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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形大汉中为首那人上前一拱手,眯着眼道:“不知几位兄弟吃哪路饭,可曾与我寻香楼有何过节,此番跑来滋事。”边说边举起大拇指向身后的寻香楼牌匾指了指。
短衫汉子中那名为首的黑大汉怒目圆瞪,走上前来,一拍胸脯道:“做不更名,立不改姓,前街‘施粥铺’张老大!近日听闻你们利用美色拐人子弟,特来讨教一二。”
那彪形大汉一听对方报了家门,居然是前街名不见经传开粥铺子的,眼中登时凶光毕露,高声道:“你这破落户,一个开铺子的,也敢跑我寻香楼前来刮旋风,弟兄们,给我打!”一声令下,身边几位彪形大汉挥拳便上,与那几名短衫汉子打做一团。
双方这一打不要紧,却吓坏了那些等待抛彩的年轻公子,有人将木令牌一扔,溜之大吉,有些胆子大的也只是躲得远远的,暗暗观察,似在看双方打斗结果,再下定夺。
本来两方人马不相上下,又都为赤手空拳,在一旁的楚晴与小九相视一眼,心里明白,事情不会闹大,便以看热闹心态,抱起胳膊,继续观看。
不料,寻香楼里又传来一阵喧嚣,楼门大开,又窜出十多位彪形大汉来,这次却人人是手持棍棒。不由分说,跑上前来,与之前那几位彪形大汉合作一处,将短衫汉子围在中间,棍雨齐下,一顿痛打。
那几名短衫汉子挨不住,只得蹲下身来,抱头苦苦求饶,彪形大汉们才悻悻停下手来。
站在街头的小九与楚晴两人看到此时,终于明白,那几名短衫汉子是头脑一热,行侠仗义而来,而寻香楼却是早有准备,养了诸多打手。此时眼见短衫汉子们挫了下风,小九心中一股怒气骤生,双拳紧握,便欲上前,却被身后的楚晴一把拉住,低声道:“小九,不可,那笑笑迷惑了如此多的男子,又养了这多打手,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其中应该必有诡异,不如,我们再观察一会再说。”小九想了想,点头应允。
那些彪形大汉又咒骂了一阵,见那些短衫汉子已经放弃抵抗,便提了棍棒,转身回了寻香楼内,依旧留下先前几人继续监视楼外情况。
再看那几名短衫汉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牙齿掉落,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猛地其中一人欢喜呼道:“大哥,你看,你额头的元宝少了一个。”
那为首的黑大汉闻言,抬起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喜道:“是啊,哈哈,我额头的元宝消了一个,哎呀,看来我们这次是做了大好事,神仙显灵啊。”
余下几人相互看过后,也发现他们额头的“犄角”小了很多,顿时忘记疼痛,高兴地大呼小叫起来。
那寻香楼前站着的几名彪形大汉,却看傻了眼,以为这几名短衫汉子被打坏了脑子,傻了,被暴揍一顿后,反而如此高兴,面面相觑后,也笑得前仰后合,寻香楼前居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那几名短衫汉子见状,似乎又记起刚才被痛打的经历,蹲下身来聚在一起,询问为首黑大汉,该如何做,为首黑大汉想了想,又摸了摸脸上被打伤的部位,道:“回去擦擦药酒,明天再来找他们算账。”
另外几名汉子也都龇牙咧嘴,显然被揍得不轻,于是纷纷附和,又一路呼喝着,仿佛打胜了仗凯旋而回的军队,轰轰烈烈地离开了。
楚晴看了看众人远去的背影,对小九道:“小九,离亥时将近,我想,我们还是尽早摸一摸寻香楼周边的情况,再做定夺吧。”
小九转头看了看恢复如前的寻香楼,用力点了点头。
楚晴刚想说要付小贩糖人钱,一转身却才发现,那小贩连同担箱,早已不见了踪影,估计是方才在众人打群架时,避乱逃走了。
楚晴抬起手来,舔了舔那被自己捏瘪的猪八戒糖人,看了看寻香楼后黑漆漆的山峰,低声道:“我们,就先从那座山查起。”
第四十二章滋事(2)
二人转身绕过寻香楼,沿着山路来到后山,原来这寻香楼也是依山而建,向下看去发现几进院落灯火通明,二人隐在山坡上的树木后,借着月光向下看去,丈把高的红色围墙内,亭台楼阁清晰可见,较之前院的喧哗热闹,后院显得尤为寂静,一座巍峨高大的建筑,盘坐在院落的中轴线上,楼门上方悬挂着一副油漆牌匾,上面写着“坠云阁”三个大字,遒劲有力。
观察半天,并未见到异象,楚晴看了又看,悄声道:“小九,你看出什么异样来没有。”
一旁的小九皱着眉头,迟疑地摇了摇头。
楚晴见状松了口气,随手放出小胖熊袋袋,道:“也许,是我们太过于紧张了,看来那笑笑无非就是个长相妖媚的凡人而已。”
话音刚落,却从山后飞来一道光芒,颤巍巍的,带着不稳迹象落入坠云阁门前,那道光芒一晃,现出一位俏丽女子来,穿着一身束腰绿罗裙,里面穿着白沙抹胸,正是白日里接待小九的雨茹,只见她右手扶着胸口,面露痛苦之色,步伐踉跄,似乎是受了重伤,接着慌张地看看四周,正欲伸手推门,却又停下来,猛地回头,一双冷目带着恨意与机警,向楚晴与小九二人隐匿的方向看来。
小九是看得真切,认出是雨茹来,身子不免一震,又见那女子向此看来,慌忙连同楚晴一起蹲下身来。
不多时,却有只猫头鹰从身后的林间飞起,慢慢地缓缓地扇动着一对巨大翅膀,从二人头顶飞过,在山顶上盘旋片刻,一头又扎进灌木丛里,好像是在捕食。
雨茹盯着那只猫头鹰看了片刻,紧张的神色略显舒缓,长出一口气来,但面色顿显疲倦,转过头去,又上前一小步,抬起左手,吃力地推开楼门,扶着门扇慢慢地走了进去。
坠云阁内本是灯火通明,此时可见另一年轻女子的身影,上前扶起雨茹,伏耳说了几句话,接着吹灭了房间内的灯火,又走出门外,向四周张望了几眼,才转身回去,轻轻地合上门扇。
在山上的楚晴与小九两人此时已经又再次抬起头来观察,只见那出来关门的女子,较之雨茹更为年轻,身材娇小,着一身茜素青色罗裙,同样是白色透明抹胸。
待那茜素青色罗裙女子合上门后,楚晴轻出一口气,看了眼小九,悄声道:“你认得那穿绿裙的女子?”
小九目不转睛地盯着暗了下来的坠云阁,轻轻点了点头。
楚晴也转回目光,看向下方的坠云阁,接着道:“看来,这寻香楼确实怪异,居然有会法术的人在此。”
说话间,“啪”地一声轻响,楚晴感到有个物事砸到自己脚尖,低头一看,是小胖熊袋袋,拿着一只坠云阁的木令牌,不小心失手落在自己脚上。
见此,楚晴方想起,算了小九从寻香楼得到的那块木令牌,此时是有三块令牌,只是几时被小胖熊袋袋偷了一块去,自己是不得而知了,便又蹲下身子,对小胖熊袋袋道:“袋袋,怎么,你也想去坠云阁吗?”
小胖熊袋袋拿着那块木令牌,晃动了几下,看了看楚晴的眼睛,并未看到责备自己的神色,方一咧嘴,点了点头。
楚晴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小九,见其一直盯着山下的院落看,神色仿佛有些凝重,自己也不自觉地又转过目光。
此时亥时将近,夜色深深,清冷的山风徐徐吹来,钻入领口,竟有丝丝凉意,寂静,无论是山上还是山下,寂静得只能听到虫鸣。
眼前的山下明明一派静谧,可自己的心却莫名的悸动,仿佛预示着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如此的心慌,令楚晴倍感不安。
也许是受到了自己的影响,真切地感受到身旁的小九一样的心慌,甚至听到了他喉咙发干,吞咽口水的声音,哪怕是脚下的小胖熊袋袋,此刻,也是跟着沉默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那一道道粗气喷洒到自己的脚踝处,分明感受到了热量。
楚晴抿了抿嘴,想缓解下不安的心绪,更想找出这不安的源头,寻思半晌,却一无所获。抬头看了看被乌云遮挡住的残月,不由轻叹一声,风大哥哥在身边时,自己又何须如此这般的压力,真的到了要自己承受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了吗,然而,在自己内心,记起的却是与风大哥哥的约定,盖完房屋,找到林纤娘与阎收天,便可去蠹窿岭寻他。想到蠹窿岭,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呢,上次去螺田山寻找风大哥哥,可谓惊险刺激,感受颇深,梁府、双山湖、小茶摊、空觉寺、狮子岩、还有段婆婆、兔儿马……,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在昨日,历历在目,似一幅又一幅波澜壮阔的绚丽传奇,又似已远去的记忆。
原本一直盯着山下看的小九,此时忽然转过头来,刚要对楚晴表达什么,却看到楚晴神色古怪,时而一脸兴奋,时而又一脸愤怒,让自己倍感诧异的是,楚晴对自己在其眼前摇晃的手,视若无物,全不在意。
缥缈无序的思虑,被小九一把拉了回来,楚晴回过神来,看到一脸疑惑的小九后,怔了怔神,不好意思地躲开其目光,轻声道:“我,我是在想……,”自己总不能对小九说,我是在想风大哥哥吧,却一时间又接不上话,在忐忑之间,灵机一动,接着道:“我是在想,这寻香楼如此诡异,让我们倍感不安,我们是不是应该留下一个人在外接应呢,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也好有个退路,或者回去搬救兵。”说完,楚晴长出了一口气,自己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说了这些,而且乍听起来,居然合情合理,只是,明明就自己与小九两人,又哪里去搬得救兵呢。
但是这一席话到了小九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那白鹤少年,居然一时哑然,打心里佩服起眼前这女扮男装的少女来,平日里看似万事不挂心,无忧无虑,到了关键时刻,竟能如此谋后而方动,遂双眼中羡爱慕加敬佩的复杂神情坦露无疑。
楚晴见小九如此眼神看着自己,误以为是被对方看破了心事,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心里正在盘算如何解释圆谎时,却感到小九在自己胳膊上写下几个字“晴儿,你真是足智多谋,这个险就让我去冒吧,你留下来。”
楚晴怔了一下,抬头看向小九,却见其眼神异常诚恳,正在自己犹豫之时,脚下的小胖熊袋袋,亦拉了拉自己的裙摆,指了指手中的木令牌,又指了指它自己,接着指向山下,握紧前爪,用力挥了几下,意思是它要去冒险。
“噗嗤”一声,楚晴笑出声来,道:“你要去?你这模样,去坠云阁内查探虚实,接笑笑姑娘的抛彩?”
小胖熊袋袋闻言,想了想,嘴一咧,挠挠头笑了起来,仿佛它也明白,自己去参加抛彩,是多么异常滑稽搞笑的事情。
楚晴顿了顿,又看了看小九,正色道:“你们两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次,我要去,你们留下来接应。”
小九与小胖熊袋袋闻言,同时用力地摇了摇头。
楚晴看了眼山下,道:“袋袋是不能去的,这个原因不必再细说吧,小九你虽然道行比我深,但这不是见面就打架,我们目的是摸清笑笑底细,看看如何解救赵师傅儿子等一干公子哥,最重要的是,你口不能言,白天虽说被你混过一关,可这次,不可能一句话不说啊。”
一席话说的有理有据,小胖熊袋袋失落地低下头,小九却看着楚晴,脸上表情复杂,明亮如星辰般的眸底闪过一丝担忧之情。
楚晴一笑,推了小九一把,道:“放心,无论是螺田山,还是空觉寺,本姑娘都能化险为夷。这次,依旧不会例外。”说完,又从怀里取出一片翠绿竹叶,一双水汪汪的明眸,笑盈盈地道:“何况,还有风大哥哥送的‘竹叶遁’护身。”
说完,楚晴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亥时快到了,本姑娘,噢不,是本公子这就去寻香楼一探究竟,你们两就在此后山仔细观察把风,万一有什么异常,及时接应。”
事已至此,小九与小胖熊袋袋已丝毫没有反驳理由,只有点头答应的份。
小九又拉过楚晴的胳膊,满眼关切写到“切记不可冲动。”
楚晴笑了笑,道:“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的,真要是去打架,我们又何必辛苦去得这坠云阁令牌。”
说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衫,又掂了掂那块木令牌,往腰间一别,“哗”地一声打开手中折扇,乍一看去,好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轻咳几下,道:“本公子这就去会一会那寻香楼的花魁笑笑,尔等就在此等候吧。”话音刚落,身子一扭,化作一股小旋风,向山下飞去。
身后剩下满眼担忧的小九,与一旁抬头看天,一脸痴想,幻想花魁的小胖熊袋袋。
第四十三章 迷阵(1)
穿过昏暗的洞穴,是一间不算宽敞的石室,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间或有从石壁上那四通八达的蠹窿孔里钻进来的阵阵山风,带来丝丝清凉,却还夹杂着难闻的虫类粪便发出的霉酵味,插在石壁上的火把摇曳着火焰,偶尔发出“噼啪”之声。
“和尚,七日将近,本座看那风疏竹,也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就在这蠹窿峰里坐化吧。”说话的是一位穿披黑色斗篷,头戴金冠,身材高大的怪物,只见他端坐在一把简陋的石椅上,一只又长又尖的怪爪扶着椅子扶手,另一只怪爪抬起,四指弯曲,伸直了食指,指向下方。他身后,在斗篷下伸出数条触手,似有生命一般,忽忽舞动着。只是他嘴上虽如此说来,却又抬起头,凝视着前方黝黑光滑的石壁,眼内流露出一股期盼,好像在希冀着什么,又仿佛穿过那冰冷的石壁,能看到外面的一切一般。
“蠹窿老妖,贫僧观你良知未泯,何苦再造杀业,置身与万劫不复。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一位身穿灰色僧袍,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却略显病态模样的年轻僧人,盘坐在石椅下方的裸石地面上,声音缓慢,却略显沉重,他的手腕上缠着十八粒佛珠,除中间一粒雕刻着佛头外,颗颗正圆,泛着晶莹的檀紫色。
蠹窿老妖闻言,收回目光,看了那和尚许久,脸上掠过一丝苦笑,道:“回头是岸?空行和尚,怕是你久居正道,大言不惭吧,敢问如我这类邪魔外道的岸在何方,你的岸又在何方?”说完一阵狂笑,笑声向周围蔓延,震动四壁,引来一阵思》舻摹吧成场鄙欤鞘谏纤耐ò舜锏捏剂冢故遣亓宋奘铮糯诵ι缘媒乖瓴话财鹄矗来烙�
“彼岸,便在你我的心里。”空行微闭着双眼,双手合十缓缓说道。
“在我的心里?”蠹窿老妖一副诧异神情追问道。
空行慢慢睁开眼睛,依旧双手合十,笑道:“不错,是在你的心里,只是施主过于执着,不肯放下罢了。”
似被人一语说中心事,蠹窿老妖身子一震,低声喃喃自语道:“执着……,放下……”接着沉默良久,终究未忖度出一个所以然来,便一声怒喝道:“和尚,莫要拿你那些子虚乌有的道理来晃点本座,那风疏竹兑不得承诺,本座就拿你祭旗!”“旗”字刚出,周围传来一阵更为巨大的“沙沙”声响,令人骨寒毛竖,整个石室也跟着轻晃起来,那藏在蠹窿中的蠹虫,似受到何种物事刺激了一般,激动不已。
蠹窿老妖看了看四壁,在石椅上微微挪动了几下身体,略显慌乱,仿若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但马上又平静下来,硕大的头颅一摇晃,发出一声巨吼,震得整个石室嗡嗡作响。
而盘坐在下方对面的空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双耳刺痛,赶忙屏息凝神,运功抵抗。
巨吼过后,蠹窿中的蠹虫如同受到安抚,遂渐平息下来,石室内又恢复平静,只有山外的阴风吹来,灌入蠹窿钻了进来,发出鬼哭般“呜呜”的哀嚎声,听之令人脊柱发凉,不寒而栗。
眼前情形略微缓和之后,空行微微睁开眼睛,微笑道:“施主不必担忧,风少侠名动三界,一向言出必行。”
蠹窿老妖闻言,低头沉思片刻,冷哼一声道:“看来你倒是对他信心十足。”
空行微微一笑,道:“贫僧观施主,何尝不是寄予风少侠厚望啊。”
蠹窿老妖看了看空行,将目光又转向他处,面生不屑道:“杀了你,对本座也无任何利处,倒不如借你完成本座夙愿。”
空行接过话头道:“夙愿?这便是施主执着的根本吧。”
蠹窿老妖闻言,身子一震,怒道:“和尚休言其他,眼下关心你自己性命要紧。”
空行闻言,正欲开口说话之际,却突然感到所处位置的下方地心深处传来一声闷响,这闷响宏大而悠远。难道是蠹窿老妖吼声的回音?但吼声再过巨大,也不会如此之久才有回应。何况这闷响,较之蠹窿老妖发出的巨吼声,更令人恐慌不安,传到耳鼓里,分明感到气血倒流,五腹六脏翻滚不止。庆幸的是,那闷响来的快,消失的也快,正在自己忖念之时。
周围的蠹窿孔里又是一阵骚动,“沙沙”之声更甚之前,蠹虫明显焦躁不安起来。稍后,居然变成一阵阵“嗡隆隆”的巨响,接着便感到有一股无以伦比的力量喷涌倾泻而出,整座石室连带山峰晃动起来。
似是回应,地心深处又传来几声闷响,此番频率愈发密集起来,似乎两方的力量各不相让,在对峙中不断对撞。紧张的气氛透过厚厚的地面裸石传感上来,蠹窿老妖坐在石椅上,双爪紧扣着石椅扶手,瞪圆了眼睛俯视着地面,一言不发,神色凝重。
须臾,那闷响遂渐向上移动来,恍惚间可见地面在不断起伏,似有何种巨兽呼之欲出!
在此关键时刻,蠹窿老妖弹身而起,悬浮在半空中,身上所披的斗篷无风自鼓,神色如临大敌,不断舞动着身周触手,接着从口中不断发出呼哨声,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忽左忽右,仿佛是在排兵布阵,指挥着千军万马,与对方拼命搏杀。
石室晃动的更加厉害,落石纷纷,“砰砰啪啪”响彻不停,部分蠹窿通道更是坍塌,入口堵塞。
石室中落石如雨,碎尘飞扬,似硝烟弥漫,朦朦胧胧,呛人口鼻。
就这样,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在这局促狭小的空间里,透过厚厚的裸石地面传达过来,紧张的气氛萦绕弥漫,让人感受到视线之外的惨烈异常,甚至感受到蠹虫大军的前赴后继,凶蛮无匹,自然也感受到对方的强悍和大能。
这八百里蠹窿岭下,究竟隐藏着何种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