌落处的屋脊椽子,因腐朽又被风一吹而掉落下来,这时又听到东厢房的屋门也随着山风吱呀作响,向里面张望了一眼,发现袁悟溪早已不见了人影,却不知道何时走掉的。
此时天色已晚,望屋外但见天边乌云翻滚,似山雨欲来,光线也暗淡下来,楚晴返身回屋,找寻半天,终于在角落里的一盏布满了灰尘的油灯,便点了起来,看到满屋的蛛网尘秽,暗想自己要在此过夜,便又去院子中找来一些野草捆绑在一起做成一把扫帚,简单地将房间打扫了一下。一切收拾妥当后,觉得无聊,就坐在灯前,呆愣了半天,突然感到肚子发饿就吃了枚火枣,看看碗内还仅剩三枚,索性全部拿出来随身放好,将碗丢到了一旁。
突地,整个房间闪了一闪,接着传来“轰隆”一声惊雷,自己还未反应过来,听屋外疾风响雷,狂风夹杂着暴雨,愤怒地冲刷着屋脊,从破落窗棂飘落进来的雨水,在地上瞬间汇聚成河,因怕雨水湿了鞋子,楚晴赶紧端起油灯,跳到了床上去,哪知道脚下还未站稳,只觉得脚下一空陷了下去,猝不及防,两眼一黑随着断裂的床板坠入洞中,来不及惊叫,又感到自己已跌落到实地上,用手向四周一摸,地上似乎铺满了干草,手中的油灯也被甩落到一旁。
楚晴正要伸手去拾回油灯,只听到“腾”地一声,倒掉的油灯已将周围的干草点燃,那些干草好似同时烧着一样,将周围照得通明,火焰更是沿着洞壁向上燃烧,似乎已喷出了洞顶的塌落处,地上的火焰也随着满铺的干草向楚晴脚下烧来,楚晴急中生智,慌乱中手脚并用,将脚下的干草推开,自己退缩到一个角落里。
瞬间发生了这一切,楚晴还未来得及思考,又听到“轰隆”一声,被大火炙烤过的一侧洞壁居然坍塌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洞,里面似乎有股强大的吸力一样,将洞内剩余的火焰居然一下就吸了进去。
楚晴惊吓得龟缩在角落里,一双水汪汪地明眸紧盯着侧壁坍塌处展露的洞口,幽深而黑暗,其中更是隐隐有一种不知名的声音传出,那声音古老而悠长,在空气飘荡着,而且似乎越来越近。
自己正在惊魂未定之时,又有一股锐风从洞口喷出,迎面袭来,楚晴吓得赶紧闭上双眼,双手捂住耳朵,却只觉得风声呼啸而过,犹若刀割,好似有什么可怕的妖魔被释放出来,从自己身侧逃走一样。
片刻之后,又一股暖流从洞口流出,轻轻地飘荡起来,缠绕着楚晴的脸庞,温暖似母亲轻拍婴儿的手。
楚晴诧异地偷偷睁开眼睛,看到自侧壁坍塌的洞口中传来煌煌明亮,里面似乎一片安静祥和,但自己仍是心有余悸,就蜷缩在原地静静地等了许久,见一切毫无异常,才小心翼翼地展开手脚,慢慢站起身来,在那洞口约三尺远近距离站定身子,躲在一旁快速向里面偷看了一眼,眸光中倒映出一片灿烂辉煌。
第六章茶摊
晌午时分,炎阳高照,官道旁的一棵大树下,撑着一简易的小茶摊。大树枝繁叶茂,伸出的枝干足有三丈开外,叶缝间透下的点点碎阳,散落到了地上,树下又摆着几张桌子,里面早已坐了五六个人,一年轻伙计肩披毛巾,来往穿梭招呼着客人,很是勤快。
风疏竹也在其中,靠里侧的一张桌子坐着,边喝茶边留心听着周围人闲谈。
一阵难得的微风吹来,吹得大树上枝叶晃动,发出轻微的响声,带来一片凉爽。
“伙计,来碗茶。”一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
正低头照顾客人的伙计随口答应一声,转身便提着茶壶快步走了过去。
风疏竹寻声而动,目光看了过去,却再也收不回来了。只见靠路旁的那张桌子坐定一白衣女子,梳着流苏发髻,肤白胜雪,面冷如霜,手持一柄仙剑,剑柄上刻着一枝菡萏(注:handan未开放的荷花),正是那日去方外山江上迎面偶遇的女子。
风疏竹看了半晌,忽然惊觉,自己竟是被这女子冷艳无双的气质所折,只觉得她一走进来,那几位原本高谈阔论喝茶的客人,此时竟也是沉默下去,整个茶摊都沉静下来,所有人似乎都在偷偷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女子却神色自如,对众人视若无睹,慢慢地端起茶碗,放到唇边,喝了一小口茶,又轻轻放下,一双美目沿着官道向远方看去。
过了好一会,茶摊里的其他客人或是歇息够了,或是喝完了茶,一个个结帐走了。
这棵大树之下,此时便只剩下风疏竹与那年轻女子两人了。那女子似有所感,微微转头,扫了一眼风疏竹,似是怔了一下,然后便对正在收碗抹桌子的伙计道:“伙计,请问螺田山怎么走?”声音虽然不大,但风疏竹听得真切,便侧耳倾听。
“噢,这位姑娘,不……女侠,沿官道向前两百里便是螺田山,可前方并无客栈投宿,女侠是否要暂住此地,明晨启程再去?”伙计伸手指向远方,热情地说着。
那年轻女子闻言,并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扔下几个铜钱,面色冷然地说了声:“谢了。”便迈步走出茶摊,沿官道向前走去。
伙计收了铜钱,边放进围裙口袋里,边望着年轻女子远去的身影,看了许久,自己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才俯身继续抹桌子。
“伙计,结账。”风疏竹同样也扔下几个铜钱,起身向那女子远去的方向跟去。
身后剩下目瞪口呆的茶摊伙计,似乎想了很久,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道:“最近这螺田山是怎么了,前些日子是和尚,今日又是女侠又是书生的。”
“伙计,你嘀咕什么呢,来碗茶解解渴。”
茶摊伙计寻声回过身去,见一身穿青布道袍,头戴道士巾,身后背着一口黑剑的年轻道人边说着边坐了下来。
伙计忙笑脸相迎走了过去,边倒茶边道:“道爷,你不会也是要去螺田山的吧。”
那年轻道士喝了一大口茶,深感诧异地抬眼看着伙计道:“此话怎讲?”
伙计笑了下,道:“近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先是来一和尚打听螺田山怎么走,后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