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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疏竹又道:“掌柜可有其他交代?”
伙计闻言,一拍脑袋道:“您看我这记性,掌柜说二位要租兔儿马车,命小的明早将车套好,就停在后院,二位用完早点便可去自取了。”说完也摆完了酒菜,收起菜盘,道:“客官是否还有其他需要,请尽管吩咐。”
风疏竹点头道:“有劳小哥了,明早来收碗筷吧。”
伙计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关好房门,走下楼梯去了。
楚晴好奇后院是何样子,便顺手推开窗子,此时两人才发现,此房间建在背街道一侧,开窗直面后院,可见一个不大的小院。地面还算平整,放置了些许花草盆景,东侧有几间棚子,隐约可见里面有“马匹”在吃草,旁边还放着一辆楚晴心仪已久的“马车”,剩下几间貌似是堆放木柴杂物用的,而院墙外就是幽深的森林。
楚晴半带迷惑地扭头道:“风大哥哥,我怎么见那马车没棚子呢?”
风疏竹吃了口菜,笑道:“掌柜已经说得明白,是上货用的车,怎么能比那些坐人的高档马车呢。”
楚晴将信将疑,走回凳子上,拿起筷子道:“风大哥哥,为什么叫兔儿马呢?”
风疏竹举起酒杯仰面喝掉,顺势用衣袖挡住自己的笑容,道:“这兔儿马,是一种耳朵很长的马,身材比你在螺田镇看到的矮小些,但更适合你驾车。”
楚晴一听矮小,满心欢喜道:“那不是很可爱?”
风疏竹点头“嗯”了一声,道:“而且还很听话,跑起来也不快。”
楚晴听在耳里,看了眼仰面躺卧在床上的小胖熊袋袋,道:“那其不是比袋袋还可爱。”也许在她的脑海中,此时描绘出的兔儿马,是一匹缩小版的骏马,或许与小白兔还有些关联,但事实是一匹驴子。
想到此处,楚晴拿起筷子快吃了几口,催促道:“风大哥哥,快些吃吧,吃完回屋去睡觉,明早我们早些起床吧,你要起不来,我可以去叫你。”
风疏竹见状,道:“不如,这壶酒我拿回屋去吃,两人一起边吃边说,耽搁时间。”
楚晴努力地嚼了几下嘴里的饭菜,连连点头道:“嗯嗯,去吧,去吧。”
风疏竹拿起酒壶,看了看屋顶和门窗,道:“这房子还算牢固。”
楚晴听了也不知是何意,但一直惦记着兔儿马车的事,便也未作深思,只是开口道:“风大哥哥,我会很早就去叫你的!”
风疏竹点头道:“放心,风大哥一定陪你早早去取兔儿马车。”见楚晴未再说什么,方端着酒壶,转身走了出来。
风疏竹推门走进隔壁房间,借着月光点亮桌上的蜡烛,打量了下房间,与楚晴所住的大同小异,便放下酒壶,坐了下来。
慢慢将一杯酒送到嘴边,微微闭上眼睛,好像是在闻酒香,又像是思考事情,自螺田镇梁府出来后,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一一走过,忽地,定格在段婆婆处……。
猛地睁开眼睛,暗自道了一声:“不好。”
第二十七章天命
月色清明,甚至可见点点杨花飞舞,而花过无影,又显清辉迷蒙。
一座以白玉为材建成的小石楼,玲珑精致,矗立在波光粼粼的湖边。墙上雕刻着精美的水月花纹,拱形门洞外侧是五根白玉石柱,轻纱白帐飘拂,石阶若隐似现。
楼内一切景物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雾,朦胧而冷清。只见一面色清冷的白衣女子,面湖而坐,一双明亮的眸子,恰似此时水中的月影,含蓄缥缈。
水月剑静静地躺在身旁的白玉石桌上,那女子如葱玉一般纤纤修长的手指中拈着一片翠绿的竹叶。
她轻咬了下嘴唇,清辉簇拥着她美丽的身影,凄清而幽美,这正是天生丽质冷艳无双的水凌月。
水凌月缓缓起身,慢慢走到窗前。轻柔的风,拂动着窗子上的轻纱,也吹起她如云的秀发。她低垂着目光,看着那片轻轻地躺在掌心的竹叶,那纹理间的荧光似有生命一般,幻化流动,恍惚间好似流淌在心田,更有那镂刻在内心深处的清朗笑容再次浮现。
自那日清晨在林间薄雾中的不辞而别,她便一直在告诉自己,记住的只可是宫规师训,往事随风,早应随着当时的御空声而去。
然而,魂牵梦绕,犹若摆脱不掉的几世情缘,仿佛只要自己一安静下来,那感觉便会如同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忘不掉,摆不脱。
究竟,是什么,是什么让自己如此不安?
难道是那次?是在螺田村小庙上空,电光火石之间,那只及时托住自己失控下坠身子的手吗?在众人注目下,就那般地托着自己缓缓降下,那一刻,仿若时光凝固,周边一切的一切全部销声匿迹了。
也或许是那次吧,一双亮若星辰的眸子对望着自己的眼睛,微笑道:“这片竹叶送给你……”
也许是那次,一夜惊魂的自己,无意中抬眼看到,清晨时对面书房里透出的一点为自己守护整夜的灯火。
但是,好像又全部都不是!只因这些比起养育自己,授业二十年,巍巍如山的师恩,又应该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她迷茫着,从未有过的感觉,她想在苦苦探寻中,找到个究竟。
忽地,她五指紧收,握住手掌,一双亮盈盈地眸底闪过一丝犹豫,稍后便被坚定所取代,凝神一催,但闻“腾”地一声,在窗前升起一股白烟,弥漫消散开来后,却见一男子的身影在窗外,与自己面对面而立。
水凌月身子一震,如霜的脸上,露出一副复杂的神色,讶异中隐藏着一丝喜悦,而那个男子,却眉目含笑,默默地站在那里,凝望着她。
“风……”
水凌月微微张口,话未说出声音却已低下去。
“……少侠”
只见风疏竹的身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湖面上吹来的风,撩动着他的衣带。
月华如水,照在水凌月冰雪般的肌肤上,犹如凝脂,更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美丽。
两个人,便只隔了一扇窗,却仿佛又是遥远,有种不可靠近的感觉。
水凌月凝望着这个男子,那个站在窗外月光下的男子,他的脸上始终是清朗的笑容,悬悬而望,仿佛在等待着她敞开心扉。
光阴若岁,短短数秒的对视,却仿若百年千年。
水凌月站在窗里,微微低下头来,看着眼前一小块地方,沉默如许。湖风吹来,白衣轻轻飘动,嘴唇因被用力咬住,而显得苍白无色。
霍然,仿佛做下何种重要决定一般,她猛然抬起头来,却赫然发现,那男子,熟悉的身影,已消散不见了。
凄冷的月光中,一片竹叶,慢慢地,抖动着,飘落下来,静静地躺在眼前,叶片上那一道荧光缓缓流动着。
水凌月眉头微蹙,伸出洁白如玉的手,轻轻地将它拾起……
“凌儿……”
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柔中带着几分威严,打断了她的思绪。
水凌月深深地看了眼那片竹叶,踌躇片刻,终将它再次收入怀中,方转身抬眼望过去。
只见一乌云巧迭盘龙髻,轻纱遮面,身着素罗袍,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水凌月左手成拳,右手成掌,合抱胸前,深深一揖,恭声道:“师父。”
那中年女子淡淡地看了眼水凌月,温声道:“凌儿,起来吧。”
说起这水月宫,却是与外界大不同,不单单是宣称三界禁地一事,另外还有一点也大为不同,就是水月宫宫主称呼弟子时,多呼姓名中的第二字,只因所有弟子入宫后,除跟随宫主水姓外,这第二字也为宫主依字排行所赐,因此水月大师便呼水凌月为凌儿。
水凌月应声起身,随着水月大师慢慢走到白玉桌旁,见师父缓缓坐下,自己便侍立一旁。
此时,虽说水月大师轻纱遮面,但依旧可以看出风姿卓越,也是个绝世美人。
只见水月大师拿起桌上的水月剑,看了看,道:“这水月剑,实为我水月宫镇宫之宝,乃当年师祖水月仙子炼魔之物,邪不能侵,有缘者方可使用,为师观水月剑能为你打开菡萏,足见与你缘分匪浅。”
水凌月面色如霜,轻轻回道:“师父,弟子回来时本欲交回水月剑,碰巧师父闭关,所以……”
水月大师闻言,眼中充满慈爱之色,看向水凌月,轻道:“凌儿,师父又没有责怪你,你能将云儿带回来,为师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到此处,水月大师轻叹一声。
水凌月脸色一顿,轻声道:“师父,既然师姐已经回来了,为何还叹息?”
水月大师放下水月剑,缓缓道:“凌儿,你告诉师父,此次出宫,都遇到了些什么人,发生了些什么事。”
水凌月闻言,一双明亮的眸子,闪了闪,道:“回禀师父,弟子一路由方外山找起,最后在螺田山找到了师姐的,当时,当时……”
水月大师见水凌月言语有些犹豫,便和蔼地道:“凌儿,坐下说话,此处只有为师与你两人,发生了何事,尽管如实告知为师。”
水凌月应了一声,一欠身坐下来,看了水月大师一眼,见师父微笑着点点头,才道:“当时师姐被螺田山双面佛寺的妖人捉了去,而且还被控做成了‘素奴’……”,说到后面水凌月的声音低了下去。
水月大师一疑,追问道:“素奴?”
水凌月轻咬了下嘴唇,才低声道:“就是被控住神智,任人摆布,那些魔道妖人控制师姐伤了许多空觉寺僧人。”
水月大师听了,略一沉思,方轻轻点点头,又道:“为师替云儿查看过,她确实中了两种奇毒,但不知为何一种已经解掉,应该就是你说的‘素奴’之毒。”
水凌月面色恢复了冷漠,道:“回来前,曾遇到一个姓段的婆婆,她替师姐解了毒。”
水月大师看向水凌月,面纱后的一双美目微微一凛,惑道:“段婆婆?可是一头发花白弓腰驼背,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妇?”见水凌月点头,水月大师“哦”了一声,又低声道:“应该是她。”说完,目光失神起来,好似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一般。
片刻之后,水月大师才回过神,又道:“凌儿,除了段婆婆,你们还遇到什么人没有?”
水凌月闻言,清澈如水的眼睛微微一动,眸光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道:“我们遇到了风少侠。”
水月大师眉毛一挑,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信息一般,道:“风少侠?哪个风少侠,可是百年前与西域魔尊摩博鸠罗大战七昼夜,名动天下的风疏竹?”
水凌月轻抿嘴唇,明眸深处泛起淡淡的涟漪,轻轻点点头。
水月大师看在眼里,沉吟许久,才道:“凌儿,那风疏竹如何?”
水凌月沉思片刻,便从如何见到风疏竹与空行法师、静尘子道长碰面对话,又如何暗中见他大战双面佛魔,自己与阎收天大战时又为他所救,风疏竹如何帮助救治师姐等等诸事一一道来。
水月大师听得不住点头,见水凌月讲完,才道:“如此说来,这风疏竹确为当今正道中的翘楚,而且深得了本上人,玄清真人的信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说到此处,水月大师顿了顿,深情地看着水凌月,闻声道:“凌儿,我们水月宫,你们这代弟子中,为师早已看得清楚,他日能继承为师衣钵者,怕是只有你了。”
水凌月闻言,身子微微一震,道:“师父,弟子愚笨,入门又晚,师姐她更……”
未等说完,只见水月大师目露苦色,摇摇头,打断了水凌月,轻叹道:“凌儿,为师还没老糊涂,云儿是如何也接不得掌门之位的。你们姐妹是师父看着长大的,你虽然性子清冷,不喜多言,但天资奇高,实属罕见,而你师姐却生性嫉妒心重。何况,何况为师早些年就为你们推算过,水月宫未来将会有一场大劫,要应在你姐妹二人身上。”说到此处,水月大师不觉起身,缓缓走到窗前,看着湖中的水月倒影,接着道:“凌儿,你且不可因一时儿女之情,枉费了为师的一片期望,他日水月宫能否续存,定需你来力挽狂澜。”
水凌月陪着师父,静静走到窗前,默默站在一旁,聆听着师父的谆谆教诲,矛盾的心理,再次困扰着她。
师徒二人,同时望着那水中之月,沉默如许。
良久,水月大师轻叹一声,话头一转,又道:“凌儿,按你说来,在螺田山之前,云儿接触过什么人,你尚未知晓?”
水凌月摇摇头,轻道:“螺田山之前,师姐遇到过什么人,弟子不知,但破了双面佛寺后,师姐似乎本性迷失,结识了一名叫梁纵的人。”
水月大师闻言,转过头来,一惊道:“梁纵,又是何许人也?”
水凌月看着师父,缓缓道来:“那梁纵实为当朝梁侍郎家公子,听他自言久居海外仙山,而且因师姐的耳坠失窃,与风少侠有过一次接触。”
水月大师听到此处,面色一奇,道:“梁纵因云儿,与风疏竹斗法?”
水凌月点点头,再次打开话匣,将小胖熊袋袋如何偷了师姐的耳坠,楚晴又如何与师姐发生口角,接着梁纵如何痛下杀手,风疏竹又如何接招,空行法师如何从中调解,向水月大师讲述了一遍。
水月大师听得眉头微皱,待其讲完,堪忧之色溢于言表地道:“这梁纵以掌接指,能承受住风疏竹一指,修为着实不简单,但百年间,对于此人,却从未有耳闻,此番突然现世,怕是来者不善。”说到此处,水月大师手掌轻轻扶在窗子上,又沉声道:“空觉寺付出如此代价,虽说破了双面佛寺,却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替别人做了嫁衣。”
水凌月眨了眨眼睛,似在思考师父的话,窗外有如水的月华轻轻挥洒进来,簇拥着她那冷艳无双的芳容。
水月大师接着道:“空觉寺又遭人伏击,为师尚不能判是否为那梁纵所为。如若是真,那此人做事狠辣决绝,丝毫不亚于当年魔宗影惑。看来正道气数实难推测,水月宫宣称三界禁地,不知还能独善其身多久了。”说完,忧心忡忡看向窗外,再度陷入沉默。
水月大师的堪忧之情,水凌月看在眼里,许久,打破沉默,才道:“师父,依风少侠所言,那梁纵功法以刚猛霸道为主,其道力纯正阳刚,应不是邪门异术。”
水月大师摇摇头,苦笑道:“傻孩子,正与邪不能以功法区分,修正道功法荼毒生灵,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水凌月又眨了眨眼睛,稍后轻轻点点头道:“弟子受教了。”
水月大师转过身来,道:“那梁纵的出现如此突然,而且自他现身后,便发生了诸多怪事,我们不可不防。何况,何况魔宗影惑欲破土而出,天下正道,将面临一场浩劫。”一提到魔宗影惑,水月大师的身子,似乎有些微微颤抖。
水凌月看在眼里,对于魔宗影惑,自己不是第一次听说。然而,每次师父都是只言片语,对当年之事,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但冥冥中感觉,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好想都在等着他的到来,而且那个人,那个让自己内心不安,无法忘记的人,也在为此事奔走。
“凌儿?”
沉思许久,听到水月大师一声轻唤,水凌月赶紧回过神来,轻声应道:“师父。”
水月大师看着水凌月,顿了顿,方道:“凌儿,按你的说法,那空行和尚是被阎收天的七煞天罗镜打伤了?”
“嗯。”水凌月淡淡地回道。
水月大师目光又转向窗外,叹道:“那空行和尚,实为了本上人的首座大弟子,仅仅对战一个阎收天,就如此结果,空觉寺下一代弟子也同是让人堪忧。”
此时窗外,天色如墨,光线朦胧,不知何时飘来一团乌云,将月亮遮了起来,更像笼罩在心头的阴霾。
一阵清冷的湖风吹来,让人不禁一激,水月大师却温声道:“凌儿,这次出宫,你有何感触?是否对修行有所帮助。”
经师父一提醒,水凌月如梦方醒,然而自己此次出宫,除了救回师姐,所有的记忆全部都给了一个人,不免内心产生愧疚感,轻轻低下了头,涩声道:“师父……”
水月大师见自己的爱徒如此,却未向其他方面想,而是联系前面提到空行和尚的事,恍然想起水凌月也是败在阎收天的七煞天罗镜之下,便以为水凌月是因此而自责,便安慰道:“凌儿,你不必自责,毕竟是初次在江湖上行走,况且你此前毫无对敌经验,为师相信,只要不断精进努力,日后你定能出类拔萃。何况此次出宫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那水月剑,不是与你有了心系灵通吗?”水月大师边说,边指了指身后桌上的水月剑。
话音方落,那水月剑竟似懂人语一般,“叮”地一声,犹如凤鸣,亮起一道剑华,飞入水凌月手中,剑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之响,片刻后,在水凌月身前幻化出一只菡萏,悠然生成一朵白莲花,熠熠生辉,慢慢地旋转着,莲叶间可见有晶莹剔透的露珠,一闪一闪地颤抖着,仿佛要滴落下来一般。
水凌月张大眼眸,看着那白莲花,奇道:“师父?”
水月大师见状,顿时喜上眉梢,轻握着水凌月的胳膊,笑道:“凌儿,这水月剑真的与你缘分匪浅。”说着转身望空而拜,喃喃道:“师祖在上,水月剑与凌儿心系相通,实为我水月宫百年来的幸甚之喜,水月宫终究后续有人,延续师祖衣钵。”礼拜完毕,转身用欣赏的目光看向水凌月,轻道:“凌儿,试着召回水月剑。”
水凌月微微一愣,疑道:“召回?”
水月大师笑了笑:“水月剑与你心系相通,只要试着用心念掌控即可。”
水凌月得到师父点拨,一双如水的明眸看着水月剑,而后轻轻一抬手,那水月剑竟倏地下飞落到自己手中,同时剑华隐去,又化作一把长剑,犹如秋水一般,亮不刺目。
水月大师眉目含笑,柔声道:“凌儿,你可知,这两百年间,除了为师,你是唯一能得到水月剑认主的弟子。”
水凌月受此夸赞,却面色依旧冷若霜雪,低声道:“师父,我,我怕难当此大任……”,话未说完,却被打断,水月大师轻轻一摇头,笑道:“傻孩子,师父知道你对宫主之位毫无觊觎之心,但水月宫却需要你,水月剑选中了你,这也是天命。水月宫千年基业能否持续,未来要看了你。”说着目露慈爱之色,仔细端详着水凌月又道:“凌儿,你万不可辜负了为师的一片�